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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如意郎君 作者:候腾飞飞 

文案

一场精心策划，他强行占有了他，那一夜，身心破碎，却回不了头。他给了他一年的柔情，再用最温存的声音，撕开他本已愈合的伤口。
当他如愿以偿，嫁入豪门的那一日，却被新郎发现，他莫须有的‘背叛’，成全的，只是他人谋算的幸福。
而嫁于他后的十夜，他把他宠溺到了极限，哪怕，他已恨他入骨。
十夜，当然，仅是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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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好心分手
　　沿江金岸，位于梅江河的左边，此地风景迷人，很多恋爱中的男女在此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然而，有人欢笑，自然就有人愁。
　　一位长相秀丽的女子站在栏杆边，看着平静无波的河面，淡淡地对她身旁的男子说道：“郑恺，我们不要在一起了，分手吧。”
　　郑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紧紧抓住那女子的手腕：“森森，你不要说笑了，走，我带你去划船。”
　　森森双眉一挑，无情地甩开了郑恺的手，冷声说道：“谁跟你说笑，告诉你，我是认真的。”
　　“我们一直相处得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要分手？是不是我哪方面做得不够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郑恺顿时感到相当的痛苦，他真的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森森冷声一笑：“你很好，只是我不适合你，行了吧？”
　　“那刚开始你为什么又要选择和我在一起？”郑恺还是不死心。
　　“那是因为你长得帅，本小姐带你出去有面子，可现在我才知道，一个男人刚长得帅是没有用的，还需要事业有成就。”森森鼻孔朝天，冷哼着说道。
　　郑恺终于明白她要分手的原因了，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森森，请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对不起，我不想把时间再浪费在你身上了，我和你在一起两年多，你送过什么像样的东西给我？全是便宜货，我受够了！”森森转脸朝向他，怒气冲冲地说道。
　　“可是那时我们也过得很快乐。”
　　“快乐？你除了在哪方面能带给我快乐以外，我没有再感到有什么快乐的。”
　　“你……”
　　“好了，不要说了，不管你说什么，这手也是分定了。”森森冷冷打断他的话。
　　“森森，我知道你不是一个物质的女人，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了？”
　　“我们现在已经完了，我的事也用不着你管。”森森一说完，就迈起脚步，婀娜多姿地走了，只留下还不能接受分手现实，傻傻站在原地的郑恺。
　　他心里相当的愤怒！
　　“小帅哥，那女子不要你是她的损失，像你这么帅，还怕没有人喜欢吗？”一个貌似好心的中年大叔走过来安慰着他，那大手趁郑恺发呆，大胆地抚上了他那又翘又挺的臀部，轻轻揉搓着。
　　反应过来的郑恺，恶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怒声说道：“你再敢骚扰老子，立马砍断你的手。”
　　那大叔吓得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前跑去，刚才还是温驯的小白兔，转眼就变成大灰狼了，坑爹啊！
　　郑恺一拳狠狠地捶在栏杆上，发泄着他的怒火，昨晚那女人还和他到酒店开房，缠绵了一夜，想不到今天就成了陌路人！
　　真他妈的可恶！郑恺掏出了手机。
　　“明阳，你在那里？”
　　“哟，我亲爱的恺哥，你终于想到兄弟我了，我还以为你泡妞泡到六亲不认了呢！”
　　“少他妈的给我废话，晚上陪我出来喝酒。”
　　“哦，是不是给你马子甩了，所以需要我出来三陪啊？”明阳不怕死的继续调侃道。
　　“晚上如果敢不出现，明天你就给我自行了断！”话音一落，郑恺挂断了电话。
　　靠在栏杆上，郑恺燃起了一根香烟，轻吐出两个烟圈，不就是分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丫的，晚上立马在酒吧里找一个。
　　郑恺才二十一岁就已是公司的业务部经理了，可以说前途一片光明，想不到那死女人既然还嫌东嫌西的，除了那些含着金钥匙出世的富二代，试问有几个年轻人能有他现在的成就？！
　　熄灭了手中的烟头，把它狠狠抛入梅江河中。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漂亮的美眉们，恺哥哥来了。”郑恺对着河水大声喊道。
　　他的呐喊，成功地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哪些路人带着嘲笑的眼神望向他，好像是看到了疯子一样。
　　“他奶奶的，看个毛啊，难道你敢说你不想泡美女？”郑恺那恶狠狠的模样，顿时把哪些路人吓得呆下了头，不敢再看他。
　　郑恺双手插在口袋，嘴里哼着小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朝幸福出发了。

第二章 水深火热
　　夜，十一点多，吵闹酒吧里的一个角落。
　　“别郁闷了，分手就分手，有什么了不起的，像你这样的大帅哥，还怕没女人喜欢吗？来，喝酒。”明阳拿起一支酒和郑恺嘭了一下。
　　“得了吧，你丫是典型的饱汉不知饿汉饥，净说风凉话，事情要是摊到你身上，你肯定比我还郁闷。”郑恺瞪了明阳一眼，一仰脖子，瓶里的酒全进了肚子。
　　明阳看着郑恺，撇着嘴巴不屑的笑了：“看你那点出息，这么点事就把你打趴下了？你还是不是我哥们吗？我可没你这样的哥们呀。”
　　郑恺拿起一瓶酒，嘴上使劲，咬开了瓶盖，咕咚了一口后，有点无奈的冲明阳说道：“没出息正好，失恋期间，我的衣食住行你全部负责。”
　　“凭什么呀？想耍无懒啊。”明阳急了。
　　“我不是没出息吗？”郑恺冲着明阳直笑。
　　明阳被郑恺噎得无话可说，正郁闷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是条短信，明阳的女友发来的。
　　明阳打开一看，抬头冲郑恺一笑说：“得，夫人有令，哥们对不住，我得走了。”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喂！”郑恺冲着明阳大喊一声，“你就这么走了？我这正水深火热之中呢。”
　　“那你还想怎样？”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要与你绝交！”
　　“求之不得！”明阳头也不回，一只手冲后面摇了摇，嘴里说着就上了门口的出租车，扬长而去。
　　“你丫的别让我再看见你！”郑恺气得咬牙切齿。
　　桌边只剩下了郑恺一人。
　　“真他妈的晦气。”郑恺嘟嚷了一句，气得将半瓶酒咕咚个精光。
　　几瓶酒下肚，郑恺的脸色开始泛红，头也有点晕了。可是，他却隐约觉得对面的角落里有双眼睛在有意无意的看着自己。
　　郑恺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甩了甩头，睁大眼睛朝对面一看，角落里果真坐着一个男人，一身的黑衣服，带着墨镜，独自一人，手里端着一杯酒，边喝边朝这郑恺边看。
　　好奇心驱使着郑恺，借着酒劲，郑恺拎着瓶酒，起身歪歪斜斜的来到了男子的桌边。
　　“喂，你是在看我吗？”郑恺有点口齿不清了。
　　男子看也没看郑恺，自顾自的喝着酒。
　　“我说，你为什么老看我呢？我好看吗？”郑恺一屁股坐在了男子的桌子对面。
　　见郑恺没有走的意思，男子这才扭头看了一眼郑恺，嘴角一撇，不屑的说道：“我不叫喂。”
　　郑恺被噎得无话可说，上下打量起面前的男子。
　　男子右手刁着烟，半举在空中，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冷酷得要命。
　　“这都是你喝的？你酒量还不错嘛。”郑恺指了指桌上了空酒瓶。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打啤酒，其中的几瓶已经空了。
　　“怎么，你也想试试？”男子扫了一眼郑恺，带着明显的挑衅。
　　郑恺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也太狡猾了，明知道我已经喝多了，还和我比酒量，狡猾，大大的狡猾。”
　　“怎么，你怕了？”
　　“怕？”郑恺再次大笑起来，“真新鲜，我会怕你？”
　　郑恺说着就咬开了一支酒。
　　男子见状很难得的笑了，笑得很阴险，伸手拿过郑恺打开的酒，对准嘴巴一仰脖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底朝天。
　　“佩服！”郑恺朝男子伸出了大拇指。
　　“啪啪。”男子敲了敲面前的空瓶子，郑恺一笑，拿起酒也喝光了。
　　酒吧中间歌手沙哑的噪音飘荡在各个角落里。
　　喝完了酒，郑恺正准备起身离开，可刚起身，就有一杯五粮液端在他的面前。
　　“是男子汉就给我喝了它。”男子挑衅的说道。
　　“我当然是男子汉。”
　　“哦，哪喝呀，不能喝就出声，不要逞强。”
　　郑恺最受不得人激，端起酒杯，立刻倒在嘴里，男子看他把这酒喝下去后，墨镜底下的双眸，闪现出色狼的光芒。

第三章 醉后
　　逞强的结果是醉得不省人事，郑恺趴在了桌上。
　　男子伸手推了推郑恺，低头在郑恺的耳边问道：“喂！你还行吗？”
　　郑恺没反应。
　　“喂！醒醒！”男子提高了声音。
　　可是，郑恺趴在桌上还是一动也不动。
　　男子见状，唇边扬起了一丝坏坏的笑意，叫来服务员，跟他一起，把郑恺抬到了楼上的客房。
　　服务员走后，墨镜男（周子豪），走到浴室，痛痛快地洗了个冷水澡，他现在需要冷静。
　　周子豪刚洗完澡出来，走入卧室，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睡在床上的人，由于头发没擦干，水珠滴在他白皙的脸上，他烦燥地在脸上擦了擦，然后翻过身继续睡着他的春秋大觉。
　　狭长的双眼紧闭着，俊俏的脸孔因为喝多了酒一片绯红，漂亮的薄唇微微张开着，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周子豪不禁热血沸腾起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喃喃自语：“亲爱的，我终于找到你了。”
　　睡梦中的人叫”郑晨”，是周子豪的高中同学。
　　对于刚发育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同类的周子豪来说，郑晨文静的个性，俊秀的五官，偏瘦的身材，正是他理想的情人类型。所以当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以各种借口接近他。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周子豪与郑晨的关系要进一步发展的时候，却给城中首富的儿子横刀夺爱，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梦中情人，投入别人的怀抱。
　　他也没法子，谁叫情敌家有钱呢，像他这样贫民出身的人根本不可能斗得赢豪门公子的。
　　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有钱人，把自己的爱人抢回来。于是他异常刻苦学习，终于给他考上了全球一流的学府，并拿到了高额奖学金，开始了创业生涯。经过多年的打拼，他在二十六岁那年，成功让自己的公司上市。
　　事业有成后，他回到了花都市，可寻遍全城，也没有找到郑晨，无奈只能请**调查，最终得知郑晨在两年前跟那个富家公子去了日本定居。
　　他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脸颊，果然是皮光肉滑。
　　他做梦都没想到，今晚在酒吧里，会碰到他，他不是在日本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有好多问题想问他，有好多话想和他说，可他却装作跟他不认识，太让他气愤了。
　　想到这里，怒意又生，忍不住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郑恺轻轻哼叫了一声，伸手在脸上摸了一下，又继续睡。
　　想不到他连哼叫都这么好听，周子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俯下头……
　　由于郑恺实在醉得有些不省人事，所以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这个吻持续得很久，很久，吻得周子豪自己也快喘不过气来，可他还是不愿放开。
　　郑恺终于给他扰醒，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妈的，即使是他心爱的女人在他想要睡觉的时候来骚扰他，他也不会理会，抬起一脚想把对方踢下床去，却发觉四肢疲软无力。
　　他这一举动激怒了周子豪，他健壮的身体狠狠地……
　　郑恺不甘心，再试着踢了一下，却给他的手压着，更使不出力了。
　　……

第四章 男人的企图
　　神智不清的郑恺把眼睛缓缓闭上，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和他在一起的是个男人。
　　呃，这女人还不赖。
　　周子豪见郑恺一脸享受的样子，心里成就感倍增。
　　郑恺睁看迷蒙的双眼想看看究竟是哪个女人，他实在想不起来，所以想看个清楚。
　　可惜昨晚实在喝了太多的酒，他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楚这个女人的脸。
　　“宝贝，我爱你。”
　　郑恺迷煳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郑恺终于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怒吼：“你这个变态，即刻给我住手。”话音一落，一拳挥了过去。
　　他醉意全消了，他明白此人接下来想干什么。他双胞胎的哥哥就是个基，一天到晚在他面前宣扬男男恋情，有时候还在他面前炫耀他的男人有多厉害，所以他不用多想也知道这个男人的企图。
　　他一直性向正常，怎么可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周子豪身子微微闪了一下，躲开他的拳头，然后轻易地把他制服。既然他们有缘再次相遇，那么他就不准备放过他，不管郑晨心里爱的人是谁，他以后都会让郑晨的心里只有他一人。
　　“亲爱的，来，配合一点。”
　　“你这个变态，不准你叫我亲爱的。”郑恺脑子还有些迷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这个恶魔缠在一起的。
　　“亲爱的，想不到你生气起来也是这么的帅。”
　　“你去死。”
　　周子豪闻言一点也没有生气，嘴角边还挂着灿烂的笑容。
　　这个变态真他妈的犯贱，给他骂成这样还能笑出声，如果不是喝多了酒使不出劲，老子早就打断你的狗腿了。郑恺是男人，他很清楚一个男人的欲火一旦被勾起，就很难熄灭，会排除万难的发泄出来。
　　抬眸看着身上男人充满欲火的双眼，他知道自己今晚是在劫难逃了。
　　可他不甘心，他不能坐以待毙，于是郑恺抓起床头柜上的花瓶，就丢了过去：“变态佬，你受死吧！”
　　周子豪赶紧抓起床上的被子挡住，好险啊，躲过一劫的他，立即起床穿好衣服，向门口奔去。
　　郑恺见他想逃，拿着烟灰缸追了过去，可速度没周子豪快，他已经夺门而出了。
　　郑恺不死心，追着他下了楼，可他刚到停车场，周子豪已经启动了车子，走了。为了泄恨，他将手里的烟灰缸狠狠地咂在他的车屁股后面。
　　如果不是喝多了，他怎么可能让他逃走？！
　　“看什么看？八辈子没见过帅哥啊？”郑恺对着站在他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大吼一声。
　　哪些看热闹的大婶、阿姨不但没有散去，还对着他指指点点，说他不穿衣服、鞋子，而且大吼大叫的，还说自己是帅哥，他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啊？
　　郑恺本想叫辆出租离开这里，可每个司机一看他这副得性，都不敢让他上车，没办法，他只得重新回到了酒店。
　　睡到七点多就起来了，郑恺冲了个凉，他想测试一下是不是像人们说的那样，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他决定去赌场玩几把。
　　走到赌场门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了进去。
　　一走进里面，郑恺立即成为全场的焦点，大家都看着这个俊美的小伙子，想不到这么斯文的靓仔也会来赌场啊！
　　虽然是地下赌场，不敢公开张扬，但每台赌桌也挤满了人，里面设有各种赌局，21点、大小、牌九，样样俱全。
　　郑恺冷静地看了一阵，在赌大小的桌上坐下，连续开了七把大了，他现在买小，一定能赢。但人算不如天算，一共连开了十把大，结果可想而知，郑恺输光了口袋里的钱。
　　郑恺相当的不服气，相信下把一定能开小，奈何钱包里没钱了，只能带着恨意，无奈地离开了赌桌。
　　好了，财散人安乐，既然身上的钱已散尽，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思，只能眼睁睁地看别人赌，倒不如回家睡大觉。
　　……

第五章 缘分
　　周子豪从酒店出来后，才知道自己穿得不伦不类，上身虽然穿着一件名牌衬衫，可下身却是一条大短裤，而且脚上还穿着两只不同款式的鞋，头发乱蓬蓬的竖了起来，他这个样子如果给人看到，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其实他能在短时间内从床上爬起到穿成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最起码躲过了郑恺的夺命花瓶和烟灰缸的袭击，若不是自己的车停在下面，估计已经给他谋杀了。
　　家暂时是不能回的，他想了想，最终决定去死党家。
　　来到一个高级小区，把车停好，上了十八楼，在1828号门牌前停下，略微犹豫了两分钟，还是勇敢地伸出手敲了几下门。
　　门很快给人打开，露出一张英俊绝伦的脸，“你奶奶的。”才刚睡下就给他吵醒，一定要问候一下他的长辈才能平衡自己的心理，“这个时候上来找我，有什么事？你不是说要去酒吧玩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韩彬，你嘴巴这么臭，是不是没钱买牙膏呀？”周子豪挤进了门，心里本来还有些过意不去的，但给他的这句问候完全打消了愧疚的心情。
　　韩彬狠狠把门关上，跟在他的后面，边走边哼道：“我又不跟你亲嘴，我的嘴巴臭不臭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很想我亲你是吗？”
　　“切，少臭美了。”
　　“我看你就是想。”周子豪走到他的衣柜边，挑了一条裤子穿上。
　　“你是不是最近没有找到伴侣，想找我啊？”
　　“如果你愿意做小受，我可以考虑满足你的。”周子豪到厅里的沙发上坐下。
　　每个正常的年轻男人都有花不玩的精力，周子豪自然不例外，所以他经常会到夜总会寻找猎物，他凭借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身材，而且出手大方，就算遇到一些不肯做小受的同类，也抵挡不住他的诱惑，唯独韩彬例外。
　　之前周子豪就是看上了韩彬温柔的外表，以为他是个小受，才上前勾搭。没想到，这个男人虽然外表温柔，内心却相当强大，无论如何都不肯做受，结果两个都要做攻的人大打出手，最后不欢而散。
　　虽然有了这样一次不愉快的经历，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日后的交情，最后两人还因为性格相似，而成了要好的朋友。所以他们刚才说的哪些话，根本没有任何暧昧的意思，都只是玩笑话。
　　“好了，我走了，你继续睡吧，你的爱人还在等你呢。”
　　被他们当作空气的男孩已经默默的下了床，穿好衣服后，怨恨地看了韩彬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快去追吧，我知道你很喜欢他这款类型的。”
　　韩彬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但周子豪却看到了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痛苦的色彩。
　　“我跟他只是玩玩的，没必要这么认真。”韩彬看着周子豪说道：“不说他了，说说你吧，衣衫不整的跑来我家，难道刚才偷了人家的丈夫，给人家的妻子追杀了？”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高中时代有个暗恋对象的，刚才我与他在酒吧里相遇了。”周子豪沉思了一阵，还是把他和郑晨之前的事豪无保留地告诉了他，因为他想韩彬帮他调查郑晨的行踪。
　　“失去了联系这么多年，这样还能给你遇上，证明你们缘分不浅啊。”韩彬瞄了眼周子豪：“看来你刚才得手了，不然不会这么狼狈的。”
　　“我得没得手不关你事，你只负责帮我调查一下他的行踪，看他回国是为了什么？”
　　“哦，好的。”
　　多年不见，周子豪没想到郑晨的性格会变化这么大，记得他之前是相当温柔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躁了？还是因为他喝了酒的关系？不过，不管怎样的他，他都是一样喜欢。
　　……

第六章 国际男模
　　一个月后。
　　周六早晨，周子豪还躺在床上睡着他的春秋大觉，门铃却“咚咚”不停地响，他睁开眼看了一下床头的手机，靠，才七点多，是那个天杀的竟然怎么早来找他？
　　他怒气冲冲地跑出去开门，门一打开，一个甜美的声音响了起来，“子豪，我来了。”
　　是她？郑恺的表妹——刘心悠，他半个月前才追上的”女朋友”！
　　那日他让韩彬去调查，知道那晚和他在酒吧相遇的不是他的梦中情人郑晨，而是他的双胞胎弟弟郑恺，即使知道认错了人，他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为了接近郑恺，周子豪对他的表妹下手了。
　　周子豪知道这样做有些不道德，可为了得到郑恺，他只能出此下策，别无他法。因为郑恺不是gay，他不能贸贸然地说喜欢他，这样不把他吓跑才怪！
　　见周子豪没有反应地傻站在门边，刘心悠嘟起小嘴，装可爱道：“怎么？不欢迎我来呀？”
　　“没，进来吧。”
　　“波”地一声，刘心悠踮起脚尖，热情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她的这个小动作，彻底把周子豪给惊醒了。
　　“心悠，你怎么这么早起床？”周子豪摸了摸刚刚给她亲着的部位，淡淡说道。
　　“现在还早吗？都七点多了哩？你快去洗漱一下，然后我们去晨运。”刘心悠边说边把他往卧室推，傲人的胸部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磨蹭着，和他在一起半个月了，他最多只是亲一下她的脸颊，有必要这么规矩吗？
　　“真的要去？”
　　“是啊，快点。”
　　无奈，周子豪只好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上一身运动服，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好帅哦，人家说三分人才七分打扮，可她家子豪不管穿什么样的服饰都是那样的帅气，老天爷真的很眷顾她，让她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男朋友，和表哥不相伯仲呢！
　　此刻犯花痴的小姑娘，如果知道了她的白马王子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接近她的表哥，不气得吐血才怪。
　　看着呆呆望着自己的小美女，周子豪面无表情地启了启薄唇：“不是说去晨运吗？”
　　“是，是，走吧。”刘心悠立刻收回痴痴的目光，说道。
　　“子豪，你的身材真是太好了。”要胸肌有胸肌，有屁股有屁股，前凸后翘的，后面这些话，刘心悠不敢说出口。
　　“那是，如果我去参加模特大赛，稳得第一名。”周子豪说这话时，没有一点脸红，他向来狂妄自大惯了。
　　“好啦，国际男模，我们快走吧。”
　　周子豪微微勾了勾唇，和她一起出了门。
　　走到楼下时，刘心悠才想起一事，红唇微张：“子豪，晚上有空吗？”
　　“怎么啦？”
　　“我妈叫你到我家吃饭，不知你愿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求之不得呢，这样，他就可以和郑恺碰面了，自那晚以后，他还没有见过他呢，思念得心都疼了。
　　一想到晚上就能见到郑恺，他的心开始兴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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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恺的父母从小就离了婚，哥哥跟了爸爸，他跟了妈妈。
　　在他十四岁的时候，他的母亲跳楼自杀了，刘心悠的父亲（即郑恺的舅舅）把他接到了家里，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直到他大学毕业，虽然现在已经出来工作了，可他跟舅舅一家的关系很好，所以至今还住在刘心悠家里。

第七章 含情脉脉
　　“恺恺，出来吃饭了。”刘心悠的妈妈（王秀琴）敲了一下的郑恺房门，叫道。
　　“好的，我马下来。”郑恺赶紧把电脑关掉，准备出去吃饭，听说今晚心悠会带男朋友回来吃饭，他要看看那小妮子到底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他得帮她把把关，不能让她给人骗了。
　　……
　　“阿姨，你做的菜真好吃。”饭桌上，周子豪嘴甜地说道。
　　“真的呀？那就多吃一些。”王秀琴笑得合不拢嘴的，边说边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到他的碗里，“以后要常来，阿姨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阿姨的厨艺这么好，我定会常来蹭饭的。”他说的是实话，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见到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哥，来，到这边坐。”刘心悠一看到郑恺走进饭厅，就拍了拍她旁边的椅子。
　　郑恺微微笑了笑，走了过去。
　　周子豪一瞬不眨地盯着郑恺，终于又见面了，真是开心呀，不知他还认不认得自己呢？那晚在酒吧自己戴着墨镜，灯光又昏暗，相信他定认不出来。
　　虽说后来在酒店房间和他有过亲密接触，可他喝得太醉，所以周子豪敢肯定，郑恺定对自己没有印象。
　　“子豪，你怎么老是盯着我表哥看，难道，你认识他吗？”
　　“哦，不认识。”周子豪赶紧瞥开眼神，微微笑道：“不过表哥长得这么漂亮，真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哈哈……”发觉自己失态了的周子豪只得用开玩笑的语气把这事煳弄过去。
　　“你说这话，是不是嫌我长得不够漂亮呀？”刘心悠假装生气地说道。
　　郑恺的俊脸一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羞，从前也有很多人说过他漂亮，甚至用美来形容他，他都会生气地反驳，可现在，听到周子豪这么说，他却默默无言。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你在我心里是天下第一美人呢。”
　　“口花花。”刘心悠翻了个白眼，不满地说道。
　　“好了，我的大美人，赶紧吃饭吧。”说着，周子豪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她碗里。
　　“我要你喂我。”
　　“好，来吧……”
　　……
　　刘心悠的父亲（刘松仁）和妻子相视一笑，他们对这个准女婿都非常的满意。
　　吃完晚饭后，刘松仁夫妇和郑恺都很识趣地出去了，只留下这小两口在家里。
　　周子豪和刘心悠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刘心悠把头依偎在周子豪的怀里，她非常地爱他，当他向她表白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这一切却是真的，她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美梦成真了！
　　四周静悄悄的，刘心悠大着胆子抱紧了周子豪结实的腰身，含情脉脉地望着周子豪，可他却像木头人一样没有什么表示，刘心悠只得主动出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周子豪赶紧闪开，并把她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掰开：“心悠，你不要这样，如果给你父母回来看到，就不太好了。”
　　“怕什么呀？我父母的思想开放得很，他们不会在意的。”刘心悠把手再次抱了上去，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呀？自己主动和他亲热，他还怕这怕哪的？真是胆小！
　　周子豪见刘心悠这样，心里有些难受，因为他根本无法回应她的爱，自己和她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接近郑恺而已，可她却越陷越深，这该如何是好呢？
　　“我突然起想我公司里还有些事，得回去处理一下。”周子豪不敢再和她单独相处下去，只得找个借口撤离。
　　“是吗？那我送你下去吧。”刘心悠也不想把他迫得太紧，感情的事，得慢慢来。
　　“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就行。”话音一落，周子豪就逃离了现场。

第八章 美妙的滋味
　　第二天早上，周子豪坐在办公室里，他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样才能把郑恺弄到手，好想再尝试一下那美妙的滋味。
　　可现在连接触他的机会都没有，就别谈玩弄他了。
　　每次见面都要通过刘心悠，想要把他弄上手，就得想个法子避开刘心悠，和郑恺单独相处才行。
　　“砰砰”有人轻敲了两下门，打破了他的沉思。
　　“请进。”
　　“周总，麻烦你签一下字。”进来的是他那美艳的秘书——潘霜霜，缓缓地把她手上的文件放到他的面前。
　　周子豪正眼也没瞧她一下，快速地签下了自己的姓名，“行了。”
　　正当潘霜霜拿起文件准备走人时，周子豪快速地把她手中的文件夺了回来，“等等。”
　　潘霜霜一脸紧张地看着周子豪，她以为这文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按理不可能啊，之前她核对了几次，才拿进来让他签的，于是大着胆子，轻声地问道：“周总，是不是这文件有什么问题？”
　　“嗯，这合约不能签给正德公司，我要换个合伙人。”
　　“不会吧？！”潘霜霜的嘴不由得张成O形状，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周子豪，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还傻愣着干吗？快去打电话，通知所有高层到会议室开会。”
　　“是，是。”潘霜霜连声应着，退了出去。
　　看着他那女秘书吃惊的模样，周子豪差点笑了出来，可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半个小时后，周子豪缓缓地向会议室走去，那些高层、股东们全都到齐了，在座位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一见到周子豪进来，立即停止了议论，所有目光都盯向了他。
　　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周子豪在总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淡淡说道：“之所以这么急叫你们过来开会，是想和你们说件事，就是不能把金叶大酒店的工程交给正德公司。”
　　“那周总想交给那家公司呢？”一个股东好奇问道。
　　“腾飞公司。”
　　“不会吧，我们一向和正德公司合作得好好的，而且之前各方面条件都谈好了，现在才来变卦，可是要赔违约金的。”
　　“是啊，怎么可以不讲信用？这样会对我们公司的声誉有影响的！”
　　“就是，何况我们也没有和腾飞公司合作过，把大酒店的工程交给他们，会不会不妥呀？”
　　“周总，建议你再考虑一下吧。”
　　“是啊，再认真考虑一下。”
　　……
　　周子豪的话音一落，股东和高管们就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好了，停，你们所说我全都清楚，正德公司的违约金我一分钱也不会少他们的，和腾飞公司的合作，就交由企划部门的人去谈，这事就这么定了，散会。”说完，周子豪就走出了会议室，不给股东们任何反驳的机会。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个股东相当不满地说道：“这哪叫开会呀？完全是宣布会。”
　　“好了，少说两句，小心别人把话传进他的耳朵，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另一股东相劝道。
　　周子豪拥有他们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所以即使所有股东都联合起来，也奈何不了他，向来他说东，没人敢说西，独裁惯了！

第九章 哈巴狗
　　开完会后，企划部的员工就开始忙碌了，一边派人到正德公司商谈赔偿事宜，一边准备新合约和腾飞公司商谈签约事务，忙得他们晕头转向的。
　　周子豪之所以不顾大家反对要把工程交给腾飞公司，那是因为郑恺是腾飞公司的业务部经理。
　　腾飞公司的总经理候昌发听说周氏集团要把金叶大酒店的工程交给他们公司做时，笑得合不拢嘴，之前托了好多层关系想和周氏集团合作，可都没有成功，想不到现在却主动送上门来了，真是开心呀。
　　他立即和公司的高层开了个紧急会议，最后决定由副总经理骆达华来负责周氏集团的这个项目。
　　周子豪知道自己的一意孤行给公司造成了不少的损失，赔偿些钱财倒是小事，可声誉受损却是会影响公司以后发展的，可为了有更多的机会和郑恺在一起，他不后悔。
　　次日，骆达华就带着他们连夜赶好的方案到了周子豪的办公室。
　　周子豪瞥了眼那文件，见负责人是骆达华，而郑恺的名字却不在上面，那就是说这个项目，郑恺不会出现，这怎么行？自己不顾公司的前途，却换来这样的结果？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项目是由你全权负责？”周子豪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是的，周总，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完成这个任务，直到你点头满意为止。”骆达华弯着腰，笑哈哈地说道，他此刻的样子，活像一条哈巴狗。
　　“可这个项目我想交由你们公司的经理郑恺来负责。”
　　“不会吧？他一个小小的经理怎么可能胜任此事？”
　　“那你就做他的助理，协助他完成这个工程，不就得了。”
　　骆达华听到周子豪要让他做郑恺的助理时，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要多难看有难看。这个周子豪真是太狂了，既然当着他的面就说出这样羞辱人的话来，要他堂堂副总，去给一个小小的经理当助理，这传出去，他的老脸往那挂呀？
　　他活了几十年，还从没给人这样羞辱过，气得咬牙切齿的，却又不敢发作，为了公司的利益，他得忍下来，以后在和他好好算今日的这笔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骆达华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可他也不甘心，在作垂死挣扎道：“周总，郑恺资历尚浅，我怕他不能担当此重任，要不你再重新考虑一下吧。”
　　周子豪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考虑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他心理相当不爽，这个骆达华，既然敢当着他的面说他宝贝的坏话。
　　骆达华更不爽，在心里把他八辈子的祖宗都骂了个遍，既然当着他的面就让他如此难堪，一点也不尊重长辈，可还是面带微笑地说道：“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那我回去和总经理商量一下，再回复周总你。”
　　“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打电话给候昌发，你可以回去了。”
　　“是，那我先告辞了，周总，再见。”骆达华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话音一落，就退了出去。
　　候昌发为了能靠上周氏集团这颗大树，不管对方开出什么条件，他都是立即答应。
　　于是，郑恺成了金叶大酒店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而骆达华自然也是成了的郑恺助理。

第十章 左右为难
　　周子豪刚冲了个热水澡，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随手接起：“找哪位？”
　　“我找……你猜一下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子嘻嘻的笑声。
　　“心悠，有什么事么？”一听，就知道是他哪个挂名女朋友的声音。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没有半点情趣。”刘心悠本来想逗他一下，增加一下两人之间的乐趣，可这小子却直接说了出来，还问她有什么事情？身为他的女友，难道非得有事才可以找他吗？
　　“如果没事的话，那我要挂电话了。”周子豪才没那个心思和她玩呢。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无情呀？”刘心悠闻言，不禁有些生气，说话的声音也没了之前的温柔。
　　“哦，不是的，只是我刚洗完澡，要不等我穿好衣服再打给你，这样总行了吧？”周子豪听出对方生气了，只好耐心解释道，现在还不是他们翻脸的时候。
　　“你说这些什么意思呀？老实交待，是不是想要用美男计来勾引我？”刘心悠激动地说道，完全把刚才的不开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好啦，不要闹了，快说，你有什么事？”
　　“哦，明天是公休日，我和我哥约好了去打球，想问你要不要去？”
　　“你和你哥约好了去打球？”
　　“是啊，你要不要去？”
　　“要，当然要了。”周子豪一听到郑恺也会去，心花怒放的，不管怎样也要参加这项这么有益身心的活动呀！
　　“真是太好啦，我听我哥说你公司和他们公司合作了一个项目，由我哥全权负责，你正好趁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我哥，不过也不用怎么了解啦，因为我哥做事向来认真负责。”
　　“那行，明天八点五十分我到你家楼下接你们。”
　　“好，就这么定了，明天见。”
　　“明天见。”
　　挂掉电话的两人都相当的兴奋，刘心悠兴奋的是可以在球场上看到周子豪那迷人的英姿，他那健壮的身体，穿上运动服，一定会迷死人的；周子豪兴奋的是又可以和郑恺见面了。
　　……
　　八点五十分，周子豪准时出现在了刘心悠家的楼下。
　　掏出手机：“心悠，我已经到了，你们快下来吧。”
　　“好，马上到。”
　　没一会，兄妹两人就到得周子豪的车边。
　　刘心悠一上车就热情地抱着周子豪亲了一下，可周子豪却冷淡得回避开了，然后开始开车，他的眼里容不下多余的人，由始至终都只有郑恺一个。
　　到了更衣室，郑恺脱下身上的衣服，开始换衣服，周子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得强忍住自己的欲望。
　　“我到外面等你。”周子豪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所以只得匆匆蹦出这么一句，就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郑恺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觉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他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刘心悠不满地嘟起小嘴道：“哥，你这么这么慢呀？”
　　郑恺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地笑了笑。
　　他们到得了网球场，周子豪和郑恺首先出战，刘心悠坐在旁观席上，心里相当的兴奋，能看到两个大帅哥对决，此生无憾了！
　　他们两个打得难分胜负，刘心悠不知为谁加油好，一个是自己的哥哥，一个是男朋友，真是左右为难呀！

第十一章 冷郎君
　　“恺恺，想不到你的球技这么好？”中场休息的时候，周子豪微微笑着说道。
　　“过奖了，你的球技才好，我跟你打得很吃力呢。”听到恺恺两字，郑恺先是愣了一下，这人怎么叫得这么肉麻呀？虽说是自己妹妹的男友，可毕竟也才见过两次，还没熟到哪种程度吧！
　　“哦，是么？没看出来哩，我感觉你打得很轻松呢。”
　　郑恺正准备回答，刘心悠却抢先开口了，嘟着小嘴不满道：“你们俩个可好了，打得不亦乐唿，却苦了我这个观众，只能在心里为你们暗暗加油！”看着周子豪和表哥这么亲热地聊天，她心里竟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丝妒意。
　　“哈哈，是不是手痒了，我叫韩彬陪你玩两把吧。”他在来的时候，就顺便叫上了韩彬，想不到这家伙的速度这么快，他们前脚刚到，他后脚就来了。
　　“这个主意不错，我很久没打球了，正好和刘小姐过两招，看看技术有没有生疏。”周子豪还没开口叫他下场，韩彬就在哪做起了热身运动。
　　刘心悠心里非常的不乐意，可又不好当着大家的面表现出来，免得给人说她不识大体，别人的看法她倒不是大介意，可周子豪在这里，她总不好逆他的意吧，何况哪个韩彬还是他的死党呢！
　　可韩彬的话让她有些不爽，她冷哼说道：“用我来拭招？你当我是练球员啊？让你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好啊，哪来吧。”
　　“来就来，还怕你不成？”
　　……
　　周子豪看着韩彬连发十个球刘心悠才勉强才接到两三个，有几次还把手中的球拍都弄丢了，不由得大笑出声，真是太搞笑了！
　　两人的水平完全不在同一档次，刘心悠也不想继续出洋相，悻悻然地退出了球场，她想不到这个韩彬的球技既然会这么好，让她在心爱的人面前如此出丑，真是讨厌！
　　原本心情太好的刘心悠，气得咬牙切齿的，特别是当听到周子豪笑声的时候，她竟有股想哭的冲动，本以为自己和情人在球场上打球，可以让他看一下自己在球场上迷人的英姿，想不到却给他看到灰头土脸败下阵来的模样。
　　看来今天真的不是自己的幸运日，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三个大男人见状，都过来安慰刘心悠，虽然刘心悠很快就转哭为笑，可大家也没了这个兴致，就这样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四人中，唯有周子豪的心情最好，他和郑恺打了场精彩的球赛，从球技中可以看出，郑恺是以守为攻的哪种类型，而他却是以攻为守。
　　郑恺把全部心思都放到了金叶大酒店这个项目上，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他决定到外面租房子住，免得影响舅舅他们休息，刘松仁他们虽然不舍，可也希望他能完成任务，所以就没有反对。
　　而原本要做郑恺助理的骆达华，却装病请了假，让自己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女儿骆伊琦替自己出席，不管怎样，自己也是公司的副总，怎么可能给一个小小的经理做助手，真是笑话！
　　郑恺当然知道骆达华的心思，所以也没说什么，说实话，让他每天对着这个笑里藏刀的笑面虎，他也烦呢。
　　骆伊琦心里却相当的兴奋，她早就听说了腾飞公司的业务经理郑恺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和他单独相处，她一定要把他弄到手，看看美男子的功夫行不行！
　　听说他很少笑，所以人称冷郎君。
　　可他的冷漠却没有让人觉得讨厌，反而觉得很酷，所以迷倒了全公司上上下下的女职员，就连有些男员工也幻想着可以和他在一起呢。
　　而郑恺却并不知道有些男员工也在幻想他，如果知道，他定会气得吐血，他可是直得比黄瓜还直的直男，从小到大，一直都喜欢女人，男人想和他上床？下辈子吧！

第十二章 妖孽哥哥
　　郑恺刚下班回到家，一推开房门，就听到他卧室里传来难听的歌声：“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买不回来，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能把动听的流行歌曲唱得鸡飞狗跳的人，除了他哪个妖孽哥哥，还会有谁？
　　郑恺把门重重地关上，怒气冲冲地走进他的卧室，大声吼道：“你为什么呆在我的房间？”
　　此刻躺在床上的人坐了起来，漂亮的双眸瞪得大大的看着他，没错，他就是郑恺的双胞胎哥哥郑晨，所以，他和物业公司的管理员说忘了带钥匙，管理员没有任何犹豫就给他开了门。
　　郑晨面对弟弟的质问一点也没有生气，还明媚地笑出声：“亲爱的，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亲你老爸，你不是说要和井柏谦在日本生活一辈子吗？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这世上变态的男人何其多，远远不止井柏谦一个，叫得这么亲热，一口一个亲爱的……，现在听到这句话他就觉得恶心，日后谁敢再这样叫他，他一定把他打成连他老妈都认不出！
　　“亲爱的，我们是双胞胎兄弟，爸爸肯定是同一人，所以我的爸爸也是你的爸爸。”郑晨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说道。
　　“你给我住口！”郑恺想上前怒打他几拳，但最终还是没有行动，冷冷说道：“好端端的，怎么想到回来了？是不是又和你的谦哥哥闹别扭了？”
　　“嗯，可以怎么说，我只是不小心把过期食品弄给他吃，结果害得他一天蹲了十几次马桶，可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没看清生产日期嘛。”
　　“哦，那很好呀，把他拉个虚脱，免得他折磨你。”他这哥哥向来鬼主意多多，他根本不相信他没有看清楚生产日期，拉肚子事件肯定是他故意设计的。
　　“恺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了？”郑晨看似不认同他的做法，但心里却在想这主意还不错，可以好好考虑。
　　“心动不如行动。”郑恺相当了解他的哥哥，外表看似柔弱好欺，心里却相当恶毒。所以他懒得理他，径直走出房间，在厅里的沙发下坐下，“哎哟，好疼啊！”
　　“恺恺，你怎么啦？”郑晨听到叫声，赶紧走了出来，双目发光：“来，让哥哥看看你怎么回事？”
　　“我没事，我只是得了痔疮，涂一下痔疮膏药就没事了。”
　　看他哥哪个样子，不用想也知道他脑海里在想什么，他情愿承认自己得了痔疮，也不愿让他看。
　　“犯痔疮可大可小，我一定得看看。”
　　“你少管闲事。”
　　“你是我弟，我怎么能不管，如果你有什么冬瓜豆腐，那我在这世上就失去了唯一的弟弟，你死了，我会为你伤心而死。我死了，谦哥哥也会追随我而去。谦哥哥死了，那他的老爸白头人送黑头人，也会郁郁而终。那他家的公司就没人打理，有很多人会因此失业，那些失业的人说不定会走上偷盗之路。被偷盗的人……”
　　郑晨故作悲切的在诉说着，如果弟弟不让他看，那后果就相当的严重，会制造出多宗人间惨剧，死后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你给我滚。”郑恺怒吼一声，屋里顿时静悄悄的。

第十三章 耍花枪
　　一阵沉默后，郑晨突然坏笑起来，说道：“是不是哪个了？”
　　“不是。”
　　“哼，你休想骗我，不敢给我看，分明就是……”
　　“你去死！”狗嘴吐不出象牙，郑恺气得扑过去，伸手掐住他哥的脖子。
　　可他完全不是郑晨的对手，该死的井柏谦，闲着没事就教他的妖孽哥哥中国功夫，害他现在奈何不了他。
　　两兄弟在厅子里扭打着，你送我一拳，我还你一腿，你打我左脸，我拍你右脸，礼尚往来，甚是激烈。他们打得不可开交，致使有人开门入屋了也不知道。
　　直到那人怒气冲冲地走到他们的面前，两兄弟才停了下来。
　　“郑晨，我要杀死你！”来人声调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能吓破人的胆。
　　有时候，郑恺觉得井柏谦这人还是不错的。就像现在，刚刚哪个还凶悍和他撕打的人，已经温驯的坐在一旁了，表情看起来相当害怕，但郑恺知道一切都是假象，他不过是在做戏，他心里说不定还相当期待呢。
　　井柏谦坐在郑晨的旁边，抱着他说道：“郑晨，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唉！他哥哥看来是逃不出井柏谦的魔掌的了，这辈子最多也是偶尔闹点小插曲，让他拉几天肚子，才没有力气来折磨他！
　　郑晨温柔地把头靠在井柏谦的怀里：“谦哥哥，等会我们来玩游戏好吗？”
　　郑恺闻言，想要吐血，像他这么不要脸的人真是少见，如果自己不是叫他哥哥，早偿他几耳光了。竟然当着他的面说如此露骨的话，简直是在荼毒他这个直男纯洁的心灵。
　　井柏谦唇角抹起一丝坏笑：“我这次带来了很多东西。”
　　靠，不会吧？如果不是平时看你对我哥哥百般呵护，万千宠爱，我早就揍扁你了，那容得你在此张狂，郑恺暗道。
　　郑晨怯怯地张口：“用这些东西的人不是变态。”说着，幽怨地看了一眼井柏谦。
　　井柏谦漂亮的双唇微张：“你知道我不是就行。”说完，把放在地上的旅行袋拿了起来。
　　郑恺看着袋子里各式各样的东西，心里暗骂他变态，回国什么都不带，既然只带这玩意，看来他刚才不是吓唬郑晨，而是动真格的了。
　　郑晨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说道：“这些东西好用不？”
　　郑恺闻言险些晕了过去，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样，他们又是在耍花枪，不然他哥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他家。
　　他老哥的脾气他是清楚的，只要井柏谦稍有不顺他意，他就会耍小性子，直到哄得他满意为止他才会跟他回去。
　　“啊……不，我不要，快放我下来，恺恺，你救救我，救救我啊！”被井柏谦一把抱起的郑晨拼命的挣扎着，并对着弟弟大声喊救命。
　　救个屁！这样的戏码每年都会上演几次，刚开始他不知道，还真的救过他一回，可后来却给他的妖孽哥哥大骂，说这是恋人之间的情趣，叫他以后少管闲事。
　　“郑晨，你给我住口。”井柏谦大步走进了房间。
　　“不要，我偏不要，恺恺，你快来救我啊！”郑晨不依不饶。
　　越堕落，越快乐。
　　郑恺摇头叹了口气，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

第十四章 恶魔的玩偶
　　机场，郑恺无聊地看着世界地图，他不想让人知道站在他旁边的两个卿卿我我的大男人是跟他一伙的，他要离他们远点，最好能够划分界线。
　　还有一个多小时，飞往日本的航班就要起飞了，那意味着这两个不知羞耻的变态就要远离他了，他的耳根也能清净了，昨晚给他们吵得整夜未眠，恨不得他们立即从他眼前消失。
　　“恺恺，快到登机时间了，你考虑清楚了吗？”郑晨一点也不介意别人的目光，我行我素地把头靠在井柏谦的肩上，拉着弟弟的手说道。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会跟你们回日本，我要留在国内发展。”郑恺甩开他的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还有五十多分钟，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好想回家补足睡眠啊。
　　“恺恺，长大后你就不和我亲了，小时候你每天都要粘着我才肯睡觉的。”说着俯在井柏谦的肩膀上，低声哭泣：“谦哥哥，恺恺开始疏远我了，呜呜……”
　　“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郑恺发现周围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瞄向他们，他感到相当的尴尬：“这不是在家里，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举止。”
　　郑恺对男男恋一点也不排斥，他本身的偶像就是张国荣，所以他觉得这没有什么，当他得知哥哥和一个男人相爱时，他没有说支持，但也没有反对，只要他的哥哥快乐就行了。
　　可是他认同，并不表示全世界都认同，所以他觉得他应该在公共场合注意一些，免得引起周围的人反感。
　　“恺恺。”井柏谦话语里隐含着一丝怒意：“你哥哥特意从日本飞回来，你以为他只是和我闹脾气啊？他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你，可你却和别人一样带有色眼镜看他，你可有考虑过他的感受？看你这个样子，你是不是怕别人知道你有个同性恋的哥哥？”
　　“好了，谦哥哥，不要说了，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没有站到恺恺的角度去想。可能是我太过热情了，恺恺，非常对不起，我这个样子只是想告诉你我和谦哥哥在一起有多快乐。你是不是适应不了我的过度热情，如果你不喜欢，我马上改掉这个坏习惯，恺恺，跟我们走吧，你一个人在这里，我真的不放心。”
　　“哥，对不起，刚才我不应该那样的态度和你说话，我不跟你们去日本不是嫌弃你，你放心吧，如果我在国内实在混不下去，我会飞往日本找你的。”郑恺低着头轻轻说道，心里感到一丝愧疚。
　　“你哥回到日本会让谦哥哥折磨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买了这么多的情趣用品，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呜呜呜……”郑恺在深深自责的时候，他的妖孽哥哥却把头伏在井柏谦的肩上，大骂他不顾手足之情，见他沦为恶魔的玩偶也不出手相救。
　　郑恺闻言险些晕了过去，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刚才还说会改，现在又故伎重演，嘴上“呜呜呜”地叫着，眼中却没有半点湿意，自己竟然笨到会相信他的话！
　　“哈哈哈……亲爱的，不要害怕，我会慢慢来的，一次一个花样，而且还会很温柔地……”井柏谦坏笑着低声说道。
　　郑恺忍无可忍：“你们真的很恶心，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话音一落，就冲出了候机室，他不想再看到他们，再留下来，他怕他会吐血而死，所以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恺恺，人生有很多的分叉口，只要走错了一条，就很难回头，但不管怎样，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所以，大胆地往前走，无论结果如何，老哥都会永远支持你。”
　　虽然周围人来人往，且声音嘈杂，但郑恺还是听到了，并深深地印入了脑海中。老哥，你放心离开，去追寻你的幸福吧，弟弟也会永远支持你的。
　　记得三四岁的时候，他就曾傻傻地问过父亲，为什么他和哥哥的相貌一模一样？爸爸笑道：因为你们是兄弟，又是双胞胎。那时，他们在幼稚园，老师票选最漂亮的孩子，他们永远是并列第一。
　　一想他的父亲，他就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和母亲离婚，他母亲又怎么可能自杀？
　　他要帮妈妈报仇，一定要！

第十五章 恋爱不是游戏
　　“Hello，我叫骆伊琦，是公司副总骆达华的女儿，从即日起，我将代替我父亲到工地上班，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郑恺刚到办公室，就有一位年轻性感的女子边走进来，边自我介绍道。
　　真是帅啊，比传说中的更帅，怪不得能男女通杀呢！
　　“欢迎，我叫郑恺，是金叶大酒店工程的负责人，骆总他身子没事吧？希望他早日康复。”郑恺虽然知道骆达华是在装病，可还是得作作秀，假装关心一下。
　　“已经没事了，可医生交待说最近不能太操劳，所以只好我替他到工地来上班。”
　　“那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跟在你身边学习，我不知有多开心呢，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听过你的事迹了。”
　　“我的事迹？什么事迹？”郑恺抬眸，愣愣地看着骆伊琦说道。
　　“外间都在传腾飞公司的新任经理郑恺，是近百年来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虽说才二十一岁，可相当的有实力，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有次公司老总候昌发喝醉了酒，还强行吻了你呢，看来他是把你当成女人了吧？”骆伊琦娇笑着说道。
　　郑恺给她说得俊脸微红，这强吻事件已经是尘年往事了，想不到她还记得，那时他刚来腾飞公司几天，和候昌发一起出席酒会，在送老总回家的时候，给他抱着亲吻了好久。
　　第二天他就交了一封辞职信上去，可候昌发一个劲给他道歉，保证不会再犯，并立即升了他的职位，他才勉强留了下来。
　　见郑恺不出声，骆伊琦继续说道：“我还知道你身高一米七八，体重65公斤，喜欢吃甜品，并且刚和女朋友分了手。”
　　郑恺给她说得彻底无语了，想不到这小妮子竟然这么关注他。
　　骆伊琦此刻心里相当的得意，虽说郑恺不是明星，可长得比明星还要帅，所以她相当留意他的消息。
　　见郑恺愣愣地坐在椅子上，骆伊琦大方地走了过去，雪白修长的玉手轻轻地抚在他的俊脸上。
　　郑恺本能地把头扭开了。
　　“郑恺，我暗恋你很久了，现在，我们都是单身，要不我们交往吧，好吗？”骆伊琦痴痴地看着他说道。
　　“恋爱不是游戏，我们才刚刚认识，怎么可能说交往就交往？”
　　“可我已经很了解你了呀。”
　　“但是我不了解你。”
　　“我们可以边恋爱，边了解的。”
　　“抱歉，我做不到。”郑恺断然拒绝，虽然他是男人，但他从来不玩感情游戏。
　　骆伊琦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伤心，她知道自己是急进了些，看来他”冷郎君”的外号不是白来的，果然名不虚传呀，如果是其他男人，看见她这样的性感尤物，恨不得立即就和她一起呢，他，果然有趣！
　　“刚才我只是逗你玩的，希望你不要生气。”骆伊琦只能用开玩笑的语气，给自己找台阶下，第一次跟人表白，想不到既然给拒绝了，真是丢脸啊，幸好没有人看见。
　　“我哪有这么小气，出去工作吧，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郑恺微微一笑道。
　　想不到他既然对自己下逐客令，骆伊琦气得咬牙，郑恺，告诉你，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底下，到时，再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哼！
　　表面上，她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那你忙吧，我也出去做事了。”
　　“好，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放心，我不会客气的。”话音一落，骆伊琦就走了出去。

第十六章 羞红了脸
　　周子豪急急的赶往金叶大酒店，说是要看工程的进展程度，其实是为了看某人，这个工程今天才开始动工，那有什么进展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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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人说话好大声，郑恺坐在办公室里，都能听到骆伊琦他们在说什么。
　　“王主管，听说你就住在这附近，和郑经理同一小区，不知你哪边还有没有房子？你知道我住的地方离这里蛮远的，所以我想搬过来，不知你能不能帮帮忙？”
　　骆伊琦心想，如果自己搬到和郑恺同一小区，那么见面的机会就多了很多，把他弄上床的机会也多了很多。
　　“你也想租我们小区的房子？”问话的是腾飞公司的主管王阳明，比郑恺低了一个级别。
　　“是啊，听说哪里环境还不错，你能帮忙吗？”
　　“当然可以，我听说郑经理租住的那层楼，还有房子空着，下班回去后我就帮你落实下来。”王阳明色迷迷地盯着骆伊琦说道。
　　“真的呀？那太感谢你了，王主管，你真是热心。”骆伊琦见这个男人看上了自己，正好利用一下这条色狼。
　　“大家都是同事，就不用这么客气啦，你也不用叫我王主管，就叫阳明得了。”
　　骆伊琦娇声一笑：“行。”
　　两人你一言我语的，聊得甚是开心。
　　郑恺懒得理他们，出了办公室，他边走边想着工程上的事情，没有认真看路，想不到竟然和一人相撞了。
　　“啊”的一声，好疼啊，这人怎么这么壮？像一块石头似的，郑恺揉了揉额头，这才抬起头来看对方是何方神圣，呃，既然是周氏集团的总经理——周子豪，今天才刚刚动工，他来干什么？
　　周子豪见郑恺愣愣地看着自己，性感的薄唇成O状，似乎在引诱自己去亲他一样，一时控制不住，把郑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真是诱人啊，周子豪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好想亲下去，可又怕吓坏了他。
　　不知道是刚才撞晕了头，还是什么原因，郑恺竟然任由周子豪抱在怀里，过了好久，他才意识到什么，赶紧挣脱开周子豪的怀抱，红着一张脸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在想着事情，所以没有看路，有没有撞伤你？”
　　“没有，你呢？有没有受伤？”周子豪温柔说道。
　　“我还好。”
　　“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入神？既然连路也不看？还好没有撞伤。”不然我会心疼死的，后面这话，周子豪没有说出口。
　　“嗯，以后我会认真看路的。”此刻的郑恺脸红的像熟透的红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周子豪再也控制不住了，俯低头，对准郑恺的唇就亲了下去。
　　郑恺吓了一跳，不由得“唔”的一声叫了起来，然后拼命的挣扎着，可已经太迟了，他张嘴叫唤的时候，周子豪的舌头就已经探进了他的嘴里，和他的唇舌开始纠缠。
　　郑恺给他吻得头晕目眩，想将他推开，奈何给周子豪抱得紧紧的，无法挣扎，在公共场所，也不敢怎样大动作挣扎，甚至连叫唤都不敢，如果给公司的人看到，那让他这张脸往那搁呀？
　　如果不是怕郑恺憋死，周子豪可能会一直吻下去，吻了好久好久，他才不舍地放开了他，见周子豪手一松，郑恺立刻闪开身子，如果不是在公司，怕给人看到影响不好，他定要打得他变猪头不可！
　　郑恺快速地逃离了现场，飞一样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好怕刚才那一幕给人看到，坐在椅子上，他的心还扑通扑通地乱跳，他怎么也想不到周子豪会吻他，真是变态呀！
　　赶紧拿起桌上的水杯，往嘴里倒，漱了好几次，才停止下来。
　　郑恺一整天都没有出去，他呆在办公里，胡思乱想着。
　　哪个周子豪不会是gay吧？按理不可能呀，他不是表妹的男朋友吗？怎么可能会是gay？也许他是双性恋，有些人是男女通吃的！
　　这可如何是好呀？这个项目才刚刚开始，以后会和他很多碰面的机会，郑恺苦脑不已。
　　周子豪却相当的开心，刚才亲他，郑恺既然没有怎样反抗，好像比上次在酒店的时候温驯了很多，这是好的开始，周子豪决定亲自监管金叶大酒店这个项目，这样一来，他和郑恺相处的机会就多了。

第十七章 真的爱你
　　“大家不好意思，本来昨日要开会的，可因为我身体有些不是很舒服，所以延迟到了今日。”郑恺因为昨日周子豪哪一吻，弄得他整天都没有心思工作，在办公室里呆了一整天，所以现在只能找个借口。
　　“郑经理，你怎么啦？现在感觉怎样？要不要我陪你到医院检查一下？”骆伊琦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现在开始开会吧，这个项目我们要……”郑恺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大家都朝门口望去，看到来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周总。”
　　骆伊琦虽然不认识周子豪，可也知道他的名头，听说他白手起家，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让周氏集团上市，人长得超帅，有点像电影明星黄晓明，是城中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你们不用管我，继续开会吧。”话音一落，周子豪就在郑恺的旁边坐了下来。
　　郑恺心里暗暗恼怒，这家伙今天又来干什么？瞥了他一眼，见他若无其事地坐在哪里，只得继续开会。
　　开完会后，骆伊琦立刻向王阳明打探周子豪的情况，王阳明把他知道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全告诉了骆伊琦。
　　当听到周子豪前段时间刚刚交了一个女朋友时，骆伊琦心里气得半死，如果自己早些时日回来，也许这好事就不会落到那个女孩身上了。
　　郑恺给周子豪叫到了他临时的办公室，郑恺本来不想去的，可现在是上班时间，他不得不服从上级的命令。刚一坐下，周子豪就开门见山说道：“恺恺，本日起，由我亲自监督金叶大酒店的工程。”
　　“什么？你亲自来监督？”
　　“是呀，有问题吗？”
　　“没有。”
　　“没有就好。”周子豪今天相当的开心，不，应该这么说，只要和郑恺在一起，他就非常的开心。
　　郑恺无语了，假如换作平时，他定会滔滔不绝地和他说一些有的没的，拉近两人的关系，毕竟他是自己妹妹的男友，以后还有很多场合会碰面，可一想到昨日被他抱着亲吻的画面，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
　　“干嘛这么沉默？”见郑恺干坐着不说话，周子豪只得没话找话说。他的宝贝即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也是那么的诱人，周子豪按奈不住的伸出一手想去摸他。
　　郑恺一把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说道：“我警告你，不许再对我乱来，昨天的事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以后好好待我妹妹，如果我知道你欺负了她，我定饶不了你。”话音一落，郑恺就站起了身，准备离开他的办公室。
　　周子豪赶紧拉住他的手，急急解释道：“我不是乱来，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才会控制不了自己，而吻了你！”
　　“你喜欢我？！”郑恺回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是的，也因这样，我才和你表妹谈恋爱，和她在一起，是为了接近你，我知道这样不好，对你表妹很不公平，可我也没有办法。”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我没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周子豪认真地说道。
　　“如果我没失忆的话，我记得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是在我舅舅家，当时你就已经和我妹妹是一对了，怎么你说是为了接近我才和妹妹在一起的呢？”郑恺感到有些奇怪。
　　“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酒吧里，只是当时你醉得不省人事，所以忘记了。”
　　“什么？哪个变态是你？”郑恺闻言，感到相当的吃惊。
　　“不错，就是我。”周子豪唇角扬起一丝邪笑说道。

第十八章 神啊，救救我吧
　　郑恺闻言，感到一阵恶寒，想不到那晚想强暴他的人既然是周子豪，他一刻也不想和这样的变态呆在一起，离他越远越好，于是连招唿也没和任何人打，就离开了公司。
　　周子豪见郑恺逃亡似的一样离开自己，心里相当的开心，不管怎样，他也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的。
　　……
　　郑恺坐在出租车上，想着刚才周子豪和他说的话。
　　“先生，到了，车费二十六元。”司机说道。
　　郑恺掏出钱包，发现包里一分钱现金也没有，晕死，自己刚才走得太匆忙了，本来要去银行取点现金的，可因为周子豪的那番话，让他什么也忘了，真是个害人精，他只得把信用卡掏给了司机。
　　“你开什么玩笑，在中国坐出租车，有哪个城市是可以刷卡的？”司机把他的卡丢了回去，面色冷冷地说道。
　　“呃，不好意思，我现金用完了。”郑恺一脸的尴尬：“要不你等我一会，我去银行刷钱出来。”
　　“你当我是三岁孩儿啊？你下了车还会回来付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如果你敢不给钱，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司机比了比手势，恶狠狠的说道。
　　“我身上就是没带现金，你能奈我何啊？”郑恺给这司机凶神恶煞的样子惹火了，态度恶劣的回敬道。
　　“靠，你这人不给钱还这么野蛮，我看你是活腻了。”
　　“来啊，有本事你动手试试！”
　　……
　　他们的吵闹声吸引了街上的行人，的士司机见状，态度来了180度的转变，愁眉苦脸地诉说道：“各位街坊，你们见过有人坐出租车给信用卡的吗？这人想坐霸王车，就拿卡来压我，你说我们司机容易吗？每天工作时间长不说，一天还赚不了几个钱，现在又遇上了这样的无赖，呜呜呜……”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郑恺没想到这个司机的演技这么棒，他不去做演员真是浪费了，见大家用指责的目光看向自己，他羞得无地自容，心里大喊冤枉，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不给钱啊？现在该如何是好？神啊，救救我吧！
　　“我帮他给。”一人冷声说道，然后丢了一张红牛给司机。
　　郑恺感动得眼泪差点要掉下来，看来神听到了他的唿唤，派了这个好心人来解救自己，他以后一定得好好感谢他。
　　司机收了钱，即刻眉开眼笑，路人见事情已解决，也散开了。
　　郑恺下了车，即刻跟好心人道谢：“刚才非常感谢你，你等我一会，我去银行取钱还给你。”
　　“不用这么麻烦了，要不到前面餐厅请我吃顿饭吧？”男人故作娇羞地看着郑恺：“亲爱的，我今天没有用早餐，我饿了。”
　　声音好熟悉呀，郑恺这才抬起双眼看这个好心人，呃，竟然是哪个变态？想不到他竟然跟踪自己？！“你真的很变态哩，竟然敢跟踪我，看我不扁死你！”
　　“亲爱的，别这样，哪些人都在看着你呢，你也不想别人说你忘恩负义的，是吗？”周子豪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化解了一场恶斗。
　　原本离开的路人，又重新回到了原地，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
　　郑恺硬生生地缩回了拳头，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喜欢看热闹，还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搞得他这个受害者有冤无处诉，他的二十六元就想买到他的屁股么？做梦吧？

第十九章 因爱成恨
　　郑恺扭头看了一眼周子豪，见他神情怯怯地看着自己，靠，挺能装的嘛，看来他跟他的妖孽哥哥有得一拼，为了不犯众怒，郑恺决定以后再找机会好好收拾他。
　　哼，难道只有你会装吗？我也会，在公司不敢动你，在外面看我如何收拾你。
　　郑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露出了迷死人的微笑，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对准他的耳朵，轻轻地说道：“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那晚的事你跟我说句对不起，就算了！”
　　见他的脸靠得这么前，周子豪不怕死的亲了亲他的脸颊：“亲爱的，你的皮肤真好，光滑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郑恺不由得怔住，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敢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亲吻自己，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色狼，脑袋一时不能思想。
　　见郑恺呆住，周子豪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不顾众人的目光，对着他的嘴唇就是亲了下去……
　　等郑恺反应过来时，周子豪早已抽回了嘴，在一边回味无穷了。
　　郑恺给他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无耻的人？”
　　周子豪完全不理他的责骂，微笑着道：“亲爱的，你的嘴真甜”
　　“甜你老母。”郑恺一掌拍了下去。
　　周子豪轻易地闪开了他的巴掌，痦痦笑道：“宝贝，虽然说打是亲，骂是爱，但你也不要这么凶吗？在大家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嘛。”见众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他不知羞耻地说道：“他是我的男朋友，刚才我们只是在耍花枪啦，你们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的男友嘛，他会不好意思的。”
　　男朋友？郑恺气得咬牙，这个恶魔是想让他声名狼藉吗？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把话给大家说清楚，谁是你的男朋友？”
　　周子豪故作委屈的嘟着嘴道：“亲爱的，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啊，那夜如果不是你趁我喝醉酒，强行占有了我，我会承认你是我的男朋友吗？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占有了我的身体，现在却想来抛弃我，呜呜呜……我不活了，我要死给你看。”
　　郑恺闻言，气得眼冒金星，这恶魔竟然把话调转来说，明明是他趁他喝醉酒，想强暴他，要不是自己醒来极力挣扎，说不定已经给他得逞了。
　　现在却说成他是受害者，郑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掐住他的脖子道：“好，让我送你一程，快点去死吧！”
　　周子豪却在他耳边嬉笑道：“宝贝，如果你想上明天的头条新闻，那就动手吧，我不会反抗的。”说着，闭上了双眼，好像在等待死亡的来临一样。
　　郑恺只得松开了手，他可不想明天的报纸头条是某男同性恋者，因爱成恨，在街边掐死了自己的爱人。
　　“宝贝，为了补偿我刚才受到的惊吓，我罚你当众和我亲嘴嘴。”
　　“亲你爸的头。”郑恺一拳挥了出去。

第二十章 美男心计
　　可他的手却轻易给周子豪接住，微微一用力，郑恺整个人便跌倒在他的怀中，很快，他的唇就吻了下来，郑恺闪躲不了，只能任由他亲。
　　“唔……你放开我……”
　　“我偏不放……”
　　……
　　郑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挣脱了这个恶魔的钳制，既然自己不能力敌，那么他只好向各大市民求救，可这些人看见他们刚才的亲密动作，嘴巴里发出“啧啧”声走了。
　　靠！怎么都见死不救啊！
　　周子豪看着郑恺一脸无助的样子，走上前拍拍他的后背：“亲爱的，别伤心了，让他们走，你有我一个陪着你就行了。”
　　郑恺现在想杀死他的心都有了，这恶魔拍着他后背的手，竟然向下滑，竟然敢当众调戏他，好，我就要你为此付出代价，既然武不如你，那唯有智取了。
　　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郑恺抬起头，一脸笑意地望着他：“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嘛，我家里正好买有食材？走，跟我回去。”说完，故作害羞地看了他一眼，“愿意吗？虽然我的厨艺不是很好，但也还过得去。”
　　周子豪心里乐开了花，想不到郑恺会邀请自己去他家做客，很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发觉他害羞的样子像极了郑晨，清纯得来又不显做作，心底的疑虑即刻烟消云散。
　　立即点头答应：“愿意，我当然愿意。”嘿嘿，希望吃完饭后，再把你吃掉。
　　郑恺暗暗冷笑，恨不得他现在就给车撞死，只是这想法不大可能实现，为了等会的报复能够成功，他只得温柔说道：“哪我们走吧？”
　　“好。”
　　郑恺走了几步，见他还站在原地不动，不由得回头看他：“快走啊。”
　　“哦。”
　　“是不是不想去，不想去就算了。”
　　“不是，怎么可能，我恨不得立即飞到你家呢。”
　　“那还傻愣着干吗？”
　　周子豪赶紧跟了上去：“亲爱的，你现在是不是一个人住？”从刘心悠口里知道郑恺搬出去住了，可不知道他是单独一个人住，还是和人合租房子。
　　郑恺佯装娇羞地低下头：“我一个人住。”说完，假装不好意思，小跑着离开了。
　　“哦，那大好了。”周子豪的心情又活跃了起来。
　　郑恺一心想着等会到家后要如何惩罚这个恶魔，没有留意到周子豪脸上奇怪的表情，越往他家走一步，周子豪就越兴奋，嘿嘿，只要一进他家，他就要先下手为强。
　　……

第二十一章 斗智斗勇
　　进了郑恺的家门，周子豪还在想着等会要如何对郑恺下手，他家就他一个人住，等会他想对他怎样都行，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理，哈哈……
　　周子豪还沉醉在他的遐想中，郑恺已经灰复了他痞子的气味，这恶魔竟然不知死的敢跟他回家，好，哪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唇角扬起一丝讶笑，嘿嘿……准备开工！
　　门“砰”的一声关上后，郑恺对着周子豪的脸伸手就是一拳，然后把他按在地板上，左右开弓，他要打得连他老妈都认不出他，“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刚才叫你得意。”
　　“刚才我很得意吗？”周子豪小声地反问道。
　　“你得不得意关我屁事？”
　　“是你说的呀？”
　　“少给我贫嘴，竟然敢当众调戏我，吃我豆腐不说，而且还恶人先告状，说我趁你醉酒对你心怀不轨。”郑恺相当的气愤。
　　“哦，抱歉，是我说反了，应该是我对你心怀不轨。”
　　“死变态，你还敢说，现在乖乖给我等死吧，看我如何收拾你！”
　　其实郑恺没有打算对他下重手，但真的很气愤，这变态如此坏他的名声，叫他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周子豪摸了摸给他打得发疼的脸颊，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开心地道：“亲爱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玩这种游戏，来吧，你打得越凶狠，我就越痛快。”
　　靠！这家伙还真是变态，“谁跟你玩游戏，老子是真揍你，别他妈的自作多情了！”说着，又甩了他两个耳光，恶狠狠地道：“叫你痛快！”
　　周子豪完全没有躲闪，委屈地眨着他的大眼睛，低低地道：“既然你不喜欢玩游戏，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难道你是怕我不肯和你在一起，所以打算用武力来征服我？”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已经下班回家，周子豪发出的音量虽然不是太大，但同层楼的邻居如果细心聆听，还是能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的。
　　“闭上你的狗嘴！”这变态什么都敢说，别让邻居听到哪些让人脸红的话，他可没有打算这么快搬家，郑恺赶紧伸手按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声音，想不到此举却让周子豪有了反击的机会。
　　周子豪亲了亲郑恺的掌心，见他双眸冒烟的瞪着自己，懒懒出声：“亲爱的，干嘛用愤火的眼神看着我，知道嘛，你这样会使我更加想得到你的。”
　　郑恺赶紧缩回了手，抽出一张纸巾把他的唾液抹干净，怒不可遏：“你真的很不要脸。”天啊！这是什么人啊？还更加想得到他？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叫他来家里了，他怕他引狼入室。
　　周子豪翻了个白眼：“是你自己按住我的唇的，不想我亲，你的手按住我嘴巴干嘛？你该不会是想我亲你的嘴吧？好了，对不起，我会错意了，亲爱的，要不我现在补亲回去。”
　　“你休想。”这不要脸的东西还想亲他的嘴，好，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想着，抬起一脚，狠狠地往他的下面踢了过去。
　　从小就是坏孩子的郑恺，经常在外跟人打架，训练了一身的好拳脚，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当周子豪接住他的脚，并且还把他拉倒在怀里时，他着实吓了一跳。
　　周子豪反击成功，得意一笑，摸了摸在他怀中不断挣扎的郑恺的脸颊，温柔耳语：“宝贝……你终究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说着，从身后拿起一副手铐，“咔嗒”一声，紧紧地拷住了郑恺的双手。

第二十二章 折磨
　　“呵呵……这东西陪着我已经有一段时间，现在总算可以派上用场了。”
　　双手给他紧紧地拷住，郑恺再挣扎也是徒劳，难道等会要任他胡作非为？不，他一定得想个办法脱身。
　　“亲爱的，希望你喜欢我这样的服务。”周子豪坏笑说道。
　　“我不喜欢，你快放了我，不然等会有你好看。”
　　“哦，你想让我怎么样呀？”
　　“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否则我定会让你死无全尸。”
　　“哎哟，我好怕怕哦。”
　　“怕就赶紧放了我。”
　　“哈哈……”周子豪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你这个死变态，你笑什么？”
　　“宝贝，我笑你好天真哦。”
　　“你去死！”郑恺扭动着身子想爬起来，可却给他紧紧按住。
　　“宝贝，你就不要再作无畏的反抗了。”
　　“你放手。”郑恺大惊，他真的无法接受。
　　“我也好想放，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呢。”
　　郑恺羞得满脸通红，却无可奈何。
　　周子豪在青少年时期就得过空手道和抬拳道的双料冠军，想不到郑恺竟然不知死活的敢来算计他，现在后悔了吧，嘿嘿！
　　郑恺现在悔不当初，自己怎么会煳涂到放一条狼进屋，现在好了，等着受苦吧！
　　郑恺银牙暗咬，想把他推开，无奈双手给手铐锁住，只得任他为所欲为，不，他不能屈服，他要反抗，他不停地晃动着自己的双腿，想不到却给他紧紧地压在自己的胸口，一动也不动不了。
　　“你这个坏蛋，快放开我。”
　　“宝贝，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那就起身离开呗，我不会拦你的。”
　　“你……”郑恺给他气得不能言语，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贱得自愿送上门吗？如果他真的愿意放过他，就不会把他锁住了，他这样说，无非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既然你不走，那我就来了哦？”
　　郑恺痛苦地闭上眼睛，等待着这变态的折磨，可是，过了好久，也不见有什么举动，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禁睁开双眼，看个究竟。
　　“宝贝，你放心好了，未经你的同意，我是不会强迫你的，因为我是真的爱你，如果只想玩弄你，现在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可是我不想你日后怨恨我，所以我会尊重你的意愿。”周子豪一脸情深地说道。
　　郑恺闻言，心里暗喜，可周子豪接下来做的事，又让他气得咬牙：“你这个恶魔，你……你……你……”他给他气得全身发抖，话不成语。
　　周子豪既然从旁边拿起一支色彩笔，在他的某个部位上画了一个图，并写下“周子豪专用”几个字眼，当郑恺看清楚他画的是什么之后，当场晕了过去。
　　“亲爱的，你开心到晕啊？干嘛这么激动？”周子豪看着自己的杰作哈哈大笑了起来，可惜只是彩画，洗几次澡就会没了踪迹，假如是剌青那有多好啊！就能永久留念了！
　　至于郑恺是开心到晕，还是气到晕，那就只有等他醒来才知道了。
　　……

第二十三章 致命的弱点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斩死你……我要你老命……”郑恺说着梦话，偶尔还挥舞着拳脚，被子都给他踢落在地，“哈哈……这次你死定了吧，我看你这么逃……”
　　正在厨房做爱心早餐的周子豪，听到他的梦呓，走进了房，看到地上的被子，不禁摇了一下头，弯腰捡起，用手啪了啪，重新给他盖上，现在已进入秋季，早晚都已经开始转寒了，他可不想他亲爱的冻得感冒。
　　周子豪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亲爱的，要乖哦，如果再敢撩被子，你会生病的，到时屁屁就要打针针的。”
　　他不想对郑恺用强，他要用实力征服他，勉强的爱不会长久，为了能和他永远在一起，他只得强忍住自己的欲望。
　　郑恺缓缓睁开了双眸，醉眼朦胧地看着坐在他身边的男人，英俊的脸庞犹如雕刻，浓眉大眼，高挺的鼻子，丰润的嘴唇线条分明，性感中带着阳光，“呜呜呜……井柏谦，这个仇你一定要帮我报，不然我死不瞑目。”
　　他把头枕在男人的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腰，低低的哭泣着。
　　虽然郑恺平时在井柏谦面前很少说话，态度也不是很友善，但心里却相当依赖他，跟依赖自己的哥哥一样。
　　周子豪听到郑恺喊的是情敌井柏谦的名字，心里如被人剌了一刀，自己昨晚辛辛苦苦服侍了他一夜，结果他心里还是想着哪个男人，心在滴血啊！
　　“昨晚真后悔没有折磨你。”周子豪咬着牙在他耳边说道。
　　郑恺如若未闻，还是迷迷煳煳的躺在他的腿上。
　　“宝贝，什么仇都让你报了，你刚才的那话已把我伤得遍体鳞伤。”周子豪见他嘟着小嘴，一副无辜状，他不忍再责备他，唉！如果他对他凶，他会比他更凶，如果他对他骂，他更会骂得他还不了嘴，却唯独对这个样子的他没有办法。
　　不知在他腿上躺了多久，郑恺揉了揉眼睛，终于清醒了过来，抬头一看见是他，立即大叫：“你这混蛋胆子倒不小，到现在都还没走，好啊，我要你知道我的厉害！”他立即爬了起身。
　　很好，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还没走，哼，等会如果不把你的狗腿打断，我就不姓郑，跟你姓周，铁棍呢？我的铁棍，郑恺挠了挠头，终于想起他的铁棍放在厨房。
　　看着床上的人不单没有惧怕，还一脸色相地对他抛媚眼，郑恺相当气愤，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他飞快地跑进了厨房。
　　看郑恺走路的速度这么快，周子豪有些后悔昨晚没有蹂躏他，最好蹂躏得他下不了床，不过这想法只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如果把他搞得下不了床，只会换来他更大的恨意。
　　他无奈地摇了一下头，笑着跟了过去。
　　“亲爱的，你这么急跑入厨房，是不是肚子饿了啊？”周子豪走到他后面，紧紧地抱住了正在寻找铁棍的郑恺：“早点我已经做好了，紫菜蛋花汤，清蒸鲩鱼，意大利炒面，本来我想多做几样的，但你家里就只有这些食材，你就勉为其难地先吃一下吧。”
　　什么勉为其难啊？这些都是我的至爱，不然我冰箱里怎么会放这些食材？郑恺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他有点不敢相信周子豪会有这么好心，一早起来煮早餐给他吃，但确实闻到了菜香喔，他走到餐桌边，看到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口水不由得都流了出来：“这些全是做给我吃的吗？”
　　“当然。”周子豪笑了笑。
　　“那我就开餐啦。”郑恺本来是想找铁棍狠狠揍他一顿的，但现在却给这些美食给引诱了，嗯，吃饱了才更加有力气，他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哈哈……周子豪暗笑出声，终于知道了郑恺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美味佳肴。

第二十四章 两支棒棒糖
　　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别喜欢的东西，有些人喜欢帅哥，有些人喜欢金钱，有些人喜欢权利，有些人喜欢……总之，凡是有欲望的人，就会有弱点，而他的宝贝郑恺则喜欢美食，以后假如自己激怒了他，那就做一桌子美食赔罪，他定会原谅自己，嘿嘿！
　　郑恺虽然是个吃货，但吃相却不是很雅观，吃完东西不喜欢用纸巾擦嘴，于是直接用衣袖解决。呃，他记得他是没穿衣服睡的呀，怎么突然穿上睡衣了？不过这睡衣他穿起来还蛮好看的。
　　“亲爱的，你用衣袖擦嘴虽然看起来很man，但却欠缺卫生哦，以后还是用纸巾好。”周子豪抽出一张纸巾在他嘴唇上抹了抹说道：“不过，如果你吃饱后想我服侍你沐浴更衣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周子豪本来还在生他气的，但看到郑恺把桌上的菜肴吃得一点不剩，心里高兴了不少。毕竟没有枉费他辛苦了一个早上的心血，看来他还是蛮顾及自己感受的嘛！
　　服侍他沐浴更衣？郑恺把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完，终于想起了他刚才在说什么？脑海浮现出两个大男人在浴室里鸳鸯戏水的恶心画面，险些没有把刚才吃的早餐都吐出来。
　　“你知不知羞啊？赶紧给我滚。”郑恺怒吼一声。
　　周子豪却像个受气的小妻子一样，低着头，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残羹。
　　“叫你滚，没听到啊！”
　　周子豪如若未闻，抬头笑道：“宝贝，昨晚睡得好吗？”看到郑恺双眸气得冒烟，他忙走到他后面，紧紧地抱住他：“如果没睡够，等我收拾完，我继续陪你睡。”
　　若在平时，郑恺可能早就一拳挥出去了，然后对着他破口大骂，但今天有所不同，他不但没有动怒，还扭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嘛？”郑恺伸出一手回抱着他，一手拿起旁边的铁棍，对着他的腿砸了下去：“就是要打断你的狗腿，让你以后再也不能到外面害人。”
　　“亲爱的，你说午饭是做中餐好，还是西餐好？”周子豪总是轻易地就躲过了他的铁棍，走到冰箱边，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食材，根本没有把举着铁棍，在背后追打他的人放在眼里。
　　郑恺每砸下一棍，都差他的腿那么一点点的距离，不禁有点懊恼，他气愤地把铁棍扔在地上。
　　不行，就这样放过他，未免太便宜他了，得继续，于是把地上的铁棍重新捡了起来，可这时他的脑海却在想着他的话，等会到底是吃中餐好还是西餐好呢？
　　郑恺手中的铁棍没有再落下，心想，万一把他打残了，那以后不是吃不到那些美味的佳肴了？
　　可是如果不打残他，又难消他心头之恨，郑恺的脑海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那就打吧，可是他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哦。
　　那还是算了吧，不行，昨晚他竟然敢在他的宝贝上画乌龟，这笔帐无论如何都得和他算一算。
　　郑恺还在想着到底要不要打断他的腿，周子豪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了，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亲爱的，我得去公司了，你现在想好了吃什么没？”
　　“中餐吧。”
　　“好的，我处理完公事就回来给你做。”周子豪走在他身后抱着他，俯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宝贝，你不要出去，乖乖地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的，到时给你做盐局鸡、扃皮鸭、白斩鹅和大闸蟹。”
　　郑恺闻言，口水不禁流了出来，连连点头答应。直到周子豪“砰”的一声关上门后，他才清醒过来。
　　这家伙竟然用美食来引诱他，真是卑鄙，郑恺一棍狠狠地砸在沙发上，哼，等我酒足饭饱之后，再来打断你的狗腿！
　　……
　　郑恺相当后悔自己这么贪吃，竟然答应让他再来他家，黄鼠狼给鸡拜年，能有什么好心？无非是想把自己哄得开心，成为他的玩物，他现在知错了，可这觉悟会不会太迟了点？
　　“亲爱的，为了满足你的食欲，我特意跑了几条街去买材料。”周子豪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说道。
　　“我又没叫你去买。”
　　“宝贝，别这样么，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说着，周子豪从袋子里掏出两支棒棒糖，“我猜，你一定喜欢吃这个东西。”
　　“我从来不吃棒棒糖。”郑恺对他翻了个白眼，这人老是自以为是，自己喜欢就表示别人也喜欢呀？

第二十五章 灰色天空
　　“亲爱的，舔棒棒糖很好玩的哦。”周子豪剥开一支塞进他的嘴里，“你试试看。”
　　“你去死。”郑恺立即把它吐到地上，气得双目愤火，这家伙越来越过份了，看来不教训他一下不行。
　　“宝贝，我死了就没人煮好东西给你吃了。”周子豪笑哈哈地坐到他的身边，一口吻住他欲张口大骂的嘴。
　　“你马上滚出我家，我不用你煮，唔唔唔……”郑恺挣扎着。
　　“好了，我不调戏你了，你自己在家要乖乖的哦。”话音一落，周子豪就高兴地出了郑恺的家门。
　　……
　　周子豪想着既然和郑恺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那么就用不着和刘心悠在一起了，拖下去，只会对她伤害更深，还是快刀斩乱麻吧，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和刘心悠分手。
　　于是，下班后，他打电话把刘心悠约了出来。
　　接到电话的刘心悠相当的开心，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到他了，真的很想他呢，她精心打扮了一番，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次约会，是她痛苦根源的开端。
　　……
　　“心悠，我们不合适，不如分开吧，相信你会找到一个更爱你的男人，我知道我这样做伤害了你，我不敢祈求你原谅……”开着车的周子豪不停地想着等下要和刘心悠说的话。
　　他知道刘心悠很喜欢他，无缘无故跟她提出分手，他怕她一时会接受不了，可这也没有办法，他们不能再拖下去了。
　　到她家楼下时，刘心悠已经站在哪里等了一会了。
　　她今天穿了一套性感的紧身连衣裙，把她的好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前凸后翘，加上一头披散在肩上的波浪发，真是性感得来又不失庄重，可惜自己不喜欢女人，无福消受呀！
　　刘心悠一坐上车，就亲了一下周子豪的脸颊，这次他没有闪躲，就当是最后的KISS吧！
　　“心悠，你想去哪玩？”
　　“我无所谓，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都行。”刘心悠痴痴地看着他说道。
　　“去你平时最想去的地方吧，只要你说出地名，我都陪你去。”周子豪有些愧疚地说道。
　　“真的呀？”
　　“嗯。”
　　“哪我们去海边玩吧，我好想去看海，要不叫上我哥一起，我们三人打沙滩排球，好吗？”刘心悠兴致勃勃地说道。
　　“行，我陪你去看海，但不要叫上你哥，就我们俩个去。”这次有重要任务，怎么可能叫上郑恺，他若是在场，这手就分不了啦。
　　“哪好，就我们去吧。”说实话，她也不想她哥来做电灯泡呢，刚才只不是随口说一下而已。
　　到了海边，刘心悠脱了外脱，鞋袜等装备，在沙滩上晒起了日光浴。
　　看着她那甜滋滋的样子，周子豪真的不忍心在这时候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
　　“子豪，你愣在哪干吗？快过来晒太阳呀。”她好想看他穿内裤的样子，他身材这么好，这么不展示一下呢？但见他站在哪不动，似乎还有些心事重重，刘心悠心里突然感到一丝不安。
　　周子豪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
　　见他不语，刘心悠缓缓地问道：“子豪，你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如果你有事，哪我们回去吧，你有这个心来陪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周子豪相当感动，一把过去把刘心悠紧紧抱在怀里，激动说道：“心悠，我对不起你……”
　　见他好端端的和自己说对不起，刘心悠心里更加的不安了，颤抖地说道：“子豪，你怎么啦？”
　　“心悠，我……我们不适合……我想……和你分手……”周子豪吞吞吐吐地说出藏在他心里多时的话。
　　刘心悠闻言，眼泪立刻流了下来，不停地问：“为什么？为什么……”
　　周子豪回答她的却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她的天空灰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枕头都已经给她的眼泪染湿了。
　　……

第二十六章 这小子真帅
　　郑恺正躺在床上看书，突然手机响了，“喂，你好！”
　　“嗯，表哥，你在哪？过来陪我喝……喝酒……”
　　“心悠？心悠你在哪、你在喝酒？怎么了？心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在什么地方？心悠，听到我说的吗？”郑恺听刘心悠的声音怪怪的，他不由的紧张起来，喝酒？心悠从来都不喝酒的，因为她说过喝酒有损她淑女的形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她跑去喝酒？
　　“心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郑恺边说边走，连外套都来不及拿。
　　“我在迷情酒吧……”
　　“心悠，我马上过去，你在那里等我，不要乱走，不要和任何人说话，不要搭理任何人，也不要再喝酒了，听到没有？心悠，心悠，心悠你有没有在听？心悠…………”
　　不管郑恺怎么叫，刘心悠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郑恺更是着急了，一路上他不停的打刘心悠的手机，总是“嘟嘟嘟嘟嘟嘟……”郑恺踩紧油门加速，就连红灯他也不愿等了，直冲过去，他怕再慢一点，刘心悠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紧张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郑恺到了迷情酒吧门口，一下车就把钥匙丢给门口代车的人，就直接进去酒吧。
　　“真帅，是来会情人的吧，如果我是他的情人就好了，这种帅哥，要是能让我上一次就是死也甘愿。”代车的人接过钥匙，眼睛就一直盯着郑恺，郑恺人都进去了，他还是恋恋不舍的。
　　“就你？你就想吧，你看看人家开的车，你还想上？别做梦了你，就好好代你的车吧！”门口的保安带着讥笑说他。
　　“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没听说过吗？”代车的人不爽的说，他听得出保安在讥讽他。
　　“还牡丹花下死呢，人家知道你是同性恋，还不有多远躲多远啊！”保安依然在嘲讽他。
　　“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也是爱，为什么就能有异性恋而不能有同性恋？异性之间能爱同性之间就不能爱？我告诉你，同性恋比你们那些所谓的异性恋爱得还要真，爱得还要深，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同性恋？他告诉你了吗？”
　　保安被代车人说得无法顶回去，只好默不作声。
　　“心悠，你怎么了？怎么喝得那么醉？”郑恺找了好久，终于在酒吧的角落找到刘心悠。
　　刘心悠趴在桌子上，桌子非常凌乱，几个空酒罐和一瓶喝剩一点的人头马，还有一些抽了一半而戳灭的烟蒂。
　　“表哥，你终于来了，来，我们干一杯，我一个人喝好无趣哦！来，我给你倒酒。”刘心悠拿着自己刚刚喝的杯子倒了满满的一杯，望着郑恺咧着嘴笑，她脸已经喝得通红，一说话满口的酒气。
　　郑恺看到刘心悠这个样子不由的心痛：“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子？”郑恺抢下刘心悠的杯子，从裤子的后袋掏出钱包，拿了十多张票子放在桌上，然后把刘心悠抱了起来，走出酒吧，酒吧里的人不由的把眼光全部投向他们。
　　郑恺把刘心悠带到自己住的地方，他不敢带她回舅舅家，如果带这样的心悠回去，舅舅和舅妈一定会担心死的，而且还不知道心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隐隐感觉，刘心悠会这样一定和周子豪有关，可他又不敢打电话给他，还是等心悠醒了再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郑恺轻轻帮刘心悠把被子盖好，刘心悠在车上就已经醉晕晕的睡着了，今晚是她这几天睡得最沉最好的一夜。

第二十七章 伤害
　　第二天，郑恺醒来的时候发现刘心悠已经坐在床上发呆了，“心悠，你饿不饿？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好吗？”
　　刘心悠呆呆的坐着不说话。
　　郑恺摸了摸刘心悠的头，“能告诉表哥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悠。”
　　“哇，呜、呜……”刘心悠转过身抱住郑恺大哭，
　　郑恺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办？他第一次见到刘心悠这样。
　　“他不要我了，呜、呜、他说分手，呜、呜、呜……”刘心悠已经哭成泪人了。
　　“周子豪提出分手？为什么？”郑恺是明知故问。
　　“不知道，我不知道，呜、呜……我真的很爱他，有什么做错的我可以改啊，我已经不再任性，不再让他抽时间陪我，我已经很乖，很乖的，为什么他还是不要我？表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啊！”此刻的刘心悠已经毫无形象了，鼻涕眼泪一大把。
　　“你没有做错什么，心悠一直都做得很好，一直都很乖，是周子豪没有眼光，周子豪是个大笨蛋，他抛弃心悠这么好的女孩，他真的很笨。”郑恺的心一阵一阵刺痛，他早就把刘心悠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了，看到她因为自己而受到如此大的伤害，他好恨自己。
　　刘心悠哭了很久，后来哭累了，昏昏沉沉的在郑恺怀里睡着了。
　　经过刘心悠的事以后，郑恺向腾飞公司的总经理候昌发提出调职，候昌发虽然不太明白他是为什么，但还是答应了，因为他知道郑恺做事一向是很稳重的，不会轻易擅离职守，推卸责任的，而且快要过年了，这次做这个决定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既然郑恺不想说他也不会问，他将郑恺掉到北京的分公司，职位还是部门经理。
　　从南方一下子调到北方，郑恺有点受不了，一到北京他就冻感冒了，原来只要穿一件衬衫就行了，而现在却要穿棉袄。
　　外面正在下雪，郑恺窝在被子里，心想：今天是圣诞节，今年的圣诞节要自己一个人过了，感冒还没好，也上不了班，干脆在床上睡一天算了，心悠的事还没解决，她现在精神很恍惚，而自己就这样逃跑了，但是自己也只能逃跑，除了这样没有办法了。
　　郑恺正睡得香呢，隐隐约约听到敲门声，睁开眼睛，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看10：48，，会是谁？因为身体不太舒服起床也起得慢吞吞的，随手拿起一件外套披着，“好冷啊！”不禁打了个哈欠，唿出来的气都看得到，一点精神也没有，全身都没有力气，摇摇晃晃的来到门边，打开门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恺恺，怎么了？看到我需要那么大的反应吗？你的脸色好苍白啊，感冒很严重吗？有没有吃药？”周子豪伸出手想摸摸郑恺的额头。
　　郑恺见了往后一退，脚没站稳，差一点摔倒，幸好周子豪眼快，把他挽住，顺手将他搂入怀里。
　　“放开我。”郑恺说话有气没力的，他想从周子豪的怀里挣脱出来，可是完全没有效。
　　周子豪将郑恺横抱起来，郑恺越想挣脱他抱得越紧，把郑恺抱到床边，轻轻的将他放到床上。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周子豪不吭声，低着头把被子拉好。
　　这样使郑恺更火了：“出去，出去，马上出去！”
　　“你应该饿了吧，已经十一点多了，还没吃早餐是不是？”周子豪完全没把郑恺的话放在心上，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周总裁，我可以请问你一下吗？”郑恺故意这么称唿周子豪的，他是想让周子豪知道，他在他眼里只是个合作项目公司的总裁，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是。
　　“可以不这么叫吗？我希望你能叫我子豪，或叫我亲爱的，这样我会更喜欢。”周子豪说完以后用手轻轻的勾了一下郑恺的鼻子，他是故意挑逗郑恺的，是为了报复郑恺刚刚叫他周总裁。
　　郑恺本来就在生气，还被周子豪调戏了一下，他真的火大了：“你别以为你是公司总裁，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我告诉你周子豪，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虽然身体很虚，但他还是硬撑着，感冒这几天一直没有吃什么东西。
　　周子豪听了真是又气又好笑：“好了，好了，我不惹你这只兔子了，我去点东西给你吃，你好好躺着。”
　　郑恺看周子豪走了，他也马上换衣服，他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了，一见到他就会想起对心悠的伤害，不管是自己还是周子豪对心悠所造成的伤害都太大了，而且跟他在一起自己就会变得怪怪的，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第二十八章 一个条件
　　郑恺走出公寓，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全身无力，很勉强的走到车站，在站边的椅子坐下，看着满地的雪，心情开始变得很平静，一点一点的白色物体在他面前飘落，雪又开始下了，郑恺伸出那双白皙而修长的手，他想接住空中飘落下来的雪。
　　“真好看！”后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郑恺顺着声音那个方向转过去，是骆伊琦，她怎么会在这里？
　　“真的很好看，冷美男果然不是虚的，你比这些雪还要好看！”骆伊琦那种快要被郑恺迷倒的样子。
　　在郑恺眼里却是非常的讨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我爸爸说你病了，所以过来探病，不欢迎吗？”
　　“不是，只是金叶大酒店那边……”
　　“你不用担心，你走的时候交代得那么清楚，一切都按照你之前计划好的，工程很顺利，没有任何问题。”还没等郑恺说完，骆伊琦就抢着说。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郑恺走后一直担心金叶大酒店那边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听到骆伊琦这么说，他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金叶大酒店的工程，为什么还要离开呢？”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郑恺面无表情，他的脸和雪一样苍白，他生病的样子看上去更加让人想怜惜。
　　“好，我不问了，你的身体还没好，不可以在这里吹风，不然病情会加重的，回去吧，想要看雪，等身体好了我再陪你来看。”骆伊琦知道她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答案，相反的，只会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恶劣起来。
　　“没关系，我想在这里呆一会儿，谢谢你来看我，我的病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普通的感冒而已。”
　　“你的脸好苍白啊，让我好心疼。”
　　“心疼？为什么会心疼？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不，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心疼你，因为我喜欢你，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跟你说过了，你不记得了吗？”
　　“喜欢我？呵呵，都喜欢我？为什么？”郑恺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脸，他很痛苦，都说喜欢他，喜欢他什么？
　　“郑恺，你怎么了？很难受吗？我们回去好不好？你不能再呆在这里了，走吧，回去，好吗？”骆伊琦的手搭在郑恺的肩上，她很想抚摸郑恺那柔顺的黑发，但又不敢。
　　“伊琦，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郑恺突然开口，他把头抬起来，看着骆伊琦索求答案。
　　“什么事？你说，我帮得到我一定帮。”骆伊琦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郑恺居然会求她帮忙。
　　“我想你做我的女朋友，是暂时的，也就是假装一阵而已，可以吗？你不想就不要勉强，我不想为难你。”
　　“做你的女朋友？假装做你的女朋友？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吗？”骆伊琦真的是意外，郑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理由，我不想说得太清楚，我只能说是想躲避某个人，就这样，你可以帮我吗？如果你肯帮我，我也会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条件都好，只要我做得到的。”
　　“为什么要假装，不可以做真的吗？”骆伊琦很不想要假装的，她真的很希望能够做郑恺真正的女朋友。
　　“你不愿意就算了，抱歉，就当我没说过。”郑恺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不想惹麻烦。
　　“你真是无情，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要说话算数，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会的。”郑恺听骆伊琦这么说，他总算放心了。

第二十九章 假情侣
　　协议达成了，郑恺终于开口说：“我们回去吧。”郑恺知道他们现在回去一定碰得到周子豪，周子豪现在肯定在门口等他。所以他要带骆伊琦一起回去，也许让周子豪看到自己有女朋友就会对自己死心。
　　骆伊琦笑咪咪的上前挽着郑恺的手：“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恋人了，就算我现在是你的假女朋友，你也不可以去找别的女人，不可以和别的女人有什么暧昧的关系。”骆伊琦霸道的说，她心里想：就算是假的女朋友我也要霸着你不放，我不会给任何女人任何机会的，你是我骆伊琦的，谁也别想来抢。
　　“这就是你假装我女朋友的条件吗？”
　　“不是，我只是想你至少尊重一下我这个女朋友，至少在假装的这段时间里。”骆伊琦才没那么笨呢，提出这么简单的条件。
　　“既然不是交换的条件，我就没有必要答应你了”
　　“什么？”骆伊琦没想到郑恺会这么说。
　　“你别忘记，我们只不过是假情侣，就算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也无权过问，同样，你和任何男人在一起我也没有权力管你，我们只不过是在别人面前假装一下男女关系，在人后什么都不是。”
　　郑恺很无情的说出这些话，他不想让骆伊琦觉得自己有任何机会。他不喜欢这个女人，也不可能会爱上这个女人，他说出这些话只是为了将来不会有什么麻烦的事。
　　……
　　郑恺和骆伊琦回到公寓了，周子豪果然在公寓门口等他，手里还提着两袋吃的东西。
　　“你去哪了？你不知道自己在生病吗？外面下着雪你还到处乱跑，你不要命了吗？”周子豪气得整个脸都是黑的。
　　“周总裁，你怎么会在这？”骆伊琦好奇的问。
　　“是啊，周总裁，你怎么会在这里？”郑恺也故意跟着说，边说还边伸手搂着骆伊琦的细腰。
　　骆伊琦毫无防备的被郑恺搂住，她先是吓了一跳，后来她从郑恺的表情上明白了些什么。
　　周子豪完全不在乎郑恺说什么，也不管他搂着骆伊琦，走上去抓住郑恺的手一拉，把郑恺整个人拉入自己的怀里，郑恺现在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周子豪用手摸了一下郑恺的额头，好烫啊，“你真的不要命了？”他看了一眼骆伊琦，把手上的两袋食物交给她，然后把郑恺横抱起来。
　　“放开我。”郑恺拼命想反抗。
　　“你想把所有人都喊来是吧？那你就大声喊吧，好让他们看看你在我怀里是什么样子的。”周子豪边说边抱着郑恺往外走。
　　骆伊琦被周子豪的动作给吓呆了，“你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来帮忙开车门，你想发呆到什么时候？”周子豪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骆伊琦。
　　“哦。”骆伊琦这才跑过来把车门打开。
　　把郑恺抱进车里后，周子豪把钥匙扔给骆伊琦：“车你来开，到医院去，车上有卫星导航。”
　　郑恺什么都不想理了，静静地闭上眼睛，他现在虚弱得只剩下唿吸，任由周子豪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第三十章 装贤妻良母
　　骆伊琦看着郑恺的样子也很紧张，一句也不说马上启动车子。
　　在车上周子豪是又紧张又开心，他紧张郑恺的病情，看着郑恺苍白的脸没有任何血色，才一个多月没有见面就变成这个样子，真让他心疼。而开心的是，终于可以这样把郑恺搂在怀里了，看着郑恺闭着眼睛静静地呆在自己的怀里，他觉得此刻真是幸福无比，可周子豪更希望现在搂的是个健健康康的郑恺。
　　郑恺闭着眼睛的样子对周子豪来说更有诱惑力，长长的眼睫毛，嫩滑的肌肤，性感的薄唇有点干干的，要不是考虑到旁边有个碍眼的人，周子豪早就忍不住吻下去了。
　　幸福的时间都是短暂的，骆伊琦很快就开到了医院门口，周子豪本想抱郑恺进去的，可是医院人很多，郑恺的脸皮又薄，要是硬抱的话恐怕郑恺会真的生气，只好扶着他进去，周子豪倒是无所谓，他才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呢，他一向都是狂妄自大，不怕任何人。
　　“医生，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骆伊琦着急的追问医生。
　　医生没有理会骆伊琦，拿出听诊器，解开郑恺衬衫的上两个纽扣，肌肤比女人还要白嫩，医生看了都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把头转开。
　　“他的感冒已经很严重了，如果再慢一点过来，恐怕会变成肺炎，要住院治疗，不能耽误了。”
　　“不，我不住院，你开点药给我回家吃就行了。”郑恺讨厌住院，住在医院会让他想起他的母亲，他害怕，他不愿再想起那天的情景……
　　“不可以，你一定要住院，你的身体很差，再这样下去的话，病情会更加严重的。”医生说完后转过身来又对周子豪说：“你跟我到收银台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不要，我绝对不要住院”郑恺发疯似的想跑出去，可是全身没有力，一下就被周子豪拉住了，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昏睡过去了。
　　……
　　“恺恺，你醒了？”郑恺醒过来时，看见骆伊琦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周子豪已经不在了，本来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心里怎么会觉得有点失落，他看了看周围，这里看上去好像不是医院，怎么回事？这里是哪？他想起了在医院，自己想离开，然后被周子豪拉住，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骆伊琦看出郑恺在想什么：“你放心，这里不是医院，这里是周总裁在北京买的别墅，你不肯住医院，你的公寓又不够大，住不了医生和护士，只好到这里来了。”
　　“什么，医生和护士？”郑恺觉得很奇怪
　　“你不肯住院，周总裁就把医生和护士请到他家里来照顾你啊，要不然你的病怎么会好，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你的感冒真的很严重。”骆伊琦说着就伸手摸了摸郑恺的额头“你看，烧已经退了，你知道吗？你昏迷的的这一天一夜，我担心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抱歉，让你们为我担心了。”郑恺很不好意思的说：
　　“你知道就好，你既然知道会有人担心，你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周子豪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
　　“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郑恺很不爽的把头转过另一边去。
　　“把脸转过来，没听到吗？我让你转过来，骆小姐你先出去。”
　　“那粥？”骆伊琦想喂郑恺，她一直都想在郑恺面前装贤妻良母。
　　“我来喂他就可以了，你出去吧，顺便把门关上。”
　　骆伊琦看了一眼周子豪，又看了一眼郑恺，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

第三十一章 眼泪
　　周子豪看着骆伊琦关上门：“你真的没听到我说的吗？，是不是用说的没有用，要用行动才行？”
　　周子豪用手把郑恺的脸掰过来，迅速的对着郑恺性感的薄唇吻了上去。
　　“嗯……”郑恺毫无防备的被吻住，他只觉得有什么热的东西从周子豪的嘴里流到自己了的口中，是什么？甜甜的，因为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郑恺本能的想向周子豪索求更多的，舌头不知觉的伸了过去。
　　这个动作就像是在迎合周子豪，周子豪吻的更加兴奋了，两个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周子豪接吻的技术很棒，郑恺给他弄晕头转向。
　　“啊！”吻了许久，周子豪终于才肯放开郑恺，两人之间出现了一条细丝，郑恺这时候才恍然大悟，觉得自己真是个大笨蛋，被周子豪玩得团团转。
　　“可恶，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玩了心悠还不够，还想再玩我，这样你才甘心，你这个混蛋，你能不能……唔……”郑恺还没说完又被周子豪吻住了，郑恺用手想推开周子豪，被周子豪抓住按在枕头两边。
　　“我爱你，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知道我伤害了心悠，我会向她赔罪的，我不求别的，我只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恺恺，我真的很爱你！”
　　“不可能，我们不会有机会的，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爱的人是她，放开我！”
　　“你撒谎，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你所说那个爱的人就是骆伊琦，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认为这样就能骗的了我？你真的太天真了。”
　　“哦，你认为我是在骗你？那你就等着看吧，我过年后就会和伊琦订婚，到时候我会发请帖给你的，还希望周总裁能够在百忙中抽空来参加。”郑恺冷笑了一声
　　周子豪听到订婚，气得额上的青根都出来了，像是要把郑恺生吞活剥了一样：“好，我就等着，我看你们怎么订婚。”说完愤怒的奔门而去。
　　郑恺突然觉的有点失望，他就这样放弃了吗？这就是他对我的爱？这么容易就把我让给别人？
　　“呵呵，我在想什么？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我的目的不就是想让他放弃我吗？为什么还会觉得失望？我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胸口会痛？”郑恺捂着胸口，觉得脸上凉凉的，用手一摸，湿湿的，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流眼泪？郑恺痛苦的将头埋在被子里。

第三十二章 解约
　　周子豪自奔门而去后，就没有在郑恺面前出现过，郑恺的身体稍微好一点就离开了周子豪的别墅，骆伊琦一直借着“女朋友“的身份赖在郑恺身边，郑恺为了不让周子豪起疑心，只好由她去，他开始着急自己所说的谎言，现在离过年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且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跟骆伊琦订婚，该怎么办？郑恺现在真的是后悔莫及啊。
　　“恺恺，不好了，刚刚我爸爸打电话过来，说总公司那边出事了，要我和你一起回去。”郑恺正坐在椅子上发呆，骆伊琦突然间闯进来急冲冲的说，她连门都来不及敲。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郑恺不缓不慢的，完全不着急的样子。
　　“好像是说度假山庄那边出事了，周氏集团要解约，还要我们公司赔偿。”
　　“什么？解约？怎么可能？”郑恺半信半疑的问
　　“我爸爸是这么说的，所以要我们赶快回总公司，你准备一下吧。”
　　“恩，我知道了，我们下午就回去吧。”
　　“下午？这么快？来得及吗？”
　　“你不是说你爸爸让我们赶快回去吗？”
　　“是啊，可是下午来得及订飞机票吗？”
　　“我让秘书去订，你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吧。”郑恺的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
　　郑恺回到总公司就直接到度假山庄去，他没有回舅舅家，他害怕看到刘心悠，他无法面对现在的刘心悠。
　　候昌发大早就召开紧急会议：“各位，今天之所以开这个紧急会议，是想让大家想一想有什么办法能让周氏集团不跟我们解约。”
　　“我能问一下，周氏集团为什么会突然要和我们解约的原因吗？”还没等候昌发说完，郑恺就着急的提出疑问。
　　“原因是我们在周氏集团给我们的构图上稍稍做了一些修改，本来认为这样会更加完美，可没想到，周氏集团说我们违反合约，不止要和我们解约，还要我们赔偿。”
　　“违反合约？能把合约书拿给我看看吗？”
　　“可以，这就是我们和周氏集团的合约书。”说完递给郑恺一份蓝色的文件夹。
　　郑恺翻开来看了看，里面有一条写着：工程要按照甲方给的构图来完成，如有不对，应和甲方的负责人商量，要得到甲方负责人的允许，乙方才可以稍作修改，如果乙方在未经过甲方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对工程做出改动，乙方将赔偿甲方所以损失，而合约的最终解释权都归甲方所有。
　　“难道你们在改动的时候没有和周氏集团的人商量一下吗？”
　　“有，当时他们说我们如果认为好就改吧，可现在却反过来说我们违约。”

第三十三章 愤怒
　　“都怪我，我问的时候忘记要份书面协议。”候昌发后悔的说：
　　“您是说，您和他们商量工程的修改只是口头上，而没有书面协议，也没有证人或录音什么的？”
　　“如果有就不会这么头疼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都怪我太煳涂。”
　　“你当初是问哪个负责人？周氏集团的总裁吗？”
　　“不是，是总裁的助理，周子豪说他有事要离开一阵子，他把度假山庄的工作都交给了他的助理，所以我就找他的助理商量了，可现在他回来了，却说我们没有经过他的同意随便修改构图，要和我们解约，还要我们赔偿，现在真的是弄得我头都大了，一但和他们解约，我们在商界上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以后恐怕在商界上将会无我们腾飞公司的立足之地。”
　　“是啊，被周氏集团解约了，以后谁还敢和我们合作啊！”股东纷纷议论着。
　　“这么说是他们不对，为什么要我们负责？”郑恺气愤的说。
　　“这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可我们没办法，我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们说过可以修改，这要怪就怪我太大意了，我的责任等以后再说吧，现在是要商量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会议持续了三个钟头还是没有找出办法，候昌发被吵得头痛的要命，只好让会议结束。
　　“恺恺，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郑恺知道候昌发现在找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跟在他的后面：“候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恺恺，你先坐下，我有话想跟你说。”候昌发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郑恺说。
　　郑恺看出了候昌发很为难，他虽然知道不是好事，但郑恺还是想帮帮他：“候总，有什么事您就直接说吧，如果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会去做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敢说了，恺恺，你能不能帮公司去向周子豪说一下情，他当初指明要你负责工程，一定是对你很看好，如果你去说一下，说不定可以……”候昌发看到郑恺的脸色大变，不敢再说下去了。
　　“好，我答应你，去试试看，但我不敢保证结果会是怎么样，请您别抱什么希望。”郑恺不得不答应，因为候昌发对他有知遇之恩，“候总，如果您没有别的事那我先出去了”
　　“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候昌发不敢多说，他很明显的看出郑恺的不情愿。
　　……
　　郑恺拖着疲惫的心回到他租住的小区，刚下车就看见有个人在门口：“心悠，你怎么会在这里？等很久了吗？为什么不打电话过我？”
　　“打电话你会接吗？你不是想躲我吗？还会接我电话？”刘心悠的表情充满了愤怒。
　　“心悠你在说什么？我，我在躲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郑恺很奇怪刘心悠为什么说这些话，还有她怎么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

第三十四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还想装吗？你们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说啊，为什么？”刘心悠扯着郑恺的衣服歇斯揭底的问。
　　“心悠，你怎么了？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我说什么？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冷静一点！”
　　“你还不肯说是吧，你这个不要脸的人，自以为自己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就可以到处去勾引别人的男人吗？你这个人妖，不要脸的，为什么我会输给你这个人妖，我哪一点比不上你了？呜、呜……我真不甘心。”刘心悠又闹又哭，她都快发疯了，她很不甘心自己居然比不上一个男人。
　　郑恺终于明白为什么刘心悠会在这里等他，他心痛的看着刘心悠，现在的刘心悠廋得不成人样了。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敢说吧，做了亏心事，没话说了？”
　　“你听谁说了什么？心悠，不管你听到了什么，我只想跟你说，我和周子豪什么都没有，事情不是你所听你所想的，你信不信都好，我不想再多说了，我很累，我要进去了，今晚你留下来吧，就睡我房间，我睡书房。”郑恺真的身心都很疲惫，他不想再多做什么解释。
　　“你站住，你想跑吗？你认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什么都没有？你还真当我是白痴啊，在床上接吻还什么都没有？”
　　郑恺脑袋“嗡“的一下，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应该只有自己和周子豪知道，难道周子豪……
　　“你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谁告诉你的？”
　　“哼，承认了？真是不要脸，两个大男人居然做这种事，亏我还这么喜欢你，那么爱他，你们尽然勾搭在一起，我真是蠢，被你们当猴耍，我恨你们，恨死你们了。”
　　郑恺想周子豪对刘心悠很愧疚，应该不会跟说这些，那那个时候在场的就只有骆伊琦了：“是不是骆伊琦告诉你的？”
　　郑恺看刘心悠不说话，像是默认了。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却肯相信她？”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接受不了，子豪居然为了你而抛弃我，我承认你长得的确比女人还好看，不过你是个男人，他怎么会爱上你，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接受。”刘心悠边说边摇头，神情恍惚。
　　“心悠，你听我说好吗？我和周子豪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和他什么都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可能会有，相信我好吗？”郑恺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相信我好吗？”
　　“表哥，呜……”刘心悠抱住郑恺放声大哭。

第三十五章 无奈
　　刘心悠因为哭累了乖乖地在郑恺的床上睡着了，郑恺向刘心悠保证不会跟周子豪在一起，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咔了一下，很难受。
　　郑恺在浴室里，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脱下，一丝不挂的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自己明明是个男人，可为什么却有着比女人还要细嫩的肌肤，他双手环抱着，想起了刘心悠刚刚骂他的那些话——人妖。
　　“不，我不是，我不是人妖，我不是……”郑恺低着头痛苦地呢喃着。
　　……
　　第二天早上，郑恺给刘心悠做了早餐，留了纸条，然后就离开了，他暂时还无法面对刘心悠，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确爱上了周子豪，不管他怎么想逃避，始终还是逃不了自己的心。
　　“总裁，腾飞公司的经理郑恺说要见您。”
　　“让他进来。”周子豪一直在等郑恺，他知道郑恺一定会来的，这都在他的设计之中。
　　“郑经理，请。”潘霜霜非常有礼貌的把门打开，然后向周子豪鞠了一下躬，出去了，顺手轻轻把门带上。
　　“你终于来了，真是让我苦等啊！”周子豪笑眯眯的说：一见到郑恺他无法掩饰自己心中的愉悦。
　　“你知道我会来，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为什么要这么做？腾飞公司和你没有过节，你没有必要为了整我而去害腾飞公司。”
　　“我并没有想要害腾飞公司，我只是……”周子豪故意不把话说完。
　　“要什么条件你就说吧，只要你肯放过腾飞公司，我什么都答应你。”
　　周子豪本来想，只要郑恺来和他见面，他就不玩下去了，就放了腾飞公司，可是听郑恺这么一说，他改变主意了：“是吗？只要能救腾飞公司你什么条件都会答应吗？”他真是又惊又喜。
　　“对。”说完，郑恺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然后开始解开西装的扣子：“你不就想要我吗？我就满足你，但你要保证，从此不许做出对腾飞公司不利的事情。”
　　周子豪又被郑恺的举动给下了一跳，他从来没想过要利用这件事来占有郑恺，他只不过是想跟郑恺见一面，好好谈一下，可郑恺好像误会了，事情发生成这样完全出乎周子豪的预料。不过，也蛮合他的心意的：“好啊，我要看看你到底能为腾飞公司做到什么地步，全脱了，一件不剩的，连内裤也不许留着。”
　　周子豪走到沙发边翘起二郎腿坐着，嘴角微微向上，还故意用色咪咪的眼神盯着郑恺，把郑恺从头到脚的扫了一遍。
　　“过来。”当郑恺脱剩衬衫和内裤时，周子豪拍着大腿说，意思是让郑恺坐在他腿上面。
　　郑恺闭上双睛，两个拳头紧紧地握着，指甲都插进肉里了，虽然很无奈，但也只好乖乖的过去。

第三十六章 撒谎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又不是女人，而且我也不是同性恋，如果你那么想要的话，你大可到红灯区那里去。”站在周子豪面前，郑恺强忍着眼泪，愤怒地说。
　　周子豪本来好好的心情，不止被郑恺的话给破坏了，还让他非常生气。
　　激怒周子豪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周子豪决定要好好欺负一下眼前的这个极品帅哥：“坐到我腿上来。”
　　郑恺站着，半响也不动。
　　“原来这就是你的决心？”
　　听周子豪故意这么说，郑恺只好无奈的横跨着坐在周子豪的腿上。
　　周子豪伸手搂住郑恺的腰：“你瘦了很多，不过，你还真是性感，好诱惑我哦！”他手指轻轻勾起郑恺的下巴坏笑的说。
　　郑恺痛苦地闭上双眸。
　　周子豪在郑恺的脖子和锁骨上印上了吻，然后轻轻的咬了一下郑恺的耳朵，一边喃喃地问：“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郑恺虽然面无表情的说，其实他说的和心里完全相反，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一阵刺痛，他都快受不了了。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肯跟我做？”
　　“你很清楚，我会和你做，是为了腾飞公司。”郑恺想装得更无情一点，他不想让周子豪看出他内心的波澜，他想借这次和周子豪彻底的结束，也可以当做最后的回忆，毕竟第一次爱上一个男人，他想把自己的所有第一次都给这个男人，然后就可以死心了。
　　周子豪看郑恺面无表情的这么说，他开始生气了，用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捏了一下郑恺的脸颊：“是不是不管是谁跟你交换这个条件，你都会跟他做，也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周子豪故意挑逗他。
　　“是。”郑恺咬着嘴唇死忍着，艰难的吐出这个字，他不能暴露自己，所以不得不撒谎，不然就不可能和周子豪彻底的结束了。
　　“你在撒谎，你不是那种人，你那冷郎君的外号可不是盖的，怎么可能会随便接受别人？”周子豪说着，俯底头，亲了一下郑恺那嫩滑的脸庞，他看得出郑恺快忍不住了。

第三十七章 最后一次
　　郑恺的脸马上红得像苹果一样，硬着头皮说：“我为什么要撒谎，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为了腾飞公司，不管是任何人，只要能救腾飞公司，我都会和他上床，还有像你这样，不管是谁都会有感觉吧？！”
　　“噢，是吗？谁亲你都会有感觉？”
　　“是。”
　　这个字让周子豪更加上火：“好，那你到说说腾飞公司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
　　“候昌发对我有恩，而且这次是他亲自拜托我，我一定要还他的恩情。”
　　“就为了还恩情？，你认为我会相信的吗？”
　　“你不需要相信，因为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快要订婚了，我以后不会再和你见面的。”
　　“订婚？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让你从我身边逃走吗？你是我的，不管是你的身子还是你的心，我都要得到，你逃不了的。”说着，手指用力的捏住郑恺的下颚。
　　郑恺被捏疼了，脸是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周子豪抱紧郑恺，转身把他压在了沙发上，他的手在郑恺的上身游刃：“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嗜好，喜欢在办公室里，是不是这样会让你更加兴奋？”周子豪邪魅着笑，他很想看看郑恺现在是什么表情，只见郑恺闭上眼睛不理他，周子豪生气的将郑恺的衬衫用力一扯，露出了壮实的胸膛和毫无赘肉的小腹。
　　“你真的想清楚了？再下去我就控制不了自己了，到时候你想反悔也不可能了。”周子豪艰难地说道。
　　“请你快点好吗？”郑恺仍然闭着眼睛。
　　“你还真心急，这么美味的点心，我怎么能一口吞下，我得好好品尝、品尝……”
　　“不。”郑恺全身颤抖的说，他想坐起来，却被周子豪按住：“你不是考虑好了吗？现在想反悔？会不会有点太迟了？”
　　“不是，我……”第一次和男人这么亲密，不太适应，郑恺又怎么说得出口。
　　“既然不是，那我就不用客气了，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说着，周子豪嘴里扬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第三十八章 假慈悲
　　铃铃铃、铃铃铃……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来了。
　　“该死。”周子豪愤怒的骂着，好戏正准备开始呢，他完全不想去理会。
　　“不接吗？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怎么办？”
　　“再怎么重要也不如你重要。”周子豪坏笑的说。
　　郑恺被周子豪这么一说，脸又红了，周子豪本来想再多看看郑恺的表情，可是电话铃声吵得他实在受不了，他只好无奈的起来接：“喂。”态度非常恶劣。
　　郑恺感觉自己被晾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觉得真的好丢人啊，居然自己送上门来，趁周子豪在讲电话的时候，他起身用很快的速度将自己的衣服套上，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周子豪看郑恺已经逃之夭夭，本想追上去，可是电话那边的事还没有说完，还有自己衣冠不整的摸样怎么出去啊。
　　……
　　郑恺回到了住处时，刘心悠已经不在了，他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脸一下白一下红的，像是打翻了颜料罐一样。
　　“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连门都忘记关。”
　　“你怎么来了？”郑恺听到了让他讨厌的声音。
　　“我知道你现在很不想见到我，可是我还是得来一趟。”骆伊琦厚着脸皮的坐了下来。
　　“你还真好意思来？”
　　“你是在记恨我对心悠说的那些吗？”
　　“你说呢？我本来就对你没什么好感，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更卑鄙无耻，我们的之间的协议到此为止，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哦！这样真的好吗？我消失在你面前事情就会解决吗？”
　　“你什么意思？骆伊琦，你到底想说什么？”
　　“哼。”骆伊琦冷笑一声：“你以为刘心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心悠受不受到伤害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是什么居心我会不知道吗？”
　　“是，刘心悠怎么样是跟我没关系，我在乎的是你，郑恺。”
　　“我早说过我对你没有兴趣，你走吧，别在这里烦我。”郑恺靠着沙发，眼神黯然，毫无生气。
　　“你让我假装你的女朋友就是为了周子豪吧？那你现在跟我解除关系，他会放过你吗？为了得到你，他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腾飞公司的事，别人不清楚，你以为我会不知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很累，你让我安静一下好吗？出去。”郑恺在说后面两个字的时候好像虚脱了一样，一点气力都没有。
　　“看你的样子真的很累，我也不想浪费你的时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回答完，我就走。”

第三十九章 死穴
　　“嗯”
　　“你、你喜欢周子豪？”骆伊琦多么希望郑恺否定，她看着这个比自己还美的男人，此时的郑恺让人看了更想怜惜。
　　“为什么要这么问，你真的很无聊。”郑恺不想回答，他故意岔开话题。
　　骆伊琦知道郑恺不肯回答，“刘心悠知道周子豪爱的不是别的女人，而且自己的表哥，这样已经让她痛苦不堪了，如果你也爱上周子豪，你想刘心悠会怎么样？你们两个如果在一起，你认为刘心悠还会活在这个世界上吗？你要知道，你们要走的是一条不归路。”
　　骆伊琦的话一字一句像刀一样的插入郑恺的心里，郑恺知道骆伊琦有意这么说的：“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干脆一点说出来好了。”郑恺不想这个女人在这里呆太久。
　　“你不要总是急着把我赶出去，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是，我来帮你摆脱周子豪。”骆伊琦妖媚的眼睛死盯着郑恺。
　　“就你？”
　　“就我，而且我还告诉你，除了我，谁也帮不了你。”
　　“哈哈哈……，你的玩笑也太好笑了吧，可惜我真的没有这个心情。”
　　“你不相信？哼、我是你的女朋友周子豪已经相信了，他还向我父亲打听我们什么时候订婚。”
　　“什么？”郑恺没想到周子豪会去问骆达华。
　　“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不过，你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吗，我们不如真的来个订婚，这样，周子豪就不敢招惹你了，刘心悠也不会那么痛苦。”骆伊琦故意把刘心悠挂在嘴边，因为她知道刘心悠是郑恺的死穴。
　　订婚？
　　真的订了婚就可以摆脱了吗？
　　心悠也不会那么痛苦了？
　　这真的是个好办法吗？
　　郑恺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

第四十章 行尸走肉
　　骆伊琦看郑恺犹豫不决：“我是女人，所以对女人的心思我很清楚，周子豪为了你而利用刘心悠又抛弃她，刘心悠肯定很恨你们，如果你和周子豪在一起，刘心悠会痛苦得死掉，而相反的，你没有和周子豪在一起，还和别的女人订婚，这样当然会让周子豪很痛苦。”
　　骆伊琦停了一下，看了看郑恺，接着说：“你想想，伤害过自己的男人也被别人伤害了，得到了报应，这对刘心悠来说不是件好事吗？她会从此振作起来，不会再像现在这个样子，行尸走肉，你放心，我们的定婚和之前一样是假装的，以后你有了喜欢的女孩，你随时可以跟我解除婚约。”
　　“为什么这么做？你有什么目的？”郑恺知道骆伊琦不可能那么好心帮自己，肯定又是打什么鬼主意。
　　“是，我是有私心，你还记得我答应做你假女朋友的时候，我提过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吗？我现在就是要你兑现这个条件。”
　　“什么条件？终于要说出你的目的了吗？好，只要我可以做到的，不过，如果是一些让我无法接受的条件那我不可能会答应。”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骆伊琦停了一下，看了看郑恺，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我的条件是——你能不能试着接受我？试试和我真的交往一下，我们交往一段时间看看好不好？如果到时你实在是无法爱上我，那我会毫无怨言的离开你。”
　　郑恺惊讶的看着骆伊琦，他很意外骆伊琦居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你的话我能相信吗？”
　　“以现在的情况，你不相信也得相信，因为你已经无路可走了，当然，你也可以离开这里一走了之，不过，腾飞公司的安危和你表妹的情况到底会怎么样，就无人知晓了。”
　　“你在威胁我？”
　　“不，我是在提醒你。”
　　“出去，你的话我已经听完了，你可以走了。”
　　“你自己考虑一下吧，想好了，给我打电话。”骆伊琦说完后，很不情愿的离开了。
　　对着骆伊琦离去的背影，郑恺看都不想看，静静地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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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孤星泪
　　郑恺回到了以前和他母亲一起住过的房子，自从他母亲离开他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到这个让他快乐过、幸福过、痛苦过、也绝望过的地方，一进门，他母亲的死仿佛历历在目，一切都好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他8年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里面的布置还是和离开的时候一样没有变，只是上面多盖了一层白布，四周都非常干净，一定是他舅舅、和舅妈来打扫过吧。
　　“妈咪，我回来了。”郑恺想起以前他每次放学回来都会这么说，眼里浮现出小的时候自己的影子，还有妈咪，妈咪还是那么年轻漂亮，那个时候是多么的幸福啊，自己是母亲手心的宝，可是，看看现在的自己，孤零零的。
　　“妈咪，你为什么要抛弃我，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妈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
　　郑恺自言自语的来到了他母亲的房间，也是他母亲自杀的地方，“扑腾”一声，跪倒在他母亲的床边，抚摸着铺在床上的白布，呆呆地看着的这张他母亲曾经躺过的床：“妈咪，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居然爱上了一个男人，而那个人，还是表妹的男朋友，舅舅和舅妈都对我那么好，视我如己出，我却让表妹这么痛苦，我真的没有脸去再去面对他们，我已经不能再回去那里了，公寓也不可以再住下去了，我该怎么办？我该上哪去？妈咪，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
　　一颗颗如珍珠般的泪水，争先恐后的亲吻着他俊美的脸颊，郑恺在他母亲的房间呆了很久，他多么想再一次感受母亲的温暖，迟迟不肯离开。
　　最后，郑恺终于决定听骆伊琦的话，和她假订婚，他在想反正再过半个月就是新年了，等腾飞公司的事情解决了，他就永远离开这里，到世界各地去旅游，逐放自己，自己的离开，也许对所以的人都好吧。
　　“这是我最后一次回来了，妈咪，我会听你的坚强的活下去，你在另外一个世界要过得很好哦，再见了，我也很爱你、妈咪。”
　　郑恺和母亲告别后轻轻地关上了那个家的门。
　　……

第四十二章 下跪
　　外面下起了毛毛雨，这么冷的天气，加上雨水的拍打就更加冷了，可郑恺缓缓的走着，他一点也不觉得冷，因为他现在走的这条路是以前他和妈咪经常走的，最后一次，他想好好的怀念一下，也许以后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恺，你是郑恺吗？”正当郑恺想入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右边传来，他呆住了。
　　“请问你……”男子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了。
　　郑恺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中年男子，头发白过半，黑瘦的脸，郑恺一眼就认出这个男人是谁，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中年男子就是抛弃他们母子，害他母亲痛苦到自杀，消声灭迹了十二年的男人，也就是他的父亲郑成功。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如果可能，他真的很想不认识眼前的男人，只可惜，就算他再不想，这个男人和他有血缘关系这个事实是永远也无法抹掉的。
　　“我……我想请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你……是不是叫郑恺？”中年男子有点怯怯的说。
　　“不是。”郑恺转身就要离开。
　　“是，你是，你是郑恺，我没有看错。”郑成功飞奔上前抓住郑恺的衣袖：“恺恺，是我，我是……”中年男子刚想说我是爹哋，可他把话吞回去，他无颜再说这两个字：“我知道你恨我，不想认我，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造的孽，我所犯下的罪就算是死了，也无法弥补回来，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想好好的看看你……”
　　“请你松手，不要碰我。”郑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曾经非常憎恨过这个男人，但是随着时间的冲淡他已经不再恨他了，对他来说这个男人似乎不再存在了，在他心里，他的爹哋在在8年前他妈咪自杀的时候，就随着他妈咪一起死了，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只不过是个陌生的男人，他不认识他，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恺恺，我只想好好看看你，我别无他求。”郑成功泪光闪闪的，黑瘦的脸上湿湿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近看这张脸显得更加苍老。
　　“我不需要你看，请放开你的手。”郑恺说话时脸特地转开，眼睛看到另一边，心里隐隐作痛，”不用在意，我和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郑恺不停的在心里对自己说，可是，不管说多少遍，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他的心还是很难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郑成功早已泣不成声，抓紧郑恺衣袖的手慢慢的往下滑，郑恺觉得很怪，转过脸一看，郑成功正跪在他脚边，泪流满面。

第四十三章 罪人
　　“你在干什么？”郑恺被他这一举动吓到了。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郑恺用力甩开中年男子紧抓着自己的手：“请你不要这样，这位大叔，我和你又不认识，你这样做是在干什么？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人了，你起来，我和你并不认识，现在你做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都是没有用的。”
　　“我不会认错的，我自己的儿子怎么会认错，就算这么多年没有见面，我也一样，一眼就可以把你认出来，你长大了，都长得比我还高了，也对啊，十二年了，呜呜呜……，我是一个罪人，我、我真的没有资格做你的爹哋，呜……，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晨晨，对不起你妈咪，对不起这个家，我有罪啊，罪孽深重啊。”
　　“闭嘴，我不想再听了。”郑恺大步向前走，他不想再听，再听下去只会让他的心更痛。
　　“恺恺、恺恺、呜呜呜……原谅我、原谅我、恺恺……”身后传来一阵、一阵悲痛的哭声。
　　郑恺走了一段路，哭声还在继续，他突然想起，郑成功的穿着，这么冷的天，他居然只穿着一件衬衫和一件很薄的外套，而且现在还下着雨，虽然只是毛毛雨，但，这样的天气他穿得那么少怎么受得了，郑恺停住了脚步往回走，他来到了那个正在深深的忏悔着，曾经抛弃他和母亲的男人面前，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郑成功身上。
　　“恺恺。”还跪在地上悔之不及的郑成功愕然的抬起头。
　　“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郑成功已经没有脸再说什么，依依不舍的望着郑恺离去的背影，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报应，都怪自己当初鬼迷心窍，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做出这种抛妻弃子的缺德事，现在就是肠子都悔青也没有用了，永远都无法得到他们的原谅了。
　　还有他哪远走他乡的晨晨，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晨晨也不会搞同性恋，投入井柏谦的怀抱！
　　郑恺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做到不在乎，可是仍然不行，泪水不停的涌出，他快疯了，脑子里出现了许多让他痛苦的片段，他加快油门，在国道上狂飙。

第四十四章 心花放
　　当郑恺冷静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车停在一栋很漂亮的别墅门前，“怎么会？我怎么会到这？怎么可能？”他双手抱住头，痛苦的呻吟，为什么我会在这种时候到这个地方来？？
　　“嘚嘚”，过了许久，郑恺听到有人敲车门玻璃的声音，他抬起头，把车门的玻璃降下来。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坐一下，我还真是意外，冷郎君居然会光临寒舍。”
　　郑恺哭红的眼不敢看出去，将头歪到另一边。
　　车外的人见郑恺不说话就继续说：“怎么？来了还怕我？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怎么样？要不要进去喝一杯？”
　　郑恺仍然不回应，那人接着说：“你不会连陪我喝酒的胆量都没有吧？”说话的这个人正是周子豪，他边说边把手从车窗伸进去，把车门打开。
　　郑恺看到那只曾经摸过自己身体，又大又厚的手，不由得心跳加速，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一言不发的下了车，想要尽量安奈住自己不安的情绪，假装很平静的样子。
　　周子豪借着门口灰暗的灯光看到了郑恺那俊美而充满忧伤的脸，虽然郑恺刻意将脸避开，但还是看得出他两眼通红，很显然是刚哭过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心爱的人这种痛苦的表情，周子豪的心也一阵刺痛，此时此刻他多么想将眼前这座总是拒人于千里的冰山紧紧拥入怀里，让他在自己热情满满的怀中融化，安抚他、怜爱他、疼惜他，不想再让他露出这种表情，虽然他这种忧伤的表情也很诱惑人，不过，周子豪更想看到的是他的笑容。
　　周子豪想起来，他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郑恺的笑容，哎、想到这里还真是觉得有些悲哀。
　　“这么晚，方便吗？”郑恺突然想到现在已经很晚了，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的来到这里，他现在脑里一片混乱。
　　“方便、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你什么时候来都很方便，走吧，我为你带路。”周子豪虽然心里很担心郑恺，但是，郑恺会来这里找他，他真的是高兴到不知如何是好，郑恺在这么晚，而且是在伤心的时候来找他，这就证明他在郑恺的心里已经生根发芽有了位置，周子豪越想越心花怒放。
　　“把车停好后，然后让人去弄点点心，送到大厅来。”周子豪对站在门边的中年男子说。
　　“是，周先生，要不要先弄碗热汤给这位先生热热身子？”
　　“不，不用了，谢谢。”郑恺不太好意思，自己这个样子真是糗大了。
　　“这边。”周子豪边说边拉住郑恺的手，他很想知道，郑恺在来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事会让这么一个帅哥变得如此憔悴，但是，周子豪又不敢问，郑恺刻意掩饰自己，不想让人看出，这就证明他不想让人知道，这可是一个不好踩的地雷，自己只好闭嘴不说，好奇只会害死猫。
　　像今晚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难得郑恺会到来找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好机会，绝对要让今晚变成美好的一晚。

第四十五章 戏弄
　　“你做什么？”郑恺被吓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想挣脱被抓住的手。
　　“你不好好跟着会迷路的哦。”周子豪坏笑的说。
　　感觉到郑恺的不情愿，他把手抓得更紧了，进大门以后是一片花海，但仔细一看，全都是蔷薇，除了蔷薇还是蔷薇，什么颜色的都有，但郑恺此时已经无心情去观赏这些美丽的可人儿。“放手，我又不是小朋友，不需要你拉着手带路。”虽然很不好意思，一个大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拉着手，可是，郑恺感觉被周子豪紧拉着的手很温暖，他甚至想一直被拉着，不要放开，此时的他很无助，也很脆弱，不管是身体还是心他都觉得很冷，他多么希望就这样一直拉着手走下去，永远都没有终点。
　　“如果你是小朋友我就不会拉着手了。”周子豪抿着嘴笑，接着说：“我会用抱的。”
　　郑恺脸刷的一下，又红了，感觉自己太没用了，总是被他弄得脸红心跳的，“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郑恺很难为情的说。
　　“什么？”
　　“我、我怕说了你会生气。”
　　“没关系，你说吧，只要是你问的，什么问题我都很非常乐意回答你，绝对不会生气的，我保证。”
　　“你是同性恋吧？”
　　“就这个？”周子豪顿了一下。
　　“嗯。”
　　“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问题，让你那么难以启齿。”
　　“难道你不是吗？”如果他不是，怎么会对自己这样？郑恺实在说不出口周子豪对自己做的事。
　　“可是，我又对你表白，还对你性骚扰是吗？”
　　“那是你在戏弄我。”
　　“现在你还这么想吗？”周子豪感觉自己的心意被误解了，偷看了一下郑恺的脸上的表情：“没想到你还会在意我的事情，我真是意外，好高兴啊！”
　　郑恺的脸马上又红了起来：“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奇问一下而已。”
　　“是吗？”
　　“嗯。”
　　“我也有一个问题。”周子豪坏笑着看着郑恺问。
　　“什么？”

第四十六章 不醉不归
　　“你是不是在感情方面特别迟钝啊？”
　　“什么，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是不是不明白我对你的爱？”周子豪认真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我认为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戏弄我。”郑恺的脸比刚才更加红了，其实他懂得，只不过是嘴上不肯承认。
　　“戏弄？哎，你真的很迟钝，难道你小的时候没有戏弄过可爱的小女生吗？”
　　“没有。”
　　“你很纯情，不是随便的人，能认识你这样纯正的人，实在是太好了。”周子豪忙着解释，也是在掩饰自己心中的兴奋。
　　“你，几岁开始这样的？”郑恺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心非常紧张。
　　“嗯，我在中学的时候，受不住邻居大哥哥的诱惑，就和他一起了。”
　　“诱惑？每个人诱惑你，你都会受不住吗？”郑恺想到周子豪曾经也说过自己诱惑他，只要一诱惑，他就可以吗？父亲当年也是经不住诱惑才会抛弃自己和母亲的，他和父亲一样都是那么随便的人？只要一受诱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吗？一想到这里，郑恺的心里就不由的来气。
　　“不是，当时还小，对这方面也有些好奇，所以就半推半就的……”周子豪的话还没有说完，郑恺就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自己大步的向前走去。
　　“怎么回事？你怎么了？”周子豪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他才恍然大悟：“你在吃醋吗”
　　“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吃你的醋，猪啊你。”
　　“那你干嘛，听到一半就用力的甩开我的手？”
　　“那是因为已经到了，我不会迷路了，干嘛还拉着手，我又不是女人。”
　　“哈哈哈……”不管郑恺怎么掩饰，周子豪都看得出他那淡淡的醋意。
　　“你真可爱。”心爱的人因为听到自己风流的事而吃醋了，自己的心里当然是甜蜜蜜啰，周子豪想都没想就说出这句话。
　　郑恺转过身，用两只修长的手抓起周子豪胸前的衣襟：“我警告你，我不是女人，虽然有人说我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但是，请你看清楚，我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别让我再听到你用那些来恭维女人的话来对我说，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虽然我并不一定打得过你，但我相信绝对可以让你受伤，如果你想变猪头的话……”
　　周子豪首先是被吓到了，然后“哈哈哈……是、是、是、你是真真正正的男人，这点我当然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很好笑吗？”
　　“不，不是，别生气好吗？我为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向你道歉，我失言了。”
　　“不，是我失态了，今天发生一些……”郑恺欲言又止。
　　周子豪看得出，再说下去对谁都不好，他马上转开话题：“我们进去喝酒吧，痛痛快快的喝一场，没跟你喝过酒，我倒想看看我们两个的酒量谁会好一点。”
　　“嗯，好，我会奉陪到底。”
　　“那，今晚就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第四十七章 梦幻之夜
　　郑恺跟着周子豪来到了大厅，“请随便坐，不需要客气的，就当这是你自己的家。”
　　“……”郑恺无语，刚刚自己才对他那样，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厅正中专门设了一个放酒的柜台，就好像到了酒吧一样，什么酒都有，而且调酒的道具也很齐全，上面倒挂着各种各样的酒杯。
　　“我这儿有很多酒，龙舌兰、白兰地、伏特加、威士忌……还是葡萄酒、啤酒、和红酒，你喜欢喝哪一种？”周子豪看郑恺有点犹豫，好像没法决定要喝哪一种，“要不……试试看我调的鸡尾酒，怎么样？”
　　“你会调鸡尾酒？”
　　“略懂皮毛”
　　“好，那你会调血腥玛丽吗？”
　　“你想喝？那种很容易醉的，我调一些比较好喝，度数也比较低一点的马丁尼给你喝好吗？”
　　“什么叫比较好喝，度数也比较低一点的，你以为我是女人吗？你是不是真的一直把我当女人看。”郑恺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我调度数高给你喝好吗？血腥玛丽是不是有点不太适合今晚了，改天我再调给你喝好吗？今晚就试试别的吧。”周子豪觉得今晚能和郑恺见面，简直就是个梦幻之夜，在这么美好夜晚，调这样的酒有点煞风景。
　　“为什么不适合？算了，随你便。”郑恺感觉自己有点任性，自己这样太过于要求了，他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子豪在酒柜里开始作弄。
　　周子豪先将甘露咖啡倒入原先温好的利乔杯中，然后借助长匙引流，将百利甜酒、伏特加、缓慢的逐一倒入，分出明显的三层，并且将最上端的伏特加点燃，这就是——轰炸机（B-52）。郑恺看周子豪调酒的样子，好像蛮好玩的，他走到柜台前：“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酒鬼。”
　　“是吗？那你呢？”
　　“我只是偶尔喝一点，应酬的时候。”
　　“请。”周子豪将调好的轰炸机（B-52）放在郑恺面前，然后把一根吸管直接插到杯底。
　　郑恺端起杯子，在火没有把吸管烧化之前把酒层层吸干：“谢谢，还蛮刺激的。”。
　　“哈哈哈，好酒量，再来一杯别的如何？”
　　“无所谓，只要你调的不是比较好喝，度数也比较低一点的就好。”
　　“哈哈哈……你还在生气啊？”
　　“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你，以免你调错酒。”
　　郑恺倚坐在柜台前，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周子豪调酒的每一个动作，这个男人真的很有魅力，可他为什么偏偏喜欢上我？我只不过是稍微长得好看一点，比我好的男人多的是，他为什么如此执着？

第四十八章 神魂颠倒
　　心里朝思暮想的美男子正在旁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周子豪显得有点紧张，紧张之余又觉得特别幸福，感觉就好像小俩口似的，丈夫在厨房做饭，妻子在外面欣赏并且尝试菜的味道，心里越想越乐。
　　两个人都各自在想着不能让对方知道的事情，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好意思，打扰了，这些都是厨房临时做出来的点心，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是刚才在大门见到的中年男子，推着餐车，正小心翼翼的把餐车上的点心一碟一碟的摆放在郑恺面前。
　　“其实，不用麻烦了，我不饿，现在不想吃东西。”郑恺很礼貌的对中年男子笑了一下。
　　周子豪看了顿时醋意大发，你可从来没对我笑过，现在居然对这个家伙笑：“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下去了，我们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有事我会叫你的。”
　　“是，周先生，那么，您慢用，我先走了。”中年男子也很有礼貌的对郑恺笑了一下，他心想：这个男子还真是漂亮，不，漂亮这个词已经无法来笑容他了，如果他是女的，那么天仙就是形容他最好的词了，只可惜他不是女的，像这么俊美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见过，肌肤白皙如藕，配上那乌黑发亮的头发，不是女人，却可以让男人心跳加速，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完全脱离世俗的雪女。
　　“这不是真正的B-52吧？”郑恺看着刚刚喝光的利乔杯。
　　“看来想骗你，并不容易，不错，这是B-54。”
　　“我想喝真正的B-52可以吗？”
　　“好吧，但是你要先吃点东西，先垫点东西在肚子里，才不会那么容易醉，这些可都是烈酒。”
　　“这是条件？”
　　“算是吧。”周子豪笑眯眯的看着郑恺。
　　郑恺拿起手边的餐叉，他这才注意到，这些点心都是日本着名的小吃，他优雅地用刀叉切开靠自己最近的抹茶芝士饼，将其分成为四份，然后叉一小块轻轻的往嘴里送，周子豪看了郑恺吃东西的姿势，又一次让他神魂颠倒。
　　“我吃了。”郑恺把叉子放回原来的碟子中。
　　“你这样也叫吃了，就一口？别像小孩子一样好吗？来，阿……把嘴张开。”周子豪放下手中的酒瓶，拿起另一支叉子叉起抹茶芝士饼旁边的小丸子，送到郑恺的嘴边。
　　郑恺呆住了，他吃惊的望着周子豪，除了他母亲以外，他是第一个喂自己吃东西的人。
　　“不许挑食。”周子豪见郑恺迟迟不肯张开嘴，故意用长辈的语气。
　　没想到郑恺还真的乖乖地张开嘴。
　　“这些都是日本小吃，你不好奇吗？”周子豪现在的心里比蜜还甜，自己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居然可以喂自己心爱的人吃东西，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

第四十九章 天堂，地狱
　　“为什么要好奇？”
　　“呵呵……”
　　“你在日本留过学，你喜欢吃日本小吃，这有什么好意外的。”
　　“看来，你对我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吗，我还以为你真的对我没兴趣呢。”
　　“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每个公司要和谁合作，在合作之前都会事先把他们的资料调查清楚，你的资料在我们公司合作之前，我就看过了，而且我一向都是过目不忘的，看过一遍我就会记下来。”
　　“为什么你对我总是这样忽冷忽热？”
　　“你真的误会得很深，我对你没有忽冷忽热，今晚我们只是酒友，过了今晚我们什么都不是，即没有合作关系，也不是同事，更不是朋友。”
　　“好了，你要的真正的B-52。”见郑恺的态度马上180度大转变，周子豪不由得来气。
　　“谢谢。”郑恺又是一饮而尽，他俊美的脸上乏起了红晕。
　　“咳、咳、咳……”
　　“没事吧？”周子豪担心的问，当他看到郑恺的脸上红晕乏起时，这下他才明白，原来郑恺根本就不会喝这种酒，他只是在逞强，周子豪放下手中的器具走出酒柜。
　　“还好。”郑恺用细长而修美的手指轻轻的捂住嘴。
　　“真的没事？”周子豪又大又厚的手轻轻的扶住郑恺的肩膀。
　　“嗯，我还好啦，呵呵，让你见笑了。”郑恺羞涩的把头低下去，仿佛一朵含苞怒放的花蕾。
　　妈呀，看你这个样子，想不犯罪都难，周子豪感觉不妙，光看着他，自己的身体就起了反应了，怎么办？周子豪现在真的很讨厌自己，怎么这样就有反应了？简直跟野兽没什么区别，想尽量离他远一点，也许这样还能忍住：“到沙发上躺一下吧。”
　　“嗯。”
　　“你喝醉了。”
　　“呵呵，很没用吧，一个大男人居然才喝了两杯酒就醉了。”郑恺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不是，那酒都很烈的。”
　　“那你怎么不会醉啊？”
　　“呵呵，我根本就没喝。”看来他真的喝醉了。
　　“好热。”郑恺感觉自己的脸好烫啊，全身发热，头有点晕晕的
　　“来，喝杯茶。”周子豪倒了杯茶然后坐在郑恺身边，一边喂他喝茶，一边用另一只手在郑恺的背上轻轻拍打，好让他舒服一点。
　　也许是喝醉的原因，郑恺胆子大起来了，他将头靠在周子豪的肩上，闭上眼睛，“嗯、嗯……”还不时的发出诱人的声音。
　　真的不好，惨了，周子豪快控制不住了，“原来你根本就不会喝烈酒，为什么要勉强自己？你知道吗？你在给人犯罪的机会。”他本想离郑恺远一点的，可是，现在是更近了，近得让他快无法唿吸，郑恺每动一下，叫一声，都好像是在折磨他，本来是现身于天堂，却犹如在地狱般的痛苦。

第五十章 像个傻瓜一样
　　“嗯。”
　　还嗯，你再嗯的话，我就要爆血管了。
　　周子豪看着诱人的美男子就在自己的怀里，他又不是柳下惠，怎么受得了，喝醉的郑恺又有另一番的美，白皙的脸颊印上了淡淡的红晕，比三月桃花还美，性感的薄唇时不时的动一下，丹凤眼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向上翘。
　　失控的周子豪狠狠的印上自己的热吻，疯狂的向他索求，似乎想要吞噬了郑恺一般，双手不由得伸进了郑恺的衣服里，抚摸着他光滑的肌肤。
　　郑恺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从浓浓醉意中被惊醒，他想推开，可是，全身都使不上劲，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郑恺知道，他若再不想办法，这样下去一切都会控制不住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刘心悠痛哭的表情，泪水也跟着从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慢慢的滑下来。
　　周子豪看到郑恺哭了，才恋恋不舍的将舌头从郑恺的嘴里撤出，但手还是紧紧地缠着郑恺：“怎么了？”说话的时候两人的嘴唇几乎都会碰到。
　　“不，放开我，不能。”郑恺很害怕，他差一点就沉溺在周子豪的甜吻之中，差一点他就忘记了他曾在他母亲房里下过的决定。
　　“对不起，我，真的很差劲，这样是乘人之危，真的很对不起，我、我会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我为止。”周子豪好不容稍稍平静了一点。
　　郑恺并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在坐着，眼睛里充满了忧伤，周子豪心疼的用手轻轻抚摸郑恺那乌黑的头发：“可以告诉我，你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我，要回去了。”郑恺生怕再呆下去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他真的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一旦和眼前这个男人发生了什么，他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他真的很喜欢这个男人，到时候，表妹的痛苦，舅舅和舅妈的恩情，他该怎么还？！
　　“不行，你现在的情况不可以开车，今晚你还是在这过夜吧，我保证，我不会再对你出手，你可以放心，你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一觉，明天早上再离开。”
　　当郑恺听到周子豪保证不会再碰他时，他的心好像一下被什么刺痛了，痛得让他窒息，这不是自己正想要的吗？为什么心还会这么痛？
　　“跟我来，我带你去睡房。”
　　“不用了，我在沙发躺一下就可以了。”
　　“那，我可不敢保证，你半夜会不会被谁突然攻击。”周子豪调皮的说。
　　“会攻击我的人，除了你，还会有别人吗？”郑恺白了他一眼。
　　“这可就不一定了，你不知道，现在醉酒的你，比平时的你更加有诱惑力吗？”
　　“……”郑恺又是无语，他今晚真的很失态，不管是醉酒之前还是醉酒之后，只要是遇到周子豪，他就一团乱，做什么都感觉不对，好像总是在犯错，像个傻瓜一样。
　　“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周子豪把郑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卧房，一张超大的双人床展现在眼前，房间的布置很特别，主要颜色是灰色和白色，浴室就离床不远，是用水晶玻璃围起来的，阳台外面还有游泳池。

第五十一章 洗澡
　　“这不是你的房间吗？”郑恺看到墙上挂着一张周子豪的相，就知道这一定是他的房间。
　　“现在这么晚了，要准备客房的话有点麻烦，我想工人们都已经入睡了，你就暂时委屈一下在我这睡一晚吧。”
　　“那你呢？”
　　“我？”周子豪看了看郑恺，他本来是打算和郑恺一起睡的，可是，郑恺好像很排挤的样子：“我睡书房，我忘记了公司还有一些文件没有看，正好、可以、顺便……”
　　“哦，那……”两人都陷入尴尬的状态，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周子豪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你不介意我在这洗个澡吧？”
　　郑恺知道他想让自己冷静、冷静，“嗯，这是你的卧室，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到床边，他自己也有点受不了了，虽然刚刚的酒醒了一点，但，头还是晕晕的，用手轻轻柔了柔太阳穴。
　　“你先洗吧，现在头还晕晕的是吧，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嗯。”郑恺想都没想就往浴室走，他的头又沉又重，他完全忘了浴室是水晶玻璃围成的。
　　一进浴室，郑恺就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一丝不挂的站在花洒下，他按了上面写着冷水的按键。
　　哗哗哗……，冰冷的水不停的涌出来，冲洗着那美如玉雕般的身体，郑恺冷得不停的颤抖，可他还是不想开热水，他想让自己的心也冷却下来，他不可以再沉沦下去了，自己很清楚和周子豪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浴室里有浴巾和浴衣，都是干净的，你不介意的话，都可以拿来穿。”隔着玻璃周子豪隐约看到郑恺那诱人的曲线，玻璃上都是水珠，朦朦的，即神秘又性感，弄得他心痒痒的，恨不得马上把玻璃拆了，看个够。
　　郑恺不停的冲着冷水，可他越洗身体里面就越热，酒这个时候才发挥作用吧，对于一个不会喝烈性酒的人，一下子喝了两杯那样的酒，那怎么受得了。
　　“砰”的一声，周子豪听到浴室里传出了声音，他本来想回避的，一惊，马上转过脸去，刚刚那个诱人的曲线不见了，周子豪发了疯似的的狂奔进去，眼前的景色差点让他大喷血，郑恺倒在地上，双手撑着浴池，大口的喘着气，脸比刚才还要红，花洒还在不停的将水洒在他玲珑剔透的身子上，这样的美景，就算是血喷光了也值得，这简直就是天堂中的天堂。
　　郑恺看到周子豪狂奔了进来，害羞得不敢抬起头，自己这个样子，真是糗死了，他在心里不停的恳求周子豪快点出去，不要看他的丑态，太丢人了。
　　可事总是不随人愿啊，周子豪大步向前，“有没有摔伤？怎么样？能站起来吗？”虽然美景难得，但他更加关心郑恺的身体。

第五十二章 味道
　　“出去。”郑恺有气无力的说：头仍然不敢抬起来，整个人僵在那里。
　　“抱歉，我……”周子豪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太冒失了，这样就冲进来，糟糕，被他讨厌了，刚才自己才承诺不对他……，不对啊，我没对他怎么样啊，我只是担心，难道这样也有错？“我只是听到声音，所以什么都没想就冲进来了，是我太冒失了，真的很抱歉。”
　　他抓起旁边的浴巾，把花洒关了，用浴巾包住郑恺那让人喷血的身体，抱起他，打横抱着出去。
　　郑恺只能看着周子豪的动作，什么也做不了，全身难受得要命，他大口大口的喘气，双手慌乱的抓住周子豪的衣服，他这才知道周子豪的衣服全淋湿了。
　　周子豪把郑恺抱到了床上，疲惫的他，静静地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周子豪来到了花园，衣服也不脱了，整个人跳进了游泳池里，游泳池里冰冷的水很快就让他那昏乱的脑袋冷静了下来：“啊，太舒服了，差一点憋死我了。”
　　“周先生，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你想冬游也不要挑深更半夜啊，会冻感冒的，快上来，还有啊，哪有人穿着毛衣冬游的，快点上来。”刚刚送点心的中年男子，听到声音赶过来。
　　“呵呵，我比较特别不行吗？而且水温刚刚好啊，哈哈哈，要不，你也一起来。”说完，周子豪朝着另一边游去。
　　“天啊，夫人要是知道了，会骂死我的，你这简直就是在找我麻烦。”这个中年男子是周子豪的母亲，专门请来照顾周子豪的饮食起居的，也是他母亲盯着周子豪的眼睛。
　　“哈哈哈，妈妈不会知道的，除非你告诉她。”周子豪不听劝阻，继续向前游，只有泡在这么冷的冰水里，他的火才能降下来，他用手摸了一下嘴唇，还是感觉得到郑恺的味道，刚刚居然……
　　自己也很意外，但从他舒服的表情看来，自己还是蛮有这方面的天分吗：“切，我在想什么？白痴啊我，不过，刚刚他的呻吟声还真好听，太诱惑人了，那个身子真美，好险啊，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现在要是真的勉强上了他，一定会被他怨恨的。我要的可不止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心，他的一切我都想得到，一定要忍耐，慢慢来，自己都快变成柳下惠了，哎……谁让你爱上了这么一个冷郎君。”
　　周子豪自言自语的说着。
　　“您在说什么？周先生，我没听到，能说大声一点吗？”中年男子以为在和他说话。
　　“没，没说什么。”被你听到还得了，周子豪不理会他，继续游。

第五十三章 甜梦
　　翌日，郑恺从睡梦中惊醒，他梦见自己和周子豪结婚，怀里还抱着一个他们的孩子，“天啊，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女的，怎么会有小孩，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自己就那么想和他在一起？不，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之间太多阻碍了，这是一条不归路，而且，从今天开始我和他不可能再见面了，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他摸了摸身边的枕头，这是周子豪睡过的枕头，上面还残留着他的香味，还有被子、和这张床也是，还有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他的味道。
　　郑恺又躺回去，他想最后一次好好感受一下周子豪的味道：“如果昨晚就在这里一觉不醒那该有多好啊，我也就不用那么痛苦了。”将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嘴角微微向上，笑眯眯的想着刚刚那个梦，手在被子上不停的游荡，好像在给被子按摩，他完全忘记了昨晚的事，陶醉在自己的甜梦中。
　　看着外面，太阳已经高高挂在空中，郑恺恋恋不舍的起了床，他来到了阳台外面，望下去一片花海，“真美，昨晚都没有好好欣赏，”在太阳的照射下那片蔷薇显得更加美艳，自从周子豪和刘心悠分手后，就从他自己的小公寓搬到了这里，他母亲买的别墅，这些自己都一清二楚，总是说要和他划清关系，可是，对他的一切却这么了解，“结束了，这场闹剧随着那个美梦一起结束了。”他闭上眼睛，让风轻轻地亲吻着他俊美的脸。
　　郑恺的衣服昨晚周子豪都让人送去干洗过，一早就放在门口，他换好衣服，来到了大厅，昨晚那个中年男子正在厅中等候着。
　　“昨晚您睡得好吗？”中年男子很有礼貌的向郑恺问候。
　　他的话使郑恺想起昨晚……脸刷一下，又红了起来：“嗯，还……还好啦。”眼睛不敢和他对上，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昨晚的事一一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样的，所以就多准备了几样，日式、中式、西式……”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很随便的，都可以啦。”郑恺看到一整桌的早餐，实在不好意思。
　　“还有件事跟您说，由于昨晚周先生突然一时兴起，在半夜冬游，导致今天早上发高烧，所以很抱歉，他不能和您一起共用早餐了。”
　　“高烧？他发高烧？”
　　“是的”
　　“都是怪我，他……”
　　“不，这与您无关，是他昨晚游得太久了，所以才会的，希望昨晚没有惊扰到您。”
　　“他现在……在哪？”
　　“哦，周先生他在客房睡，还没有醒，高烧已经稍稍退了一点，医生说要让他好好休息，您不用太担心了，周先生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我跟着他快三年了，都没有见过他生病，今天还是第一次。”
　　“能带我去他睡的客房吗？”
　　“可以，但是，您千万不要把他弄醒，他才睡不久。”
　　“嗯，不会弄醒他的，我只是看看就可以了。”
　　“那你慢慢享用早餐吧，吃完我再带您去。”
　　“不，哦……”郑恺发现自己紧张过头了，一听到周子豪生病，他就不知所措了，差一点就让这个男人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那好吧，吃完早餐再去。”
　　“您请慢用。”
　　“嗯，谢谢。”郑恺勉强的笑了笑，他的心里巴不得自己现在就在周子豪面前，周子豪会发高烧都是因为自己，昨晚自己明明知道他的反应，可是……，后来还居然让他帮自己解决，然后自己就甜甜的睡了，完全没有想到当时的他比自己还要难受百倍，太自私了。

第五十四章 真情
　　“我吃饱了。”郑恺根本就没有心情吃东西，他随便塞两口忽悠一下那个中年男子。
　　“可您吃得很少。”中年男子看着桌上的餐点。
　　“我一向都不太吃早餐的。”他在撒谎。
　　“是吗？看您的皮肤我还以为您对早餐很挑剔呢。”
　　“为什么这么说？”郑恺听了很奇怪。
　　“因为您的皮肤很好，很多人说，早餐吃得好，对美容可是有很大的作用。”
　　“噢，我不知道，我一直都没有注重这些，呵呵。”
　　“也对，您可是天生丽质，对这些根本就不用。”
　　“呵呵，现在可以去了吗？”郑恺苦笑着。
　　“好的，请您随我来。”
　　周子豪睡得很沉，他完全不知道郑恺现在就在他身边，中年男子把郑恺带到了客房后，就很知趣的离开了，郑恺抚摸着沉睡中爱人的头发，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敢真情流露，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又在他的剑眉上蹭了两下，郑恺双手捧住周子豪俊俏的脸，低下头，对准他的唇，轻轻的送上了自己的甜吻。
　　“今后我们互不相干，你是你，我是我，从今往后不会再见面，忘了我，过正常的生活吧，一切都只当是一场梦。”泪水不停的涌出，为了这个男人郑恺不知道哭了多少次，还有自己的人生被弄得一团糟，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投胎做女孩，等你……
　　周子豪感觉脸上凉凉的，很勉强的睁开眼睛，伸手一摸，“怎么会有水？”望了望天花板，没有异常啊，晕，在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醒来脸上还湿湿的，该不会是高烧过度，出现幻觉吧，周子豪摸了摸头，翻个身又沉沉的睡去。
　　“郑先生，等周先生醒了，我会告诉他您先回去了。”
　　“谢谢。”
　　“您的车我已经让人开到门口了。”
　　“哦，真是麻烦你们了。”
　　“这是应该的，您是周先生的朋友，我们当然要照顾周到啦。”
　　“朋友？是朋友吗？”郑恺停顿了一下，我们真的可以算是朋友吗？不，我们不是朋友，我们之间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情人、朋友、都不可能。
　　“难道不是吗？”
　　“不知道。”郑恺平静的说。
　　“呵呵，也许您自己的心里知道。”中年男子看了郑恺一眼：“你看，这满园的蔷薇是不是很美？”
　　“嗯，真的很美。”
　　“如果您笑起来会比它们更加耀眼，您不应该把笑容藏起来。”
　　“为何这么说？你怎么会说我把笑容藏起来？”郑恺很奇怪，他和这个男人是昨晚第一次见面的，而每次与他碰面的时候自己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呵呵，您心里很清楚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郑恺苦笑，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看透：“这些蔷薇不是应该在5月开的吗？现在是12月，为什么……”
　　“哦，那是因为我们这里的花匠工技术好，夫人很喜欢蔷薇，她每年12月都会到这里来陪周先生的爷爷过新年，所以这里的蔷薇只有在12月盛开。”
　　“夫人？”
　　“是周先生的母亲，她平时都住在日本，只有新年的那几天才会过来。”
　　“哦。”郑恺眼里又出现一丝悲伤，他想起了他的母亲。
　　……

第五十五章 日子
　　“真是意外，你居然会打电话给我，怎么样？考虑好了吗？”电话那边传出了一个妖媚的声音。
　　“嗯，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希望订婚越快越好。”
　　“那，你希望在什么时候？你有合适的日子了吗？”
　　“没有。”
　　“那、你看给我一个星期准备怎么样？一个星期后在富源饭店举行。”
　　“嗯，那一切就交给你了。”
　　“好，一切都交给我全权处理，你就趁这几天，好好的养精蓄锐吧。”女人得意的笑着，这个女人就是骆伊琦。
　　郑恺放下电话，做在床上发呆，他的眼睛里所能看出来的只有——悲伤。
　　夜深了，郑恺根本就睡不着，一个人在外面闲逛，他没有开车，双手插在裤袋上，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现在的他哪也不想去，只想在路上走走，吹吹风，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首歌，好像没有听过，但歌词却引起他的注意：
　　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我不奢求永远，永远太遥远，却陷在爱的深渊，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在爱与不爱间，来回千万遍，哪怕已伤痕累累我也不管。
　　郑恺并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听着、听着，泪水就莫名其妙的涌出来，这首歌好像就是在对着他唱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和这首歌的歌词不是很像吗？如果他们在与刘心悠认识之前，就见面了，就是朋友了，那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了，自己如果肯勇敢一点，不顾一切的和他在一起，那么现在也不会那么痛苦了。
　　“如果真的有来生，我会投胎做女孩，等你。”郑恺一边听着那首歌，一边望着天空静静地的说。
　　那首歌不停的来回播放，放歌曲的主人好像很喜欢这首歌，其实，这首歌的歌名就叫做《相见恨晚》，不过，郑恺并不知道，他一向是个工作狂，除了工作什么都不会，对这些流行歌曲又怎么懂得呢，要不是这首歌的歌词吸引了他，他连听都不想听。
　　郑恺从公寓搬出来，住到了宾馆里，他向腾飞公司的董事长递交了辞呈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公司，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他只告诉了舅舅和舅妈，他5天后将在富源饭店举行订婚典礼，刘心悠起初听到并不相信，后来得知是真的，兴奋得马上将自己精心打扮一番，说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去参加表哥的订婚，不能让表哥丢脸。
　　……
　　12月21日，富源饭店外停满了小车，每一辆都就过百万的，门口放满了花篮，20多个穿着白色晚装裙的迎宾小姐，站在门口，迎接来参加这场订婚的贵宾们。
　　“真是帅呆了。”骆伊琦看着郑恺都看痴迷了，郑恺穿着一套黑色的礼服，而骆伊琦则画着浓妆，穿着一件露胸性感的婚纱裙，虽然是冬天，但在饭店里开着暖气，一点都不觉得冷，再加上她现在是热情满满的，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又怎么会觉得冷呢。
　　“表哥。”
　　心悠？郑恺身后传来刘心悠清脆的声音，郑恺转过身意外的看见刘心悠正对自己笑，那笑容是多么灿烂啊，有多久没有看过这样的笑容了，她多久没有对自己笑过了，也对，就像骆伊琦说的，现在的我是别人的未婚夫，不会再对她构成威胁了，她当然会对自己笑了，不再把我当成情敌，现在是把我当成表哥。
　　“恺恺。”
　　“舅舅、舅妈、心悠、你们来了。”郑恺高兴的迎向前，一段时间没见，舅舅、和舅妈好像苍老了许多，一定是因为心悠的事。

第五十六章 港湾
　　“舅舅、舅妈。”骆伊琦不要脸的跟着叫道。
　　“哦，你好，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真是个美人啊。”刘心悠的母亲对骆伊琦点了点头。
　　骆伊琦被两位老人这么一夸，尾巴翘得更高了，两只手紧紧地挽住郑恺的手。
　　“恺恺，我们有些话有跟你说，骆小姐，方便不方便将他借给我们两一会？”
　　“您不要这么说，舅舅、舅妈、你们有什么就尽管和恺恺说吧，我出去招唿一下客人，你们聊。”
　　“心悠，你也一起去帮忙招唿客人。”刘心悠的妈妈有意要支开她。
　　“为什么？”
　　“叫你去你就去，我们有话要和你表哥谈，快点。”
　　“知道了。”刘心悠嘟起嘴，很不情愿的出去。
　　两个老人看见女儿的身影不见了才开口：“恺恺，你老实说，你近来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订婚。”
　　“舅舅、舅妈、很抱歉，我……我以后再跟你们解释好吗？”郑恺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解释。
　　“恺恺，我们知道你是个很乖的孩子，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把你当成自己亲生的，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希望你是按你自己的意愿选择的。”
　　“舅舅，你为什么这么说？”郑恺听舅舅说的话感到意外。
　　“恺恺，心悠从小就让我们宠坏了，既不懂事又任性，有的时候做事过了头，你做哥哥的就不要跟她太计较。”
　　“舅妈，没有啦，心悠其实很乖。”
　　“你就不要骗我们了，你们的事心悠都告诉我们了，其实缘分这东西是很难说的，谁也不能怪谁，我们并不歧视同性之恋，我们只希望你自己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要将来后悔。”“舅舅、舅妈、我知道，我会的。”郑恺这才知道舅舅、和舅妈怎么会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这只是订婚，你还有机会考虑和选择，如果是结婚的话，我们一定会阻止你，恺恺，你记住，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不管你以后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心悠你不用担心，她，只是一时胡闹而已，过了就没事了。”
　　“舅舅……”郑恺不知道该说什么，舅舅和舅妈这么为自己，而自己却让他们那么担心。
　　“舅舅、舅妈、你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将来也不会后悔。”
　　“你想清楚就好，我们无法带着你们走以后的路，你们自己的路都需要靠自己，你只要记住，我们是一家人，不管在任何时候，我们两个老头都是你们避风遮雨的港湾。”
　　“嗯，我会的。”
　　刘心悠的母亲抱紧郑恺，轻轻的拍他的背，泪水早已滋润了双眼：“恺恺，别太勉强自己，你看你，都瘦得不成样了，你知道舅妈刚刚看到你的样子，心有多疼。”
　　“这段日子一直联系不到你，我们有多着急，你舅妈和我天天都茶不思饭不想的。”
　　“对不起，舅舅、舅妈、都是我不好，害你们担心了。”
　　“不，傻孩子，父母担心孩子是天生的，就算你天天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会放心啊，现在看你好好的，我们的心才稍稍安一点，虽然瘦了那么多，不过，不用担心，舅妈一定会好好的，把你这段时间少掉的肉给补回来。”
　　“对，一定要补回来，恺恺，回来住吧，回家吧，让你舅妈多做些好吃的，舅舅也很想和你下棋，虽然总输给你，但是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赢的。”
　　“羞、羞、羞、老不要脸的，还好意思说。”刘心悠的母亲白了他一眼。
　　“哈哈哈……老了还要什么脸，脸是留给年轻人用的，哈哈哈……”
　　“舅舅、舅妈、我很感谢你们，这么多年来对我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你们的恩情，我无以回报……”
　　“傻孩子，你在说什么，你本来就是我们的孩子，什么回报不回报的，养孩子不是为了回报的，以后你做父亲了，你就会明白这个意义了。”
　　“嗯”
　　“好了，都别哭了，今天可是好日子，怎么可以破坏气氛呢，孩子他妈，你就不要做导火线引恺恺哭了。”
　　“我哪有啊，呜呜呜呜……我是太久没有看到恺恺了，太开心了，你自己不也哭了吗。”
　　“好了，我们都出去吧，外面缺了主角可不行啊，所有来宾都在等你呢，我们的恺恺今天超帅，就连电影明星都比不上，真有点像年轻时候的我啊。”
　　“哈哈哈……笑死我了。”刘心悠的母亲捂着肚子笑得眼泪不停的流。
　　“笑、笑、笑、有那么好笑吗，真是的，我就那么差，真有那么差，你还嫁给我？”
　　“我当初是眼睛贴到屎了。”
　　“你……”刘心悠的父亲气得头上都快冒烟了。
　　“好了，舅舅、舅妈、你们别再斗嘴了，我们出去吧。”两个老头弄得郑恺哭笑不得，刚刚超差的心情，现在却因为他们马上就转好了。

第五十七章 没有退路
　　来参加订婚典礼的贵宾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也是骆伊琦的计谋，她故意把订婚弄得所有人都知道，让有钱、有权的人都来参加，还用钱收买媒体，在电视上和杂志上都报道他们订婚的事情，这样郑恺就没有退路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郑恺很勉强的应酬着那些贵宾们，那些人不停的向他敬酒道贺，虚假得让他作呕，虽然只是香槟，但这样一杯一杯不停的喝，对于不大会喝酒郑恺来说也是很勉强，他开始感觉头有点晕，骆伊琦在一旁看了，并不阻止，她巴不得郑恺快点喝醉，好扶他进她之前就定好的蜜月套房。
　　郑恺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搀扶着，迷迷煳煳的，不知道要去哪。
　　“舅舅、舅妈、恺恺他喝醉了，我刚刚让人扶他去客房了，我现在要过去照顾他，你们就在这慢慢玩吧，恕我失陪。”骆伊琦掩不住心中的兴奋，她即将得到那个让她日想夜想的男人。骆伊琦的父亲骆达华可是比自己结婚还要高兴啊，不停的敬酒，不管对谁都是咧嘴大笑，嘴里就只会吐那几个字，“干杯、干杯，同喜、同喜……”他走到刘心悠的爸爸刘松仁面前：“亲家公，今天咱们就来个一醉方休，如何？”
　　“好，未来亲家。”
　　“什么叫未来亲家，现在我们就是亲家啦。”
　　“啊，啊对对。”刘松仁勉强的笑着，心想：这人也太急了吧，我们家恺恺只不过是和你女儿订婚，还没结婚呢。
　　“伊琦她妈去得早啊，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现在，终于看到她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我的心啊，不知道有多高兴，我想她妈妈在天国也会感到欣慰。”
　　“呵呵呵，他们年轻人的事让他们年轻人去处理好了，我们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是啊，让他们自己去胡闹吧，哈哈哈，来，我们喝酒，干。”
　　“干。”
　　“不过，他们还真是男才女貌啊，哈哈哈……”
　　“哈哈哈……”刘松仁也跟着笑，不过他是皮笑肉不笑，他很担心郑恺，跟郑恺生活那么久，他对郑恺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虽然郑恺表面不说，但，还是看得出他对骆伊琦没什么感情，从宴会开始到郑恺喝醉送到客房为止，郑恺连正眼都没有瞧过骆伊琦，只是骆伊琦一直往他身边粘而已，对着眼前这个热情的男人，刘松仁还真有点受不了，看来，我还是喝酒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
　　郑恺被摆放在一张洒满玫瑰花瓣的大床，“辛苦了，你们在外面看好，不许让任何人靠近这个房间。”房间里传出一个非常有磁性的声音，对刚刚把郑恺扶进来的那几个人说。
　　“是，您放心，绝对不会让别人靠近的。”
　　这间蜜月套房里现在只剩下郑恺和刚刚说话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并不是骆伊琦。
　　“你们干什么？”骆伊琦往蜜月套房走去的路上被几个又黑又壮的男人挡住了。
　　“没什么，我们只是想请骆小姐陪我们玩个游戏。”
　　“滚开。”
　　“别这么大火吗，长得这么美，应该温柔一点才对。”几个男人没有丝毫的想让路。
　　“再不滚，我喊人了。”
　　“你喊吧，看看有没有人来。”
　　“保……”骆伊琦刚刚才喊一个字，后面那个安字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嘴就被人从后面用布掩住，“嗯、嗯、……”她挣扎了一会儿就失去知觉了。

第五十八章 捕捉猎物
　　郑恺在迷煳中感觉自己的口里好像进来了什么东西，软软的、热热的，他睁开眼睛一看，心脏差点没吓出来，一双野兽般的眼睛，尖锐而锋利，好像能瞬间就把人杀死，那双眼睛看到郑恺醒了，马上就变得温柔如水，郑恺这才知道在自己嘴里的是那个人的舌头，两根舌头不停的在嘴里纠缠，最后，那个人才不舍的，从郑恺性感的薄唇上离开，但，郑恺的唇已经被吻得有点发肿。
　　“周、周先生，怎么是你？”郑恺这个时候还是迷迷煳煳的。
　　“是我很失望吗？你是不是很希望刚刚与那你唇舌之战的人，是那个女人——骆伊琦。”
　　“我……”郑恺的脸微微发红，他从来没想过和骆伊琦怎么样，但是却对眼前这个男人……就连在梦中都想和他在一起，这些都是他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周子豪轻轻用手挑开郑恺额头上的秀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让人生气，从那个早上你走后，就不见踪影，公司也不去，公寓也没有，就连刘心悠家里也不知道你在哪，你还真做得到啊你，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既然是和别人订婚。”
　　“你、你找我有事吗？我、不是早说过骆伊琦是我的女朋友，我们要订婚的事先前也有说过啊。”郑恺看到周子豪的脸色不对，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心里还是有点害怕这只勐兽。
　　“哦，这么说是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喽，那还真是对不起啊。”周子豪额上开始出现青筋，野兽般的眼睛又出现了，锋利得让人胆战心惊，好像野兽开始要捕捉猎物一样。
　　“不，哎，你怎么会在这里？”郑恺这才想起他今天在酒宴上并没有看到周子豪啊，周氏集团是派他们的业务经理来做代表的，参加他的订婚，他刚开始还真的很失望见不到周子豪，但后来被人灌酒灌晕了，就没去想那些了。
　　“你真的很迟钝，这么久才出现这个表情。”周子豪看到郑恺吃惊的表情，超好笑。
　　“这里是？我又怎么会在这？”郑恺两只黑熘熘的眼睛不停的转，看着这个房间的四周，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四周的摆设都是一对对的，而且到处都是血红色的玫瑰花，颜色的搭配得很温馨，很甜蜜。
　　“这里是骆伊琦为你们准备的蜜月套房，哦，不，是为我们准备的蜜月套房。”
　　“为我们？”郑恺有点听不懂。
　　“你真的很迟钝耶，骆伊琦本来是想和你在这里共度春宵的，可现在是换成我和你在这共度春宵了，当然就是为我们准备的。”
　　“骆伊琦？我还是不懂，我又没有答应和她，她怎么会准备……”
　　“我快被你气死了，你真的迟钝得可以啊。”
　　“我知道了，她是想趁我喝醉……你们怎么都一样的。”郑恺看了看周子豪，想想他也是这么对他，愤怒的将脸别过去。
　　“你现在才知道啊？？不过，我要说明，我和她可是不一样的，我不会乘人之危，也不会在酒里下药。”
　　“下药？”
　　“你不觉得全身发热吗？没感觉？？”
　　“嗯，是很热，我以为和上次一样是喝醉的原因。”
　　“怎么可能，才几杯香槟，就让你醉成这样，你啊，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周子豪看着眼前诱人的美食，不由得心痒痒的，故意挑逗：“现在是不是很想？？需不需要……我为你服务……像上次一样？？”
　　郑恺的脸比床上的玫瑰花瓣还要红：“什么上次，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真的？要不要我帮你恢复记忆？你一个星期前在我家，在我的房间，你、也是和现在一样躺着，然后……”
　　“别说了，那时我喝醉了，发生什么事都不记得了，而且都过去那么久了，就算、就算你说什么，也是你胡编乱造的。”
　　“这样啊，看来，不让你想起是不行的，没关系，你的脑子不记得，你的身体应该还记得吧，那么，就让你的身体告诉你，我是不是在胡编乱造。”
　　“啊，你干什么？”
　　“哈哈哈，你看它很老实吧，马上就给出答案了。”
　　“快住手，你这色狼。”
　　郑恺恼羞成怒，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玩弄，撒起身后的枕头往周子豪的俊俏的脸上砸去：“你够了，玩弄人也要有个限度，我说了，骆伊琦是我的女朋友，我不止要和她订婚，还会和她结婚，你放弃吧，我们是不可能的，不管哪个男人被这样挑逗都应该会有感觉的，更何况，你说我被下药了。”
　　“就算骆伊琦对你下药你也不在乎？你还是想选择她？”该死的骆伊琦，弄的是什么药啊，我看八成是次品，真是的，如果是真货的话，现在他还能向我发飙，早就跪在地上求我了，真气人，周子豪在心里不停的咒骂骆伊琦。

第五十九章 坏心眼
　　“就算她不下，你就不会对我下吗？”
　　“我？我说过了，我和她不一样，我承认，我是很想得到你，但不会乘人之危。”
　　“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是有一半是正人君子，而不完全是衣冠禽兽喽。”
　　“你太夸奖我了。”现在你就牙尖嘴利吧，等一会有你好受的。
　　“请你离开，我要和我的未婚妻在这里共度良宵，你在这里会打扰到我们的。”
　　“你认为我这里，她还来得了吗？”
　　“她怎么了？你要对她怎么样？”
　　“敢对我的猎物打主意，就凭她那点小聪明就能和我对抗吗？”
　　“你对她怎么样了，快说。”郑恺扑向前，抓住周子豪的衣服。
　　“你还真关心你的未婚妻啊，你要想她没事，那好，用你来交换。”周子豪看见，郑恺为那个女人紧张的样子，即嫉妒又火大。
　　“你太天真了，你认为我会为她而中你的圈套吗？虽然她是我未婚妻，但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让给你，我没空在这里陪你闲聊。”骆伊琦那样的女人他才不稀罕呢，居然还对自己下药。郑恺的身体开始不对劲了，全身都很热，比上次喝的B-52还要难受，他想试着下床离开，可是身体已经不能不平衡了，感觉这个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一下子倾向前面，眼看就要摔到地上，郑恺害怕的闭上眼睛，不想看到自己摔倒的惨状。
　　怎么？一点不疼，好像压倒什么了？不，感觉更像是被人抱住一样，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天啊，自己整个人在周子豪的怀里，“砰、砰、砰、”心跳声，很清晰的可以听到，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我说了，你是无法逃出我的怀抱的，哈哈哈……”周子豪非常得意。
　　“好难受……救救我……”郑恺马上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太不可思议了，这个身体真的还是自己的吗？？？
　　“……”周子豪看着郑恺的脸浮现出如此妩媚样子，他知道药开始起效了，看来骆伊琦买的并不是次品，“很难受？”
　　“嗯……”
　　“想要我帮你？？”
　　“嗯。”
　　不是的，不是真的，这个身体不是我的，我怎么会这么回答，怎么会？郑恺在心里不停的哭喊，但不管他怎么哭喊他的嘴和身体已经开始失去控制了，大脑的意识也渐渐地模煳。
　　“你想我怎么做？告诉我。”
　　“我、我……”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周子豪明明就知道，他故意使坏心眼，想好好欺负一下眼前的美男子。
　　“我……不要，放开我。”郑恺的意识稍稍清醒一点。
　　怎么，还想挣扎吗？好，我就放开你。
　　周子豪一放手，郑恺就马上逃离他的怀抱，双腿发软无法站立，只好一点一点的向门口挪去，他想趁着自己还有一点点的意识，快点逃离这里，好不容易下决心离开这个男人，如果再待下去，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周子豪气得冒火，就算是爬你也要爬出去吗？就这么讨厌我？这么想逃离我的身边？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还能撑多久？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在这个男人面前都这么狼狈？老天，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郑恺一边想。委屈的眼泪一边往下流。
　　“就这么讨厌我？？”周子豪看郑恺痛苦到掉眼泪，以为他真的讨厌自己，自己这么对他，而那个女人那么对他，他居然还……，被怒火烧晕的周子豪走到郑恺身边，把他抱起，就往床上一扔。
　　“啊。”郑恺被弄疼了，痛苦的喊出来。
　　“对你好的人你却当成坏人，对你不怀好意的人，你却护着，看来，我以后是不用对你好了，之前对你太温柔了，我现在真是后悔，那天没把你给哪个，我是猪吗？你还真把我当成柳下惠了，不过，没关系，现在我就要把那天晚上的，连本带利一起要回来，你就做好觉悟吧，我不会客气的。”

第六十章 霸道
　　“不……”郑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了，但他还是希望周子豪能够放了自己，身体越来越奇怪了，不由得全身颤抖。
　　“害怕了吗？”周子豪将郑恺按住。
　　郑恺惊恐的看着周子豪，他试着用手推开周子豪，双手却被的大手周子豪抓住，把它们抵到郑恺的头顶，用自己的一只手禁锢着它们，另一只手轻轻的一勾，将郑恺的领带解开了，然后用它把郑恺的双手捆绑起来。
　　“你干什么？啊……”
　　“怎么，受不了了？？还是不想要？？那……我就放手好了。”
　　“不。”郑恺难堪的闭上眼睛，将绯红的脸转向另一边。
　　“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周子豪有意在郑恺的耳边小声的说。
　　“不要……，求你……”
　　周子豪并没有停手，他静静地看着郑恺，多么美的身子啊，白皙如雪的肌肤，虽然是男人，但身上的体毛并不多，肌肤比女人的还要嫩滑。
　　“你瘦了。”周子豪非常心疼的说，郑恺和一个星期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他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不过，就算是瘦成这样也还是很美，很诱人。
　　“不干你事。”
　　“是吗？”话音一落，周子豪就……
　　……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做了多少次？郑恺的意识慢慢模煳。
　　当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周子豪已经停战了，天也亮了，自己被周子豪环抱在怀里，四肢酸痛，被绑得红肿的手腕痕迹也渐渐淡了，凉凉的，好像上过药了，静静地看着将自己抱得紧紧地周子豪，英俊的脸颊，又黑又浓的剑眉，高挺的鼻子，皮肤也很不错，只不过没有自己的白。
　　想起了昨晚的疯狂，全身的骨头累得好像都快散架了，难道这是注定的吗？真的可以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天啊，我在想什么？我是女人吗？居然想这些问题，我是男人耶，而且，做为一个男人居然被另外一个男人上了，真的是很丢人，自己也太无能了，本来想逃离的，却被他强行占有了，这个男人既强悍又霸道。
　　郑恺想起身，他挪动了一下身子，可是，后面却像是被刀刺般疼痛，他咬紧牙，不敢发出声音，怕把身边睡得正香的周子豪吵醒，泪水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还很痛？抱歉，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要怨，就怨你太过美丽。”周子豪还是被郑恺的小动作给弄醒了，轻轻在郑恺的额头印上了一个吻。
　　“哦，那你的意思还要怪我喽。”郑恺气得牙痒痒的，把自己弄成这样很说这种话，得了便宜卖乖。
　　“嗯，谁让你这么迷人，你真的很美，简直是个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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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抱一抱
　　“爸爸，你真的是，干嘛喝那么多酒啊，虽然表哥订婚是值得开心的事，但是，你也不想想，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诶，你年纪那么大了，又不是年轻人。”刘心悠撅着嘴说。
　　“当然要喝啊，你看未来亲家公多么热情啊，一杯又一杯的敬我，人家盛情难却啊，我能不喝吗？”刘松仁摇摇晃晃的走着，昨晚喝得一塌煳涂，现在感觉头又晕，又恶心的。
　　“好啦，你这个酒鬼，要不是你贪杯，昨晚我们也不会回不去，要在这里过夜了，真是的。”王秀琴扶着摇晃的老公生气的训斥道。
　　骆达华因为女儿的订婚兴奋得要命，昨晚不停的敬来宾的酒，结果自己也喝得烂醉，就定了几间套房，也给了未来亲家他们一间。
　　“快点啦，现在都中午了，你们还那么摸。”
　　“知道了，心悠，你来开车吧，你爸这个样子，我要在后面照顾他。”
　　“嗯，我来开，我开车你放心，嘻嘻。”
　　“小心啊，开慢一点。”
　　“我都说，我开车你放心啦，真是的，我就那么让人不放心吗？”
　　郑恺和周子豪在这个时候也正好要离开，郑恺的后面还是很痛，弄得现在他走路都成问题，周子豪也深感愧疚，怎么就不能把持好自己，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让心爱的人难受。
　　在离开蜜月套房的时候，郑恺偷偷地看了一眼床上那邹巴巴的床单，那白皙的俊脸马上又变成红苹果了，他低着头，眼睛一直在回避周子豪，生怕会和他对上。
　　周子豪现在无心看别的，他心疼的看着郑恺，心里不停的骂自己，不该控制不住自己：恺恺，你放心，下次我一定会温柔、温柔、再温柔的对你，不会再把你弄得怎么难受了，他在心里偷偷的对郑恺说，这些话当然不敢大声说出来啦，他如果敢把这些话说出来，会被郑恺揍成猪头的。
　　“还好吧，我扶你好吗？”周子豪怯怯地说。
　　“不要，你别碰我。”郑恺边走边扶着墙，心里正生气呢，说话不算数的家伙。
　　糟了，他真的生气了，哎，都怪我，周子豪此时多么想一把把郑恺抱起来，看着他走路那么辛苦，自己的心也跟着难受，但是，想归想，做还是不敢做，如果他现在真的把郑恺抱起来的话，那自己会被郑恺揍扁的。
　　“对不起，都怪我没有把持住。”
　　“闭嘴，再说下去，我杀了你。”郑恺害怕他再说下去，会被人听到，这么丢人的事情。
　　“……”周子豪想说又不敢再说了，小心翼翼的跟在郑恺后面，生怕他会摔倒。
　　从蜜月套房走到电梯他们足足花了20分钟，如果是平时正常的走路还不用10分钟就可以到达，在电梯里周子豪把郑恺搂入怀里：“你休息一下，你放心，有人来我会马上放手。”
　　郑恺本想挣扎的，可一听周子豪这么说，就停止了，从蜜月套房走到这里已经让他痛苦不堪了，现在休息一下对自己也好，等一下还要走呢，反正现在电梯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郑恺眯着眼睛静静地趴在周子豪的胸前，样子十分疲惫。
　　他们来到了饭店门口，周子豪用手招了一个侍者。
　　“这位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去帮我把车开到门口了，车尾号是123456。”周子豪把车钥匙交给侍者，还顺带几张百元的钞票。
　　“是，请您稍等，我马上就去。”侍者看到那几张人头，高兴的接过钥匙和钱，马上就往停车场直奔。
　　“要不要进去坐一下？”
　　郑恺看了看，往里面还要走一小段路，虽然这一小段路对别人来说没什么，但，对现在的自己可又是一种煎熬，他默然的摇了摇头。
　　“没事吧？”周子豪看郑恺有点站不稳，连忙扶住。
　　“嗯，我没事。”郑恺不好意思的抓开周子豪的手。
　　“真的？”
　　“嗯，真的。”
　　“那，我打个电话，我忘了，骆伊琦我还没有叫人放了她。”周子豪才突然想起，骆伊琦还被他的人关起来。
　　“哦。”郑恺此时已经无心去顾及骆伊琦了，后面的疼痛，让他想快点回去，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

第六十二章 最爱
　　刘心悠慢慢的将车从停车场开了出来，眼前所看到的让她散失理智，周子豪和郑恺站着饭店门口，周子豪的手抱住了郑恺，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既然刚在公共场所卿卿我我，昨晚才刚刚订婚，今天又和周子豪在一起，好你这个不要脸的人妖，我真是个傻瓜，才会让你骗了，我让你骗……刘心悠气得全身发抖，她发疯的踩紧油门向郑恺冲去。
　　周子豪离开郑恺的身边，到一边打电话，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那辆向郑恺迫近的小车。
　　郑恺连站着都有点吃力，他希望那个侍者能快点，突然，自己好像被谁用力推开，失去平衡的郑恺整个人摔倒在一旁，后面的刺痛让他差一点哭出来，痛得他嘴唇都发紫了，随着自己摔倒的那一瞬间，他好像也听到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郑恺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因为伤口的疼痛没来得及看。
　　“啊！”只听旁边有女人尖叫的声音，有不少人急忙的从他身边跑过，还听到有人说，“有人被撞了，快叫救护车，快点啊！”
　　他顺着人群去的地方看去，有个人躺在地上，满地都是血，车祸？当他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时，不由得全身发冷，郑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他大声悲嚎一声，昏死过去了。“啊，斯、好痛啊，怎么开车的你？心悠？”王秀琴一直在照顾刘松仁，没有注意前面，她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车速突然加快了，两公婆身体一下子都向前倾斜，都撞到了前椅的后背，她摸了摸头，看到车前面围了好多人啊：“怎么回事？心悠，你下车看看。”
　　半响，刘心悠都没有反应，整个人僵在那里，动也不动。
　　“怎么了？心悠，你怎么了？”刘心悠的妈妈看女儿没有出声，摇她也不动，知道事情不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妈……，我、我撞人了，啊、呜呜呜……我，我不想的，我不是，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只是，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呜呜呜……”刘心悠有点神志不清的说，她完全被吓到了，她只是一时失去理智，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撞死郑恺的，可没有想到真的撞到了，而且撞到的人还是自己最爱的人。
　　“你在说什么？”王秀琴听到女儿说了不可思议的话，怎么可能，她马上开车门冲了出去，好不容易挤进人群的王秀琴，看到眼前的一切，顿时傻眼了，被撞的人全身都是血，但还是可以看得出那个人，是自己女儿的前男朋友周子豪，这时，听见有人说：“救护车来了，快，快点帮忙，那边还有一个晕倒的。”
　　天啊，不是只撞到一个吗？怎么又有一个昏倒的，难道是两个？那个又是谁？王秀琴又往那边的人群挤去：“啊，不，恺恺，我的恺恺怎么啦？恺恺，你不要吓舅妈啊，恺恺。”
　　“请让一让，现在需要急需送他去医院，你是他的亲人吗？那请一起上救护车吧，病人现在很虚弱，需要马上送医院。”一旁的医护人员一边拉开挡住他们去路的王秀琴一边说。
　　“是，我是他的舅妈，他怎么了？告诉我，他怎么了？”王秀琴着急的追问，郑恺的脸色很苍白，嘴唇干燥还有一点微微发紫。
　　“具体情况要到医院检查才知道，我现在只能判断，他可能是因为身体虚弱和受刺激过度，才会昏倒的。”
　　“怎么会这样？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一下子出那么多事？我的两个孩子，一个开车撞了人，一个无缘无故昏倒了。”王秀琴喃喃的说，她的精神几乎接近了崩溃。
　　郑恺和周子豪都被送到了医院，刘心悠在警察面前坦白了一切，但是神志还是很不清，刘松仁也因为这些事故，醉酒的后遗症好了，头也不晕了，王秀琴受到了刺激昏过去又醒来了，可是郑恺还没有醒过来，王秀琴抓紧了郑恺的手，坐在他身旁泪流满面，周子豪的手术，已经进行了4个多小时还没有结束。

第六十三章 美梦破灭
　　骆伊琦被放了出来后，她发了疯似的往蜜月套房跑去，房间里已空空无人，只剩下的是一张凌乱的床，床上的玫瑰花瓣也沿着床的四周散落下来，床单已经皱的不能再皱，一看就知道，昨晚在床上有多么激烈，骆伊琦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嘴唇发抖，喃喃的说：“我的美梦……，我的美梦……，我的美梦破灭了。”
　　“您好，请问，现在我们方不方便进来打扫房间？”两位服务员拿着打扫的工具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她们以为骆伊琦是这间房的房客，这间房的确是以骆伊琦的名义登记的，只不过，昨晚在这里过夜的人并不是她，看着他们缠绵而残留下来的痕迹，她气得快吐血了，但自己又能怎么样？她根本就斗不过周子豪，骆伊琦愤怒得把手抓成一团，指甲都插进肉里了，鲜红色的血慢慢的流了出来。看到骆伊琦那种表情，别说人了，连鬼都要退避三分。
　　“你们进来打扫吧，记得，打扫干净一点。”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小姐，您的手，流血了，这里有医药箱，我帮您包扎一下吧。”
　　“包扎？你能包扎得我的手，那你包扎得了这吗？”骆伊琦用手指指着自己心脏的部位。
　　“……”服务员无语，低下头，在心里暗暗骂到：你怎么那么笨啊，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冒火，还去招惹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骆伊琦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她不会就此甘心的：郑恺，我得不到你，也要毁掉你，像你这样的人，比女人还美，你觉得真是一种好事吗？周子豪，别以为你赢了，你们现在能有多快活就多快活吧，很快，你们就不会再笑得出来了，我一定要拆散你，我骆伊琦决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哼，你们就等着吧，哈哈哈哈哈……骆伊琦边走边笑，从她旁边走过的人都急忙躲远一点，看她的样子比疯子还疯。
　　……
　　郑恺慢慢的睁开眼睛，他的脑里立刻浮现出周子豪车祸时的样子，满地都是血，“不！”他痛苦的尖叫着。
　　“恺恺，怎么了？你怎么了？别怕，舅妈在，别怕、别怕。”王秀琴被郑恺的尖叫吓到了，她抱紧郑恺，将他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她以为郑恺是看到车祸被吓到昏倒的，她并不知道郑恺是因为看到自己的爱人躺在血泊之中才昏倒的。
　　“舅妈，子豪呢？”郑恺推开王秀琴，哀求的问道，这是他第一次叫周子豪的名字，他从来都没有叫过周子豪，一方面是不好意思，另一方面是不敢。
　　“周子豪，他手术还没有结束，你舅舅在那里等着，手术一结束他就会过来告诉我们。”王秀琴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心悠那孩子，怎么会这样？报复心也太强了，既然分手了，就算了，怎么还……”
　　“什么？心悠？你说什么？舅妈，你说心悠，你说是心悠撞的？不，不要，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郑恺抱住头痛哭，他完全忘记了后面的疼痛：“告诉我，子豪在哪里？告诉我，舅妈”他用力的抓住王秀琴的手。
　　“他还在手术中，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你不要激动。”王秀琴的手被郑恺抓疼了，但她看到郑恺的表情，知道郑恺现在的心比她的手还疼。
　　“带我去。”
　　“可是，医生说你的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不，带我去。”
　　“恺恺，就算你现在去了也没有用啊，还在手术中，你好好休息，我们等明天再去好不好？”王秀琴知道说不动郑恺，可她还是想试一试，她心疼郑恺的身体，这个孩子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呢？
　　“舅妈。”郑恺哀求着。
　　“好，舅妈带你去，不过，你要答应舅妈，去看看就得回来休息，好吗？”王秀琴一边帮郑恺擦拭脸上的泪水一边说，后面两个字她是用恳求的语气。
　　“嗯。”
　　郑恺在王秀琴的搀扶下来到了手术室门口，刘松仁正坐在那里等待，一看到郑恺他们来了，就急忙迎上来，帮着把郑恺扶到椅子上坐。
　　“恺恺，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们刘家对不起你，我替心悠向你赔罪。”郑恺刚坐到椅子上，刘松仁就跪在地上说。

第六十四章 造孽
　　“松仁，你在做什么？什么对不起？什么赔罪？”王秀琴被她老公弄得一头雾水，她完全不知道她老公这是在做什么？
　　“舅舅，你快点起来，您不要这样。”郑恺艰难的想起身扶刘松仁，可是，被王秀琴给按住了。
　　“松仁，你快起来，有什么你起来再说，你这样子会折杀恺恺的，恺恺身体很虚，要好好休息，你就别再折腾了。”
　　王秀琴不知道，自己的老公是在为女儿向郑恺赎罪，她不知道女儿其实要撞的人不是手术室里的周子豪，而是郑恺，周子豪是为了救郑恺才会被撞的，而刘松仁已经知道真相了，他在警察局里听到刘心悠的坦白，气得差一点一头撞死，他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他当场就给刘心悠一记大耳光，把刘心悠打得嘴角都出血了，庆幸的是，郑恺并没有出事，不然，自己怎么有颜面去面对死去姐姐，为了感谢周子豪，刘松仁一直坐在手术室门口为他祈祷，希望他好心有好报，安全渡过这一关。
　　刘松仁还是不肯起来，懊悔的泪水不停的涌出来，王秀琴看到不管多辛苦，多累，多痛都不会哭的老公，居然现在在自己的外甥面前又跪又哭的，她所能感觉的就是天要塌下来了。
　　“舅舅，您不要这样，您这样是想让恺恺遭雷噼吗？”郑恺也跟着跪在舅舅面前，不停的帮着擦刘松仁脸上的泪水，可自己的眼泪也不停的流出来。
　　“你们到底怎么了？谁能告诉我？天塌下来了吗？说啊，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就我一个人稀里煳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你不是去警察局吗？女儿呢？女儿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那种女儿，我宁愿不要，我造孽呀，造了什么孽啊我？”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话？心悠撞到人是不对，可是，那也不能怪她呀，她是一时受刺激，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她在车上的时候也说了她不是故意的，这事你也有责任，你不该喝醉酒，让她开车。”
　　“是怪我，一切都怪我，是我没有教育好她，让她变成这样，一失足成千古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什么叫无法挽回？她不是故意，她只是被抛弃了，不甘心，想吓唬、吓唬周子豪而……，她并不是真的想撞死人啊。”
　　“她不是想吓唬，她是有意的，而且你知道她真正想撞的人是谁吗？”
　　“谁？不是周子豪吗？”王秀琴瞪大眼睛的问。
　　“恺恺，是恺恺，她想撞死恺恺。”刘松仁抱头痛哭。
　　“怎么可能？你胡说，不可能的，你胡说，绝对不可能，他们是兄妹啊，怎么可能？”王秀琴捂住自己的耳朵，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她也不愿相信，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他们两公婆早已经把郑恺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
　　“要不是我自己亲耳听见心悠她自己说，你认为我能信吗？你认为我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吗？”
　　王秀琴瘫坐在地上，先是发呆，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大声嚎哭，“呜呜呜……，她怎么可以这样？就算心里再恨，恺恺也是她哥哥啊，她怎么可以这么煳涂啊。”
　　郑恺也很无奈，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要用什么话，去安慰这两位受伤的“父母”，他所能做的，也只有抓紧“父亲”、“母亲”的手，和他们一起痛哭。
　　医院本来是不得喧哗的，旁边的护士看到这种场景，又如何忍心去打扰他们，告诉他们，（医院需要安静，不能喧哗。）有几个小护士也跟着流下了同情的眼泪。
　　王秀琴因为伤心过渡又昏过去了，被送到病房里打点滴，刘松仁不放心，看她刚刚歇斯揭底的样子，怕她醒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则陪护在她身边，郑恺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面，焦急的等待，他多么希望手术能快点结束。

第六十五章 堕落
　　“郑先生，子豪怎么了？怎么会出车祸？能告诉我详情吗？”一位长得俊俏的男人，边走近郑恺，边急着问。这个人就是周子豪的死党韩彬，是郑恺打电话告诉他周子豪出车祸了，他以前和郑恺、刘心悠一起打过网球的，所以有他的号码。
　　“……”郑恺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的表妹为了报复自己抢了她的男人，而开车要撞死自己，而周子豪为了救自己才会被撞的，自己和周子豪已经有了哪种关系了，说这些吗？怎么说得出口，不可能会说。
　　韩彬看了看手术室的灯，又看了看郑恺，他的眼睛又红又肿，脸色发青，紧咬着的嘴唇已经微微见红，心里不由得想，真是个美男子啊，虽然已经憔悴成这样，但，这样更美得让人心疼，难怪子豪会对他如此痴迷。
　　韩彬和周子豪的关系就像兄弟一样，所以周子豪很多事情韩彬都知道，包括他爱上郑恺的事，不过，韩彬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关系，他只知道周子豪一直在苦苦追求郑恺，韩彬见郑恺不说话，自己也沉默，看他这个样子，自己又怎么忍心再追问下去，只好等一会再问，现在最重要的是子豪他能平平安安的，手术快点结束。
　　过了许久，手术室的房门终于被拉开了，周子豪躺在医护床上被几个护士推了出来。
　　“子豪、子豪。”郑恺追着喊，他想多看一眼周子豪。
　　“请让一让，很抱歉，现在病人要推往隔离病房，请你等一下再过来看他。”一个护士阻止了郑恺。
　　“医生，他怎么样了？”韩彬此时就比郑恺沉稳多了，不像郑恺那样失去理智。
　　“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是，因为失血过多，病人目前状况不太乐观，他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病人断了两根肋骨，左手和左腿都骨折，左腿相当严重，可能康复的几率非常小，还有，病人……”医生还想说下去的，但是这时候他看见一个人突然昏倒了，马上跑过去把他扶住：“喂，你还好吧？喂。”
　　“郑恺、他怎么了？”
　　“他昏倒了，看来他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郑恺一听医生说周子豪康复的几率非常小，就昏过去了。
　　“你醒了？”
　　“子豪，子豪呢？”
　　“他，还没有过危险期，医生说只要他熬过今晚就没事了，唉，你别起来，医生说你身体很差，不好好休息的话，也会有生命危险的。”
　　“不，我没事，我要去看子豪。”
　　“我刚刚从他那里过来，就算你现在去了也没有用，你还是好好休息，等明天才有精神了，才可以去照顾他。”
　　“不行，这个时候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你的身体……”韩彬知道他再说也是没有用的，他只好搀扶着郑恺：“要不，我抱你过去好了。”
　　“不用了，谢谢你，这样就好了，我可以的。”郑恺不希望被周子豪以外的男人抱，在他心里，这辈子能抱他的男人就只有一个。
　　郑恺透着加重病房门上的玻璃看进去，周子豪正静静地躺着。
　　“你不要太担心了，子豪他的命，可是比蟑螂还要硬的哦。”
　　“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老天啊，请你不要夺走他，只要你肯把他留下，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别难过了，他如果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一定会很伤心的，现在的你，为了他应该更加坚强。”
　　“我真的很没用。”郑恺本来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哭的，可是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们到那边去坐，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韩彬把疲惫不堪的郑恺扶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他多么想为眼前的美男子拭去那让人心疼的泪水，可是，他又不敢，他不知道郑恺和周子豪是什么关系，如果他们已经，那自己就更不能了，真笨，看他为子豪伤心到哭，就应该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啦，肯定已经……
　　当韩彬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郑恺又一次的昏过去了，“这下可不是我愿意的，我也是无奈啊，子豪，你可别怪我哦，如果，不爽的话，你就给我马上好起来，不过，也不可能啦，那么，冷郎君，不好意思啰。”
　　边说，边抱起郑恺，看着郑恺昏睡过去的脸，自己的心跳突然也加速了，不好，这个冷郎君真的太诱惑人了，我要控制住，他不属于我的，这个人真是个祸害，如果说，所有的祸害都像他那么诱人，那么，我也愿意堕落，呵呵呵。

第六十六章 幸福的微笑
　　周子豪凭着顽强的意志力，战胜了死神，从重病房转到了医院特制给有钱人的单人病房，他慢慢的恢复意识，昏迷了两天终于醒了，可是，郑恺因为身体太虚弱了，再加上受了刺激，到现在还在迷迷煳煳的昏睡。
　　郑恺在迷迷煳煳中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一只温暖的手抓住，好像以前也有这种感觉，他慢慢的睁开眼睛，一张他多么渴望的脸正对着他咧嘴笑着。
　　“呵呵，你醒了，我的睡美男。”周子豪嬉皮笑脸的说。
　　“子豪？怎么？你终于醒了？”郑恺欣喜之余，感觉好像不太对劲，眼珠子对着四周转了一圈，自己的左手被周子豪的右手抓得紧紧地，他们都躺在同一间病房，只是不同病床，不过，两张床的距离不到一米。
　　“很好奇吗？我们住同一个病房，好高兴啊，你居然肯叫我的名字了，能不能再叫多两声？”
　　“你……”郑恺有点不好意思，看着周子豪的表情，知道他已经渡过危险期了，心里的石头不由的放了下来，可是，周子豪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头上和身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左手和左腿都打了石膏。
　　“你还好吧？对不起，都是我害的，若不是为了救我……”郑恺深感愧疚的说。
　　“很好，很快就可以再和你温存了，你放心，倒是你，后面还疼吗？你知道我有多心疼你。”周子豪依然嬉笑着。
　　“你这个混蛋，好不容易捡回半条命，脑袋里就只想这些吗？”郑恺看周子豪一点正经都没有，生气的说。
　　“呵呵，别生气嘛，我是担心你的伤还没有好，不过，你真的太诱人了，一看到你，就不由的……精神起来。”周子豪是故意的，自己的伤明明痛得要命，可是他不想让郑恺再为他伤心难过了，其实，他一醒来就急着找郑恺，他忘记了自己的伤，只担心郑恺有没有事。
　　当他听韩彬对他说，郑恺为了他哭了很久，还昏倒了几次，他的心又甜又痛，痛的是郑恺的身体被自己弄得那么虚弱，自己不但没有保护好他，还让他受伤、难过，甜的是郑恺对自己的感情，很显然的可以看出来，他已经爱上了自己。
　　周子豪不想再和郑恺分开了，一分一秒他都想和他在一起，所以，他让韩彬在他的旁边加了一张床，可是，当他看见韩彬把昏睡的郑恺抱进来时，又气又恨的，气自己太没用，起不了床，无法抱郑恺，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让韩彬给抢了，看他抱住自己心爱的人，真的是恨的牙痒痒的。
　　韩彬把郑恺抱进来的时候，发现房间的杀气腾腾，一双锋利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对着他，让他不由的毛骨悚然，两腿发软，他把郑恺放到病床上，马上就离开了，再不走自己就要尸骨无存了。
　　“我已经没事了，就不劳你费心了。”郑恺不想和周子豪贫嘴了，手被抓得紧紧地，心暖暖的，他只希望不要有人来打扰他们两个，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他心里是知道的，周子豪其实是在逞强，他只是为了不想让自己担心、难过、才努力装出那个嬉笑的表情，现在的自己又能怎么样呢？无法帮他分担身上的痛，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让他安心。
　　“没事就好，我真的很担心你。”周子豪看郑恺甜甜的闭上眼睛，手也紧紧抓住自己的手，也静静地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幸福的微笑。
　　“白痴，你先担心你自己吧。”
　　“呵呵，我？还要和你白头偕老呢，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猪头，睡吧，懒得理你。”
　　“恺恺，你饿不饿？你已经昏睡两天，都没有吃东西，我让韩彬去买些吃的给你吃好吗？”周子豪自己醒来后也没有吃过东西，一直看着郑恺的睡脸，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离开，韩彬一直劝他不听，后来发火了，不管他了，自己到外面去守着，眼不见为净，不看不生气。
　　“我不饿，你呢？你饿吗？”
　　“我也不饿。”
　　“我现在只想睡觉，不想有人打扰。”心里的石头一放下，郑恺整个人就感觉到很困，没有担心的事情了，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呵呵，我也是，看来，我们可是心灵相通啊。”周子豪也觉得很疲惫，他目不转睛的看了郑恺几个小时，两只眼睛早就累得要命了。
　　“睡吧，晚安。”
　　“晚安，恺恺，我爱你。”
　　“请问你们是？”刘松仁和王秀琴听说郑恺刚刚过了危险期醒过来了，正想进去看看他，被坐在门口的韩彬拦住了。
　　“哦，我们是，是周子豪的朋友的父母，听护士说他醒了，我们想进去看看他。”
　　“哦，不过，现在不行，不好意思，请你们过几天再来看他吧。”韩彬不知道这两个老人是谁，周子豪出车祸的消息已经被他封锁住了，可是，这两位老人怎么知道？
　　“拜托你，就让我们进去看看他吧，让我们为我们的女儿赎一点罪。”
　　“你们是……”韩彬这才知道他们是刘心悠的父母。
　　“我们只想进去道个歉就走，不会打扰他休息的。”
　　“可是，现在真的不方便，你们不相信，自己看吧。”韩彬示意让他们从门上的玻璃看进去。
　　刘松仁和王秀琴，互相对了一眼，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去看，眼前的一切使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周子豪会为了保护郑恺不顾自己的生命，他们两个人原来这么的相爱，两人的手牵得紧紧地，脸都朝着对方，虽然已经睡着了，但是，两个人的嘴角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我们明白了，我们明天再来看他们，现在就让他们好好睡吧，他们走到这一步也不容易啊，真是苦了他们了。”两个老人默默的离开。
　　韩彬很意外，这两个老人既然这么想得开，居然会认同他们两个的恋情，要是换成别人，根本就不可能这么明事理，他对这两个老人从心里多了一份敬意，目送两位老人慢慢的离开。

第六十七章 补偿
　　翌日，郑恺坐在周子豪的身边，用手轻轻的刮过周子豪那高挺的鼻子：“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了，快点起来漱漱口，舅妈给我们煮了粥，快点，等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周子豪知道装不下去了，只好睁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郑恺：“早，恺恺，你的声音真好听，如果每天早上都能听到你的声音那就好了，就算死也甘愿。”
　　“是不是刚从鬼门关回来，很不情愿，很想再回去，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成全你。”郑恺生气的掐着周子豪的脖子，一大早起来就没有一句正经话。
　　“呵呵呵……”周子豪完全不怕，他将手伸到郑恺的后面，抓住了郑恺性感的臀部。
　　“啊，你这个无赖。”郑恺马上抽回自己的手，真是拿他没办法，自己无论对他做什么都只有吃亏的份。
　　“嘻嘻，你好性感哦。”周子豪咧嘴嬉笑
　　“再说，我就杀了你，好了，漱漱口吧，现在你不能起来，就只能用这个。”郑恺手上拿着一瓶漱口液，和一个小脸盆。
　　“为什么要你来做这个？护士呢？陪护呢？”周子豪不舍得郑恺做这些佣人做的事情，他很心疼，在他心里一直把郑恺当成最宝贵的东西，一丁点都不可以让他受到委屈和伤害，他的占欲性很强，他甚至想把郑恺关起来，成为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尤物。
　　“我不行吗？”
　　“不行，我不舍得，我不舍得你做这些。”
　　“是我自己想做的。”
　　“你不需要这样，你是在补偿吗？我不要，我要的不是补偿，你知道的，你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没错，我是想补偿，也想感谢你，肯放过心悠，但是，做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我想为你这么做。”
　　“我不要。”周子豪说完就想伸手按墙上的铃钟，可是，他的手不得不在半空中停下，除了左腿，全身都如针刺般疼痛，他的左腿好像已经麻木了，没有任何知觉，也感觉不到疼痛，他知道这一定不是好事，虽然医生和韩彬都没有告诉他，左腿怎么了。
　　“好了，我求你不要再乱动了，我走就是了，我去叫陪护进来。”郑恺迅速的抱住他的手，心疼的说。
　　“我没有让你走，不要走，我只是不想做这些，这些留给陪护去做好吗？你只要在我身边陪我就可以了，这样好吗？恺恺。”
　　“嗯，我就在你身边陪你。”郑恺帮他按下了铃。
　　“还有，你不要觉得你要补偿我什么，不需要，我所做的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还是做回你自己，和以前一样，我们之间没有谁欠谁的，我爱你，就算只是一厢情愿也好，我还是爱你。”“我不值得，不值得你这么做，不值得你如此对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执着？世界上比我好的人多的是，不管男女都很多，以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人都有，你真的很傻。”
　　“值不值得我自己很清楚，纵有弱水三千，我也只取你这一瓢，就足够了。”
　　“子豪……”郑恺被他的话深深感动了，不管周子豪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知足了。
　　“咳、咳、咳、能不能打扰一下，你们这样卿卿我我，我们都不好意思进来了。”韩彬和两个陪护站在门口已经有一会了，只是周子豪和郑恺眼里都只有对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郑恺很不好意思的想要离开，可是手被周子豪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脸又红得像苹果一样。
　　“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吃早餐的吗？”周子豪不管郑恺想怎么脱开自己的手，他都死死抓着不放。
　　“你先放手好吗？我帮你，你又不肯，你这样抓着我，她们怎么帮你洗漱？”郑恺的脸红到了耳根，周子豪这个笨蛋，他这样做，不就是在告诉别人，自己和他两个人的关系了吗，别人会怎么看？哎，算了，这已经不重要了，既然决定要和他走这条路，就应该有更大的决心和信心，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呢。
　　“那你答应我，不许逃跑。”周子豪把旁边的陪护和韩彬都当成透明的，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对郑恺任性的说。
　　“不会啦。”郑恺被他弄得又好笑又好气的，周子豪像个大孩子一样的任性。

第六十八章 甜蜜
　　洗漱完毕后，一个陪护想喂周子豪喝粥，周子豪任性的说：“不要，我要恺恺喂我吃。”
　　“你刚刚不是不让我做这些吗？”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郑恺故意说，然后装作不理睬他的样子。
　　陪护看到周子豪居然像孩子一般的撅起了嘴，想笑又不敢笑出来，只好强忍着对郑恺说：“还是你来喂吧，不然，我喂他是不会吃的。”
　　郑恺慢慢的接过陪护手里的碗，坐在床边，一口一口慢慢的喂周子豪，一句话都不说，显然有点生气的样子。
　　“你生气了？恺恺。”周子豪知道自己有点任性过头了：“说话啊。”
　　“没有，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随你高兴。”
　　“对不起，我、我自己来好了。”周子豪故意这么说，他自己怎么可能，左手和左脚都打了石膏，脑袋也缠着厚厚的绷带，而右手虽然没事，但还打着点滴呢。
　　“你自己可以吗？”郑恺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你喂我，我是很高兴，可是，你不高兴。”
　　“你怎么知道我不高兴？”
　　“你一句话也不说，不是吗？”
　　“我和你说话了，你还能吃吗？”
　　原来并不是不高兴，而是想让他好好的吃完早餐，周子豪的嘴和心都被塞得满满的，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吃得最香的一顿早餐。
　　“你怎么不吃了？”郑恺喂着、喂着，周子豪突然不吃了，他全身一颤，冷汗都冒出来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不是，你不要紧张，我只顾自己吃，你也没有吃早餐，不是说好一起吃吗，你只喂我，自己都不吃。”
　　“啊？你就为了这个？”要不是周子豪有伤在身，郑恺非好好的揍他一顿不可，害自己那么担心。
　　“一起吃。”
　　郑恺知道如果不答应，他应该不会罢休的，只好钥一勺粥往自己嘴里：“可以了吗？”
　　“嗯，我们像不像新婚夫妇啊，好甜蜜啊。”
　　“白痴。”郑恺白了正乐着的周子豪一眼。
　　“这粥味道真好。”
　　“那就多吃一点。”郑恺看着周子豪这个大孩子，就不由得好笑。
　　“恺恺，你更应该多吃一点，你看你，瘦成这样。”
　　“嗯，我有吃啊，少废话，你快点吃。”
　　“是，老婆大人。”
　　“你说什么？”
　　“没，什么都没说。”周子豪看郑恺快要冒火了，嘴里含着粥不清不楚的说：“我说这粥真好吃。”
　　看到周子豪那表情，郑恺刚刚的气马上就消失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容是周子豪第一次看到，他从未看过郑恺对自己笑，笑得真美，不知不觉都看入迷了。
　　“你不吃了吗？”郑恺看周子豪一直盯着自己看，马上收起了笑容。
　　“我想吃你。”周子豪色迷迷的看着郑恺，虽然，有些憔悴，不过，还是很迷人。
　　“你……想吃我？？”郑恺意外，这个色狼，都伤成这样了，还死性不改。
　　“嗯。”周子豪笑眯眯的。
　　“你能吗？现在？瘸手瘸脚的，还能抱得了我吗？现在半死不活的还想着这些事，你还真了不起啊。”这家伙跟野兽没什么区别嘛。
　　“如果，我好了，你会愿意让我抱吗？”
　　“那就等你好了再说。”
　　“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康复的。”为了早日能抱得美人归，周子豪决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的身体康复，不过，在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就只能忍饥挨饿了，一想到，就觉得自己蛮可怜的……无奈啊。
　　郑恺在想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和周子豪在一起，和骆伊琦的订婚虽然是假的，不过，被她弄得满城风雨，现在到处的人都知道，一定要处理好，不然会很麻烦的。
　　“恺恺，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快点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嗯，你也是。”
　　刘松仁送早餐过来后，就一直在病房门口等着，他们一直都想好好谢谢周子豪，他不但没有恨刘心悠，没有控告她，还用关系把刘心悠从警察局里保释出来，周子豪的大恩大德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第六十九章 痴迷
　　郑恺被骆伊琦打电话约走了，周子豪一个人在病房里无聊的要死，躺在病床上想着郑恺，他多希望自己现在就能康复，不过伤员也有伤员的好处，每餐都是郑恺亲手喂他吃饭，他的手有时还可以偷偷在郑恺身上砍油，虽然郑恺会生气，但是，看在他是伤残人士的份上，又原谅他了。
　　刘心悠来过一次，跪哭着求他原谅，他只是静静地说：“我受伤不会怪你，也不会恨你，但，我不能原谅你想撞死郑恺的动机，如果以后再做出伤害郑恺的事，我一定会让你比死还痛苦，你最好不要不信，也最好不要想尝试，不然，到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我不想再看到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记住，我之所以救你，不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而是不想让郑恺难过。”
　　“恺恺，你现在在做什么？”周子豪躺在床上自言自语。
　　“他和骆伊琦在约会。”在旁的韩彬故意刺激他。
　　“你是不是觉得活得时间太长了，想我早点帮你结束。”周子豪瞪了他一眼，把手上的文件扔还他。
　　“你不看了吗？”
　　“没心情。”
　　“是你吵着要看的，我才带来，现在又这样。”
　　“都说了现在我没心情，你没听到吗？你是聋子啊。”
　　“真是红颜祸水。”
　　“什么？你再说一遍。”
　　“没，我是聋子。”
　　“你敢再说一遍，我就真的让你变聋子。”
　　“你啊，我真搞不懂耶，郑恺虽然长得好看，但，也不能说是天下第一美男，你为什么这么痴迷他？”
　　“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长得帅，是因为……，总之，每个人的情感都是无法控制的，不管是异性之恋，还是同性之恋都是一样的，在爱面前，人人平等，只要自己喜欢就行，人生短暂，能靠自己意愿活的人生，才是完整的。”
　　“我是没有意见，可是，你的家里会同意吗？你爷爷那么疼你，现在就把一切都交给你了，你想，郑恺是男的，你家人怎么可能会同意，他不生孩子，不能传宗接代，而且，传出去周氏集团的掌门人是个同性恋，外面的人会这么看，周氏集团以后在商界又怎么立足？”
　　“好啦，你别说了，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有想过，我也想好了对策，只要你肯帮我。”
　　“我帮不了你。”
　　“你少屁话啦。”
　　“我真的无能为力，你母亲已经到了，现在人就在幽幽别墅区。”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周子豪吓得从床上蹦起来，“啊，斯，好痛啊！”
　　“怎么了，没事吧，我马上叫医生。”
　　“不用了，回来，你，你刚刚说我母亲已经来了？”
　　“嗯，前天晚上到的。”
　　“那我出车祸的事她应该不知道吧？”
　　“肯定的，我已经按你说的封锁了，所有有关你出车祸的消息，不然，如果让你爷爷和你母亲知道，你认为刘心悠还能活到现在吗？还有，郑恺也不可能好好的呆在你身边。”
　　“谢谢你，我的好兄弟。”
　　“哼，你现在谢我还太早，你母亲过来了，你又无法去见她，你想，她不会到处去找你吗？公司和你爷爷那里都好瞒过去，可你母亲那，我可真的没有把握。”
　　“嗯，我想想，你什么都不要说，母亲如果问你，你就说不知道，反正以前我也经常玩失踪，一段时间不见人影。”
　　“不可能，过几天就是新年了，你每年都会陪他们一起过的，不管多忙，你都会回去和他们一起吃团圆饭，现在你连坐起来都困难了，更不要说回去和他们吃团圆饭了，我说啊，你这样真的值得吗？为了那个人，值得吗？”
　　“值得，我爱他，就算是死我也无悔。”
　　“那他呢？虽然你在手术室的时候，看他的样子的确是很难过，很着急，不过，这又能代表什么？是感恩？是同情？是赎罪？还是爱？他有说过他爱你吗？”
　　“没有，他连喜欢我的话都没有说过。”周子豪有点悲伤的说。
　　“那你就这么傻，愿意为他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第七十章 结束
　　“爱，是不能做比较的，谁比谁多爱一点，是不能够说得清楚的，不管怎么样，我爱他，就是爱他，你和我认识了这么久，你应该很清楚，我从来没有对一件事这么执着过，从来没有这么深爱过一个人。”
　　“就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我才会帮你，但是，你首先得搞清楚，你这么做是值不值得？他这几天一直细心的照顾你，你能确定，那不是赎罪而是对你的爱吗？那不是因为你救了他，变成残废，他身怀愧疚，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这几天才会对你这样？”
　　“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周子豪受不了韩彬咄咄逼人的语气，他自己真的无法确定郑恺是不是真的爱自己，郑恺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爱他，连喜欢都没有说过，而对他的语气，有的时候很冷淡，没有说过一句甜言蜜语，没有过……不，就算什么都没有，自己还是爱他，不能就这样动摇，不是说过了吗，一定要让郑恺爱上自己，而且是非自己不可的那种爱，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可以，我一定可以让他爱我，而且是那么痴迷的爱。”
　　韩彬看周子豪那么自信的眼神，便不再多说了，他也相信周子豪能够做到，他真心希望这对恋人不要历练太多苦难。
　　“对了，刚刚是哪个烂嘴巴的人说我残废了。”周子豪恶狠狠的瞪着韩彬。
　　“额，不是，那个，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怎么了，说不出话了？韩彬，看来，我受伤你很开心吗，这几天乐不思蜀的，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啊，这样就没有人踩在你头上了。”
　　“好啦，我承认，你有的时候是很让人讨厌，特别是工作上的时候，严厉得要死，什么情面都不讲，不过，做为一个朋友和兄弟你是没话说的啦，我又怎么会巴不得你死，只是现在想趁你受伤，好好欺负一下你，不然，你好了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你倒挺坦白的，我告诉你，想欺负我？你还早100年呢。”
　　……
　　郑恺接到骆伊琦的电话，骆伊琦说有事找他谈，他也正好想和骆伊琦说清楚，他们的订婚游戏到此结束。
　　“恺恺，你的脸色不太好，这两天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骆伊琦很小心的问。
　　“没有。”
　　“请问二位想点些什么？”服务员拿了两份餐牌分别给郑恺和骆伊琦，好帅哦，是明星吗？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郑恺看。
　　“我要一杯柳丁汁，服务员，服务员、要不要我叫你们的经理过来啊。”骆伊琦恶狠狠的瞪着看郑恺看入迷的服务员。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长得太帅了，我以为是明星呢，所以，所以……”被骆伊琦吓坏的女服务员说着说着，就委屈的哭了出来。
　　“你不要紧吧，不好意思，我待她向你道歉，哦，可以给我一杯摩卡吗？”郑恺微笑的看着女服务员。
　　“当然，我马上去”一见到郑恺的笑容，那个女服务员立刻停止了哭泣，360度大转变，哭脸一下子变成可爱的笑脸。
　　“你的笑容真是有魔法啊，不过，对这种人也太浪费了。”骆伊琦恭维的说。
　　“我的笑容没有任何魔法，至于要都谁，这是我的自由。”郑恺看都不看骆伊琦一眼，对面这个女人让他感觉到烦躁，他的心一直想着周子豪，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话，乖乖地睡觉，等自己回去。
　　“你还是对我这么冷淡，请你搞清楚，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我有权力管你和别人有没有暧昧之情。”
　　“你今天约我目的是什么吗？”
　　“呵呵，你应该猜得到，你那么聪明。”
　　“我不想兜圈子，你直话直说吧，结束……要什么条件？”
　　“结束什么？”骆伊琦明知故问。
　　“好，既然你装煳涂，我就说清楚，结束这场假的婚约。”
　　“你认为是假的吗？所有人都知道，报纸、电视都登出我们订婚的画面，你认为还可能是假的吗？”
　　“我无所谓，我可以一辈子不娶你，你能一辈子不结婚吗？”郑恺发现自己跟周子豪待久了，也学会了他的无赖，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第七十一章 高傲的王子
　　“你……”骆伊琦气得全身发抖，阴笑着说：“你不娶我？你认为撇掉我，你就可以和他在一起吗？那刘心悠怎么办？她多可怜啊，被两个最亲最爱的人同时背叛。”骆伊琦双手在胸前交叉着继续说：“哎，我们女人就是苦命，爱着人家，却被背叛，还不如死了，眼不见为净呢。”骆伊琦还不知道车祸的事情。
　　“你不用再拿心悠来威胁我，我的事情，心悠的事情，都与你无关，我今天来只是想和你说清楚，我会在报纸和媒体上公布我们解除婚约。”
　　“不，我不准，你敢解除婚约，我就将你和周子豪的丑事爆出去，让周子豪在商界永无立足之地，让别人唾骂他，鄙视他，他可是周氏集团的掌门人，如果周老爷子知道自己的孙子有龙阳之癖，你说会不会把他活活气死？”
　　“卑鄙。”郑恺恨得咬牙切齿，都怪自己什么人不好惹，偏偏惹上这种毒蝎女人，当初不该听信她的谎言。
　　“呵呵，卑鄙也是你们逼的，你们做的事你以为我会不清楚，在我订的饭店的蜜月套房里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心知肚明，把我弄晕了，关起来，然后你们就销魂一夜，哼，把人当成傻子。”
　　“那一切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对我下药，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在你订的饭店的蜜月套房里我和子豪什么都发生了，也在那天，我终于发现自己真的很爱他，不能没有他，所以，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难，多荆棘，我们都会一起走下去，我和你的谈话到此为止，你想怎么样随你，我先走了，我真的很希望以后不要再看到你。”郑恺说完，将几张钞票放在桌子上，立刻转身离开，他一分钟都无法待下去，想马上就回到周子豪身边，他的心一直都系在周子豪身上。
　　“你会后悔的，你们两个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骆伊琦像只发了疯的母狗朝郑恺的背影乱吼，当她稍稍冷静下来才发现，咖啡厅里所以的人，眼睛都看着她，她迅速的拿起皮包，然后低着头灰熘熘的离开。
　　周子豪正为怎么骗过他母亲的事而烦恼，韩彬在一旁看着文件，完全不理会他，好像是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样子，周子豪看他的样子，心里就很不爽：“韩彬。”
　　“干嘛？”
　　“你过来。”
　　“怎么……啊。”
　　周子豪一个熊掌拍到了他的脑袋上。
　　“你干什么，痛啊。”韩彬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打，实在太委屈了。
　　“我干什么？我在这里快烦死了，你在那里那么悠哉、悠哉的样子。”
　　“就算我和你一样烦，也想不出来办法啊，你烦，是因为你的郑恺不在，如果他现在在这里，你还会烦吗？肯定比我还悠哉呢。”语气超不爽的说道。
　　“还说，你是不是没打够啊？”
　　“不说了，不说了，算我怕你了，残疾人。”
　　“哈，你小子，看来，真的让你活太久了，等我脚好了，你的末日就到了，你给我等着。”
　　“哈哈哈……，那你就快点好吧，我，任性又野蛮的老板。”
　　“韩彬，不然，告诉我母亲，说我出车祸了，撞的那个人跑掉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无法追查。”
　　“你认为你这样说，你爷爷和母亲就会善罢甘休吗？他们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肇事者给挖出来，你看看自己的伤，有多严重，你的左腿有可能终生残疾。”
　　“终生残疾？如果真是这样，那郑恺还会陪在我身边吗？我还有资格让他待在我身边？还有资格说我可以保护他？还有资格让他爱我吗？”
　　“哎，你别这么沮丧，这里不行，我们可以到国外去，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会医好你的左腿。”韩彬故意用话刺激周子豪，他就想看看，那个高傲的王子难过的表情，现在又装好人，用手轻轻的摸周子豪的头，安慰他，韩彬和周子豪情同兄弟，虽然有时候经常斗嘴，不过，两人的感情非常好。

第七十二章 吃干醋
　　郑恺回到医院了，他在病房门口看到韩彬温柔的摸着周子豪的头，而周子豪没有抗拒，还露出一种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郑恺后退出来，背贴在墙上，心里突然莫名其妙的难过起来，手捂住嘴，紧紧地闭着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郑恺不想进去，怕打扰到他们，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想周子豪和韩彬是什么关系，他们认识了这么久，韩彬虽然没有自己长得好看，不过，也是个帅哥，皮肤也很白皙，有神的双眼，个子也不高，正是那种让人看了就想保护的对象。
　　周子豪本来就是个同性恋，而且欲望那么强，简直就和野兽没有区别，又怎么会放过身边的小红帽呢，还说得好听，只爱他一个，骗子，如果，真的只爱我一个，那，为什么又和别的男人那么亲热？
　　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的郑恺，一个人在外面胡思乱想，吃干醋。
　　“郑恺，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去，子豪那个家伙从你一出这个病房的门，就一直念着你，我真受不了，快进去吧，不然，他就快发疯了。”韩彬拿着文件想回公司，看见郑恺一个人坐在外面发呆。
　　“哦，我，我现在就进去，你，要走了吗？”
　　“嗯，我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和这些文件，还有，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子豪不能去，就只好我代他去了，那，我先走了，快进去吧。”韩彬笑笑的说。
　　“嗯。”
　　“恺恺，你回来了，快过来。”周子豪一看到郑恺，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
　　“……”郑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和骆伊琦谈得怎么样？”周子豪伸出右手把郑恺拉到自己的身边，见郑恺不说话，而且表情很不高兴，他更加急迫的想知道他们两个的谈判结果。
　　“哦，好像，谈得不太好，你，下午没有睡觉吗？”郑恺心不在焉的，说话都有点结舌。
　　“想你，怎么睡得着？”周子豪并没有发觉郑恺的不正常。
　　“想我？你不是和韩彬在这里商量公司的事情吗？”
　　“哎，别提了，那家伙，没把我气死算好了。”周子豪想想刚刚韩彬对他说的话，气到现在还没有消呢，那个臭小子，趁自己受伤，故意来落井下石，等伤好了，就有他受的了。
　　“气，我看你们不是谈得好好的吗？”郑恺不相信周子豪说的，他看到的，不是周子豪生气的表情，那种表情，好像是想要人安慰，楚楚可怜的样子，在周子豪身上也可以看到，强悍而又霸道的他，也会出现那种表情，但是，是在韩彬面前而不是在自己面前，郑恺即愤怒又伤感。他们两个完全看不出谁有生气的样子。
　　“你看到？你回来很久了吗？那你怎么不进来？恺恺。”
　　“我不想打扰你们。”
　　“打扰？我们？”周子豪听郑恺说话怪怪的，打扰？？怎么会打扰，自己和韩彬谈的公事又不是什么机密。
　　“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你也该休息一下，晚上我再过来吧。”郑恺想回去让自己冷静的想想，他现在的心情乱七八糟的，自己明明知道周子豪对自己的感情，却又爱胡思乱想，看见他和别人亲近，感觉特别烦躁，不舒服，难道，自己对他的占欲性就那么强？？
　　“你要回去了？？？”
　　“嗯。”
　　“你想把我丢下不管吗？”
　　“我……”
　　“恺恺，我一直都很想问你，可是又不敢，我怕得到的答案会让我受不了。”
　　“什么？你问吧。”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周子豪迫切的想知道答案，这个问题一直都在他心里，他一直都不敢问，现在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来的。
　　郑恺诧异，自己都和他那个……，他还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如果自己没有喜欢他，又怎么会和他做哪事，他到底在想什么，周子豪你把我郑恺当成什么人了？轻浮、淫荡、人人皆可的人吗？如果不喜欢，我又怎么会让你随便玩弄自己呢？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不想回答，我累了。”郑恺站起，把周子豪抓住的手抽回来，他多么希望周子豪能不放手，抓紧一点，可是，没有，周子豪放开了他的手，让他离开了。

第七十三章 误会
　　“韩彬，我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周子豪抓住韩彬的手臂。
　　“好啦，乖，宝宝乖，别哭、别哭。”韩彬拍着周子豪的背，他故意说话气周子豪的，因为周子豪真的快哭了，他这样说反倒使周子豪哭不出来。
　　“我看，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周子豪被他的话气得冒烟：“谁是宝宝？警告你，再说，我拿针缝住你的嘴。”
　　“呵呵，好了吧，不难过了？”韩彬嬉笑着。
　　“你……”周子豪知道他是为了引开自己的伤心地，所以才会故意惹自己生气。
　　“子豪，爱一个人真的这么痛苦吗？”
　　“不，爱一个不会痛苦，痛苦的是你爱的人却不爱你，他对你只有歉意和感恩，这样才叫痛苦。”
　　“你真可怜。”韩彬轻轻的抚摸周子豪的头，感觉他真的很可怜，一心一意为那个人，可是……
　　“咳、咳……”
　　“恺恺，你来了。”周子豪一见到郑恺就把刚刚还在难过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脑袋还挺简单的。”韩彬看到他的样子不禁的说。
　　刘松仁、王秀琴和郑恺一起来看周子豪，可是，让他们意外的看到了这样的场面，王秀琴话里有话的说：“子豪，我熬了补汤给你喝，恺恺本来说他带过来就可以了，不过，我们想来看看你，所以就一起来了，不打扰到你吧。”
　　“打……扰？”周子豪看郑恺的表情，他把脸转开，眼睛都不看自己一下，难道，他们误会自己和韩彬的关系。
　　“不，怎么会打扰呢，子豪一看到郑恺，马上就精神奕奕了，比吃补药还灵。”韩却彬完全没有察觉他们的气氛，他不知道郑恺在吃自己的醋。
　　“韩彬，你先回去吧，公司的事就拜托你了。”
　　“好，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韩彬顺便俯在周子豪的耳边轻轻地说：“重色轻友的东西。”这句话就只有周子豪一个人听得见，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他的这一动作却更加让人误会。
　　“来，子豪尝尝看，我可是花了一个下午熬的，很补哦。”王秀琴笑眯眯的将汤盛到碗里。
　　“谢谢，伯母。”
　　“那，孩子他妈，人我们也看了，就，就回去吧，你让恺恺喂就行了。”刘松仁很知趣的不想打扰他们两个，心想他们现在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可是……”王秀琴没有理解到丈夫的意思，她只想看周子豪把自己辛辛苦苦熬了一个下午的汤喝完。
　　“可是什么，你怎么……”刘松仁把她往身边一扯小声的说：“你怎么这么不知趣，你想在这里打扰他们吗？”
　　“哦，哦，那，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恺恺你一定要把汤喂子豪喝完，知道吗？那可是舅妈熬了一个……”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松仁连抓带扯的拉出去了。
　　“舅舅、舅妈、你们路上小心点，开车别太快了。”
　　“知道了，你自己也是，晚上别太晚回来了。”
　　“你管人家晚上回不回来，真是的。”
　　“怎么，我这么说，也有错？你就不担心恺恺。”
　　“哎呀，你怎么那么蠢啊，他们今天一定有很多话，有可能恺恺今晚不会回去了，就在这里陪他了。”
　　“你怎么就肯定恺恺今晚不回去？我看，恺恺今晚一定回去。”
　　“那你怎么肯定恺恺今晚一定回去？”
　　“你刚刚没有看到吗？那个，那个谁啊，和子豪那么亲热的。”
　　“子豪他朋友韩彬，别那个、那个的，人家有名字，叫韩彬。”
　　“我知道他有名字，就不知道他叫什么，你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好了、好了、我们别吵了，快点回去吧，心悠还在家里等我们呢。”
　　“哎，心悠啊，我真的不知怎么说，如果当初她能不要这么任性，子豪也不会变成这样，他的左腿还不知道能不能像以前一样，要是真的残废了，我们怎么对得起人家，怎么还有脸去面对他。”
　　“是啊，他人真的很好，希望好人有好报，他能早一点康复。”王秀琴从周子豪被撞以后，每天都吃斋念佛，恳求老天让周子豪早日康复。

第七十四章 一厢情愿
　　“恺恺，你在生气吗？”
　　“我干嘛生气？”
　　“没有？可是，我看你的样子好像是生气了。”
　　“你喝不喝？你不喝的话我就不喂了。”
　　“喝，喝，伯母说是辛苦熬了一个下午的，我怎么可以不喝呢。”
　　“……”沉默，不说话。
　　“恺恺，我……”“啵”的一声，周子豪狠狠的在郑恺脸上亲了一口。
　　“……”郑恺还是沉默，不说话。
　　周子豪这下又把那只又厚又大的熊掌放在郑恺的腿上。
　　“你想干什么？”郑恺放下手里的碗，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子豪。
　　“你终于肯开口跟我说话了。”
　　“这就是你的目的？”
　　“你讨厌我吗？”
　　“……”郑恺这下真的无语了，他怎么会这样子问？
　　“我，我一直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的心里却全都是你，脑袋里也全都是你，一分一秒都不想让你离开，告诉我，是不是都只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如果，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感觉，我、我会放开你。”周子豪说这些话的时候眼泪也随着流出来，他刻意将脸转到另一面去，心里多么希望郑恺不要离开他，告诉他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永远在一起。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你和韩彬在一起，那么亲热，心里不太舒服。”
　　“你在吃醋？哈哈哈，你居然会吃醋，这就证明我不是一厢情愿了，你，喜欢我对不对？”
　　“我不知道。”
　　“恺恺，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我现在心情很乱，你和韩彬的事，我不想知道，我也没有吃醋，你不要误会。”郑恺是死鸭子嘴硬。
　　“你没有吃醋？我怎么样你都无所谓吗？”
　　“你想怎么样是你的事，我好像没有权利管吧？”
　　“是吗？我好失望啊！”
　　“你失望？”
　　“对。”
　　“这样啊，那，我还是先回去了。”郑恺不想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得更加尴尬。
　　“不，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啊……”周子豪听到郑恺要走了，心里一急，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伤员，他想抱住郑恺，左手正好撞到了郑恺。
　　“怎么样？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别离开我……”周子豪不顾自己的疼痛还是把郑恺紧紧地抱住。
　　“好，我不离开你，你不要那么冲动好不好，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有没有……”
　　“没事，我只是碰疼了一下，已经没事了。”
　　“恺恺，我希望，你永远在我身边，你会爱上我，永远和我在一起，这就是我的愿望。”
　　“我？你真的只希望我吗？”
　　“什么？你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什么？”
　　“误会？真的只是误会？”
　　“你，该不会以为，我、和韩彬有什么吧？你刚刚不是……？你真的在吃醋吗？”周子豪开心的说。
　　“你们有什么都与我无关。”
　　“你说真的？”明明很开心他会吃醋，可是一下子又说出这种无情的话，太过分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让人生气。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郑恺不想承认自己的小气，明明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可是，心里还是在胡思乱想，还是害怕，很矛盾。
　　“是吗？既然你一点都不在乎我，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我已经把汤喝完了，从现在开始，不用再来照顾我了，我的死活也与你无关。”周子豪的心隐隐作痛，他将抱住郑恺的手放开，慢慢的躺回床上，静静地闭上眼睛，心想，他居然不会吃醋，如果是自己肯定不知道会打掉多少醋坛子，大闹成怎么样，他不吃醋，就证明他完全不在乎自己，根本就不爱自己，那自己又怎么能再厚着脸皮呢，还是放手算了，周子豪努力的装出平静的样子，不让眼泪流出来。
　　“……”郑恺惊讶的看着周子豪，周子豪的话让他心痛，泪水慢慢的从那双美丽的丹凤眼流出来：“我知道了，你已经厌倦了，骆伊琦说得没错，我们的确很短暂，只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短暂。”

第七十五章 我愿意
　　“什么？”周子豪睁开眼睛，他没听错吧，郑恺的话……
　　“我现在就走，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郑恺起身收拾好装汤的保温壶：“以后……”
　　“恺恺，你告诉我，这是我最后的一个请求，你喜欢过我吗？”
　　郑恺停下手里的：“喜不喜欢又怎么样？我们之间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不，对我很重要，我很想知道，告诉我好吗？”
　　“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更不会让人随便碰自己。”郑恺轻叹一口气：“我喜欢你，但，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忘记……啊……”郑恺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周子豪拉到怀里，他还想说什么，可是，嘴马上就被周子豪用嘴堵住了，“嗯、嗯。”郑恺这下也不示弱，迎合上去反守为攻，两人狂吻了很久才不舍的放开对方。
　　“哈哈哈……”周子豪大笑，他实在太开心了，郑恺居然会这样狂吻自己。
　　“笑够了吗？身上那么重的伤，还这么乱来，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不好也无所谓，有你照顾，要我一辈子这样躺着我也愿意。”
　　“乌鸦嘴，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你以为我真的会照顾你一辈子？做梦。”
　　“恺恺，怎么办？”周子豪感觉不对劲，全身都很热，一定是刚刚喝的补汤有问题。
　　“怎么办，你好好把身体养好啊。”郑恺以为周子豪问的是身体怎么办？
　　“我，我是说……，对了，你舅妈熬的汤是什么汤？”
　　“不知道，她说是大补的，我不太清楚，我对这些都一窍不通，呵呵。”郑恺不好意思，他对烹饪这些都完全不懂的，虽然以前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时候很苦，可是，母亲从来不让他进厨房。
　　“大补？我看是太补了。”
　　“太补？”
　　“嗯，你看，我……”
　　“不会有这么灵吧，怎么办？”郑恺想舅妈的补汤有怎么厉害？
　　“当然啦，补汤加你，不升旗才怪。”
　　“那怎么办？不然，你自己解决吧，我先出去，免得你尴尬。”
　　“什么？我自己解决？你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我怎么负责任？汤是我舅妈熬的，难道你想让我舅妈来吗？”郑恺看周子豪的表情，不禁暗自偷笑。
　　“好，我自己来，你不用出去，你就在这里，看我这个残疾人是怎么哪个的，这可是难得一见哦，你就好好欣赏吧。”周子豪超不爽的说。
　　“好吧，我帮你……”
　　……
　　“你对我就只有想负责任吗？难道，你刚刚那样，并不是因为爱我，而只是为了负责任？我刚才听到你说你喜欢我，我高兴得快要死掉了。”
　　“笨蛋，你可不可以不要动不动就把死字挂在嘴边，你忘了吗？你刚刚才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
　　“我爱你。”周子豪抓住郑恺的手，他现在就想弄清楚郑恺对自己的感情。
　　“我知道，你想知道，我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态，是喜欢？是感激？是责任？还是愧疚？我现在就告诉你，都有，全都有，不过，可能喜欢会占的比例高一点。”
　　“那，你愿意和我踏上这条不归路吗？”
　　“你是猪啊，我们都已经……，还问这种问题。”
　　“我想听你的回答，虽然我们是已经在一起了，可，那并不是你愿意的，是我强迫你的。”
　　“嗯……”郑恺说不出我愿意哪三个字，他只能含蓄的点点头。
　　“什么？我没有听见。”周子豪明明看到了，假装没有看到，他只是想让郑恺亲口对自己说他愿意和他一起。
　　“你够了，我不是已经点头了吗？你还要我怎么样？像你一样，不羞不害的说出那些话吗？我可做不到，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厚脸皮吗？”
　　“呵呵，就是因为你脸皮薄，不敢说，所以，我才会代你说出那些话。”周子豪故意贫嘴：“也正因为你脸皮薄，我才想知道，你到底敢不敢，和我一起走这条让人鄙视，唾骂的不归路。”
　　“脸皮薄和敢不敢没有关系，我相信我有这个勇气，只要你不退缩，我会奉陪到底。”
　　“好，那我们就约定了，一起走下去，不管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直到死为止。”
　　“谁管你，你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什么？你想变卦，不行，绝对不行。”
　　“哈哈哈，你看你这个样子，还像那个让人又敬又怕的周总裁吗？跟一个耍无赖的小孩子一样。”郑恺看周子豪的样子那么认真，忍不住想欺负一下他，效果还真不错，周子豪露出的表情，让他大笑了出来。这是郑恺第一次笑，真真正正的从心里笑出来。
　　周子豪知道自己被郑恺愚弄了，不过，算了，能搏美人一笑，也值得，他轻轻将郑恺揽入怀里：“今晚不回去了，好吗？在这里陪我？”

第七十六章 亲爱的，我们结婚吧
　　“嗯。”郑恺顺着趴在他的胸前，将他的右手当枕头，手轻轻的抚摸周子豪的俊脸，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
　　“恺恺，我爱你，爱你。”周子豪轻轻的吻了郑恺乌黑的头发，不管他说多少遍我爱你，都无法表达出心中对郑恺的爱。
　　“嗯。”郑恺懒懒地回应他。
　　“好想抱你，恺恺，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想要你……”
　　“等一下你再站起来，我就不会帮你了，到时候，我就真的可以欣赏到残疾人是怎么哪个的了。”
　　“唔……你好残忍啊。”
　　“谁让你这么变态，你这个色残疾。”
　　“呵呵，谁让你总是这么诱人，让人想入非非的。”
　　“懒得理你，白痴一个。”
　　“恺恺，我们结婚好吗？”
　　“嗯。”
　　“你答应了？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老婆，以后，我每天晚上都会好好爱爱你。”
　　“等你好了再说吧，我才不要和残疾人在一起呢，每天都要照顾你，很累的，你不止身残，还脑残。”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老公的？好过分哦！”
　　“你好像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吧，你什么时候成为我老公了？要做也是你做我老婆。”
　　“什么？好啊，那要看谁的本事大。”
　　“呵呵，你现在还能有什么本事？残疾人。”
　　“呵呵，你就等着看吧，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康复的，到时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哈哈哈。”
　　“白痴。”郑恺白了他一眼。
　　“嗯。”周子豪吻住了郑恺诱人的薄唇，他想再继续吻下去的，可是，被郑恺用力推开了。
　　“猪头，你再乱来我就回去了。”
　　“好啦，好啦，算我怕你了，我不来了，这么久没有吻你了，只不过才轻轻碰一下而已嘛。”周子豪像没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不高兴的说：“你就不怕我求欲不满，对身体更加有害。”
　　“乖，好吗？好好睡觉，你就忍忍吧，等你好了，我们再……”郑恺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再怎么？？？”周子豪知道郑恺的意思，但是，他想让郑恺说出来。
　　“随便你。”
　　“随便我？那，是不是我想怎么样都行，好啊，我想想，我们到时候玩点刺激的好不好？”周子豪装出好像很严重的问题在思考。
　　“剌激？剌激什么？”
　　“比如……”
　　“我杀了你……混蛋。”郑恺愤怒的抓住周子豪胸前的衣服。
　　“哈哈哈……”周子豪不但不怕，还将郑恺搂得更紧。
　　“你敢这样，就试试看，我让你一辈子做柳下惠。”
　　“呵呵，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
　　“……死……死了……”周子豪被郑恺双手掐住喉咙，眼睛一白，假装昏死过去了。
　　“好了，别装死了，你要敢再说，就真的别想醒过来了。”郑恺生气的说，慢慢的将手松开。
　　“呵呵，不敢了，老婆大人。”
　　郑恺瞪了他一眼，不理他，郑恺知道自己和他唇枪舌战是不行的，怎么都斗不过他，不管是说，还是吻，都只有周子豪占便宜，对自己最有利的就是沉默不语。
　　……
　　“嘚、嘚、嘚……”韩彬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他惊讶的看着，病床上除了周子豪还睡着另外一个人，韩彬本想回避的，不过看他们衣服都穿着，应该没有做什么吧，而且现在自己又有急事跟周子豪说，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硬着头皮走进去。
　　“嘘……”周子豪示意他不要出声，因为郑恺正在自己的怀里睡得香呢。
　　“我、有、事、跟、你、说。”韩彬一个字，一个字轻轻的说。
　　“有事就说吧，不用在意我，还是说，我在，你们不方便谈？不要我回避？”郑恺眯着眼睛说，他还不想起床，还想在周子豪温暖的怀里再赖一下床。
　　“不是，不是，不用回避。”韩彬连忙解释。
　　“那个猪头，把你弄醒了，早上好，老婆大人，来一个早安吻好不好？”
　　“讨厌。”郑恺用手推住他的下颚，眼睛只睁开一条小缝，还想再赖。
　　“喂、喂、那边的那两个人，别把人当成透明的好不好？一个活生生的俊男就站在你们旁边耶，这样卿卿我我的，像话吗？真是的。”
　　“你害不害臊啊，在我们面前你也敢称为俊男？帅你比不上我，美你比不上我老婆。”边说边用手摸摸郑恺乌黑顺滑的头发，得意的说。
　　“看来，他和你待久了，也被你传染了，这也不能怪他，都是你不好。”郑恺不紧不慢的说。
　　“我传染什么给他了？”周子豪好奇的问。
　　“厚脸皮啊。”
　　“……”周子豪无语，他轻轻的在郑恺的额头应了一个吻，你这个小坏蛋居然这样说我，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的调教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呵呵。
　　“哈哈哈哈……现在，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制服得了你的人了。”韩彬在一旁看到周子豪吃瘪的样子，开心得不得了。
　　“好啦，你也乐够了，说一下，有什么事，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你就死定了，先摸摸你的脖子吧。”周子豪故意吓唬他，谁让他这个程咬金，在这么美好的时候杀出来。
　　“我想到办法了。”
　　“办法？什么办法？”
　　“呵呵呵……”
　　“你少呵啦，快说。”
　　“就是隐瞒你出车祸的事。”
　　“哦，快说，你的办法。”
　　“好，不过，我有个要求。”
　　“好，别说一个，一百个我都答应，只要你的办法管用。”
　　“别说得太早，什么都答应，如果你不肯呢？”
　　“说说看？”
　　“你听好了，我的办法是，现在美国分公司那边出了一点小问题，不过，我可以把它变成大问题，你呢，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到那边去处理，那就没办法和家人一起过新年了，只要对你亲爱的妈妈说声对不起就OK了，这样你也可以在那边把身体调养好，把你的残废治好，人不知鬼不觉的……”
　　“你脑袋是生锈了？还是缺氧啊？那我爷爷呢，他就不会去查吗？公司出事，他不会在家里干坐着，那只老狐狸，你以为他是吃素的吗？他在公司里有多少眼线你都不知道，还说是好办法，对，你的猪脑袋也只能想出这种办法了，辛苦你了，你可以回去养老，你的退休金，会如数打到你的账户里的。”
　　“我都还没有说完，你打什么岔啊。”
　　“好，你说完，我的耳朵可是没有耐性的，在我没有把你从窗口丢出去之前（这里是8楼），你最好快点说完。”
　　“就你？残废一个，还想丢我？算了吧你，好了，言归正传，我的意思是，你悄悄地打电话给你妈妈，说你在美国闯了祸，让美国的分公司陷入了危机，你不敢让你爷爷知道，不然，可能会影响整个周氏集团，你母亲的心愿，就是让你管理好整个周氏集团，她可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穷生活中，你用这个来威胁，她是到死都不会让你爷爷知道的，你爷爷那边，你又可以这样跟他说，说美国分公司出了一点小问题，为了做好员工的工作，和建立你的威信，你决定在美国那边磨练一段时间，所以暂时不能回来了。”
　　“为什么要分两边不同的说词呢？直接告诉我母亲说要建立威信就可以啦。”
　　“你还说我猪，我看你才是一只被爱情迷昏头的大笨猪。”
　　“哈哈哈……”郑恺扑哧一声，在周子豪的怀里大笑起来。
　　“啵”的一声，周子豪趁机偷了一个香吻：“还笑。”
　　“好，我不笑。”郑恺慢慢的起身，摸了摸脖子，睡眼朦胧的，脖子有点酸，因为昨晚侧着睡了一晚。
　　“恺恺。”
　　“嗯？”
　　“你真美。”
　　“皮痒是吧。”
　　“不，是心痒。”两个人又一次进入只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完全遗忘了旁边的那个俊男。
　　“你头发好像长长了。”
　　“嗯，这段时间没有空去修理，不知不觉就长得那么长了。”
　　“很好看，把头发留长更美，恺恺，不要剪好吗？”
　　“不，我又不是女人，干嘛要留长头发，你喜欢长头发的，可以去找别人，我又没有勉强你，你是自由的，同样，我也是。”
　　“什么……你说……”
　　“咳、咳……可不可以请先听我说完？你们的问题等一会，剩你们两个的时候再去决绝，现在可以空一点时间给我吗？我说，你们不要总是这样把人当成透明的，这样也太伤人自尊了吧。”
　　“呵呵，你说。”郑恺笑眯眯的。
　　韩彬第一次见到郑恺露出这样的笑容，真是不可思议，冷郎君也有化解的那一天，只能说，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第七十七章两人世界
　　“那，我就继续我刚刚的话题，如果跟你母亲说去美国建立威信，你想想看，一年没见你了，她不会一过完新年，就马上飞过去找你吗？这样不就露馅了吗？你告诉你母亲，让她在这里稳住你爷爷，不要让你爷爷去美国，你母亲肯定为了你的前程，会在这边死盯着那只老狐狸的，如果他有什么风吹草动，你母亲就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怎么样？这个办法是一箭双雕，即可以稳住他们两个人，又可以利用你母亲的势力帮你监视你爷爷，这样对你可是有大大的帮助哦。”
　　“好啊，韩彬，你这小子，几天没修理你了，你长本事了你，连我母亲你都想利用。”
　　“呵呵，别看你母亲什么事都不理，她的能力可不小，我暗中调查过，你母亲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这么说，如果再让你调查下去，我家的什么底都会被你戳穿了，我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把你灭了。”
　　“呵呵，最好不要，我可是忠心耿耿的，对你，我的情报组也是为你所建立的，你若把我灭了，那你就等于失去了左右手，到时候，你有如何叱咤整个商界，我可是要帮你爬到云端的好助理啊。”
　　“哼，你就吹吧，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帮我的，一切都交给你吧，我现在没有心思去玩这些躲猫猫的游戏。”
　　“我就知道，你现在怀里有了美男子，又怎么会有心思去想别的，好了，我这个灯泡也该撤了，冷郎君，你的笑容可真迷人啊，希望下次还可以看到，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也可以继续刚才的。”
　　“呵呵，冷郎君。”“啵”的一声，周子豪又趁郑恺不注意的时候亲了他一下。
　　“冷郎君？谁？我吗？我什么时候成了冷郎君了？”
　　“呵呵呵……”
　　“你别光笑啊你。”
　　“这是别人送你的名称嘛。”
　　“无聊。”
　　“恺恺，和我一起去美国好吗？”
　　“嗯。”
　　“太好了，好幸福哦，恺恺，我爱死你了。”周子豪说完，嘴巴向前又想亲郑恺，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好了，郑恺用手捂住他的嘴，脸亲不到，亲手也好，又是“啵”的一声，在郑恺的手掌中盖了一个印，还带着口水的印记。
　　“讨厌，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哈哈哈哈……”
　　“等一下，我刚刚说，我还有个要求是不是，你也答应的。”韩彬刚出去又杀回来了。
　　“你的记性倒不错，嗯，我是答应了，虽然你的办法还不知道见不见效，不过，我到可以先听听你的要求。”
　　“你说的，什么都答应的。”韩彬奸笑。
　　周子豪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家伙会提出什么要求？看他的表情，一定不是让自己难堪的，就是让自己为难的要求。
　　“呵呵呵，我说了，我的要求是，如果计划成功，我要冷郎君陪我睡一个晚上。”
　　“什么？我杀了你。”周子豪冒火，他立刻就想从床上起来把韩彬给宰了。
　　“冷静好吗？你现在这样子，怎么宰他啊。”郑恺抱住了周子豪，不让他乱动，然后转过脸对韩彬说：“好，我答应你，如果成功，我就陪你睡一个晚上。”
　　“什么？”周子豪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郑恺说的，他居然会这么容易答应和别人睡觉，自己……百般讨好也不能博得一笑，周子豪的心一阵抽痛。
　　“你可以回去了，目的也到达了，还不快走。”郑恺继续对韩彬说。
　　韩彬被郑恺的回答惊呆了，半天还回不了神，他本想气气周子豪的，可没想到冷郎君自己答应了，这真的让他震惊，他踉踉跄跄的走出了病房，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郑恺看周子豪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像块木头，他知道刚刚自己说出的话让周子豪生气了，周子豪这好像是第一次生郑恺的气，不理郑恺。
　　“你再不说话，我也要生气了。”木头还是没有反应：“你就对我这么不信任吗？在你心里我真的是那种人人皆可的吗？”说完，郑恺对准周子豪的唇轻轻的吻下去，木头仍然没有反应，若是平时早就欣喜若狂了，见周子豪没有任何反应，郑恺接着把自己的舌头伸进木头的嘴里，学着木头平时怎么吻自己的，自己的舌头与木头的舌头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双手紧缠住木头的脖子……
　　“嗯。”周子豪慢慢的用右手推开郑恺：“你不需要怎么做，我没事，”
　　“你生气了？”
　　“是，我是生气，不过，我相信你。”
　　“真的？？”
　　“嗯。”周子豪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一直很害怕，如果韩彬敢对郑恺做什么，他一定将韩彬五马分尸，郑恺对他来说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在他心里是如此的纯洁，能沾污郑恺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周子豪。
　　……
　　到了美国，郑恺和周子豪开始了同居的生活，周子豪很努力的配合医生的治疗，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左腿也勉勉强强可以动了，但是，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恺恺，我爱你。”一大早周子豪就一点正经都没有的抱住郑恺，郑恺还未来得及开口，嘴已经被他堵住了。
　　“嗯。”周子豪的舌头伸进去，激烈的和郑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同居的三个多月以来，他们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开始的，每天早上都是周子豪先起床，然后用热情的吻把郑恺叫醒（吻到他无法唿吸，自然就醒了。），他虽然说过，希望每天能听到郑恺的叫他起床的声音，可是，这三个多月以来，一次都没有听过，不过，能和他同床共枕，日对夜对，自己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嗯，嗯……”
　　“周子豪，你不要每天一大早就发情好不好？”郑恺用力推开他，生气的说。
　　“呵呵，没有用的，现在的我力气可比你大，看你还敢不敢再鄙视残疾人。”郑恺推开周子豪的双手被抓住，按在床头。
　　“嗯。”嘴又一次被堵住，周子豪贪婪的吻着，手也不闲着，一直在郑恺身上乱摸。
　　“恺恺，我想……要你，好不好？”
　　“不行，你忘了医生说的吗？你虽然康复神速，但是，现在还不能做一些剧烈的运动，不然，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可是，我已经忍了三个多月了，你知道吗？这三个多月和你在一起生活，就像活在天堂，可又犹如活在地狱般，你想想在一个饿汉面前放着一只美味的烧鸡，却只能看不能吃，多残忍的事情啊，望梅止渴，越望越渴。”周子豪装出很可怜兮兮的样子，想搏郑恺同情：“冷郎君，求求你了。”
　　“不行就是不行，你怎么说都没用，你要照医生吩咐的去做，真是的，你这只野兽，我就搞不懂你，为什么每天都在想这种事？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吗？”
　　“对着你，我还能想别的吗？你当我是神啊，我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周子豪不满的说。
　　“对，而且还是一个求欲不满的人。”
　　“你知道就好，可怜我一下好吗？”
　　“好啊。”
　　“真的？”周子豪听郑恺答应了，欣喜若狂，马上脱去身上睡衣。
　　“你去问问医生吧。”
　　“……”这句话就好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一样，周子豪马上转喜为悲，哭丧着脸坐在床上，问医生，还不如别问，答案肯定是（再忍忍，你的身体现在还不能做哪事，需要再调养一阵子。）
　　“好啦，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好吗？我饿了，去做早餐吧，嗯？”郑恺摸着周子豪的头，连哄带骗的想赶他出房间，不然，等会他又要乱来了。
　　“那至少亲一下吧，就当做安慰一下我。”
　　“唔，满意了吗？”
　　“嗯，再来一次好吗？”周子豪得寸进尺的说。
　　“出去。”
　　周子豪见气势不对，马上下床，以免遭殃，郑恺真的生起气来，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周子豪为了能和郑恺两个人独处，过真正的二人世界，把陪护和医生还有佣人都辞退了，而郑恺对家务是一窍不通，再加上周子豪也不肯让他做，所以家里的一切，都由周子豪一个人全包了，周子豪可是全能的老公哦，不止在公司能干，对家务也是了如指掌，郑恺根本就帮不上忙，不过，周子豪他什么都会做，就只有客家菜不会做，这也是让他苦恼的地方，郑恺可是地地道道的客家人，总让他吃其他中餐或者西餐和日餐料理也不是办法啊，吃惯了客家菜的郑恺，一段时间不吃还没什么，如果时间久了，一定会受不了的，周子豪决定请一个有名的客家菜厨师来教自己，自己一定要什么都会，这样郑恺才不会厌倦，他为了郑恺可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第七十八章人间中毒
　　“子豪，我看，还是请个钟点工吧，家务什么都是你做，我想帮，你又不肯，你的身体才刚刚好一点，再说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处理呢。”
　　“钟点工？可是，我不想有人打扰我们的生活，好不容易可以两个人一起生活，像夫妻一样，我才不舍得浪费我们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怎么会呢，请钟点工也只是一两个小时，并不会打扰到我们，而且你也不会那么累。”
　　“不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累，和你一起生活一直都是我的梦，像这样每天做饭给你吃，帮你洗澡，洗你的内裤，跟你在床上，都是……啊、斯、痛。”郑恺生气的拍了周子豪的脑袋瓜一下。
　　“知道痛就闭嘴，少说一些无聊的费话，就这样决定了，等一下，我就打电话给韩彬，让他帮我们找两个钟点工。”
　　“什么？两个？”
　　“对啊，有意见吗？”
　　“没，老婆大人说了算。”周子豪看郑恺生气了，马上缩回去厨房做他的早餐。
　　郑恺坐在阳台懒悠悠的晒着太阳，等着周子豪的早餐，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颗十克拉的大钻戒，这颗钻戒是周子豪三个月前向他求婚的戒指。
　　三个月前，郑恺和周子豪刚到美国，韩彬早已在这边打点好一切了，佣人、私人医生和陪护也都请好了，周子豪本身体质就很好，再加上他很配合医生的治疗，身体慢慢的好起来了，左手也逐渐康复，但是，左腿就没那么乐观了，还是没有知觉，尽管如此，周子豪还是没有放弃，他每天都坚持锻炼左腿和按摩。
　　周子豪的母亲很相信自己的儿子，所以就待在他爷爷的身边，帮儿子注意爷爷的一举一动，只要周子豪的爷爷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她立刻就会告诉周子豪，周子豪的母亲这一辈子的心愿就是让周子豪管理好周氏集团，不管是任何东西，只要是归周氏所有的，统统都要让周子豪得到。
　　在来美国的一个星期后，周子豪向郑恺求婚了，郑恺起初并不肯，他还是有点在意，同性之间的问题很多，例如：孩子，孩子就是最大的问题，如果他们两个人结婚，就意味着他们两个都要绝后了，自己也就算了，反正自己活在世上好像也是多余的，可是，周子豪就不同，他要打理周氏集团，要为周氏承继香火，如果和他结婚就是在拖累他。
　　可是，对周子豪的痴情自己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自己也很爱他，如果，他不是大公司的总裁，和他一辈子这样过，那该有多好啊，可能，这永远都只能是一个梦，是梦，始终都会醒的，所以，郑恺只接受了戒指，并不答应周子豪去登记结婚，不管周子豪怎么苦苦哀求，他都不肯，只是用哄小孩子的方式把周子豪摆平了。
　　郑恺对周子豪说：“两个人要在一起，不一定要靠一张纸，如果真心相爱，就算没有那张纸也会永远在一起，如果注定不能一起，就算有了那张纸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是要分开，所以，我们不要拘泥于一张纸上面，就这样开心的一起生活好吗？”
　　周子豪也觉得郑恺说的有道理，而且对郑恺他一向都是言听计从的，同时，他们也在美国迎接着新年的到来，两个人甜蜜、而温馨的过了一个幸福年。
　　两个月后，左腿总算稍稍有点感觉了，不过，医生说这并不代表左腿就能完全康复，还需要慢慢的治疗，锻炼和按摩是每天都必须的功课，周子豪也因为自己行动方便了，就把医生和陪护、还有佣人都辞退了，他想和郑恺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就连韩彬也不允许经常来，除非公司有很重要的急事。
　　“恺恺，在想什么？”
　　“没有，来，快点坐下来，你的腿很没有好，不能站太久。”
　　“嗯，来，啊。”周子豪拿起叉子，插起一小块火腿喂郑恺。
　　郑恺只轻轻咬了一半，然后，抓住周子豪的手将另一半塞进他的嘴里，对着周子豪甜甜的笑着。
　　“好幸福哦，恺恺，亲一下好不好？”
　　“……不想我骂你，乖乖的吃早餐。”郑恺真是败给他了，动不动就想发情。
　　“来，啊……”
　　“我自己吃。”
　　“不要，我喂你，像刚才那样，你一口，我一口。”周子豪任性的说。
　　“你是小孩子吗？这样子吃，你想吃到中午？是不是想早餐、午餐、一起吃？”
　　“我是想，一整天这样吃，我都无所谓，好幸福哦。”
　　“我饿了，懒得理你，猪头。”郑恺不管他，当他是透明的，很优雅的拿起刀叉，自己慢慢的享受这份爱意浓浓的早餐。
　　“恺恺……”周子豪仍然不死心。
　　“快吃啦，你等一下还要做复建。”郑恺看周子豪还想说，马上就发飙：“再说话我就揍你，快点吃。”
　　“……”周子豪看郑恺生气了，不敢吭声，拿起餐刀，在餐碟上鸡蛋上慢慢的划了两下，看郑恺对自己的态度，一下冷一下热的，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自己哪还吃得下啊。
　　“怎么了？不想吃吗？好啦，算我败给你了，来，啊……”郑恺知道自己对周子豪是有点过了，看他任性的样子，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就好像自己在带一个大孩子一样，想生气又生不起来，有时候真的拿他没办法。
　　“啊。”周子豪知道这一次又是自己赢了，郑恺虽然经常会生气，不过，都是一下下而已，过一会就会原谅自己了。
　　吃完早餐后，郑恺想在花园看一会儿书，周子豪这个时候也应该在做复建，可是，医生和按摩师怎么刚刚来，现在就离开了，郑恺感到很奇怪，也无心再看书了，心想：那个笨蛋到底在搞什么？不是要做3个小时的吗？怎么都走了？
　　“子豪，子豪，怎么了？医生他们都回去了？今天不做复建吗？按摩呢？”
　　“我今天没心情，所以让他们先回去了。”
　　“没心情？为什么？”
　　“没心情就是没心情，没有什么为什么的。”周子豪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因为求欲不满，而在闹脾气。
　　郑恺冒火了，把手上的书一下子就扔到周子豪身上去：“你自己的身体，怎么这么不珍惜？算了，既然你自己都不珍惜了，我又何必在意呢，好，我也和医生他们一样，消失在你面前好了，这样，你就可以更加清静，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恺恺，你不要这样，我，我错了，你别生气好吗？我明天一定做，今天他们都已经回去了。”周子豪抱紧郑恺，他看见郑恺发那么大的火，还说出那样的话，全身都发麻，他好害怕郑恺真的会离开自己，他现在已经不能没有郑恺了，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中了郑恺的毒，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他。
　　“你答应我，以后不许这样，你一定要好好做复建，这样，你的腿才会好，你不是也希望能早一点抱我吗？”
　　“嗯，我错了，我会好好听你的，好好的坐复建，早日好起来。”
　　“不是听我的，是听医生的，笨蛋，刚刚，有没有砸痛你？那些书。”
　　“嗯，很痛。”
　　“真的，对不起，我被你气晕了头，所以才会，让我看看，哪里痛。”郑恺紧张的解开周子豪的衣扣，想看看刚刚被自己用书砸到的地方。
　　“这。”周子豪抓住郑恺的手，往自己心脏的部位按着，示意是心痛。
　　“讨厌。”郑恺马上就会意了，娇气的吐出这两个字，然后把头靠在周子豪的肩上。
　　“恺恺。”
　　“嗯。”郑恺抬起头。
　　周子豪马上吻住了他性感的薄唇，这一次周子豪并没有吻太久，而是很快的放开他，郑恺也感到意外，每一次的吻，都激烈无比，总是吻到天昏地暗的，可是这一次，他居然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当郑恺还在想为什么的时候，感觉身体不对，失去了平衡“啊”整个人被周子豪抱了起来。
　　“呵呵，你重了，比上次我抱你重多了。”那是当然的啦，上次郑恺被周子豪抱的时候，是在订婚的那个晚上，郑恺那个时候都没有怎么吃东西，把自己弄得憔悴不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现在的郑恺，每天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幸福得不得了，吃得好，睡得好，当然就胖了，体重也完全不一样了。
　　“你想干什么，笨蛋，放我下来，快点。”
　　“不要乱动，等一下摔到了，我会心疼的。”
　　“我叫你放我下来，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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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爱你
　　“不要。”周子豪把郑恺抱进了睡房，轻轻的放在那又大又柔软的床上，他们虽然每天都一起在这张床上睡，可是，却从未在这张床上哪个过，禁欲了三个多月，周子豪今天要破禁，他再也无法忍受，只能看却不能吃的日子。
　　“嗯。”被放到床上的郑恺，想起身逃离，却被周子豪按回去，嘴当然是被封得紧紧地。
　　“啊……”周子豪的嘴慢慢离开郑恺性感的唇，一丝银丝荡漾在他们双唇之间，周子豪开始解开郑恺的衣扣。
　　“不……”郑恺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下去。
　　“不，我已经无法忍受了，再下去，我会死的，恺恺”周子豪挣脱郑恺的手，又狠狠的吻住他的唇，手顺着衣扣，慢慢的将他的衣服脱去，“爱你，好爱你，恺恺……”喃喃的在郑恺耳边不停的说。
　　……
　　就这样，一场又一场激烈的战争在不停的持续着，等到战争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郑恺累得如刀断、箭折般……瘫死在床上，身上，不管背后，还是前面都是吻痕，周子豪却还很有精神，他慢慢的将被子给郑恺盖上，在他俊美的脸上亲一下，然后，把他整个人搂入自己的怀里，心疼的看着，爱人甜甜的睡脸。
　　……
　　翌日，郑恺起床时，腰酸背痛，昨天太过激烈了，累得郑恺一睡就睡都今天早上，想想看，昨天一天除了早餐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喉咙也因为昨天的叫喊过度，而变得沙哑，干燥，“咳、咳、咳……”肚子好饿哦，怎么办？看着周子豪香甜的睡脸，又不舍得把他叫醒，无奈，只好自己到厨房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好吃的，先垫垫肚子。
　　“啊……”郑恺正想起身，可身体被一只有力的手，一勾，整个人倒在周子豪怀里，“啵”的一声，周子豪狠狠地在郑恺性感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嗯……不要，咳、咳、咳、不行，不能再要了，饶了我吧，我现在肚子好饿啊！”郑恺现在又饿又渴，他再也无法承受，周子豪的再一次攻击了。
　　“恺恺，你的声音……”
　　“咳、咳……还不是你害的。”
　　“呵呵呵，对不起，我会好好补偿你的，老婆。”
　　“只要你多克制自己一下，我就……嗯。”郑恺说到一半，嘴就被周子豪封住了，不知不觉他们的吻将近半个小时。
　　“混蛋。”郑恺勐的推开周子豪。
　　郑恺已经不能再承受了，明明已经哀求他饶过自己，他还这样，这才使郑恺愤怒。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想再来的意思，真的，我知道，现在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所以，我不会再对你进攻的。”
　　“那，你，干嘛……”郑恺红着脸，他实在说不出口。
　　“对着这么诱人的身体，不哪个才怪，我又不是柳下惠。”周子豪确实很想再来，不过，看到郑恺又渴又饿的样子，只好忍耐。
　　“变态色狼……”郑恺生气的抓起床单将自己包起来，然后下了床，满地凌乱的衣服，他也懒得理，两腿发软的他，很勉强的走到浴室，洗漱一番后，穿着一件浴袍出来，走到厨房找吃的去了。
　　到了厨房，郑恺打开冰箱，里面的东西都是冷的，必须热过了才能吃，热东西自己还是会的，不用求那个变态色狼。
　　“啊……”两只手紧紧地揽住郑恺那纤细的腰。
　　“啵”的一声，周子豪趁郑恺还没有反应过来，迅速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对不起啦，我都解释了，你还生气，我做好吃的给你吃，当做补偿好不好，别生气了，老婆，嗯，好吗？”
　　“放手，放开我，我自己可以弄自己吃的，不用麻烦你了。”
　　“老婆。”
　　“闭嘴，不许你再叫，放开我。”
　　“不要，除非你答应不生气了，不然，我就一直抱到你气消为止。”
　　“无赖，好啦，我不生气了。”郑恺现在很饿，不想跟他纠缠下去，只好原谅他，让他做早餐给自己吃。
　　“呵呵，我做早餐给你吃。”周子豪边说边接过郑恺手上的牛奶和面包。
　　郑恺站在旁边，看着周子豪的一举一动，自己一直都在这个人的呵护下，虽然有时候，他会让人很生气，不过，他对自己还是言听计从的，做什么都以自己为主，不知不觉，这个人好像成了自己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已经成为一体了，缺哪一半，另一半都无法活下去。
　　“来，啊……张开嘴，先垫一下肚子，剩下的很快就好。”周子豪迅速的把面包烤好，然后像喂小孩一样送到郑恺嘴前。
　　“你刷牙了吗，小朋友？”周子豪嬉笑着说。
　　刷？天啊，郑恺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昨天周子豪用嘴……，然后，刚刚又来吻自己，“啊”脏死了，那个家伙，非杀了他不可：“周子豪，你这个笨蛋，你昨晚……然后，今天你又来吻我……”郑恺差一点气晕了，他怎么说得出口。
　　“怎么了？恺恺，吻你？有什么不对的吗？”周子豪不知道郑恺要说什么？
　　“我不吃了。”郑恺已经气饱了，怎么还吃不下去，他愤怒的跑回房间，钻进被窝里，将自己包起来。
　　“恺恺，你怎么了？我又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周子豪小心翼翼的问，他真的不明白郑恺为什么生气。
　　“你做错的事还少吗？周子豪，你这个混蛋，我不理你了，走开，别烦我。”
　　“恺恺……”周子豪觉得莫名其妙，刚才还说不生气了，现在又这样，哎，真的比女人还难搞懂啊。
　　郑恺静下来又感觉到肚子饿了，还不停的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只好把被子掀开。
　　“你终于肯出来了。”周子豪笑眯眯的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做好的早餐，和一杯热牛奶，香气不停的往郑恺的鼻子里飘，郑恺也想通了，自己再怎么样也斗不过自己的肚子，只好起身。
　　“别生气好吗？我做错了什么，你至少得先让我知道，那我才能改啊。”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郑恺接过牛奶，由于太过口渴了，他三两口就把牛奶喝完了。
　　“啊……我喂你吃好吗？”
　　“啊。”
　　“好吃吗？”
　　“嗯，你也去吃吧，我自己来，你也很饿了。”
　　“我不饿，我等一下再吃。”
　　“怎么可能？我们昨天都没有吃东西。”这头倔驴，郑恺知道劝他是没有用的：“一起吃吧，”
　　“嗯。”周子豪见郑恺不生气，俯身向前轻轻的舔了一下郑恺的嘴角，将他刚刚残留在嘴角上的牛奶舔干净。
　　郑恺接到一个故友的电话，约在凯旋门餐厅见面，周子豪送郑恺到了餐厅门口，也想一起进去，可是，郑恺不肯，因此两人起了一点小冲突。
　　“你不让我进去，那我在这里等你好了。”
　　“你就不怕被开罚单吗？”
　　“开就开，我才不在乎呢。”
　　“你还没有吃晚饭呢，回去吧，等我们见面结束了，我再给你电话，到时候你再来接我，好吗？”
　　“不，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你不放心我？你不相信我吗？”
　　“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和你见面的那个人。”
　　“汗……你认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吗？猪头。”
　　“可是，要我放你一个人在外面，我真的办不到，恺恺，让我和你一起进去好不好？”
　　“闭嘴，你现在马上就给我回去，我们结束以后，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在这之前，你不许出现在我面前，听到了吗？”
　　“知道了。”周子豪很不情愿的回答。
　　“回去，记得一定要吃饭，嗯？”
　　“嗯。”
　　“好啦，别跟一个大孩子一样，开车小心点。”
　　“嗯。”
　　郑恺下了车，还没有准备进去，一直站在门口看周子豪的车离开，直到车子消失在自己眼里，他才放心进去。
　　“郑恺，这里。”一位俊美的少年，看见郑恺进门就马上向他挥手，这个美男子是郑恺的高中同学，他长得很娇美，和郑恺有些相像，不过，郑恺没有他那么娇媚，两个人比起来就只差一点点，虽然在相貌上比不上郑恺，不过，他却比郑恺还要吸引男人，因为他比郑恺妩媚得多，郑恺的纯粹只是帅，而他的不止美还很妖媚，如果说郑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雪女，那他就是颠倒众生的夏姬。
第八十章不一样的美男子
　　“白羽。”郑恺高兴的叫着。
　　“恺恺，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了。”
　　“呵呵，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快两年了，不，应该说两年过了。”
　　“是啊，白羽，你现在怎么样？”
　　“我，一言难尽，很不好，糟糕透了。”
　　“怎么了？你和陈那祥老师，不顺利吗？”
　　“我，我被他抛弃了，呜呜……”俊美少年眼眶一红，低下头，轻声抽泣。
　　“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郑恺看到他，心里也不好受，非常担心他。
　　“嗯，等一下我再跟你说。”
　　“好，那我们点吃的吧，你想喝什么酒？”
　　“我，我没有钱。”美男子吞吞吐吐的说，然后，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哦，没关系，我请你，你想吃什么就尽管点，不用客气的。”郑恺笑笑的说。
　　“对不起，约你出来，还让你破费，真的，没关系吗？”
　　“嗯。”
　　“可是，菜单看上去，都很贵耶。”
　　“不会啊，还好啦，呵呵，你不用担心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时候变得怎么客气了？”
　　“呵呵，真是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看了，你现在是不是发财了？”
　　“呵呵，没有啦，我现在也没有工作。”
　　“哦，是吗，我听王阿姨说你来美国了，我还以为，你是调到这边来工作呢，你知道吗，我知道你在美国这边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所以马上和王阿姨要了你的电话号码，呵呵，可是，没想到你居然没有工作，那你到美国干什么？你拿到绿卡了吗？”
　　“嗯，刚刚拿到了，不好意思，我到这边因为一些事情，所以忘记和你联系了。”
　　“没事啦，你刚刚说……你居然拿到绿卡了？”美男子不敢相信，自己来了美国一年多了，一直都拿不到绿卡，可是，郑恺才来不久，居然就办好了。
　　“怎么了？有这么奇怪吗？”郑恺不知道他在惊讶什么。
　　“当然啦，你以为那种东西很容易拿啊，你是怎么拿到的，快点告诉我，”
　　“你，你不是想跟我说，你在美国一年多了，还没有拿到绿卡吧？”
　　“就是，我在美国一年多了，一直都拿不到，害我一直都无法找到工作，东躲西藏的，可是，你才来多久啊，你居然这么快就拿到了，太气人了吧。”
　　“呵呵，我不知道拿绿卡有怎么难，我的绿卡不是我去办的，是别人帮我弄好的，所以，这些我都不清楚。”当然啦，郑恺和周子豪一到美国，周子豪就让韩彬以最快的速度帮郑恺把绿卡办好，好方便以后他们在这里生活。
　　“什么？这么好，谁啊？你让他也帮我办好不好？没有绿卡，很难在这里生活的。”
　　“好，回头我跟他说一下，应该没问题。”
　　“谁？那个人是谁？你女朋友吗？”
　　“你怎么这么问？”
　　“如果不是亲密的人，那个人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帮你办好，而且你也说了，你现在没有工作吧，那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肯定住在那个人的家里。”
　　“……”都被他猜中了，郑恺有点意外，是自己太迟钝，容易被人看透，还是他对这方面太过敏感？
　　“被我猜对了吧？”美男子见郑恺说不出话来，知道自己猜对了，非常得意。
　　“嗯，我和他在同居。”既然被猜到了，自己也不想隐瞒，而且自己和周子豪的关系，始终都要让人知道的，不能退缩，一旦退缩了，就无法再前进了。
　　“哈，好羡慕哦，是有钱的千金小姐吧？”
　　“嗯，不是，是高傲、任性的王子。”
　　“什么？”美男子把刚刚喝进嘴里的冰水一下子吐了出来，“咳、咳、咳……”
　　“没事吧？你很意外吗？”
　　“当然啦，想当年我苦苦追求你，你却理都不理我，还说只能和我做好朋友，现在，你，你居然和男人同居？而且，还这么大胆的承认，真是超意外耶，你知道吗？我和陈那祥在一起，都是偷偷摸摸的，根本就不敢让人知道，要不是，那次和他亲热的时候被你撞到了，你认为我会让你知道吗？”
　　“呵呵，我也不清楚，我好像对感情很迟钝，我……，我们先不谈这些了，先吃东西吧，有时间我们再慢慢聊。”
　　“我能问一下吗？你是1号，还是0号？”
　　“啊……”无语，郑恺红着脸，不好意思，他哪里说得出口自己是受。
　　白羽看郑恺红着脸，没说话，于是，他便小心翼翼的问：“你该不会是0号？”
　　“嗯。”郑恺很勉强的应了一下。
　　“恺恺，我现在真的很潦倒，身上一分钱也没有，逊毙了。”白羽知道郑恺很难为情，马上转开话题。
　　“那，陈那祥老师不管你吗？你不是和他在这里生活吗？你当初来找他的时候，我记得，你很开心的告诉我，你要和陈那祥老师一起在美国生活，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子？”郑恺想起当初美男子白羽当初来美国的时候，还打电话给郑恺，说自己很幸福，和陈那祥老师在一起生活，老师对他如何、如何的好，不过，后来因为工作忙的关系，就很少联系了，也不知道彼此的情况。
　　“他抛弃了我，因为害怕自己的地位不保，他选择他老婆了，在分手的时候，那个混蛋，他妈的，还说什么，他所睡过的人之中，就属我最棒的，他心里还是爱我的，真他妈的狗屁，呜、呜、呜……我真是笨蛋，当初才会相信他的谎言，和他到这里来，现在弄得连吃饭的钱都要做救援，才有得吃。”
　　“救援？什么意思？”
　　“笨啦你，就是和别人睡觉，然后，人家就会随便给你一点钱，遇到好的会给多一点，遇到不好的你连一个子的拿不到。”
　　“啊，意思就是，靠自己的身体赚钱？”
　　“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样？我又不像你有那么好的脑袋，而且，就算有啊，我也没有绿卡啊，在这里没有绿卡是没有人敢请你去工作的，所以，我只能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来赚钱，还好，我有一副这样的美貌和身材，不然，早就饿死了，其实，我也很不想做这样的事，有的时候遇到变态狂，不把你整死，也把你整得剩半条命。”
　　“怎么会这样？白羽，那，为什么？你不回国呢？在这里这么艰难，难道，连一张飞机票的钱你都没有吗？那你也可以打电话告诉我，我可以汇钱过来给你啊。”
　　“呵呵，回去，我回去更加让人笑话，而且，我回去也是一样，没有正常的工作，那，我还不如在这里混，搞不好，哪一天，遇到一个好的雇主，真心想珍惜我的人，和我一起在这里生活。”
　　“白羽……”郑恺都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他现在还在做这种梦，要不要泼他冷水，让他清醒一下，不，还是算了吧，他现在已经够惨了，就让他继续做下去吧，每个人都有做美梦的资格，自己还不是一样，也在做和周子豪永远在一起的美梦。
　　“我不回去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在这里，同性恋不会被人歧视，这里同性恋已经可以合法结婚了，可是，在中国，那里的人很多都比较守旧，同性之恋只会招人鄙视、唾骂。”
　　“嗯，你说的对。”
　　“不过，我很意外，你居然也和我一样，踏上这条不归路，你还记得当初我怎么追求你的吗？”
　　“呵呵，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是缘分。”
　　“呵呵，是啊，我和你是有缘无份。”
　　“对不起，白羽。”
　　“为什么道歉？”
　　“如果当初我不拒绝你，你就不会接受陈那祥老师了，对吗？你也就不会来美国了，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不关你事，你也许还不知道吧，其实，陈那祥和我一样，都是喜欢你。”
　　“什么，怎么会？”郑恺超意外，怎么可能，老师喜欢自己？
　　“呵呵，我没有骗你，因为我和你长得有些像，所以他才把我当成你的替身，起初我也只是想和他玩一玩，不过，我输了，因为我先爱上了他，在这场游戏里，谁先爱上谁，谁就是输家。”
　　“对不起，一切都是因为我。”
　　“都说了，不关你事了，你不要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嗯，白羽，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住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对美国应该也不太熟悉吧。”
　　“嗯，我虽然到这已经三个多月了，不过，我还真的不熟悉这里，呵呵。”郑恺到美国后，一直在照顾周子豪，很少出门，只去过几个地方玩”尼亚加拉瀑布、唐人街、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卡怀亚哈奥教堂，”因为当时周子豪行动不太方便，也只匆匆去了一下，周子豪向郑恺承诺，等自己的腿好了，一定会抽空陪郑恺把美国好玩的地方都玩遍，不止，还要到各个国家去旅游，去度只属于他们两个的长久蜜月。
　　“简单说吧，我住的地方是龙蛇混杂的地方，什么人都有，大部分都是做那种生意的。”
　　“做那种生意？哪种生意？”
　　“哎，要说你是单纯还是说你笨，当然是肉体生意啦。”
　　“啊，你为什么要住那种地方？”
　　“那里房租便宜，客人也好找啊。”
　　“不要住了好吗？白羽，不要住那里。”
　　“那我住哪？睡大街吗？”
　　“住，住我那里行吗？”郑恺不想看到白羽再堕落下去了，他想帮他，让白羽到他和周子豪的幸福小屋住一段时间，周子豪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可以拜托周子豪，让白羽到他公司去上班，等白羽有了独立的能力以后再搬出去，这样，白羽就不用再去做那种事情了，也可以好好的在美国生活。
　　“住你那里？”
　　“那，你的另一半肯吗？”
　　“嗯，他应该不会反对，他虽然有时候很任性，不过，他人很好的。”郑恺说的时候，脸在发红。
　　“哦，看来你很幸福。”白羽看郑恺还羞涩的样子，很为他高兴，同时，也很妒忌。
　　“等一下，他会来接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你今晚就不要再回到你住的地方了，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明天让司机送你过去拿，好吗？”
　　“好，听你的，恺恺，我该怎么感谢你呢？”白羽当然肯啦，他早就想脱离那种肮脏的地方了，整天过那种生活，跟不同的男人、女人睡觉，而且都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自己都感觉想吐。“什么感谢，我们既是同学又是好朋友，朋友之间帮忙是应该的，我相信如果位置反过来，你也一样会帮我，是吗？”
　　“当然，我一定会。”
　　郑恺和美男子白羽一起吃完了饭，站在餐厅门口等周子豪过来接，白羽一直看着郑恺，这个美男子可是自己当年苦苦追求的男人，不知道，如今是哪位那么有本事的仙人虏获了他的心，真想快点看看，到底是何路神仙。
　　“啊，吃得好饱啊，这是这么久以来我吃得最好的一顿了，谢谢你，恺恺，你不止请我吃饭，还帮助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白羽和郑恺站在一起，外人不知道的，都会以为他们两个是亲兄弟呢。
　　“你又来了，我都说了，跟我不用那么客气，白羽，他来了，我们走吧。”
　　“嗯。”
　　“恺恺。”周子豪把车开到郑恺面前。
　　“子豪，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白羽，他是周子豪，和我住在一起的人就是他。”郑恺虽然敢承认自己和男人住在一起，不过，在介绍周子豪的时候还是很不好意思。
　　“你好。”白羽惊讶的看着车上的男子，很帅，五官轮廓都很清晰，高挺的鼻子，健康的肌肤，还有健壮的体魄，隐隐从他身上透露出一种霸气，郑恺怎么会找到这么好的男人，天啊，这个男人正合自己的胃口，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菜。
　　“你好。”周子豪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白羽，他长得倒和郑恺有几分相似，但是，完全比不上自己的郑恺，这个男子，美是美，不过，太过于妖艳了，给人一种风骚的感觉，郑恺怎么会和他做朋友？他们两个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人，郑恺就像那种纯纯的山泉水，清澈而又甘甜，让人越喝越想喝，不止能止渴，还回味无穷，永远都不会腻，而这个男子，就像商店里卖的梳打水饮料一样，太甜了，只要喝上几口就会腻了，而且对身体有害。
　　“还不到5分钟的时间，你就到这里了，能解释一下吗？你怎么会这么快？周子豪。”郑恺一坐上车，就开始训斥周子豪，他知道，周子豪一定没有听自己的话。
　　“……”无语，说不出话，周子豪不敢吭声，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一定会挨骂的，沉默最好。
　　“子豪，我想跟你说，白羽，从今晚开始，会到我们那里住，我的意思是，他会到我们那里暂住一段时间。”郑恺看周子豪不敢吭声，而身边还有白羽在，就不再追究了，给周子豪留点面子。
　　“打扰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周先生。”
　　“你不用那么客气，叫他子豪就可以了。”
　　“是啊，叫我子豪就行了。”周子豪心里很不爽，但他又不敢说出来，郑恺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他又怎么可以说不呢，不满归不满，在表面还是得装出很热情的样子，以免郑恺不好做人，得好好想个办法，早点把这个大灯泡弄走，好不容易可以和郑恺在一起，现在又冒出个大灯泡，是自己倒霉，还是老天想要来考验他们两个的爱情。
　　周子豪注意到了白羽右耳上的耳钉，是一颗一克拉的钻石耳钉，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见过，周子豪心里浮现出不安，怎么会这样子，该不会……
第八十一章陶醉
　　“到了，白羽。”
　　“哇，好漂亮的别墅啊。”白羽看着眼前的别墅，兴奋的说。
　　“进去吧。”
　　“嗯，恺恺，他真的很有钱吗？”白羽附在郑恺耳边悄悄地问。
　　“呵呵。”郑恺只是淡淡的一笑，有没有钱，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他爱的是周子豪的人，而不是他的家产。
　　“子豪，你还没有吃晚饭吧？”
　　“……”
　　“我去弄吃的给你。”
　　？？冷郎君会弄吃的？还是算了吧，周子豪有点害怕，郑恺发起火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灭的。
　　“哦，不用了，我自己随便弄一点吃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可是为了等我才没吃饭的，我不好好表示一下，怎么对得起你？”
　　“恺恺……”
　　“不想我杀了你的话，你就乖乖地给我去沙发上坐着，好好等我做饭给你吃。”郑恺杀气腾腾的，就连站在一旁的白羽也起鸡皮疙瘩，乖乖地走到沙发上坐着，周子豪一声也不敢吭，随着白羽一起坐在沙发上，白羽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周子豪的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你的脚？”
　　“哦，前几个月出车祸，不过，现在已经快好了。”
　　“是吗？一定要好起来，不然，恺恺会很伤心的。”
　　“嗯，是啊，我让他伤太多心了。”周子豪想起刚刚出车祸的时候，郑恺为他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
　　“恺恺的脾气，怎么会……”白羽怯怯的问。
　　“呵呵呵，因为我惹他生气了，他平时不会这样的，恺恺，他非常温柔的。”周子豪一脸幸福的说。
　　“白羽，想喝什么，冰箱里有饮料，酒柜里有各种酒，你不需要客气的，如果想喝咖啡，就叫你旁边那个人，帮你煮，反正他整天没事干，只会做一些无聊的事情。”郑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道。
　　“哦，我知道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郑恺在厨房里，他突然想起白羽，刚刚自己太过生气，把他忘了，自己还从没下过厨房，怎么办？那个家伙净惹人生气，不然，煮点面条给他吃好了，想想看，平时他怎么煮的，锅在哪？面条？还有？？？哦，鸡蛋、火腿、？？？好像还缺什么？什么？？？嗯，看看冰箱吧，鸡肉？不是，牛肉？也好啊，嗯，还有？？这个是什么？要不要下？下吧，青菜，也要，噢，我真的不会做，笨蛋，早知道就让那个猪头教我了，算了，全下好了。
　　没多久厨房里传出了“兵兵砰砰”的声音，周子豪怕郑恺会出什么事，赶紧冲进厨房，他不敢相信才一小会的功夫，整个厨房就像刚刚进行一场大型杀戮的战场一样。
　　“我真的很笨。”郑恺苦笑的说。
　　“没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好幸福哦。”周子豪将郑恺搂入怀里，亲吻他的额头，慢慢的又将吻移到他的唇上。
　　白羽也跟随周子豪进了厨房，可是，他们两个暂时还没有习惯多一个人的生活，还以为现在还是两个人的世界，完全把白羽当成透明的，白羽看到那种状况也很知趣的退出厨房，到大厅的沙发上静静地待在。
　　“那个，好像煮得很难吃的样子，我还是倒了，从新再做，你就先忍忍，吃点别的，不如你教我吧。”
　　“好啊，不过，改天再教你，我现在很饿，而且我看这锅面汤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我很想吃。”
　　“啊，可是，万一……”
　　“一定很好吃，因为这是我老婆特地为我煮的，里面包含着浓浓的爱意，好幸福哦，我爱你，老婆。”周子豪完全陶醉了，郑恺煮的，就算是毒药他都会一滴不剩的吃下去。
　　“汗……要是中毒怎么办？子豪，还是别吃好了，不然，叫外卖，很快的，十五分钟就送到。”
　　“不要，我要吃。”周子豪拿起旁边的毛巾，把整个锅端到餐桌上，然后开心的拿着筷子就吃起来，连碗都不用了。
　　“子豪，我，下次一定学好厨艺，做好吃的给你吃。”
　　“不，我不要你做这些，你看你的手，这么漂亮的手，我才不要让他沾到油渍。”
　　“可是，你不也……”
　　“别跟我争好吗？恺恺，厨房，不适合你。”
　　“那，我总不能一天到晚都无所事事的吧，我想工作，可以吗？”
　　“不，更不行了。”周子豪不想再让郑恺去外面抛头露面了，他只想把郑恺关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占有。
　　“为什么？那你说到底什么适合我？我到底该做什么？”
　　“嗯……床上。”周子豪想了想，故意挑逗郑恺的说。
　　“拍”的一声，郑恺用力的给了周子豪一个大耳光，然后，愤怒的走出厨房。
　　“啊，斯……”左脸四个手指印，马上显出来，周子豪顿时感觉自己很委屈，眼眶湿湿的，坐在餐桌边，看着那锅“美味”的面条，现在就是龙肉摆在他面前，他也咽不下去了，真是祸从口出。
　　“恺恺。”
　　“白羽，你累不累，我带你去看看房间，你想要睡哪一间，自己选。”
　　“好，正好，我也想洗个澡，不过，我没有带衣服。”
　　“没关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先穿我的。”
　　“好啊。”
　　“你想睡一楼，还是二楼？”
　　“嗯，无所谓，你们呢？”
　　“呵呵，我们睡一楼，因为他的脚不方便。”
　　“哦，那我也睡一楼好了，和你们在一起方便一点。”
　　“好，我带你去看房间。”
　　“这间怎么样？离游泳池很近，你就算半夜想游泳也没问题。”
　　“好，就这间。”
　　“那你先去洗澡吧，我回房拿换洗的衣服给你。”
　　“好，谢谢你，恺恺。”
　　“都说不要客气了，就当是自己的家一样。”
　　“嗯。”
　　郑恺拿换洗的衣服给白羽以后，自己也回房间洗澡了，可是，直到他洗好澡也没有看见周子豪，刚刚是不是打得太大力了？算了，不管他，谁叫他一点正经都没有，睡觉好了。
　　郑恺正睡得迷迷煳煳中，感觉有两只手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游走，他知道一定是周子豪，懒得理他了，继续睡觉。
　　周子豪将郑恺抱得紧紧地，心里突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他很害怕会失去郑恺，从看到白羽开始，他就一直很不安。
　　“别抱那么紧，我都睡不了了，嗯……”周子豪吻住了郑恺的唇，将舌头慢慢的伸进去。
　　“嗯……不要，脸还疼吗？我刚刚太大力了，对不起。”
　　“恺恺，我爱你，真的很爱，相信我好吗？在我心里，你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我爱你。”
　　“子豪，我相信你，你怎么了？我刚才打你，不是因为不相信你，而是你说的话，让我生气了，我也，很爱你。”
　　“嗯，我知道，不过，能听你说出来，我真的很开心。”
　　“嗯……啊、不、子豪，住手，不要，白羽他在隔壁的房间。”
　　“不要紧，他听不到的，这些墙的隔音效果非常好。”
　　“不，我还是感觉怪怪的，嗯……”
　　“不会啦。”
　　“啊、哈、不行，子豪，快住手，真的不行……”
　　“……”
　　这一晚又是春意绵绵，幸福满屋，累得郑恺第二天早上都起不来，当他醒来的时候，周子豪已经不在身边了，郑恺很好奇，周子豪每天早上都会用吻的方式把自己叫醒，今天怎么没有呢，而且也不见人影，他起身，抓起床边的浴袍套在身上，他忘记了这栋房子已经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了，郑恺慢慢的来到了大厅，周子豪正坐在酒柜边，和韩彬一起，两个人边喝酒边看文件。“一大早就喝酒，对身体可不好。”
　　“恺恺，你起来了。”
　　“恺恺。”韩彬也跟着周子豪一起喊。
　　“韩彬，你来啦。”郑恺对韩彬微微一笑。
　　“恺恺。”周子豪伸手，示意让郑恺到自己身边来。
　　“哦，白羽呢？”郑恺这时候才想起白羽。
　　“他好像还没有起床吧，恺恺，你饿了吧，早餐做好了，现在可能凉了，我去给你弄热，你回房换一下衣服。”碍于韩彬在这里，周子豪只轻轻的亲了一下郑恺的脸。
　　“咳、咳……喂，我说你们别老把我当透明的好不好，我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耶，你们总是在我面前做这些有刺激性的动作，就不怕我……”
第八十二章制造浪漫
　　“闭嘴。”还没等韩彬说完，周子豪就不耐烦的说。
　　“啊。”见此状在一旁偷笑的郑恺，被周子豪一下子抱了起来：“你干什么？笨蛋，快放开我。”
　　“你没听见我刚刚说的吗？快回房换衣服，你穿成这样，是想勾引谁？我吗？”郑恺身上只穿着一见浴袍，里面什么都没有穿，看上去非常的诱惑人。
　　“猪头，你这个白痴，放开我，我知道了啦，我回去换就是了，我自己可以……白羽？”郑恺在周子豪怀里挣扎的时候，白羽正站在一边，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正在看好戏的样子，羞得郑恺马上停止了叫喊，把头埋进周子豪怀中。
　　“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丢人啊？”郑恺一被放到床上就撒起枕头往周子豪砸去。
　　“呵呵，谁让你穿成这样就出去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勾引谁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诱惑人？你看，里面什么都没有穿，万一曝光了怎么办？你想让除我以为的男人看你的身体吗？恺恺，我不应许你被别人看，你只能给我一个人看，你知不知道，我要你记住，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周子豪压在郑恺身上，强吻着他，在他的脖子上狠狠盖了几个自己的印。
　　“可恶，你这个白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怎么出去呀？”郑恺伸手摸了摸脖子，他知道上面一定印上了不少吻痕：“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你这个混蛋，我怎么出去见人啊，我……，我是忘记了，我以为这里还只是我们两个，所以，我才这样出去的，我不知道韩彬也来了，不然……我从未想过要勾引任何人。”郑恺委屈的说。
　　他从未想过要勾引任何人，但他不知道自己本身的魅力，就算他没有想要勾引任何人，那些人见了他也会被他勾上。
　　“我知道，可是，就算你不想勾引人，你的任何一个随意的动作都会人别人想入非非，你知道吗？看来，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诱惑人，来。”周子豪将郑恺拉到镜子前：“你看，仔细看看你自己。”他轻轻的将郑恺的腰带解开，郑恺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可还是无法阻止。
　　郑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确，这样的身体的确很吸引人，白皙嫩滑的肌肤，均匀的身体，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肥肉，从镜子里他看着周子豪的手又不自觉的在他身上游走。
　　“啊。”周子豪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他的脖子，手从他毫无赘肉的小腹上慢慢的往上摸……
　　郑恺感觉感觉到周子豪的唿吸开始变得急促：“不，子豪……”他想阻止，但是已经太迟了……
　　……
　　白羽因为刚刚起床出房间，就看见周子豪抱着郑恺，感觉他们真的很甜蜜，也很勇敢，心里面酸酸的，想想自己和陈那祥老师，他们在一起快三年了，可从来不敢在别人面前有暧昧的动作，总是偷偷摸摸的，现在，也偷偷摸摸的结束了，眼眶突然就湿湿的。
　　“给。”一个长得俊俏的男子，把一张纸巾递给白羽。
　　“谢谢，我、我没事。”白羽很不好意思的说。
　　“你、你是郑恺的亲戚吗？”
　　“为什么这么问？哦，你是看我们长得很像是吧，呵呵，我们只是同学而已。”
　　“哦，不好意思。”韩彬向白羽歉意的笑了一下。
　　“你是？”
　　“我是周子豪的朋友。”
　　“哦，呵呵，他们好恩爱哦！”
　　“嗯，是啊，看来他们应该在短时间内不会出来的，要不要喝酒？”
　　“好，不过，我还没有吃早餐，我想先垫点肚子，不然，会受不了的。”
　　“哦，那好办，子豪已经把早餐做好了，我去热一下，你先坐一会，马上就好，你想喝什么酒就自己拿。”
　　“那，多不好意思啊，要你帮我热早餐。”白羽有点过意不去，让刚刚见面的人帮自己热早餐。
　　“没什么，我啊，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了，从来都不会客气的，你也可以啊，郑恺应该和你说过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吧。”韩彬很自然的说，他在周子豪家里从来都是不客气的，周子豪的家就是他的家，在他的心里周子豪早就成为他不可缺少的亲人了。
　　“是，他有说过。”
　　“呵呵，郑恺的人就是这么好。”
　　“是啊，他一直都是那么好，在读书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因为我长得像郑恺吧。”白羽笑笑的说。
　　“不，不是这个原因，我就是想不起来……哎，算啦。”韩彬感觉白羽很眼熟，但他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
　　晚上，吃过晚饭后，周子豪带郑恺去海边散步，他们静静地牵手在沙滩上漫步，海水已经退潮了，海浪一波又一波的涌过来，亲吻着他们的脚丫，满天的星星，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天空，郑恺第一次看到天空有那么多的星星，所以，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
　　“恺恺，你在看什么？”
　　“没有，只是，没见过有那么多的星星，真的很美。”
　　“呵呵，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都带你来看，就像这样，手牵手，踏着浪，在满天星星下的海滩上走，你说，是不是很浪漫？”
　　“浪漫？我们之间需要吗？”
　　“怎么不需要？”
　　“你不觉得，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在海滩上散步很奇怪吗？别人看见会怎么？”
　　“不，我觉得很好，既然决定了，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呢？”
　　“恺恺，你是不是害怕……”
　　“害怕？好像你，骆伊琦曾经说过她不会放过我们的，她说她要让你身败名裂，子豪，我们如果真的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你跟我不一样，你将要面临的压力是无法想象的，你真的，真的做好觉悟了吗？”
　　“你难道现在还在怀疑我？恺恺。”周子豪停了下来：“我不是说过吗？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其余的对我来说，都只不过是过往云烟，我只要拥有你就够了，拥有你比拥有整个世界还要让我满足。”
　　“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说你是笨蛋，你在公事上的处理能力却是无人能及的，说你痴情，你的花心历史也是人人都知的。”
　　“啊，你这样说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算了，这么美的夜，我们不要谈这些扫兴的事，还是好好的享受吧。”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嗯，今朝有你今朝醉，什么都不要去想了。”
　　“白痴。”两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
　　“你们总算回来了。”韩彬和白羽坐在花园里赏月品茶。
　　“有事吗？”周子豪听韩彬那句话就很不爽。
　　“没，只是担心你们。”
　　“有我在，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吗？残疾人。”
　　“韩彬，我告诉你，我今天晚上心情很好，所以我原谅你，你再不闭嘴的话，可就有你好看的。”
　　“是吗？我今天来，可是想让你兑现你的承诺的，你让我闭嘴，是不是想不兑现给我，那好啊，我就闭嘴啰，有人说话不算数啊，可悲啊。”
　　“兑现承诺？你是来找我的吧，韩彬，我可没说我不兑现给你。”郑恺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了。
　　“啊哈，还是冷郎君好，一言九鼎，不像某些人，哼。”韩彬故意气周子豪，他现在非常喜欢捉弄周子豪，因为他从未见过周子豪对一段感情那么认真过，所以他觉得特别好奇。
　　“韩彬。”周子豪气得牙痒痒的。
　　“那，你想要什么时候呢？”
　　“捡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怎么样？冷郎君，没问题吧。”
　　“好。”郑恺回答得非常干脆。
　　“恺恺，你怎么这么干脆的答应他，我呢？我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周子豪懵了，郑恺居然……他们现在算是在交往吧，他怎么可以不顾男朋友的感受，随便答应这种要求。
　　“我可以问一下，你们在说什么吗？我怎么听不懂？”白羽在一边听傻了。
　　“哦，我跟你说吧，因为我帮了他们一个大忙，所以，郑恺答应和我睡一晚。”韩彬得意的在给白羽说解。
　　“啊。”白羽差一点没有吓晕过去，怎么可能，郑恺不是这种轻浮的人，他眼珠子在韩彬身上转了又转，这个男人虽然长得不错，可是，和周子豪比就差了一些，和自己比也比不上，更别说和郑恺比了，可是，是什么忙，居然让郑恺肯答应和他睡一晚，这么好的事，怎么就没发生在我身上？真是，老天对我实在太不公平了：“我可以请问一下，你帮的是什么忙？能得到这么大的好处。”
第八十三章醉后
　　“不可以，秘密，呵呵。”
　　“那就算了。”
　　“韩彬，你敢的话，我就让你永眠下去，明天的太阳你休想看到。”周子豪恐吓道。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哈哈哈……”
　　“好，我就成全你，让你做只孤魂野鬼。”周子豪说着就想上前揍韩彬。
　　“全都闭嘴，不要再吵了，韩彬，我现在去换衣服，等一下到你房间去，你现在是想继续在这里斗嘴，还是想回房等我。”郑恺的话让所有的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我回房等你，马上，你也快点，冷郎君，别让我等久了哦！”说完，朝周子豪做了一个鬼脸，马上熘回进去了，他要再不进去，肯定会变成孤魂野鬼的，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我得意的飘、我得意的飘、我得意的飘，我飘、我、飘、飘……”
　　“恺恺。”周子豪痛苦的叫着。
　　“子豪，你回房睡觉吧，已经很晚了，白羽你也是。”
　　“哦，我知道了，恺恺，晚安。”白羽看情况，留下来也是无趣，还是回房睡觉好了。
　　“嗯，晚安。”郑恺看了看周子豪静静地的说了两个字：“晚安。”然后就进去了，剩下周子豪一个人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心爱的人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眼里。
　　韩彬躺在床上等待着郑恺的到来，他到想看看冷郎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让你久等了。”郑恺轻轻的进来，然后顺手把房门关上。
　　“没什么，等也是一种乐趣，更何况是等待的是这么一个大美男。”韩彬笑嘻嘻的说。
　　“我们睡吧，我今天有点累，晚安，韩彬。”郑恺掀开被子，上床后就闭上眼睛。
　　“你真帅！！”韩彬不知不觉的就脱口而出，自己也感到惊讶，既然会说出这三个字，糟糕，该不会自己也迷上了这个人吧。
　　“睡觉吧。”郑恺闭着眼睛说。
　　“呵呵，你答应和睡觉，该不会就是这样吧？”韩彬试探着郑恺，他想看看这个冷郎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不然你以为我会和你做什么？”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这样子做未免也太滑稽了吧？”
　　“有吗？不然，你想怎么样？我已经兑现了和你的承诺，和你睡一晚，不是吗？”
　　“这样？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你不是傻子，傻子在外面，那个大傻瓜被你骗得团团转，你应该知足了。”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你不会碰我的，也不敢碰我，所以，今晚我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谢谢你，我真的困了，睡觉好吗？”
　　“你真的很聪明”韩彬心想，这个人不止帅，心思也很细，难怪周子豪会对他如此痴迷，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显得很平静，不，除了周子豪出车祸的那个时候，不过，这样看来，我应该放弃对他的考验了，他是真心爱子豪的，我可以放心了，子豪那个傻蛋还在外面喝西北风呢。
　　“谢谢，你过奖了。”
　　“我，要不要去换那个傻蛋进来？”
　　“不用，他不会那么脆弱，受不起刺激的。”
　　“你还真狠啊。”
　　“你好像比我更厉害一点吧。”
　　“呵呵，彼此、彼此。”
　　“我只不过是想让他受一点点小小的惩罚，谁让他一天到晚那么任性。”
　　“我也是，看见他受欺负的样子，太好玩了，哈哈哈，看来，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
　　“嗯。”
　　“他一点想不到，他的冷郎君会那么坏，这样整他吧。”
　　“他也不可能想到他的好兄弟，会那么喜欢看他痛苦的表情吧。”
　　“啊，呵呵……我们的确够坏的，好，睡觉吧，让他在外面好好吹吹风，凉快、凉快也好，谁让他一恋爱了就变得那么笨。”韩彬闭上眼睛可是怎么睡都谁不着，这样一个尤物就睡在自己身边，怎么办？全身都很难受，好热啊，冷静、冷静，韩彬不停的在心里对自己说。
　　周子豪一个晚上都在韩彬房门口，没有回房睡，满地都是酒瓶，不停的喝着酒，不知道郑恺和韩彬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感觉自己很窝囊，连心爱的人都保不住，心里一酸，眼泪就不停的涌出来。
　　“子豪，你怎么会在这里喝酒，还喝那么多，哎，我知道，你是因为恺恺，可是，你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你认为恺恺真的会做出背叛你的事情吗？”白羽走出房间，看见周子豪坐在地上喝酒，身边有不少已经喝完的空酒瓶。
　　“我、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恺恺他会不要我，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他。”
　　“子豪，恺恺他不是随便的人，他不会背叛你的，我看得出他很爱你。”
　　“我知道恺恺爱我，可是，我还是害怕会失去他。”周子豪想起晚上在沙滩上郑恺说的话，还有白羽的出现，都让他感到一丝的危机感。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害怕。”
　　“子豪。”
　　“恺恺，是你吗？恺恺。”周子豪眼睛有点模煳，错把白羽看成郑恺，一把把他拥入怀里：“恺恺，我爱你，好爱你，恺恺。”
　　“啊。”被周子豪用力拥入怀里的白羽，刚开始想挣脱，可是，看着这健壮的体魄，由于喝酒的时候酒潵在了身上，周子豪的衣服被酒弄湿了，贴在了身上，更加显出他性感的肌肉，又大又结实的胸，让人看了心里发酥，这正是白羽想要的菜，白羽很想得到这个男人，可是，这样就等于背叛郑恺，怎么办？他的心里不停的在挣扎，到底要不要勾引这个正在受伤的男人，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的时候。嘴唇已经被周子豪夺去了，周子豪的舌头慢慢的伸进了白羽的嘴里，不好，他的吻技太棒了，白羽完全被俘虏了，沉醉在其中，双手紧紧地抱着周子豪厚厚的背，舌头也紧紧地缠着周子豪的舌头。
　　“不，你不是恺恺，你不是。”周子豪被白羽的吻惊醒了，郑恺不会那样吻自己的，那种吻似乎很饥渴，好像要把自己吞噬了一样。
　　“不是就不行吗？”白羽将嘴贴近，他想要他，就算只是一夜情也好。
　　“抱歉，我只对郑恺感兴趣，除了他，我谁也不要，对不起，刚刚失礼了。”周子豪暗自骂自己，怎么这么混蛋呢，做出这种事情，要是被郑恺看到了，不死才怪，他推开了白羽，可是，因为酒的作用，加上刚刚以为是郑恺的幻觉，使他的身体起了反应了。
　　“你，已经有感觉了，还说除了郑恺谁也不要，那为什么会有反应？”
　　“我……”被白羽这么说，周子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样吧，反正我和恺恺长得有些像，你就当做喝醉了，把我当成恺恺，不就行了。”白羽很想得到眼前这个男人，但，他知道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他故意说出这样的话，好成为周子豪的借口，或许周子豪会答应。
　　“不，我不能，抱歉，你们一点都不像。”
　　“什么？”白羽很意外，所有见过他们两个的人都说他们很像，为什么周子豪会这么说。
　　“我要回房了，你也回去睡吧，还有，刚刚的事，很抱歉，我希望你不要告诉恺恺，更希望你能忘记，当做没有发生过，好吗？”
　　“什么？没发生……？”我就那么差吗？周子豪，郑恺就那么好，他不过比我稍稍帅一点而已，但，他没有经验，技巧肯定不好，而且，他也没有我妩媚啊，为什么？在你心里，我连他的替代品都做不了吗？如果，你肯给我机会，我保证，绝对会让你上瘾的，我的技巧，我的妖媚，会让你尝试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周子豪摇摇晃晃的走回房间，他倒在床上，泪水还是不停的流，嘴里不停的念到：“恺恺、恺恺……”一只温柔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黑而顺的秀发，是谁？好熟悉的感觉，周子豪迷迷煳煳中感觉到，勉强的睁开眼睛：“郑恺，是郑恺吗？刚刚……哈哈，是我喝醉了，是错觉吧，郑恺怎么可能会过来，他现在应该在……，恺恺，好想你啊，韩彬，你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吧。”周子豪趴在床上喃喃的说。
　　站在门外的郑恺眼眶有点湿，他的心在痛，周子豪，你差一点背叛了你的诺言，摸了摸脖子上用项链穿着的钻石戒指，因为这颗钻石太过耀眼，郑恺怕戴在手上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用一条白金项链串起，然后戴在脖子上。
第八十四章暗里着迷
　　“恺恺，这样真的好吗？你不回去。”
　　“不是答应陪你睡一晚的吗，如果现在回去，我不就失言了吗？”
　　“你已经做了，可以了，你还是回到那个大白痴身边吧，他喝得那么醉，哎，我们把他也整得够惨的，算了吧，看他那么可怜。”
　　“可怜吗？刚刚还在和别人亲热呢，现在也睡着了，我倒一点都不觉得他可怜。”
　　“额，你在吃醋吗？呵呵，看来会有好戏看了，我睡了，养好精神等着明天看好戏，晚安，恺恺。”韩彬有点幸灾乐祸。
　　“晚安。”看好戏？不过，你应该看不到吧，不好意思韩彬，让你失望了，我和周子豪之间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争吵的，我们深爱着对方，但是，周子豪，你差一点背叛了我，我也不会让你那么轻松的，白羽怎么会这样？自己对他那么好，他居然想勾引周子豪，该怎么办？？刚才还困意卷卷的郑恺，现在一点也不想睡了。
　　……
　　“早上好。”
　　“早上好。”周子豪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早上好，白羽。”
　　“恺恺，早上好”
　　“子豪，早上好。”韩彬笑嘻嘻的，想等着看好戏呢。
　　“我本来很好的，但是，一见到你就不好了。”周子豪板着脸说。
　　“呵呵呵，是吗？可能等一下，你会更不好，我真为你担心啊。”
　　“什么？等一下？等一下怎么了？你说清楚。”
　　“留个悬念不是更好，呵呵呵……”韩彬故意吊他胃口。
　　“恺恺，这是你的早餐。”
　　“谢谢。”
　　“昨晚，怎么样？那个家伙没有吃你豆腐吧，如果他敢对你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情，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哼，扒我的皮？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的皮吧，子豪，我对你深感同情。”
　　“对我深感同情？你这家伙，一大早怎么尽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是不是怕我揍你，所以，故意绕开话题。”
　　“呵呵……”韩彬冷笑到，心想，子豪，等一下被揍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周子豪，昨晚偷吃，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郑恺表面不说，但我敢肯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郑恺，别看他表面那么温和，他生起气来也是很恐怖的。
　　“恺恺，等一下我要到公司去处理一些事情，中午我们到外面吃好吗？”
　　“嗯，我没关系，白羽，你呢？”
　　“哦，我也没问题啦。”
　　“那就好，韩彬，白羽想在美国长期居住，你能不能帮他办一张绿卡？”
　　韩彬非常意外，郑恺竟然没有生白羽的气，反而还要帮他：“既然冷郎君开了口，哪有不能的事，白羽，把你的资料准备好给我。”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拿到绿卡了，谢谢你们，你们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怎么……”白羽激动得说不出话了，泪水哗啦啦的流。
　　“恺恺。”
　　“嗯，怎么？”
　　“我今天对你是刮目相看了。”韩彬看着郑恺，清澈的眼瞳，深不见底，仿佛什么都可以看得穿，却又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让人难以捉摸，原本以为纯真无邪的他，现在却觉得他深不可测，这个冷郎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人越来越搞不懂，也越来越着迷了。
　　“对我？呵呵。”郑恺苦笑，他知道韩彬的意思，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一个是自己深爱的人，一个又是交往多年的故友，能怎么办？虽然，周子豪向自己求婚了，可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明确的公开，也没有得到谁的认可，我们可以说只是住在一起的两个男人，都是自由的，谁离开谁，谁都无法阻止。
　　“咳、咳……”周子豪今天早上看韩彬和郑恺的关系好像比以前好很多，难道经过了一晚，就让他们改变那么大，他看了超不爽：“吃饭的时候，别说话，会影响消化的。”
　　“是吗？？”郑恺看着周子豪，影响消化？平时两个人一起吃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样说，两个人一起吃的时候，不止说话，还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难道就不怕影响消化吗？
　　早餐过后，周子豪和韩彬一起到公司去了，别墅里就剩郑恺和白羽，郑恺和平时一样，无聊的坐在花园的亭子里看书。
　　“恺恺，你平时都是这样吗？”白羽拿着一些水果和饮料过来。
　　“嗯，没事的时候，我喜欢看书，不过，我准备去工作了，我现在看的是有关工作上面书，谢谢。”郑恺接过白羽递过来的饮料。
　　“工作？你？子豪他同意？”
　　“没有，我还没有跟他说，我想晚上再和谈。”
　　“你自己去应聘的吗？还是在子豪的公司？”
　　“我在网上找到的，一家中型的企业想招聘经理，我想我应该能够胜任，他们看了我的资料也很满意，我想明天过去看看，白羽，你对美国应该比较熟悉吧。”
　　“肯定啦，我啊，美国的一半以上的地方我都混过，整天东躲西藏的，和那些抓我的人玩捉迷藏的游戏，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怎么行，嘻嘻。”
　　“呵呵，太好了，你可以开车送我过去吗？”
　　“去哪？你应聘的地方？”
　　“嗯。”
　　“没问题，不过，我没有驾照耶，会被抓的哦。”
　　“没关系，我有，我来开车，你指路就行，不然，我们现在就去吧。”
　　“现在？可是，你还没有和子豪说呢，你不怕他生气啊，他会同意你出去工作吗？”
　　“我的事，我自己决定，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白羽，我们现在走吧。”
　　“可是，有车吗？车不是被子豪他们开走了吗？”
　　“有，子豪前阵子买了一辆车给我，我还没有开过呢，我当时觉得很浪费，不过，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
　　“在哪，去看看，是什么车？奔驰？宝马？”白羽很好奇，周子豪会买什么样的车给他心爱的人。
　　“呵呵，你看了就知道，在车库，我去拿钥匙，你等一下。”
　　“好，不然，我先到车库去等你。”白羽想早一点看看是什么样的车。
　　“好，我马上就来。”
　　白羽来到了车库，的确有一辆车，不过，用航布盖住，白羽向前，把绳子解开，将航布我往下一扯，一辆白色的敞篷版布加迪威航16。4展现在他面前：“天啊，布加迪威航，太美了，”白羽一直都想要一辆属于自己的车，所以，他总是在网上看有关车的信息，很多车他都知道，包括价钱和性能。
　　“白羽，我们走吧。”郑恺手里拿着钥匙边走边说。
　　“等一下，恺恺。”
　　“怎么了？”
　　“能不能让我开车，我从未开过这么贵的车，这辆车的价钱你知道是多少吗？”
　　“不知道，怎么？好啊，你来开，不过，你刚刚不是说你没有驾照吗？”周子豪送郑恺东西的时候从来都不和他说多少钱，他也不会问，所以，这辆车和他脖子上的戒指他都不知道价钱是多少？
　　“……”对啊，自己没有驾照，可是，真的很想开，这么好的车，从未碰过，好想开一下试试看，有了，白羽想到了：“我就只在别墅区这段路开，出去以后就你来开，这样好吗？”
　　“呵呵，好，给，钥匙。”郑恺看他那么想开，也只好答应，把车钥匙扔给了白羽。
　　“恺恺，快上车。”
　　“呵呵，你别急，安全第一。”
　　“我开车，你放心啦，我虽然没有驾照，不过，我可是经常有车开的哦。”
　　“经常有车开？？”
　　“呵呵，都是客人的车啦。”白羽不好意思的说。
　　“哦。”郑恺没想到是那样的，他以为白羽是去给人做司机，真笨，他没有驾照，怎么做司机啊，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唔、哇、好棒啊，太好了，这车真棒。”白羽兴奋的说。
　　郑恺坐在车上一言不发，在想着工作的事情，完全没有在意白羽说的话，周子豪知道自己要出来工作，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他肯定是不肯的，今晚怎么和他说？我必须出来工作，又不是女人，干嘛让男人养，我得靠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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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小小惩罚
　　“恺恺，就这里换人吧，剩下的你来开，我们换一下位置吧。”
　　“哦，好，华尔街我不熟悉，你来指路吧。”
　　“没问题，交给我。”
　　“这里？好像对了，地址上写的好像就是这里。”白羽看着郑恺给的纸条，上面写着郑恺应聘的公司和地址、还有电话号码：“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了，我直接进去问就行了，我想应该不会错。”郑恺把车停在一边的停车道上。
　　“恺恺，你真的想出来工作？”白羽不敢相信郑恺居然有福不享，要出来上班，受别人的气，如果是自己的话，有个那么好的男人，自己肯定是会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好好的，在家里等着他回来，可惜，同人不同命啊。
　　“怎么这么问？我都来应聘了，呵呵，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去？还是……”
　　“不了，我在车上等你就好了。”
　　“那好，我先进去了。”
　　“嗯，祝你成功。”
　　“一定。”
　　郑恺进去大约半个钟头就出来了，白羽急着追问：“怎么样？成功？”
　　“当然，呵呵，我的能力肯到这样的中型公司上班，他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不行呢。”
　　“那，你为什么不找大一点的公司呢？”
　　“如果找大公司的话，可能会很忙，到时候自己支配的时间会很少，中型或小型就比较多一点私人的时间。”郑恺红着脸说。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多一点时间和子豪在一起，那你不去上班不是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吗？”
　　“不，我想工作，工作可以充实自己，也可以提高自己的能力，一直待在家里我会腐烂的，而且，我有手有脚，还不需要别人养。”
　　“老天真是不公平，你看，你不想让人养，却有人很想养你，我想让人养，却找不到肯养我的主人。”白羽无奈的说。
　　“白羽，我觉得每个人都要靠自己，靠别人是很难长久的。”
　　“你是说子豪吗？怎么会？你们……”
　　“我不知道，以后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嗯，好，我也要找工作，恺恺，你帮帮我，看看哪里有适合我的工作，我什么都不会，不过，英语却是很流利的。”
　　“这样好吗？你先到子豪的公司去，你什么都不会，如果在别的公司应该找不到好的职位，也很难生存，让子豪给你找一个差不多的职位，你可以慢慢学习，你觉得怎么样？”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太好了，恺恺，谢谢你，我一定会努力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丢人的。”
　　“嗯，我相信你，那我晚上也顺便和子豪说一下。”
　　“太谢谢你了，恺恺，你对我那么好，我却……对不起，我差一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呜呜……”白羽说着说着眼眶一红，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白羽，你说，差一点对不起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昨晚鬼迷心窍差一点想勾引周子豪，对不起，我……我不是人，我的混蛋，对不起，恺恺，原谅我好吗？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出这种事情了，真的，请你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白羽。”
　　“真的？恺恺，你不恨我？不生我的气？你就这样原谅我了？”
　　“嗯，我原谅你了，不恨你，也不生你的气。”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好？恺恺，你是天使吗？”
　　“呵呵，我不是天使，但，也不是恶魔，我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只不过是不想去计较太多事情，不想让自己太累。”
　　“恺恺，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周子豪对你那么着迷了，你实在是太让人爱了，弄得我也好想得到你。”
　　“呵呵，你就算了吧，你的目标不是周子豪那样的人吗？”
　　“呵呵，算了吧，他才对我没有兴趣呢，昨晚不管我怎么魅惑他，他也没有上钩，他的心里面装的全是你。”白羽红着脸说，感觉自己真是丢人，郑恺对自己那么好，可是，自己却恩将仇报，反咬他一口，可他不但没有记仇，还大度的原谅他，帮他，比起来，自己真的很卑鄙，很丢人，简直无地自容。
　　“恺恺，那你为什么不到子豪的公司去？”
　　“不想去，我想靠自己，就算是薪水少一点也好……”郑恺说到一半手机就响起来了：“是子豪的，可能他让司机去接我们吧。”
　　“子豪。”
　　“恺恺，我让司机过去接你，他说你不在，你去哪了？”
　　“哦，我在外面，不然你告诉我在哪里的好了，我们自己过去。”
　　“你对纽约不熟悉，怎么会认识路。”
　　“白羽应该知道吧，他比较熟悉这里。”
　　“是吗？那我们到唐人街去吃好吗？你不是很久没有吃中国菜了吗？一定很想吃吧。”
　　“嗯，无所谓啦。”
　　“好，你让白羽听一下，我告诉他地址。”
　　“嗯，白羽，子豪让你听一下。”
　　“让我？”白羽懵了，干嘛让他听。
　　“白羽，你知道唐人街怎么去吗？”
　　“哦，知道。”
　　“很好，那你带恺恺到唐人街富源餐馆等我。”
　　“我们要去那里吃吗？”
　　“嗯，那里虽然环境不是很好，不过，菜倒是不错，偶尔让恺恺尝一下也好，你认识路吗？”
　　“哦，认识，唐人街我也很熟啦，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那好，恺恺就拜托你了。”
　　“不要怎么说，我都不好意思。”
　　“嗯，让恺恺听一下。”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想亲你一下，恺恺，才刚刚分开，我就很想你了，我爱你，亲一下好吗？”
　　“白痴，我挂了。”
　　“啊，不要，亲一下又不会怎么样，你把脸转到一边，这样白羽就不会看到了。”
　　“喂，恺恺，在听吗？”嘟、嘟、嘟……周子豪手机里不停的传来这个声音。
　　“白羽，我们到哪去吃午餐？”
　　“唐人街，你去过吗？”
　　“没有。”
　　“是吗？没关系，我来指路，你开车。”
　　“嗯。”
　　……
　　吃完饭后，回到家里，郑恺洗完澡，疲惫的躺在床上，伸出一只手，挡住眼前的光线，可那只手被另外一只手抓住了。
　　“恺恺。”周子豪温柔的叫道，轻轻的吻住了郑恺的唇。
　　“不要，我很累，想睡了。”郑恺推开他。
　　“恺恺。”
　　“放开我，子豪。”
　　周子豪搂住郑恺纤细的腰，手慢慢的伸进衣服里，抚摸着郑恺嫩滑的身子。
　　“不，我想要你，恺恺，我不会放开你的，你好好躺着，一切都由我来，我会让你很舒服的，恺恺。”周子豪疯狂的吻着他，丝毫没有想放开的意思，手不停的在他身上摸索……
　　“你再不放手，我生气了，周子豪，放开我。”
　　“恺恺，你怎么了？”周子豪感觉郑恺好像真的生气了。
　　“我不想做，我困了，想睡觉。”
　　“好，那你睡吧，我不碰你就是。”周子豪很不甘愿的放开郑恺，像一只失了宠的小狗，躲在床的另一边，默默地看着主人。
　　郑恺翻过身子，不理睬他，静静地的睡，周子豪，对你的惩罚才刚刚开始，谁让你偷吃，你就好好的给我忍着吧，这一个月你休想碰我，郑恺决定要好好的惩罚一下周子豪，让他为自己所犯下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恺恺，那，我抱着你睡总可以吧，我保证不会碰你。”周子豪慢慢的粘过来，靠在郑恺身后，手轻轻的搂住他：“我爱你，恺恺。”又在他俊美的脸上偷吻了一下。
　　“你再乱来，就去书房睡。”
　　“好、好、好、我不来了，睡吧，宝贝。”
　　“少说一些无聊的话，以后，不许你再叫我老婆、或者什么宝贝、亲爱的，不然，我会把你揍成猪头，笨蛋听见没有？”
　　“知道了，老……不，恺恺。”周子豪差一点又叫郑恺老婆，其实，这些称唿有什么不好的，这些都代表着自己对郑恺的爱意，换成别人，想都别想让自己这样叫呢，周子豪觉得郑恺怪怪的，是不是昨晚的事，白羽跟他说了，昨晚摸自己头的那只手真的是郑恺，难道不是因为醉酒而产生的幻觉？
第八十六章只爱你一个
　　翌日，郑恺很早就起床，他想到昨晚好像没有告诉周子豪今天早上去上班的事，应该跟他说一下吧：“子豪、子豪、睡得挺香的，算了，你继续睡吧。”郑恺摇了一下周子豪，看他没有反应，想想还是算了，晚上再和他说吧。
　　“啊。”周子豪装睡，郑恺叫他名字的时候，他就醒了，看郑恺放弃想要离开，他一急，抓住郑恺的手，把他整个人拉到自己的怀里，当然，那声叫声是郑恺的，他出乎意料，本以为周子豪还在赖床。
　　“嗯。”周子豪疯狂的吻着郑恺，一只手用力的抓住郑恺的手，另一只手开始解开郑恺刚刚穿好的衬衫。
　　“嗯、不……”
　　周子豪丝毫不给郑恺说话的机会，他知道，郑恺一定会拒绝的，看郑恺的穿着，肯定是要出门，所以，周子豪尽可能的封住郑恺的嘴，强硬的，霸道的，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啊。”这一声尖叫不是郑恺的，而是周子豪的，他放开郑恺，嘴角慢慢的流出鲜红的血，滴在了雪白柔软的床单上。
　　“你闹够了吗？我现在要去上班，有什么问题等晚上我回来再说。”郑恺慢慢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周子豪弄乱的衣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箱，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抱歉，自己擦一下药吧，我先走了。”
　　“恺恺，你想离开我？”
　　“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好吗？我要迟到了。”
　　“你去上班？？？？”
　　“嗯，晚上回来我们再谈好吗？”
　　“让司机送你去？”
　　“不用了，我已经懂路了，我自己开车去。”
　　“哦，那，你开车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那，晚上见。”郑恺边走边看着周子豪，他怎么这么乖，这样就放了自己，同意自己去外面工作，他同意了，我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心里好像有点失落的感觉，看他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对劲，郑恺出门的时候吩咐白羽多注意一下周子豪，他还是有点担心，周子豪这么容易放开自己，一定有什么不对劲地方。
　　郑恺一上班，就把公司里所有的女职员都迷住了，也成了公司里男职员的心头刺，他想自己应该是做不长久吧，这样的工作环境，哪里能让人呆久呢，而且自己开的车居然比老板的车还要气派得多，真是失算了，早知道就不开这车来了。
　　“喂，恺恺。”工作的时候突然接到了白羽打来的电话。
　　“白羽，怎么了？”
　　“子豪他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也没有吃东西。”
　　“什么？那个笨蛋，好，我现在就回去。”
　　“回来？你不是在上班吗？”
　　“嗯，不过，下午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我想请一下假应该没有问题，问题是，上班的第一天请假好像不太好意思。”
　　“对啊，不然，就别了，我进去把他拖出来，呵呵，看他也死不了。”
　　“我还是回去吧，早上，我们，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哦，那好，你开车慢一点，不要急，知道吗？安全第一。”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郑恺挂了电话就去和总经理请假，总经理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告诉郑恺以后有事不用来请假，把事情直接吩咐给下属就可以了，去哪里也不需要汇报，怎么说，郑恺现在也是一个部门经理，上下班都可以自己安排的，只要他的部门不要出问题就行。
　　虽然，白羽叫郑恺开车慢一点，不过，一想到周子豪那个大笨蛋，他的心就无法静下来，踩紧油门，把车速加到最快。
　　“子豪，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你肚子不饿吗？我做了一些吃的，你出来吃一点好吗？恺恺，我已经打电话给他了，他可能现在就在回来的路上了，你们到底怎么啦？”白羽站在房门口，他不敢进去，那天晚上做出那种事情，他感觉自己很卑鄙，没有脸和周子豪单独相处，生怕自己又控制不住自己。
　　周子豪躺在床上，手里紧紧地抱着郑恺的睡衣，闻着睡衣上面郑恺残留的香味，他第一次这么走火入魔的爱上一个人，自己该怎么办？郑恺似乎已经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是不是该主动坦白，还是……
　　“周子豪，你这个猪头，你到底想干什么？”郑恺一冲进门，就生气的大骂，周子豪实在太任性了，总是让自己那么担心。
　　“恺恺，你回来了。”白羽站在郑恺和周子豪的房门口。
　　“白羽，你去休息吧，我来，哦，对了，中午你吃了吗？”
　　“吃了，我做了一些，我去拿过来，应该还热着。”
　　“不用，我去拿就行了，你去休息吧，那个笨蛋我来搞定。”
　　“好，你们好好谈谈，我回房去了。”
　　“嗯，谢谢你。”
　　郑恺拿了一些白羽做好的午餐，端了进房：“你闹够了没有？你是小孩子吗？我快被你气死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改改你任性的毛病。”
　　“恺恺，你回来了，欢迎回家。”
　　“子豪，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任性？”郑恺将饭菜放在玻璃制的桌子上。
　　“恺恺。”周子豪像个孩子一样伸出手抓住郑恺的手，无辜的眼神，微微闪着泪花。
　　“怎么了？不舒服吗？子豪，你的嘴有没有擦点药？吃点东西好不好？”郑恺温柔的问着。
　　“对不起，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你不要生气好吗？原谅我，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恺恺，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
　　“嗯，我知道，先吃饭好吗？白羽做的，应该很好吃，我刚刚闻到味道很香。”
　　“恺恺，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等吃饱再说好吗？来，起来。”郑恺掀开被子，这才看到自己的睡衣在周子豪的身上。
　　“我的睡衣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周子豪说不出口。
　　“你，该不会拿我的睡衣哪个吧？”郑恺想到早上和昨晚都拒绝了周子豪的求爱，以他那么旺盛的精力，又怎么能忍受得了，他该不会拿自己的睡衣边想边哪个吧。
　　“啊，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把我想得那么不入流？”
　　“呵呵，你还好意思说我把你想得那么不入流，那你拿我的睡衣干什么？变态色狼。”
　　“恺恺，你讨厌我了？”周子豪说不出口，他抱着郑恺的衣服只是想闻闻衣服上，郑恺残留的味道，并不是想拿来哪个。
　　“吃饭啦，你不饿吗？”郑恺有意岔开话题，他现在还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
　　“恺恺，我，我在你和韩彬同房那个晚上，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还差一点出轨了，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哦，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还差一点出轨？什么事，说说看。”郑恺故意装不知道是什，他想看看周子豪到底会不会骗他，那天晚上郑恺和韩彬听到门外有声音，所以，两个人都没有睡觉也没有开灯，悄悄地走到门边把门开了一条缝。
　　他们知道周子豪在外面，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但是，让他们意外的看到，在外面的不止周子豪，还有白羽，而且他们两个人正抱在一起缠绵，两个人的嘴紧紧地吸着对方，似乎想把对方吞噬了。
　　郑恺当时的心在滴血，他差一点气晕过去，泪水马上就从眼睛涌出来，但他还是努力掩饰，不想让韩彬看到，全身都在颤抖，他不敢相信，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人，对自己山盟海誓的人，竟然在和别人这样疯狂。
　　韩彬看到此景，也不敢轻易发言，只好轻轻的扶住郑恺，让他靠一下，也许这样郑恺才不会那么无助，而随后，周子豪所做出来的举动，才让郑恺稍稍不那么心痛，看周子豪对白羽的拒绝和语气，他才有一点原谅周子豪，不过，还是要好好的惩罚一下，那个因为醉酒而差一点背叛自己的笨蛋。
第八十七章梦中情人
　　“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原谅你，周子豪，你不说还好，你说了只会让我更加生气。”
　　“恺恺，对不起，恺恺，求求你，原谅好吗？”
　　“好啊，从现在开始，你三个月不许碰我，连接吻也不行，当然，如果，你受不了，你可以去外面找别人帮你解决，我没有任何意见，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你是自由的，同样，我也是自由的，饭放在桌子上，爱吃不吃随你，我还要去上班，没有空陪你这个无聊的大少爷。”不说还好，一说郑恺又想起那天晚上周子豪和白羽接吻的情形，心头的火又冒起。
　　“原来是这样啊，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是，原来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对不起，我不会再勉强你了。”周子豪痛苦的将身子卷缩在一起，紧闭着双眼，他不想让郑恺看到自己的眼泪，不想在心爱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自己明明知道郑恺是爱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他所说的话，总是那么的刺痛自己的心。
　　“我先走了，饿了就起来吃一点。”郑恺从未见过周子豪这样过，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只有打电话给韩彬，也许韩彬会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也非常不好，无法平静下来，更无法说我会原谅你的话，还是等过一段时间再好好谈谈吧。
　　韩彬接到郑恺电话的时候正忙得焦头烂额呢，周子豪为了报复他，把公司很多复杂的事情都交给他处理，不管是不是他分内的，都让他在一个星期内处理好，忙得他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这个时候又怎么会有空去理周子豪他们小两口闹矛盾呢，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郑恺无奈，韩彬没办法过来，只好自己去处理那个任性的家伙了，他又返回房间，准备和周子豪好好谈一谈，把两个人的问题彻底的谈一下。
　　“子豪，你把饭吃了，等一下我们谈一下，我们之间的问题。”
　　“嗯，你喂我。”周子豪摆出一副你不肯，我就不吃的样子。
　　“什么？你……”郑恺没想到这个男人到这个时候，还会这样任性，我还没有原谅你呢，你居然还得寸进尺，提这种不知死活的要求，郑恺正想冒火的时候，看到周子豪眼眶红红的，很明显哭过的样子，心一软，败给他了，只好乖乖地喂他吃。
　　“恺恺，别生气了好吗？”
　　“嗯。”郑恺已经不生气了，在他看到周子豪哭红的眼睛后，他就原谅了周子豪，因为，他和周子豪在一起快一年了（从认识到相爱的时间加起来的），他从未见过周子豪掉过一滴眼泪，现在居然为了自己哭成这个样子，换成谁都会马上原谅他。
　　“恺恺，我没有拿你的衣服用来哪个，我只是想闻闻你的香味。”
　　“闻闻我的香味？你是白痴吗？韩彬说的没错，你越来越笨了，哎，怎么办？？”这个白痴，郑恺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真让人头疼。
　　“我爱你。”周子豪看郑恺已经原谅自己了，此时最好的就是趁胜追击，继续用甜言蜜语打动他，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和之前一样，甜甜蜜蜜的，他才不允许任何人或任何事，来搅乱他们两个的生活。
　　“快吃，等会冷了。”
　　“嗯。”
　　“你不生气了？”
　　“你再说话我就生气了。”
　　“……”周子豪一言不发乖乖吃饭，像只小狗一样，含情脉脉看着喂自己食物的主人。
　　吃完饭的周子豪，看到郑恺已经原谅他了，不生气了，就马上露出原形，再一次的把郑恺抱住。
　　“混蛋，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开染坊。”
　　“呵呵，我哪有，我只是忍耐太久了。”
　　“你这只野兽，你脑袋里就只有这些事吗？”郑恺红着脸说。
　　“恺恺，我离开你一刻就受不了了，你知道，你这样子做对我有多残忍吗？”
　　“快放开我，我还要去上班。”
　　“上班？？你想，你去得了吗？我不会让你出去工作的，你想再一次逃离我吗？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别惹我，惹火了，我会把你关起来，到时候你就真的除了性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你敢？混蛋，你再不放手，我生气了。”
　　“你生气吧，你生气的样子也很诱人。”
　　“子豪，你冷静一点，深唿吸，好吗？”郑恺希望这样能让周子豪冷静下来。
　　“不。”
　　“休想，周子豪，我是什么？你发泄的工具吗？还是……嗯。”郑恺性感的嘴唇被周子豪夺取了，周子豪不顾嘴上的伤，疯狂的吻着郑恺，伤口因为用力碰撞的原因，又一次裂开了，鲜红的血和唾液纠缠在一起流入郑恺的口中。
　　“嗯……咳、咳、咳，你这个混蛋，咳、咳、咳……”郑恺好不容易挣脱周子豪的狂吻，稍稍喘了口气：“你，不要这样好吗？我答应你，但是，你要乖乖地听我的，我们晚上再哪个好不好？现在，我必须回公司去，你不要再任性了，子豪。”郑恺用手轻轻擦拭周子豪嘴边的血迹，心疼的看着那个早上被自己咬破的嘴唇。
　　“我不行，我等不了了，恺恺，我不会让你逃的。”
　　“好，等一下，你不要这么冲动，你嘴巴的伤口又裂了，你看，血弄得到处都是，我先帮你上点药。”
　　“帮我上药之前，你还是先帮我降火吧，恺恺。”
　　……
　　得到满足的周子豪，紧紧地搂住郑恺，用鼻尖蹭了蹭郑恺的耳根：“恺恺，对不起，刚刚有没有弄疼你？嗯？”
　　“没有，你满足了吗？满足了，我就回公司上班了。”
　　“不，我不许你去上班。”
　　“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男人。”周子豪用很霸道的语气。
　　“呵呵，我有承认过吗？你用什么证明呢？”郑恺故意气他，其实，自己早就从心里默认他了。
　　“现在不就最好的证明吗？”周子豪色迷迷的看着郑恺，他正被自己拥在怀里，自己的腿还压轻轻的在他的小腹上，郑恺身上都是自己刻意留下的吻痕，就像是公狗占地方一样，在自己所爱的事物上，弄上自己的气味，警示别的雄性不要接近。
　　“我不想跟你争，你就不能不要这么任性吗？我累了。”郑恺知道下午是无法回公司上班了，周子豪肯定不会放他走的，自己已经被周子豪弄的身心疲惫，算了，好好睡一觉吧，什么都不要去想了。
　　韩彬一天的工作终于完成了，他看了看时间，21：11分，“啊，这么晚了，难怪肚子那么饿，去吃点东西吧，周子豪，这个混蛋，把我整得那么惨，郑恺下午好像说他们起了一些矛盾，去看看他吧，顺便看看有没有饭可以蹭。”
　　“我回来了，周子豪，在哪，死了吗？”韩彬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呵呵，他还没死，他在书房。”白羽笑嘻嘻的说，看见他们这样吵吵闹闹，感情这么好，真的很羡慕，自己一直都是孤独一个人，很想融入他们这个幸福的家庭。
　　“好，我去找他，哦对了，白羽，厨房还有没有些什么吃的，我好饿哦，我晚上都没有吃东西，都是那个该死的周子豪害的。”韩彬气得牙痒痒的。
　　“呵呵，好像没有了，不过，我可以帮你下面条，怎么样？很快就可以吃。”
　　“真的吗？太好了，白羽，谢谢你，你是我救世主，太感谢你了，我一会就过来吃，我先去找周子豪那个笨蛋。”韩彬现在是饿得头昏眼花的，不过，他还是要先去看看周子豪，下午郑恺的话让他有些担心。
　　“不用，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要快点过来吃，面条久了就不好吃了。”
　　“嗯，很快，我现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郑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呵呵，还没煮呢。”白羽边笑边走进厨房，看韩彬嘴馋的样子真逗。
　　……
　　嘚、嘚、嘚……周子豪正在看公司的文件，听见有敲门的声音，他以为是郑恺，高兴的说：“请进。”
　　“在干什么？”韩彬轻轻的开门进来。
　　“是你？”周子豪一脸不爽的表情，他本以为是郑恺，没想到却是自己的煞星。
　　“怎么？很失望啊？”韩彬看到本来挂在周子豪脸上的笑容，因为见到自己马上就没了。
　　“当然，看见你的脸，再好的心情都会变坏。”周子豪继续低着头看文件。
　　“呵，很抱歉，就算你再怎么讨厌我的脸，你还是得天天看到，呵呵，你就认命吧，你和我永远都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别想离开谁。”
　　“你来有什么事吗？”
　　“嗯，我过几天要回总公司一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你的腿也好的差不多了，你也该回去露露脸了，不然，他们还真的以为你失踪了，总是藏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你也是时候把你和郑恺的关系，告诉你的家人了吧，丑媳妇始终是要见公婆的，更何况，郑恺还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呢。”
　　“是啊，我这几天也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把我和郑恺永远绑在一起，如果我们的关系公开了，那么，就是名正言顺了，郑恺也就不可能再离开我了，呵呵，这个办法不错。”周子豪正为自己的阴谋筹划着。
　　“白痴，我只是说说，你还真想这么做啊？”
　　“有什么不好的，恺恺下午还说我没有证据证明他是我的，我一定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郑恺他是我的，他只属于我周子豪一个人的。”
　　“真是强烈的占有欲，我看，连外面的公狗都无法和你相比了。”
　　“韩彬，你是不是想过几天，我抱着你的骨灰回去见你爸爸？”
　　“额，呵呵，我说错了，算我什么没说，我可能是饿昏了头了，我看，我还是出去吃面条吧。”
　　“吃面条？”
　　“嗯，白羽听到我被你虐待到没饭吃，可怜我，现在在帮我煮面条，可能好了吧，我要去吃了，饿死我了。”
　　“白羽？”
　　“哦，对了，子豪，关于白羽，我有件事想问你，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为什么这样问？”
　　“我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总觉得他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现在我终于想到了。”
　　“想到什么？”
　　“白羽，其实跟郑恺没有这么像，反而跟你的梦中情人郑晨更相似，哪两人都是那么的妖……”
　　“闭嘴，够了，不要再说了，郑恺就是，郑恺是我的梦中情人，也是我这一辈子永远爱的人。”
　　“是吗？”
　　“是，韩彬，我爱郑恺，胜过爱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不管，我之前爱的的那个人是谁？我现在都不在乎，我现在唯一在乎的人只有郑恺，这件事，你就当从未说过，我不想让郑恺知道，不想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我不会说的，我只是想知道你那天晚上和白羽亲热的时候，是当初对郑晨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还是你真的只是把他看错，误以为是郑恺？”
　　“当然是后者，我说了，我现在爱的人只有郑恺。”
　　“很好，我相信你，其实，郑恺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够，一起渡过重重困难，白头到老。”
　　“我们会的，韩彬，谢谢你。”
　　“不用，别忘了，我们是一对蚂蚱，呵呵呵……”
　　“白羽？？？？”韩彬开门被站在书房门口的白羽吓了一跳。
　　“恺恺、恺恺……”白羽口齿不清的叫着。
　　周子豪听见韩彬叫白羽的语气有点怪，起身出来看，只见白羽，一直看着韩彬，嘴里不清不楚的叫着“恺恺。”难道是郑恺出了什么事？
　　“恺恺？恺恺怎么了？”周子豪急迫的追问，他抓住白羽的两只细小的胳膊摇了一下。
　　“快去追，恺恺，他，他刚刚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出去了，不太对劲，表情很怪，好像要哭的样子。”白羽被周子豪用力一摇，才回过神来，但是说话还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周子豪还没等他说完就冲了出去。
　　“你们都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嗯。”
　　“从头到尾吗？”
　　“没有，只听了前面一部分。”
　　“该死，怎么就在这最不能让人知道的地方。”都怪自己臭嘴巴那么多，韩彬后悔得用力扇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你不要这样，都怪我，我是想来问你口味要不要重一点的时候，刚好碰到恺恺，我就告诉他我在帮你煮面条，问他要不要也吃一点，他说不要，然后，他说不知道子豪会不会饿，所以，我们就一起过来，结果就听见了，要怪就怪我，对不起，我刚刚听到你们谈的那些，都愣了，如果，那个时候我追上去的阻止恺恺的话，也许，恺恺，就不会跑不见了。”
　　“怎么能怪你呢，你自己都成那个样子了，都是我的多嘴，哎，今晚我真的不该来，希望他们两个不会有事，不然，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别这样，哦，你不是饿了吗？哎呀，糟糕了，面条，惨了，肯定煮坏了。”
　　韩彬看白羽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由得好笑，他心里一直祈祷，希望周子豪能够追上郑恺，不要因为自己的小小失言而酿成大错。
　　周子豪找了郑恺一个晚上，还是找不到，在美国，郑恺没有任何朋友，也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周子豪非常担心，像郑恺这样漂亮的尤物，要是遇到了那些Gay，那就糟了，郑恺虽然个子不矮，可是，要是遇到那些美国老黑，他就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把他压倒，怎么办？手机也打不通，恺恺，你在哪？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恺恺……
第八十八章心花怒放
　　郑恺一气之下回了国，周子豪也在第二天追了回来，反正他的伤也好了，不用再留在美国了。
　　一个星期后。
　　郑恺租住的公寓。
　　当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睡梦中的人不适地把头扭到里面，好久，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但他还是不想起身，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坚起耳朵，静静地听着屋里的动静。
　　嗯，整个屋子都没有声响，那恶魔应该去上班了吧！
　　他高兴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哎哟，后面好疼啊！昨夜又给那家伙折磨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时间长，能不痛就出奇了！他气愤地用手捶了捶枕头。
　　呃，有什么好气愤的？那无赖走了，不是值得庆祝吗？怎么反而有些小失落？
　　这心情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摇了摇头，脑子却乱糟糟的。估计是安逸的生活给人打乱，一时适应不了吧？只要那个不要脸的东西以后不要再来骚扰他，一切就会恢复正常的。
　　这么早起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好，继续睡觉吧，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开始进入梦乡。
　　铃铃铃……刚刚睡下，耳朵边就传来一阵恼人的门铃声，他烦躁地爬起身去打门。当看到门外的哪人时，他简直就要傻了，这家伙又回来干什么？他究竟想怎么样？老天爷，你快派个神仙来，把这恶魔给收了吧！
　　“你还有脸回来？赶紧给我滚！”看到门外摆着一大堆行李，郑恺真想一掌拍死他，无奈四肢疲软无力，使不出劲，所以只能大骂出口来发泄一下。
　　周子豪给郑恺吓得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凶神恶煞的他，一脸委屈地说道：“亲爱的，我一大早就起床回家搬行李，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好伤心哦！”
　　“伤心个屁，谁让你搬来了？”郑恺真想把他的全部行李丢到马路上去，但看到他哪黯然神伤的双眸，终究还是不忍心这么绝情，当看到一个购物袋子里倾泻出几本各国食谱时，面色也和善了不少。
　　“别这样嘛。”刚刚还一脸委屈的脸，即刻就变得兴高采烈。
　　“别这样？我是问你想怎样？”郑恺看到他兴奋的样子，和嘴角抹起的哪一丝坏笑，心里就开始后悔没有把他赶尽杀绝，特别是看到昨晚用来威胁他的黄瓜棒子时，悔意更浓。
　　“亲爱的，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当然得搬过来照顾你。”
　　“谁要你照顾？给我滚。”
　　“是不是你想搬来我家照顾我？”
　　“别做梦。”
　　“宝贝，我答应过每天给你做好吃的，如果我们不住在一起，我怎么做给你吃啊？”
　　郑恺懒得再跟他废话，重重地把房门关闭。
　　假如跟这个恶魔同居在一起，哪他不是每天都得被他折磨，这家伙怎么壮，估计天天都得要，女人每月还能休息几天，他是全年无休，这样下去，不死也得脱身皮！
　　不能让他搬进来，绝对不能！
　　正当郑恺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受他的美食诱惑，做出了正确决定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在大声交谈，还时不时的哈哈大笑。
　　那女的声音好像就是住在他对面，人称八婶的刘大妈，而哪个温柔又不缺阳刚的男声不就是哪个恶魔周子豪的，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聊天？还有说有笑的？郑恺不禁有些好奇，坚起耳朵静静地偷听着。
　　周子豪虽然吃了闭门羹，但一点也没有生气，还一脸笑意地在收拾着行李。
　　事情明显没有想像中的哪么顺利，不过没关系，他多得是计策，这个方法不行，哪就换下一个，相信一定有一个办法能让郑恺心甘情愿的让他搬进他家！
　　“靓姐姐，你真是好人！”周子豪见刚刚出街买菜回来的一位胖大婶，热心地帮自己一起收拾，嘴甜地说道。
　　嘿嘿，机会说来就来，他选择这个时间上来，是有一定原因的。
　　“没关系啦，只是顺手之劳，住在里面的是你的朋友吗？”刘大妈听到这小帅哥竟然叫自己靓姐姐，心花怒放的，她刚才下楼买菜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开着豪华型奔驰进入小区，知道这小帅哥非富则贵。
　　“嗯，但可不是一般朋友哦！”周子豪故作娇羞地回答着，此时的表情就像十五六岁的小男生一样，几分天真，几分可爱，几分纯洁，他说得如此暧昧，傻子也能听出这话中的含义。
　　嘿嘿，只要自己继续说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保证不出两分钟郑恺就会主动开门让他进屋。
　　这该死的东西，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些肉麻的话，他以后还要在这里住的，让人误会就不好了，可嘴在他身上，他又不可能出去按住那家伙的嘴巴，郑恺气得暗暗咬牙。
　　“小帅哥，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千万不要跟人说哦，你朋友有可能是同志。”刘大妈小声地在周子豪耳边说着，话语越来越剌耳：“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要防着点，小心他搞你，他风骚得很，连我老公都不放过，时不时对他放电，真是变态啊，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让他给吃了，他这样随便的人，说不定有暗病的哦！”
　　他什么时候对她老公放过电了？郑恺摸不着头脑，呃，不用想，一定是他哪个妖孽哥哥惹的祸！
　　周子豪的面色越来越难看，本来是想利用这个八婆让郑恺就范的，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绝对不允许别人说他爱人的坏话，他大声吼道：“肥婆，看你一把年纪了，你的老公应该也差不多快进棺材了吧，我亲爱的又怎么会这么没眼光对他放电？如果你想找借口来亲近我，哪劝你最好先撒泡尿照照，满脸的皱褶让我看到都想吐，实话和你说，我奶奶看起来都比你年轻……”
　　刘大妈给他气得全身发抖，伸手指着他的头：“你、你、你……”过了好久才从嘴里蹦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想不到你还这样骂我？你的良心是不是给狗吃了？”
　　“肥婆，你真是蠢得没药医啊，你骂我的爱人就等同于骂我，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老子早就不客气了，还会在这里跟你罗嗦？赶紧给我滚吧！”
　　“他是你的爱人？那你们不是……”刘大妈嘴巴变成O形状，“同……”
　　“你说对了，我们是同志，咋样？”周子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夫妻的感情比海底还深，假如你想离间我们的关系，门都没有，我亲爱的对我可是至死不渝的，不论是内心还是肉体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砰的一声，正说得天花乱坠的周子豪突然给人扯进了屋里，只留下刘大妈吃惊地张着嘴站在原地。
　　“你有完没完？居然在我的邻居面前说我们是情侣？”郑恺一脸铁青地对着这个笑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吼道。
　　之前见他为了自己大动肝火，心里还有些欣慰，但后尾他越说越过分，竟然对刘大妈说他们是情侣，这还了得？刘大妈可是这小区里出名了的广播筒，现在好了，他们的事，不到第二天就能给人宣扬出去。
　　看来自己得准备找房子搬家了！
　　“你干么这么凶喔？唔唔唔……是不是把我玩腻了，想抛弃我了？怪不得刚才哪个胖阿姨说你喜欢到处放电，你现在有新目标了是不是？”牛高马大的男人却像一只小白兔一样，在郑恺身上蹭来蹭去，没有半点感到不好意思。
　　“你给我死开点。”郑恺的头要爆炸了，他真的拿这个家伙没有办法，这人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不管他对他说什么，他也不会感到有半点羞耻心的，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摆脱他？
　　周子豪见郑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笑嘻嘻地道：“亲爱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刚才和哪个女人这么亲近？好吧，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好吗？”看郑恺还是眉头深锁，他又故作安慰道：“宝贝，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的心？为了证明我说的是真话，我可以告诉每一个认识你的人，如果你到现在还怀疑，我可以马上跑到楼下，大声高喊我爱你。”
　　“你去死！”
　　……
第八十九章骚首弄姿
　　郑恺平静的日子完全给这个恶魔给打乱了，本来他一个人住得舒舒服服的，现在什么都要和人共享，吃的、用的、穿的这些也就算了，他过分到还占了他的床一大半，叫他去隔壁房，他非要和自己挤在一起。
　　而且每天不穿睡衣裤，故意穿着一条肉色丁字裤，在他面前骚首弄姿的，搞得他哭笑不得。
　　如果不是怕他到处和人说，郑恺才不会蠢到让一只狼搬进来，可现在他也后悔这个决定了！
　　“亲爱的，你不困吗？怎么还不睡觉？”穿着丁字裤，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人，拿起手腕看了看表，又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娇羞地说道，眼神里含着几分期待。
　　郑恺懒得理他，继续玩着他的游戏，有几次差点忍不住想揍他，但之前的几次经历告诉自己，对他动粗，最终吃亏的一定是自己，他现在不会这么傻了，当他透明就是了。
　　“我打，我打，看你往哪里跑……”周子豪嘴角扬起一丝坏笑，故意在房间里拍打着蚊子。
　　郑恺正玩得兴起，突然电脑屏幕一片漆黑，气愤地扭过头看着他。
　　周子豪满脸歉意，讪讪地笑道：“宝贝，对不起，我只是想打蚊子，没想到碰到电源开关了，不好意思啊，那蚊子真够狡猾，既然飞到这么偏僻的角落，我一定要打死它，为你报仇。”
　　打蚊子？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就还没让一个蚊子咬过？这里卫生环境这么好，根本不可能生蚊子？分明是某人故意拨掉电源插座，但即使知道他是故意的，他也拿他没有办法。
　　打，打不过他！骂，他又笑骂随人。
　　所以，即使郑恺此刻恨不得将面前这个人碎尸万段，也只能默默地站起身，生着闷气上床睡觉。
　　郑恺的这套房子一共有三个房间，现在他的房间给某人霸占着，他只能跑到他哥哥和井柏谦的房间睡觉，还有一个房间则装修为书房，平时在哪看看书，写写稿子什么的。
　　之前和哥哥他们一起生活，养成了十二点前就睡觉的习惯，但自从周子豪搬进来后，他的生物时钟全给打乱了，不知这个可恶的家伙要什么时候才会搬走。
　　“讨厌！”郑恺躺了好久都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假如哪个恶魔现在过来骚扰他还好一点，但他却好像没有任何行动？这样反而让他的神紧更加的紧张。
　　又躺了一会，还是无法入睡，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烦躁，郑恺决定不睡了，悄悄地爬了起来，落地都是轻手轻脚的，慢慢打开房门，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哪个恶魔已经睡下了？扭头看向窗外，只有几颗星星在哪闪耀着，月亮不知去了哪里。
　　其实周子豪也很想过去骚扰郑恺，但他知道郑恺已经忍至到极限了，如果自己再不顾忌，有所行动，相信他会忍无可忍，到时来个鱼死网破的，就不好收场了。
　　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得一步一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所以当看到郑恺进房睡觉后，周子豪就拿着一大堆文件夹走进了书房，这几日为了和他亲爱的呆在一起，好多公事都没有处理呢。
　　凌晨二点钟，周子豪终于处理完所有的公事，把文件夹摆放好后，不禁呵欠连连，他揉了揉眼睛，拿起摆放在台面上的郑恺相片亲了亲：“亲爱的，我睡觉了，我们在梦里相会吧……”
　　刚踏出书房，就见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在他的卧室门前不停徘徊，时不时还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偷听房间里面的动静，最后轻轻推开他的房门，悄悄地地走了进去。
　　难道是贼人？他现在是要入室行窃？
　　贼人见床上的人睡得死死的，立即扑倒下去，对着他的脸左右开弓，“嘿嘿，这回看你还死不死？竟然敢一而再而三地对我霸王硬上弓，你当老子好欺负啊？现在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原来不是入贼，而是这间卧室的正主回来了。
　　郑恺思虑了好久，这家伙不单在肉体上折磨他，现在他的精神也给他折磨了，他现在睡得这么香是吗？好，我就让你一睡不醒。不要怪他胜之不武，他这也是没有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因为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才能打赢他！
　　咦……怎么软绵绵的？而且这样重重的打在他的身上，这家伙既然没有任何反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连挥出十几拳，双手都打得累了，郑恺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不要脸的东西不单没有还手，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难道给他错手打死了？
　　郑恺吓得赶紧下床扭开灯，床上的人还是没动，他走到床边一把掀起被子：“周子豪……你不要装死，赶紧给我起身，你以为装死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告诉你，再不起来，我剁了你！”
　　呃，躺在被子里的不是周子豪，一个跟人一样高大的充气娃娃立即呈现在他的眼前，周子豪人呢？死到哪里去了？他拿起那娃娃一看，上面竟然写着恺宝宝三个大字，他气愤得一拳打爆了这个娃娃的头。
　　这还不够解他的心头之恨，他又把充气娃娃丢在地上，双脚狠狠地踩了上去，可怜的娃娃当场报废了。
　　郑恺发泄完，正准备回房睡觉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悦耳的笑声：“亲爱的，你是不是想我了？”见郑恺转身用愤怒的眼神瞟着他，周子豪故作娇羞地低头说道：“你别想对我用强，我可是相当保守，宁死不从的。”
　　郑恺真想把他推下楼去，每天穿着一条丁字裤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卖弄风骚的人，竟然还敢说自己保守？他是恨不得自己将他扑倒吧！这个贱货！
　　这些都还算了，最让郑恺气愤的是哪个充气娃娃，他一把拎起丢到他的面前：“请你以后不要把这些变态玩意往我家带，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周子豪看着给他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充气娃娃，一脸的不敢相信，目瞪口呆地看着郑恺：“宝贝，你就这么想要吗？”见郑恺用疑问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指着娃娃的破洞说道：“宝贝，你想要就出声吧，干嘛这样折磨娃娃，看它都给你弄破了，虽然我一向守身如玉，但如果你实在憋得慌，我会为你解下裤头，让你好好享受的。”
　　这家伙又恶人先告状了，郑恺忍无可忍，伸出一手狠狠打了过去，怒吼：“我即使憋死，也不可能跟你这个变态一样要用这种东西来发泄，我情愿自己动手，也不愿和你哪个，你就给老子死了这条心吧！”
　　周子豪这次没有闪躲，任由他一拳打过来，但他却耍了点小心计，在倒下去的时候，顺手勾着他的脖子，结果两人就以相当暧昧的姿势跌倒在床上，“宝贝，别这么猴急嘛，虽然我是自愿的，但你也要调一下情啊，不然，到时疼得我哌哌大叫，吵醒左邻右舍就不好了嘛。”
　　“每天这么多人死，怎么不见你去死，你……”这个时候都还要吃他豆腐，郑恺本来还要破口大骂的，但看到他鼻子里有鲜红的液体流出，不禁愣住。
　　他赶紧递了一张纸过去，“你功夫不是很好的吗？干嘛不躲闪？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这样做是希望我内疚，告诉你，我不会，就算把你打死了我也不会内疚！”
　　周子豪虽然流着鼻血，但依然笑呵呵地道：“我干嘛要闪？你不是想揍我很久了吗？我现在就让你揍，宝贝，解恨了吗？”
　　“才揍了你一拳就想我解恨？哼，即使把你揍死都难消我心头之恨！”话虽然说得歹毒，但郑恺还是拿来一套衣服给他穿上，然后扶着他慢慢往门口走去。
　　“亲爱的，你这么关心我，我即使流血过多死了也值了！”鼻孔虽然还在流着血，但周子豪却相当高兴，满脸的笑容，好像受伤人的不是他一样。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见他越走越慢，有晕倒的可能，郑恺有些担心：“流点鼻血不会死人的，你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我没装，我只是有晕血症。”
　　……
　　
第九十章漫画中走出的男孩
　　当周子豪被送进急救室，郑恺在走廊上不停地走来走去，心里相当的紧张，担心他会出事，直到医生出来，跟他说止了血，没有什么大碍，他才放下心头大石。
　　现在已是下半夜三四点钟，医院的过道上早已没有行人，周围静得连头发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见，郑恺在想着这几日来所发生的点点滴滴，脸上表情多样，时而皱眉，时而痛苦，就是不见微笑。
　　“宝贝，你眉头皱得这么深，是担心我出事吗？”说话明显带有一点鼻音，面上虽然毫无血色，笑容却比茂盛的玫瑰还要灿烂。
　　郑恺对他翻了个白眼，“你死了都不关我事。”可能是困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骂他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发觉周子豪一脸失望的神色，他懒得理他，冷冷说道：“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回家，我好想睡觉了。”说着，打了一个呵欠。
　　刚才还一脸失望、垂头丧气的人，一听到回家两字，双目马上发出耀眼的光芒，一把搂着他的胳膊：“宝贝，那我们回去吧！”说着，头歪枕在郑恺的宽肩上，一脸的甜蜜。
　　郑恺见他一个大男人，做出如此的小鸟依人状，感到一阵恶心，他刚才没说什么哄他开心的话啊，他怎么兴奋成这个样子？这个人真是奇怪！看来他的满足感很低嘛！
　　“一点小伤就要送来医院，看来我还只是高估了你。”本来想把他的手掰开，跟他保持一定距离的，但见他的鼻孔还塞有棉花，郑恺的心还是软了下来，勉为其难地扶着他。
　　周子豪暗暗高兴，将身子更加的靠紧了他。
　　“喂，你只是流了点鼻血，有没有这么虚弱啊？”
　　“亲爱的，你不知道失血过多的人，头都是晕的吗？”
　　“你少扮可怜，要是敢在我面前再装模作样的话，那你就留在医院过夜吧！”郑恺冷声出口。
　　“亲爱的，一切随你的意愿，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哪里都是我的家。”
　　“我和你的家没有半点关系。”
　　“我人都是你的了，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你说这话怎么不会脸红呢？”
　　“宝贝，一见你我的心跳就加速，你干么这么严格的要求，还要我脸红呢？”周子豪故作娇羞地说道。
　　“呃……”郑恺无语了，跟这人再说下去只会浪费口水。
　　两个像漫画中走出来的漂亮男孩，紧紧相拥地走出了医院。画面相当唯美，不管是谁见了，相信都会过目难忘，也不会介意为什么两个男孩这么亲密地搂在一起？因为真的太美了！
　　……
　　阳光暖融融地洒进屋里，郑恺睁开了朦胧的双眼，懒懒地伸了一下四肢，然后起身走到阳台上，自哪个恶魔入侵他的穴居以后，他就很久没有淋浴在清晨的阳光下了。
　　其实算算日子，他们从美国回来还不到半个月，他搬来也只不过才一个多星期，但他却渐渐适应了他的存在，每天睡到正中午才起身，醒来后就会看到一桌香气溢人饭菜，这种生活其实还不错。
　　从窗口望向里面的房间，那人还沉浸在睡梦之中，可能由于昨晚流了这么多的鼻血，他此刻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真的很美！
　　哈哈……郑恺脸上不禁扬起了一丝笑意，想不到自己竟然说一个男孩长得美，美应该是用来形容女孩子的吧，形容男孩感到有些奇怪哩，嗯，除了美，他也还有一丝丝的可爱，虽然自己经常被他气得半死，恨不得将他跺碎喂鱼，但不能不承认他的这些优点。
　　周子豪突然感到身边空落落的，不安地睁开双眼，昨晚睡在他身旁的人果然已不知去向，他迅速爬了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他亲爱的站在阳台上，他的心才安定了下来。
　　“宝贝儿，怎么不多睡一会？这么早起来干吗？是不是肚子饿了？我马上给你做吃的去。”周子豪走到郑恺身边，双手搂着他结实的腰身，轻轻呢喃道。
　　郑恺没有像往常一样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反而扬起灿烂的笑容，温柔耳语：“你身体还很虚弱，就让我来做吧！”
　　郑恺出来社会闯荡多年，见过的大场面不少，人也有点小聪明，从小又是别人眼中的坏孩子，经常打架，惹是生非等等，但他还是相当的单纯。
　　他为人的宗旨就是这样，只要别人对他三分好，他就会回报别人七分好，虽然周子豪之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但见他是真心的喜欢自己，他的心就软了下来。
　　见郑恺这么关心他，周子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有点不敢相信地瞪着眼睛看着郑恺，假如现在他跟他来个湿吻，他会不会尝他一巴掌呢？一巴掌就一巴掌吧，不管这么多了，先吻了再说！
　　“你给我安分点，别给你三分颜色就想开起染纺来了！”说着，左右开弓，一连尝了他两个耳光。
　　周子豪故作可怜地嘟起嘴唇。
　　郑恺懒得理他，一声不响地走进了厨房。
　　剩下周子豪独自在原地默默伤感，但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他就兴高采烈地追了过去。
　　“亲爱的，你想不想搬家？”周子豪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忙进忙出，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郑恺抬眸冷冷地瞄了瞄他：“我搬不搬家与你何干，你干么这么问？”说着，脑海中突然闪现某电影中的情节，一些地产商为了收购成功，会用一些非法手段来迫使住户搬迁，他狠声说道：“你不会是想收购这栋楼房，才这样对我死缠烂打的吧？”
　　“宝贝，你想象力如此丰富，不去做编剧实在是浪费了，哈哈……”
　　“你这家伙一肚子的坏水，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话音一落，砧板上的鸭头已经给他一刀砍下。
　　看着这惊心的一幕，周子豪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地产商，那他的头会不会也给他这样一刀砍下呢？他亲爱的应该不会对自己如此狠心吧！
　　“宝贝，你想多了，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做了一些令你讨厌的事，我怕你为了避开我，而悄悄地地搬走。”周子豪这话虽然是用玩笑的语气说的，但他心里却相当想知道郑恺真实的答案，他不知道郑恺喜不喜欢自己，好怕有一天他回到这的时候，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一阵沉默后，郑恺终于说话：“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见周子豪一脸紧张的表情，他冷声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你而离开这里，假如有一天真的要离开了，那也是因为杀了你这个恶魔，被警方通缉，才被逼要远走天涯。”
　　周子豪的心终于定了下来，脸上扬起无比喜悦的微笑，双眸痴疾地凝视着郑恺：“宝贝，那我们就这样约定了，只要我一天没死，你都不能离开我，好吗？”
　　郑恺的表情显得有些慌乱，但他故作镇定地说道：“这个世上，坏蛋哪有这么容易死的，只有像我这样的好人才死得快。”
　　“宝贝，不要说死，我不容许你死，即使死了，我们也要爱下去！”说着，用嘴睹着他的睹，不让他继续说。
　　也许是他说的话太感人，也许是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正，这一次，郑恺没甩他耳光，也没有躲闪，而且还温柔地回吻着他。
　　周子豪接吻的次数应该不止万次了吧，但没一次能像现在这么紧张，没一次能像现在如此让他期待……
　　铃铃铃……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呃，是哪个这么不识趣的家伙，竟然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们的好事！当看到郑恺眉头不悦的的皱了皱时，周子豪的心情好了不少，“宝贝，去看看是谁吧，我们有的是机会接吻，到时你让我吻哪里，我就吻哪里，包括你的脚趾头，我也不介意……哎哟……好疼啊……”
　　“哼，叫你得意。”郑恺狠狠地踩了他一下，然后才慢吞吞走到门边开门。
　　“宝贝，我身体还很虚弱呢，你就这样对人家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周子豪一瘸一拐的走到大厅的椅子上坐下，抬起脚轻轻地揉了揉，嘴里不停地抱怨着。
第九十一章陪了夫人又折兵
　　“你身体很虚弱吗？不好意思，我看不出喔，以后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小心你狗腿。”郑恺一边说话，一边开门，脸上的笑容再看到来人的时候，即刻僵住了。
　　自己回来一段时间了，来找他的除了这个家伙，剩余的都是漂亮的女人，什么时候会有其他男人找上门？而且还是这个讨人厌的韩彬！
　　自从被逼和厅里的恶魔上床后，郑恺对女人的热情程度减低不少，但他也不承认自己变成了Gay，所以，当看到门外的是个男人的时候，他的面色变得相当的冷淡。
　　“您好，恺恺，我是来找子豪的。”韩彬对郑恺点了点头，笑容满面。
　　“周子豪是谁？我不认识喔，你是不是按错门铃了？”郑恺看着这个长得比女人还妖艳的男人，声音寒冷，没有打算让他进门。物以类聚这句话是没错的，妖孽只会招来妖孽！
　　其实韩彬除了样子清秀外，一点也没有女孩之气，举手投足之间还相当的有男人味，就连笑容都是相当的阳光，身材更是壮实得如一头牛，如果不是左耳上打了几个耳洞，任谁也看不出他会是一个同志。
　　但有点可惜，郑恺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了他左耳上那闪闪发亮的几枚钻石耳钉，所以对他没有一点好感，态度也就变得没有这么友善了。
　　“你不认识周子豪？”韩彬脸上抹起一丝邪笑，毫不客气地挤进了屋，“看来你这人挺煳涂的嘛，让人上了这么多次，既然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郑恺闻言一时说不出话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想不到他人长得斯斯文文，嘴巴竟然这么贱，不单贱这么简单，还相当的狠毒，比起周子豪有过之而无不及。
　　韩彬怎么样与他无关，他生气的是周子豪哪个王八蛋，竟然把他们这么秘密的事拿出去和别人讲，他把自己当什么了？一个让他耍得团团转的大笨蛋？
　　见郑恺的脸色这么难看，周子豪一瘸一拐着飞奔了过来。
　　韩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他。
　　周子豪怒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上来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我滚出去？”
　　韩彬没有半点生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纸：“你这人怎么这样，怪不得别人说只有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见周子豪旁边的人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自己，他唇角抹起一丝邪笑：“我可是奉你父亲大人的命令，特来照看你的哦！”
　　周子豪接过报纸，打开一看，头条新闻竟是昨晚他和郑恺在医院里的打情骂俏的相片。靠，他们什么时候给人偷拍了？怎么他一点都没发现？可能是和他亲爱的在一起，所以才放低了警觉性吧！
　　心里虽然明白，韩彬会上郑恺家来找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但当看到他们如此亲密的相片时，他的眉头还是深深的皱了一下：“知道是哪个记者干的吗？”
　　韩彬故作亲密地把头依在周子豪的肩上：“当然知道，不单哪个记者受到了惩罚，就连那家报社也已经让我们搞得关门了！”说着，一连打了几个哈欠，唉，天蒙蒙亮就帮人起来处理事情了，能不困吗？
　　韩彬知道周子豪不介意别人说他是同性恋，但这次的情况不同，他最紧张的人也被偷拍了，他怕郑恺承受不住社会的舆论，所以，当他接到手下的情报时，即刻赶去了哪家报社，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情摆平了！
　　韩彬相当了解周子豪，他如果知道了这事，一样会让这八卦报章出不了街，胎死腹中的。
　　周子豪气愤地把报纸撕成碎片，撒落一地：“你用什么方法摆平的？火烧还是炸药轰炸？”他也一样相当了解他，身为众人大哥的韩彬，做事的方式相当狠辣，想要处理一家小小的报社，简直易如反掌。
　　韩彬呵呵笑出声，面上的表情虽然显得温柔，但眼神中却暗藏着一丝暴戾：“炸药轰炸的，今天的新闻应该会播放吧，你有时间可以欣赏一下，场面还挺大的哦！”
　　呃，他们在说些什么呀？郑恺完全听不懂他们的暗语，只得出口提问：“你们刚才说炸什么？是想吃炸鸡翅吗？好吧，既然你想吃，等会我就给你做吧。”
　　报纸上的相片郑恺也有看到，但他并不太介意，认为这没什么，毕竟都穿了衣服，又不是在床上的艳照，所以，当听到他们在谈论是火烧还是轰炸时，他以为他们是想吃烤鸡翅。
　　周子豪和韩彬对视了一眼，不由得都愣了愣，见他一副单纯的样子，周子豪拉着郑恺进了厨房：“宝贝，不用这么麻烦了，你就把这些做好就行了，快点哦，我已经饿了。”
　　他的世界是单纯的，所以周子豪不想跟他解释，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虽然他心里明白，可能是郑恺不愿把自己想成是危害人间的恶魔而已。
　　韩彬的唇角不禁抹起一丝讥笑，冷冷地瞥了郑恺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还如此的天真无邪，你当你是阿娇啊。周子豪，你的眼光真是有问题，劝你到医院检查一下吧！”
　　天真？天真不好吗？好吧，即使他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好傻好天真，但我亲爱的也不是你能批评的！不过见他一大清早就为自己办事，劳心劳力的，才不和他计较了，否则……
　　看到郑恺突然对自己怒目而视，周子豪赶紧安慰道：“宝贝，你放心好了，我就喜欢你的单纯与天真，不会嫌弃你无知的。”
　　“给我滚开点，回家喜欢你老爸去，别在这里阻碍我！”郑恺气愤地把他推出厨房。一分钟后，厨房里传来菜刀乱砍的声音，一只大大的鸭子，没一会就给碎尸万段了。
　　韩彬见周子豪被骂得狗血淋头也还是笑嘻嘻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生气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脾气了？而且我觉得你的小白兔并不是真的这么单纯，他肯定知道什么的，只是扮无知而已。”
　　原本以为自己这样说他亲爱的，周子豪肯定会大动肝火，没想到……
　　周子豪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韩彬，他对这个世界来说，只是地球上的一个人，但这个人对我来说却是整个世界。也许他只是在扮天真，扮无知，他喜欢就让他扮，我一点也不介意。我不求什么，只求他每一天都能呆在我的身边就行了，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
　　韩彬的双眸眨了眨，冷笑道：“说得真动听哦，我都快要感动得流眼泪了，我祝福你们哦！”
　　他知道周子豪这番话是故意说给厨房里的那人听的，他也相信那个人肯定能听到，说不定早就竖起耳朵暗暗偷听了呢。但谁会相信黑白两道都要忌惮他三分的人会说出这么煽情的话？当他韩彬是初识周子豪啊！
　　周子豪叹息一声，用同情的语气说道：“跟你说了也是白说，因为你根本就是个情感白痴，唉！”韩彬正要反驳，周子豪却抢先他一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么急着找我，不可能只为刚才的事吧！”
　　韩彬同样俯在他耳边小声：“嗯，得到可靠的消息，有人在调查你亲爱的资料。虽然那家报馆已经给我轰炸了，但还是流出了一小部分昨天的报纸。还有，那家报馆跟井柏谦家有一定的关系，想要在老虎嘴里偷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到时别陪了夫人又折兵哦。”
　　周子豪只是“嗯”了一声，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他倒比较关心另一件事情，“你有没有调查出我亲爱的为什么不肯跟他哥哥到国外发展？”
　　那家报馆与井柏谦家有密切的关联，这个问题他一早猜到了，如果不是和他家有关，谁会拍这种没有新闻价值的相片？关于他的性向，估计全中国的人都知道了，除非和他一起的人，令某人很在意。
　　“我不知道喔，第一我不是**，第二我也没请**调查他，咦，你这人怎么这样，刚才不是说不介意他怎样，只要他每天呆在你身边就行，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就来怀疑他了？”
　　“你不要乱说，我哪有怀疑他，我只是觉得他跟他哥哥郑晨有很大的不同，好像他们只是外表一样，但性格完全不同，而且……”
第九十二章打架
　　他们越说越小声，郑恺即使把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东东，只好闷闷不乐地继续做他的饭。扭开电子锅，把切好的菜放了进去，辣椒味呛得他流下眼泪。
　　周子豪搬来他家后都是他在做饭，他煮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他这样给辣椒呛得流眼泪，他应该没有这么狼狈吧？管他呢，反正他也不是只煮给他一个吃，他自己也有份的。
　　听到外面厅里的那两个坏蛋在小声说大声笑的，郑恺心里好不容易产生的感动即刻消灭了，愤怒之下把准备好的食材全部倒在锅里，来个一锅熟，再把各个配料，如胡椒粉、辣椒油等等全都拼命放进去，哼，叫你们笑得开心！
　　……
　　周子豪和韩彬看到端到他们面前的一锅熟时，不由得面面相觑，两人都在心里嘀咕着，这是什么啊？
　　而煮菜给他们吃的厨子，手里既然还拿着菜刀，凶神恶煞的，脸上还扬起不明的笑意，呃……这也太恐怖了吧！
　　见他们呆坐着不动，郑恺突然温柔一笑，痴痴地凝视着周子豪道：“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做饭，而且我也花费了不少功夫，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说着，盛了一大碗递给他：“知道你挑食，所以我特别加了一些材料，希望你能够喜欢吧！”
　　啊……这东西还敢叫人吃？即使拿起喂狗，狗都会不吃吧！他还特别加了一些材料，应该不会是杀虫水、老鼠药之类的东西吧，韩彬一脸同情地看着周子豪说道：“兄弟，你就慢慢享受吧！”
　　“你不用客气，我也煮了你名下的，来，一起吃。”说着，帮他盛了一碗，“你和子豪既然是好朋友，那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好友嘛，当然要有福同享了！”
　　噗……韩彬赶紧把他递过来的碗放在桌子上，“非常感谢你啊，只可惜我来之前刚刚吃过了，现在还很饱，肚子装不了啦，有机会在品尝你的美食吧！”说着，看了看周子豪，发现他神情虽然看起来痛苦，但眼神中却暗藏着喜悦：“你放心好了，你的心血不会白费的，我想有人很愿意把它们全部消灭掉。”说完，就起身往门边走去。
　　感觉到某人失望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背影，韩彬灵机一动，回过头对周子豪赠送了一个飞吻：“亲爱的，我先走了，你慢慢吃哦！”
　　嘿嘿，韩彬在心里暗暗偷笑着，虽然郑恺那小子可能还没察觉到他自己的心意，但这个飞吻肯定会让周子豪有一段时间会过得不太舒服。
　　周子豪尽量掩藏着自己脸上的喜悦，拉起他的手说道：“亲爱的，看到你为我吃醋我相当高兴，但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的面前这样盯着另一个男人的背影？知道吗？你这样我会不高兴的！”
　　郑恺闻言，即刻转移了视线，对着他怒吼出声：“谁为你吃醋啊？你高不高兴关我屁事？”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怎么可能喜欢周子豪？还为韩彬一个飞吻吃他的醋？做梦吧，即使他们在自己面前哪个，他都不会多看一眼。但见周子豪一脸灿笑地看着他，他心里莫名的烦躁，有一种想掐死他的冲动。
　　周子豪不怕死地搂着他的腰说道：“宝贝，为什么不肯承认为我吃醋？”说着“啵”的一声在郑恺脸上亲了亲，“还是你的身体比较老实，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你有多喜欢我。”
　　郑恺不客气地又甩了他两个耳光，愤怒道：“我警告你，以后不要靠我这么近。”说着，逃也似的奔出了家门。
　　……
　　由于今天是周末，晚上的行人也特别多，差不多十点钟了，街上还是人山人海。霓虹不停地闪烁着，那五颜六色的灯光，让黑暗的天空呈现一片片亮光。
　　郑恺坐在某酒吧的一个角落，他现在有些迷茫，明明讨厌某人，他的笑脸却时不时会出现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他不敢相信自己会想着另一个男人，他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总是希望，那只不过是一场梦，一觉醒来，他还是原来的他。
　　“哎……”郑恺一把将杯中的酒全干掉。
　　快半个月了，这半月以来他每天都是这样的早出晚归，尽量和周子豪少些碰面。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那坏蛋的笑脸总会出现在他的脸海之中。
　　即使他现在对周子豪的印象好了那么一些，但也只不过是看他每天做饭给自己吃，心里产生了那么一点点感动而已，可怎么会看到他和别的人男人打情骂俏，他就莫名的生气呢？！
　　为了证明自己的性向还是和以前一样，也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喜欢上哪个男人，他决定今晚到酒吧来泡个妞，玩玩一夜情什么的，可是……哎……
　　郑恺不自觉地又叹息了一声。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已经留意他很久了，见他又喝了一杯酒，他终于忍不住站起了身，走到郑恺身边：“小帅哥，可以陪我喝一杯吗？”一只手覆上了郑恺的臀部，轻轻地揉捏着，“你一进来的时候我就留意你了，见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和你的小情人吵架了？”
　　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老是叹气了吧！他原本是要去全市最火爆的黄金海岸夜总会，找个漂亮小妞来发泄一下的，却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个美少年酒吧！
　　“变……请你放尊重一点！”郑恺本想骂调戏他的男人变态的，但看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眼睁睁地盯着自己，只能硬生生地吞回了肚，不然，他怕这话一出，惹来众怒，到时给人群殴都有可能，祸从口出啊，还是忍一忍吧！
　　那个男人非但没有把手拿开，反而变本加利的向前移，“宝贝儿，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他看不到郑恺咬牙切齿的表情，把嘴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是那个男人不识货，你以后不用理他，就跟着我吧。”
　　郑恺闻言，差点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你马上给我住手，我可不是同性恋。”
　　此话一出，全场人的目光都盯向了他。郑恺见本来嘈杂的酒吧突然变得静悄悄的，心想，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安全离开，唉！
　　“你不是？”男人狐疑地对他上下扫描了一番：“可你分明就是啊，而且还是趴在下面的小受，哈哈……”全场也跟着哄笑了起来，那些人的目光由好奇变成了不屑。
　　郑恺给他们看得面红耳赤，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对准那人的脸，就是一拳：“你老爸才是小受！”
　　那人给他打得头破血流，人群开始骚动了起来，郑恺不理，指着趴在地上调戏他的男人说道：“就算我有一天变成同志了，也只能是攻，不可能会是受。”
　　“哈哈，说大话也不脸红啊！”从远处角落发出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郑恺的耳朵，谎言给人当场揭穿，他面色难堪又难看，呆呆地站着不动，一时不知如何下台。
　　呃，这个声音似乎在哪听过，有些熟悉，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郑恺不由得向发起响声的地方描去，可惜给几个刚刚冲进酒吧的家伙挡住了视线。
　　七八个黑衣人走到调戏郑恺的男人面前，赶紧把他扶起：“大哥，他是用那只手打的你，我们就砍掉他的那只手！”
　　要砍他的手？郑恺看了看来人，个个牛高马大，虎背熊腰的，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即使他打得对方流鼻血，大不了他让他们打回一拳就是了，有必要玩得这么大，要砍掉他的一只手吗？
　　男人当即甩了说话的人一个耳光：“谁要你砍他的手了，我有这么暴力吗？我是要对付他，但我只要上他，慢慢地玩他，让他在我的身下求饶！”说着，走到郑恺的面前，摸了摸他白皙的脸蛋：“宝贝儿，我虽然是混黑道的，但我不会强迫人的，我要你自愿让我干，你愿意吗？”
　　靠，还想要干他，当他真的好欺负呀！郑恺偷偷地拿起一个啤酒瓶藏在身后，好啊，反正他也好久没打群架了，今晚，就当是练练身手，看看谁在谁身下求饶吧！
　　对方这么多人，而他却孤身一个，和他们硬拼，自己肯定是要吃亏的，一个啤酒瓶能砸伤几个啊？他把酒瓶子丢在地上，转身拿起一把椅子，对他们来了一个横扫千军，那帮黑衣人赶紧向后退了几步。
第九十三章美人鱼
　　郑恺抓住机会，趁黑衣人向后退的时候，逼近调戏他的男人，对着他的头就是一拳，接着又狠狠踢了他两脚。那男人再次跌倒在地上，头上的老血还未干，又再次流出了新鲜血液！
　　那男人双手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郑恺冲了过去对着他又是几拳，他妈的，既然想老子趴在你身下求饶，看看现在是谁求饶吧！那帮黑衣人反应过来后，赶紧过去护住他们的大哥，可郑恺还是不肯就此住手。
　　混乱中，一个黑衣人拿起一个玻璃瓶，往郑恺的脑门上狠狠砸了下去。
　　郑恺给砸得晕头转向的，好痛啊！可能是太久没有和人打架了，所以不经打了，但他也不觉得没有面子，毕竟对方的老大给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现在还晕倒在地上呢，嘿嘿！
　　说时迟那时急，就在郑恺快要支撑不住，晕倒在地任人鱼肉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把他紧紧护在怀中，挡住了那些挥向他的拳头，愤怒出声：“你是不是给人打傻了啊？打不过不会跑呀？”
　　感受到一个强而有力的身躯抱着自己，郑恺安心了不少。
　　躺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郑恺心里甜滋滋的，这种感觉真好。
　　那些黑衣人给周子豪的手下打发走了，酒吧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他轻轻地把他抱起。怀中的人缓缓地睁开双眼，看着平时总是对他温柔呵护的人，此刻一脸的铁青。
　　郑恺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周子豪低头冷冷地瞄了他一眼。
　　“受伤的又不是你，干么这么生气？是不是见我被人打，心疼了？”郑恺戳了戳他深锁眉头，开玩笑似地说道。
　　看着他给人打得猪头似的脸，周子豪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语气依然冰冷：“受伤了就闭着眼睛休息一下，少说废话。”
　　可是，明显感觉到抱着他的人越走越慢，他的双脚也好像在发软，郑恺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哎呀，我突然想起你是有晕血症的！”
　　……
　　周身都感到不舒服，估计得在床上躲几天才行，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的直觉，总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静静地凝视着他，郑恺此时已经醒了，考虑着要不要睁开双眼。
　　毕竟在他晕倒之前，周子豪是摆着一张臭脸的。
　　假如那家伙问他为什么要去同志场所，又是怎么和人引起冲突的，他要怎么回答才好呢？
　　这时，一只大手在他额门上探了探，好像在测量他有没有发烧。郑恺即刻睁开眼睛，爬坐起身子，“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郑恺一脸戒备的眼神盯着面前这个男人，不，确切地说他还是男孩，没到男人的阶段，“周子豪呢？他去哪里了？”
　　原本以为周子豪肯定会守在他身边的，但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他的影子，郑恺心里顿时感到有些慌乱。
　　男孩冷冷地盯了他一会，然后拿起一瓶药水：“虽然你身上的伤没有什么大碍，但也要注意休息一下，你把这药水喝了，等会我再送你到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一把推开递到他眼前的药水，郑恺狠狠抓住他的双臂说道：“你怎么不回答我的话？”语气焦躁得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回答你什么？”
　　郑恺只得再重复了一次：“周子豪去哪里了？”
　　男孩甩开他的双手，送了他一个白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他了？放心，他没死，就在隔壁房间。”见郑恺放下心头大石，他嘴角抹起一丝坏笑：“不过他此刻正和韩大哥在一起呢！”
　　韩大哥？韩大哥是谁？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哪个左耳上打了七八个耳洞，在他家偷送飞吻的妖孽的男人，急切地问道：“你口里的韩大哥，可是韩彬？”
　　男孩皱了皱眉头，静静地凝视了他一会，确定他不是装模作样后，冷嘲热讽：“给人上了这么多次，既然对他一点都不了解，你说你是不是很失败？”
　　“谁给他上了这么多次了？”郑恺气得咬牙。
　　冷静下来想想他说的话也并不是全无道理，自己和周子豪在一起也有些时日了，除了知道他的姓名以外，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即使这样，也轮不到一个小男孩来教训自己吧！
　　呃，等一下，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给周子豪上过的？！
　　男孩懒得跟他解释，又白了他一眼：“敢做不敢认！”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药水瓶，帮他倒了一杯白开水：“快把这药水喝了，然后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郑恺看着他那无比阴毒的眼神，再次推开了药水：“从小到大不知受过多少次伤，比这严重的也不下一百次，药用不着吃，医院更用不着上，我不用你服侍，你可以走了。”
　　男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把药水瓶丢到沙发上，“你不敢吃，是怕我在药水里加了料？”说着，把原本倒给他喝的水一口干完，用挑衅的口吻说道：“我看不出你有任何优点，真不知道周子豪到底喜欢你什么？他简直是瞎了眼！”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郑恺并没有怒火攻心，反而一脸平静地对男孩笑了笑：“真是近朱者赤啊，你和韩彬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连说话的语气都似足了他！”然后伸出一手，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郑恺俯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想利用我，你还嫩了点！”
　　男孩一脸尴尬地甩开他的手指，语气有些负气：“我什么时候和韩彬在一起过？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我心里面的人一直是周子豪，信不信随便你！”
　　郑恺以手作梳，理了理头发：“你有没有和韩彬在一起，不关我的事，你心里面喜欢的人是谁，更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你，能把我气得大动肝火的只有周子豪一个！”见那男孩沉默不语，他又接着说道：“每一个人都有选择爱的权利，你心里面喜欢的人是谁，你比谁都清楚，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你自己！”
　　男孩咬了咬嘴唇，原本想要反驳他的话，但最终还是把那些话语全部吞回在自己的肚子里，他刚才那样做只是看不得他人幸福，韩彬一直对他忽冷忽热的，而他面前的这个乖乖仔，有人这么爱他，他却不懂得珍惜！
　　郑恺温柔地摸了一下他的头：“其实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贵在真诚，如果他是真心喜欢你，你什么都不用做，他也会像老鼠爱大米一样爱着你！如果他不喜欢你，即使你在他面前自杀，他也不会看你一眼！”
　　“是吗？”男孩抬头静静的凝视着郑恺，神色温柔不少。
　　“嗯。”
　　“那你现在有喜欢上周子豪吗？”
　　郑恺叹息一声，没有回答，可能喜欢，也可能不喜欢，主要是他自己不敢面对这个问题，不然，他也不用一天到晚都躲着他了！
　　但是他刚才的内心反应已经明确地告诉他了，醒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那个家伙，他心里相当的失落，如果不喜欢他，是不会期待看到他的，唉！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同志，他对男男之恋也没有歧视，只是，他就是不能接受自己，他也害怕别人的目光，就像美人鱼害怕别人看到她的尾巴一样！
　　那条鱼尾巴是丑陋，是和他们不同的存在的证明。
　　男孩看着窗外的天空，今晚没有什么星光，显得有些灰暗，正如他现在的心情，“容易得到的东西，人们一般不会珍惜，在感情上是不是也是这样，主动送上门的人，他的另一半也不会珍惜他？！”
　　郑恺知道他不是和自己说话，只是自言自语而已，但仍然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其实感情的事很难说清楚，有的人是一见钟情，有的人是日久生情，不管谁先主动，都要付出真心。”
　　男孩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你这些话说了等于没说，反正你不是属于主动的那一方。”
　　郑恺耸了耸肩头，“看来我跟你有些代沟哦，真正的爱情是不管谁先主动的，如果两个人都不主动，怎么能产生爱呢？总有一方要先出击吧，你说是不是？”
　　男孩终于认同了他的说法，转过身看着他说道：“我叫赵文浩。”
第九十四章真人秀表演
　　郑恺愣了一会才答道：“我叫郑恺，很高兴认识你。”
　　赵文浩闻言，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呵呵，之前听周子豪老是叫你亲爱的，我还以为你姓亲，名爱的呢！原来你是叫郑恺呀！”
　　呃，现在的小孩真是坏呀，自己帮他做爱情顾问，他还这样奚落他，好想打他的小屁屁哦，但他最气愤的人不是他，是哪个一天叫他几十个亲爱的人，他才是罪魁祸首！
　　“喂，你要去哪啊？请稍等，把这条围巾带上。”赵文浩见郑恺气愤地冲门而出，即刻起身追了出去。
　　“你不要闹了，现在这个天时那有人系围巾？”郑恺一把将他递过来的围巾扔到旁边的椅子上，“而且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又不是受了风寒！”
　　“哎呀，这不是给你围脖子的。”
　　“围巾除了围脖子，还有其它的用途吗？”
　　“当然有，可以用来遮住你的脸呀，这样别人才不会看到你的容颜。”赵文浩笑嘻嘻地说道。
　　“你发什么神经？当我是中东那些国家的女人呀？”
　　“唉，我也没有办法，是周大哥特意交待我的，他说他家宝贝天生一副小受样，等会到医院一定要将你的脸蛋蒙住，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只有他一个人才有资格欣赏，让别人看到你的双眼已经就够吃亏的了！”
　　“我没打算去医院，你不用跟着我。”
　　“哦，那你上哪去？”
　　“我要去杀死哪个不要脸的东西。”
　　哎哟，有好戏看了，赵文浩心里乐开了花。
　　……
　　那天郑恺是怎么对付周子豪的，赵文浩无从得知，因为郑恺一进房，韩彬就识趣地退出了，而他，也给该死的韩彬拉走了。
　　但今天情况似乎就不一样，郑恺现在已经半打啤酒落肚了，而且还是一副气唿唿的样子。
　　依旧是美少年酒吧，郑恺已经有了几分醉意，面色微红，他摇晃着杯子里的酒：“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他上我？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躺在他身下让他上？”
　　一把将杯中的酒灌进口里，眯着眼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只见他笑了笑。
　　“宝贝，在我身下不好吗？这样你又不用出力，又可以享受。而且我相信你在床上也不会这么卖力的，如果我还想要，你又不能满足，我会生气的，再说家里只有我用的安全套，我的东西比你大，你也用不了这尺码的。”
　　什么？他说什么？既然说他满足不了他？而且后面哪句也伤很大，是嫌他的东西小么？郑恺气得银牙暗咬：“靠，你的哪玩意不就比我长那么一丁点，粗那么一丁点，有必要这样炫耀嘛？”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盒某牌子的安全套放在桌上，示意周子豪他已准备好了：“满足不了你是吗？等会回去我就要你知道我的厉害！”
　　赵文浩帮他倒了一杯酒，微微的笑道：“你干嘛这么计较？谁在上面谁在下面还不是一样，都是哪个嘛，只要两个人都感到快活就行了！”
　　自那次在韩彬家认识郑恺后，他们就成了好友。同为小受，郑恺认为不能再让哪两个男人这样压倒他们，他们应该转受为攻，所以这两个可怜的男孩暗暗谋划了一个计策。
　　可是现在他竟然……
　　郑恺怒目圆睁地盯着这个不争气的小孩：“当然不一样，老子又不是女人，老是给一个男人压在下面，你觉得我心里面会爽吗？”
　　赵文浩对他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啊？我觉得你就是好面子，在下面多好啊，既省心又省力，又能享受不一样的快感！”
　　呃，为什么他的盟友是这样一个没大志的家伙，只图享乐，不思进取，他真想破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的脑袋瓜子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他刚刚踏入同志圈，只有赵文浩一个同志好友。他也不想别人知道他是同志，虽然这里的人全是同志，但他也不想和他们接触，所以，他没得选择，只能极力游说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文浩，难道你不想看到韩彬在你身下求饶？难道你不想看看他风情万种是什么样子吗？”说着，郑恺的脑海里闪现了一个画面，周子豪风骚地在他身下哼叫着，神情极度淫荡。
　　“呵呵……”想想都好笑，郑恺竟然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发誓一定要让这画面成真！
　　“噗。”赵文浩的神情有些古怪，“你是不是喝醉了？韩彬哩，谁敢这么大胆，把他压在身下，除非哪个人不想活了。而且，我也没这个能力训服这样的野马。”
　　“切，韩彬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觉得他就应该让人压在身下。只是……”郑恺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一下赵文浩：“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哎……下半生也只能做任人欺凌的小受了。”说着，挺直腰杆，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我和你不一样，我壮得像一头牛，有做攻的本钱，所以……嘿嘿……”
　　赵文浩看他那副神气的样子，心里相当的不爽快：“谁弱不禁风了？告诉你我的持久性说出来让你吓一跳，而且我现在每天上健身房，我的身材马上就能超过你的。”每个男人在这种事上都不愿意让人小看，赵文浩也不例外。
　　郑恺呶了呶嘴：“你才一米七多，属于天生不足，即使日日上上健身房做后天补救，也无济于事了，因为你的年龄已满十八，不会再长高了。”说着，又倒了一杯酒进嘴，“我现在只能靠自己，是不敢指望你的了。”
　　“你不要小瞧人。”赵文浩气愤地拿起一瓶啤酒，扭开盖子，直接对着嘴喝了起来，没一会，一瓶满满的酒就给喝个精光，他借着酒劲，指着郑恺的鼻子骂道：“我现在就去将韩彬扑倒，让你看看我攻的本事，虽然我没有你壮，但我的持久性不是你这只纸老虎可比的，我比你更有本钱做攻。”
　　“纸老虎？你说谁是纸老虎？”郑恺的面色变得相当难看，又喝了一杯酒，“实话告诉你，老子之前是出了名的一夜三次郎，而且每次都在一个小时以上，你竟然敢在老子面前比持久性？真是笑话！”
　　赵文浩冷笑了一声：“你哪些往事已成历史，而且你之前是和女人，现在是和男人，技巧和感受都完全不同，对于你这个还没有上过男人的菜鸟，还好意思在我面前炫耀技巧，我呸！”
　　“你想让我上是吗？好啊，快把裤子脱掉，老子不把你的后面干肿，我就不姓郑！”
　　“哼，我看你就没这个能耐，快想想以后改姓什么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不肯向对方示弱。从开始的客气敬酒，到后来怒火的拼酒，再到现在互相扯住对方的衣领。全场人士的目光，都给这两个漂亮男孩吸引了过来，有些好事者，还煽风点火的叫嚣着，希望他们来个真人秀表演。
　　“是吗？那我们就现场试试！”
　　“好啊！还怕你不成！”
　　嗯，俗语说得好，酒壮怂人胆。原来只是吵吵小架的两个男孩，现在已经开始脱衣服，要现场表演一段真人秀了。
　　“Kiss，Kiss，Kiss……”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身体越来越贴近对方，众人大声的叫嚷了起来。
　　恶心，赵文浩的唇型很漂亮，一般人看到绝对有想吻他的冲动，但郑恺看着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想吐，虽然郑恺长得唇红齿白，口气也相当的清新，但赵文浩看着心里就是不爽！
　　两男孩都开始后悔自己太冲动了！但都没有放开对方的打算，可也没有再进一步，只是浅浅地吻着，任人群怎么说，他们都当作听不见！
　　两人都咬紧牙关坚持着，两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互相较着劲，都不肯先低头服输。叫嚣的人群见没什么好戏看了，也渐渐散了，突然，郑恺给人粗鲁地拉走了。
　　回到家中还依然叫嚣着要喝酒，直到给人拉进浴室，脱光衣服，当热水淋在他的身体上时，他才清醒了一些。
　　好舒服啊，感觉到有一双大手在他的身上不停游走着，“嗯……”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他的嘴不停往上移动着，从胸前到脖子，最后到达他的嘴唇……
第九十五章怒发冲冠
　　郑恺醉眼朦胧地看着周子豪，一点也没有反抗，双手紧紧抱着他纤长的腰身，时不时揉搓一下他结实的后背。
　　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回应他！
　　周子豪不由得愣住，接着是暗喜，哼，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男人KISS，他一定要把其他男人留下的味道清除干净！
　　“宝贝，虽然刚才的事让我很生气，但我依然爱你，不管你做什么，都无法阻止我爱你的心！”周子豪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郑恺给他逗弄得骚痒难耐。
　　“我真的是你的宝贝吗？”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郑恺问出了很多热恋中的小女生会问男友的话。
　　“嗯，永远都是！”
　　“那你爱我吗？”
　　“当然。”
　　“那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满足我？”
　　“……”周子豪迟疑了一会，没有回答他的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所谓满足他的要求，是不是也包括让他成小受这事？
　　周子豪好想哪个，可郑恺却故意扭开身子，一脸不满地说道：“刚才还说爱我，现在又不肯答应我的要求，哼！”
　　“宝贝，我好想……”
　　“那你先答应我的要求。”
　　“嗯……”周子豪已经憋得好难受，只能勉强嗯了一声。
　　“等会我要在上面。”
　　“噢……”
　　周子豪迫不及待的抱着郑恺往卧室走去……
　　“啪”的一声，周子豪用脚狠狠地把门踢开，然后把郑恺放在大床上。
　　周子豪看着郑恺安静地躺在床上，他仔细的端详起来，他给眼前的美人定义为：“香娇玉嫩，妍姿俏丽”。
　　周子豪忍不住的去摸他的皮肤，他的皮肤是那样的细润如脂，粉光若腻。
　　“喂，你想干嘛，不是说好了我在上面的吗？”
　　“你现在不是在我身上了吗？”
　　“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宝贝，我不明白喔。”
　　“你去死！”
　　……
　　之前，周子豪认为一个人喝醉了酒，最多也就是神智变得有些迷煳。但现在他知道了，一个人喝醉了酒，连敏感度也会降低不少的，看着像死鱼一样睡在他身下的男人，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冲动。
　　“宝贝……”周子豪不甘心地试着轻轻唿唤了几声，可郑恺却没有任何回应……
　　周子豪不想再等下去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傻得可以，为什么要等待他醒来？醒与不醒都一样的。
　　那事之后，周子豪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
　　这个周末，美少年酒吧的生意比平时差了很多，可能是下雨天的关系吧，平时挤满了人的大厅，现在只坐了零星点客人。只有无聊透顶或者想在雨中寻求浪漫的人才会出来，看能不能在这个孤单的夜晚寻找到爱人！
　　“小帅哥，我陪你喝吧。”一个寻找艳遇的男人，走到已经喝得大醉的男孩身边，一手勾搭着他的肩膀说道。
　　男孩摇晃着身子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来搭讪他的男人：“我不做小受，我要在上面！”
　　这话他最近已说了好多次了，他自然是郑恺。来搭讪他的当然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小冤家周子豪了！
　　哎……人们不是常说醉酒能够乱性嘛？怎么他亲爱的喝醉了总是睡得像猪一样？
　　周子豪把他抱在怀里，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宝贝，喝够了吗？喝够了我们回家，我……”
　　周子豪后面的话，给躺在他怀里的人一拳给打断了。
　　这次偷袭又没成功，郑恺气愤地把他推开，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走到隔壁桌子的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身边，含煳不清地说道：“你是不是想上我？来啊……我让你上……”
　　胖子一时摸不头头脑，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啊？转头看了一下，发现周子豪铁青着一张脸，啊！“周先生，我没有说过这话，这不是我说的，不信你可以问在场所有的人！”
　　胖子说完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刚走出一步，就给郑恺拖住了，他不安地看着向他们这边慢慢走来的周子豪。
　　先不说之前调戏郑恺的哪个黑帮老大给周子豪的小弟揍得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就说近半个月来，凡是和这醉鬼有过纠缠的，无一例外，到最后全都是给人抬上救护车，想到这点，胖子就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是高富帅，也没有什么背景，上天可不可以保佑他，让他平安走出这家酒吧呀！
　　可能是郑恺这次做得过火了，也可能是这半个月来老是发生这样的事，让周子豪的容忍到了极限，反正现在的周子豪跟之前的表现完全不一样，脸色明显有些不耐烦。
　　他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很差，胖子心里更加害怕了。见周子豪抬起一手，胖子不理哪个还纠缠着他的酒鬼，赶紧蹲下身子，把头缩在桌子下面，先躲过一劫再说。
　　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意料，当然更出乎郑恺的意料。
　　所以，当周子豪的手掌不是噼向胖子，而是一把揪住郑恺的衣领，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拎出酒吧的时候，郑恺像不认识周子豪似的，双眸呆呆地看着他，像傻子一样。
　　这是郑恺回国后第一次坐周子豪的车。
　　一上车，郑恺就感到有些沉闷，好想把车窗摇下来，可是常识告诉他，喝了酒是不能吹风的，所以他只得强忍着，可心里却是闷着慌，好难受啊！
　　周子豪侧头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宝贝，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
　　郑恺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周子豪只得屈服道：“等会我趴在你身下让你干好吗？跟我回家去，你不要再这样了，我会心疼的。”
　　郑恺依然不语，好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依旧冷冷地看着周子豪。
　　看着他那冰冷的眼神，周子豪猜测他可能还在生他刚才拎他出酒吧的事，缓缓说道：“刚才……对不起……我只是……”最终还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只是什么？吃醋？嫉妒？还是其它？
　　“啊……快停车，我要下去。”郑恺终于说话了，语气快速，好像在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一样，神情显得有些焦急。
　　自己已经满足他要求，肯趴在他身下让他干了，他怎么还要走？周子豪心里有些慌了，强硬地说道：“不批准。”
　　车内再一次沉默下来，静得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过了好久，见周子豪都没有停车放自己下去的意思，郑恺怒发冲冠，抬起一脚狠狠地踢向车门。车窗虽然发出“砰砰”的响声，可惜车门却依然纹丝不动。
　　见郑恺一脸懊恼的样子，周子豪的心情好转不少。这张漂亮的脸蛋表情相当的生动，喜怒哀乐完全都写在了脸上，没有一丝的掩藏。
　　周子豪伸出一手摸了摸他的脸，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宝贝，你踢不开的，不要浪费精力了，乖乖地和我回家去，不然我可要狠狠地折磨你哦！”
　　“放我下去。”郑恺狠狠甩开他的手，一脸不悦地说道，这次的语速更快，更加的迫不及待。
　　周子豪蹙了蹙双眉，冷冷说出“不放”两个字。
　　了解周子豪的人都知道他现在是生气了，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来满足他的要求，得到的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周子豪对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缺失了以往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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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盼郎归
　　郑恺这次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乖乖地坐在座位上，只是嘴角扬起一个邪恶的笑容：“既然你不肯放我下去，哪就不好意思了……呕……呕……”说着，就趴在他身上哗啦啦的吐了起来。
　　郑恺趴在周子豪身上吐了好久，把刚才喝的酒水和今天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而且哪些呕吐物还有意无意地溅了周子豪一身。
　　周子豪平时很注重环境卫生，甚至还有点小洁癖，如今给这些呕吐物溅了一身，他当时就傻了，呆了似的看着郑恺，任他趴在自己身上吐个够。
　　车内的空气即刻变得臭烘烘的，而罪魁祸首却开心地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开得相当灿烂：“真爽啊……”吐过之后头脑也清醒了很多，见周子豪傻子一样瞧着自己，他哈哈笑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吗？我也不想这样的，谁叫你不肯停车呢？活该你这样！”
　　周子豪现在才缓过神来，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难看，但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温柔，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说道：“刚才你叫我停车，就是为了下去呕吐？”
　　“是啊，可惜你不肯停车让我下去，不然怎么会吐到你身上呢？示先声明，这不是我的错，所以我不会出钱给你洗车的哦！”见周子豪的面色这么难看，郑恺赶紧把全部责任都推在他的身上。
　　周子豪暗暗松了一口气，把车窗摇了下来，让这臭味排出外面。
　　街上霓虹闪烁，一对对的恋人在伞下浪漫的慢着小步，有几对还在街头亲着小嘴。
　　“宝贝，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回家？”
　　“废话，不回家这么晚了去哪呀？别忘记你答应我什么哦？！”
　　“我答应你什么了？”周子豪装煳涂。
　　“哼，你以为我是醉得不省人事啊？我记得你说你愿意趴在我身下的。”
　　“啊……我有说吗？”
　　“当然有，我听得很清楚。”
　　“可是我当时说哪些，只是为了哄你回去的！”
　　“我不管，反正说话就要算数！”
　　“呃……”
　　“呃什么呃呀？如果你这晚敢耍赖，从明天起我就消失在你的身边，让你永远找不到我！”郑恺说这话可不是威吓周子豪，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哪种人，因为他不允许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自己！
　　“好吧……”周子豪只得无奈地答应了。
　　蒸气迷蒙的浴室里，两个身材壮实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郑恺觉到他的唿吸异常的急促，热热地喷在他脸上，使得他一颗心脏如小鹿般在胸腔不停地撞着……
　　白嫩的俊脸烫得了如同着了火。
　　由于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太近了，他们彼此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他们由浅吻再到深吻……
　　周子豪不甘心就这样沦为他的玩物，垂死挣扎说道：“宝贝，如果你适应不了这个角色，哪就换我来吧！”
　　郑恺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少废话，谁说我适应不了啦？我只是还没进入状态而已，等会你就知道我有多厉害了。”
　　周子豪深深叹了口气，他的手法虽然有些笨拙，但胜在他心里喜欢这个人，所以，不管怎样，还是能激起他心中的欲望。
　　身体与身体的接触让浴室里的气温升高不少，脑中残存的酒精也挥发开来，脑子一热，话语也大胆了一些，“嗯……其实我已经爱上你了，你看出来了吗？”
　　在他耳边低低响起的声音，和他记忆中的声音很像，周子豪面上不禁扬起开心的笑容：“宝贝，我看出来了，只是你一直在逃避，以后不要再逃避了，我们一起相亲相爱，直到永远，好吗？”
　　“嗯。”话音一落，郑恺含住他的双唇，狂乱的吻着。
　　“宝贝，还傻愣着干嘛，这一天你不是等了很久了吗？是不是不懂怎么样做？需要我教你吗？”周子豪回过头来，风情万种地对他笑了笑。
　　男人一旦妩媚起来杀伤力要比想象中大很多，再加上这么挑逗的动作，郑恺闷哼了一声后忽的一下……
　　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郑恺平时耳濡目染了很多，他哪个妖孽哥哥经常无耻地和他描述男男的情爱，所以郑恺还是有信心能做好小攻的。
　　可是真的行动起来，他却发现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啊……好痛……你肯定是故意这么做的！”
　　“呃……”周子豪对他翻了个白眼，喊痛的人应该是自己啊！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有本事你来试试！”郑恺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周子豪说道。他不想承认自己是看到这讨人厌的家伙一脸痛苦的表情，才放弃进攻他的念头的。
　　好了，放过他吧，也不一定非要干他才能证明他爱不爱自己。其实爱这东西，不必介意这么多。
　　周子豪没想到郑恺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了自己，伸出一手摸了摸他的额门：“宝贝……你……你是……清醒的么？”
　　郑恺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缓缓站起身：“我当然清醒，不要说这么多废话了，赶紧洗澡，然后睡觉！”
　　刚走了一步，就给人拉了过来，跌倒在哪人的怀抱里，然后一张嘴贴上他的嘴唇，疯狂的掠夺着……
　　……
　　那晚郑恺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周子豪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泪如雨下，不停地和他说着对不起，神情是那么的悲伤，那么的痛苦。
　　一觉睡醒的时候，郑恺不禁笑出声来，怎么会发这样的梦呢？可能是自己日夜都想着他，所以才会做如此奇怪的梦吧，人们不是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
　　日子像流水一样平静，除了做哪事时到底谁受谁攻这个问题上还会有所争执外，其余的时间都相当的甜蜜。
　　周子豪和其他蜜运中的男人一样，有时候会在办公室想着他亲爱的发呆，把可以推掉的应酬都推掉，过时过节会挑一份漂亮的礼物送给郑恺，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他，早晚会和他说：Iloveyou……
　　郑恺的脾气没有改变，还是那么的暴躁，周子豪如果敢在大街上牵他的手，他会不留情面的甩他一耳光。当他提出想做攻的念头，如果周子豪敢翻旧账，说出他失败的过往，他会一脚把他踢下床，让他滚到地板上睡。如果周子豪敢在他面前提韩彬，他会送他几个白眼，冷嘲热讽不停，甚至一连几天都不给他好脸色。
　　在周子豪面前，郑恺就像一个被人宠坏的小孩，有点任性，有点骄傲，有点那么的不可理喻。
　　这样的日子过了有三个多月，郑恺一直在家盼郎归。
　　因为周子豪不准他去上班。
　　郑恺相当的不习惯，他每天都跑到各大公司应聘，急于找工作不是为了钱，只是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每天在家无所事事的等爱郎回归，是否有些说不过去，他也不想过这种生活。
　　他不是第一次恋爱，已经恋爱过好多次了，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认真，这么投入。从开始被追逐到如今追逐着周子豪的步伐，郑恺明白自己正慢慢的沉沦。
　　冷静下来，郑恺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作为一个男子汉，如果事情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心里面多多少少少肯定会感到不所不安，所以他才决定出来工作，让自己的精神有些寄托，才不会老是想着哪个坏蛋。
　　可不知为什么，郑恺每一次去面试，人事经理看了他的简历后，就委婉地拒绝让他回家等通知，根本不给他实际操作的机会。
　　郑恺一进门，就趴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我回来了。”
　　今天一连面试了好几份工作，可惜全部以失败告终，郑恺内心深受打击，特别是最后的哪个面试官，看到他的简历时，撇起一张大嘴，让郑恺到现在都还窝着一肚子的火。
　　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回应，郑恺这才想起早上还正睡得香的时候，周子豪俯在他耳边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要到外地签个合同，今晚可能不会回来。
　　
第九十七章寂寞的夜
　　慵懒地伸了一下腰身，郑恺深深地唿吸了一下：“嗯，哪坏蛋不在，空气似乎也清新了很多。”难得清静，睡一觉也好，郑恺缓缓闭上双眼，慢慢进入了梦乡。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时针它不停在转动。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小雨它啪嗒着水花。嘀嗒嘀嗒嘀嗒嘀嗒，是不是还会牵挂他。嘀嗒嘀嗒嘀嗒嘀嗒，有几滴眼泪已落下。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时钟转了一圈又一圈，熟悉的烟草味道好像飘入了他的耳朵，一双温柔的眼睛似乎正静静地看着他，隐约间好像听到那个家伙叫了一声：“宝贝。”
　　郑恺刹的睁开双眼，四周没有一个人，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这段时日，已经习惯了哪坏蛋在他身边，虽然经常惹他生气，但也时常逗得他哈哈大笑，现在对着空无一人的房子，突然感到相当的寂寞。月亮高高地挂在天空上，只有几颗孤星陪伴着它，让他的心绪更加的惆怅。
　　一个人站在窗边望着天空发着呆，直到饥肠辘辘，郑恺才走入厨房，他用力地摇了摇头，想把那个家伙赶出自己的脑海，但眼睛却时不进瞟向门边。
　　紧紧看着鞋架上他的哪双拖鞋，似乎周子豪马上就会入屋换上，一边换鞋一边和他说道：“亲爱的，等会想要吃哪国的菜？”一脸灿笑的走到他身边，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缓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站在大门边，他气愤地一脚踢向鞋架，“哎呀……好疼，周子豪，你这个王八蛋，等会回来我要你好看，哎哟……好痛啊……”
　　抱起一脚，蹦蹦跳跳地走到沙发边，边走边骂，可惜没人给他斗嘴，他一个人骂得也没意思。哼，有种他就不要回来，不然，非把他揍得连他老妈也不认识！
　　情绪突然变得相当的低落，不知道是因为一连应聘了几次都失败，还是因为周子豪不在他身边。脚没这么痛的时候，他缓缓走到厨房，想吃杯速食面算了，这样的垃圾食品平时是不入他法眼的，但现在没办法，只得将就着吃了。
　　冰箱门上贴有一张便笺纸，郑恺不由得俯低头去看了一下，只见他写道：“宝贝，虽然我不在家，但我也为你做好了饭菜，在我回来之前，你得把它们全部消灭掉哦！”
　　郑恺打开冰箱门，见里面摆放了几种他平时喜欢吃的佳肴。明显的可以看出，这是他上班前匆匆忙忙做好的。菜的颜色没有了平时的鲜艳，装盘时也有些随便，摆放得不是很好。
　　把菜拿出来在微波炉加热，习惯性地摆了两双碗筷在桌上，装好饭后，才想起哪家伙不回来吃饭。只得把哪碗饭倒了回去，郑恺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周子豪不过是一天没回来罢了，他有必要这样魂不守舍吗？
　　郑恺埋低头，狠狠地吃着碗里的饭，像在和谁斗气一样，一根菜都没动。直到碗里的饭吃完，才发觉自己没有吃菜，但只夹了两根青菜，就把筷子放下了。
　　好久没有单独吃饭了，一个人吃饭真的没有劲，再喜欢的佳肴也变得食之无味。
　　这时身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在国内没有什么朋友，估计是哪个家伙打来的，郑恺拿起电话，来电人果然显示周子豪的名字，他赶紧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周子豪的笑声：“宝贝，是不是想我想得饭都吃不下啊？”
　　本来相当激动，有很多话想和他诉说的郑恺，听了这样的话，即刻转换了一另一种语气，冷冷说道：“你说什么屁话啊，我不知吃得有多开心呢，最好你永远都不要回来。”
　　周子豪听了有些失落，但依然不甘心的说道：“宝贝，我不在你身边，没有人亲你、吻你、摸你……你不会难受吗？你不会想念我的哪个吗？”
　　“你给我住口，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知羞耻，每天尽是想着这些龌龊的事啊？！”郑恺一脚踢到桌脚上，以此来发泄刚才的不满，“啊……”好疼啊。呜呜呜……雪上加霜了，刚才受伤的脚，现在估计肿得更加厉害了，他干嘛要和哪个不要脸的家伙认真啊？真是自作自受！
　　周子豪听到他“啊”的叫了一声，脑子里立即闪现了众多精彩的情色画面：“宝贝，我只是那么的说了一下，你就兴奋得叫了啊？看来你真的是很寂寞哦，既然这样，那你就多叫几声让我听听。”
　　“叫你老爸，谁说我寂寞了？实话和你说，我左抱一个，右抱一个，正在享受齐人之福呢。”
　　手机那头没有声音了，郑恺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哼，看不我不把你气死！见他好久都没有说话，郑恺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喂……你死了呀？怎么不出声？我和你说，其实……”
　　郑恺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宝贝，上当了吧？哈哈哈……看你紧张的跟我解释，我就知道你上当了，哈哈哈……”
　　郑恺气得咬牙，既然又一次上了这家伙的当，为什么自己一和他在一起智商就会变成零啊。
　　周子豪还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着，郑恺恨不得现在飞到他的身边掐死他，真是可恶，他恶狠狠地说道：“喂，你有完没完啊？有这么好笑吗？再这样我挂电话了。”
　　“啊……我不笑了……别挂……”
　　郑恺不单挂了，还把手机关了。
　　哼，叫你笑得这么开心，亏他还为了怕那家伙伤心想要好好解释一下，结果成了被取笑的对象。越想越生气，抓起手机就要朝墙角狠狠的砸过去。
　　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摇了摇头，郑恺走到沙发上坐下，叹息出声，虽然自己一再否认对他的感情，可他才出去了一天，就对他如此思念，这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你最好快点给我滚回来，我很想念你。”这是他刚才在手机里说不出口的话，一个人在家真的很无聊啊，郑恺站了起来，准备回房睡觉，希望一觉醒来，能够见到哪个坏蛋吧！
　　他刚走进房间，门铃就响了起来，难道是哪个家伙回来了？郑恺快速地出去打门。
　　打开门见到的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神情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依旧笑容满面，郑恺有些失望地说道：“哥，怎么是你？你不会又和井柏谦闹别扭了吧？”
　　……
　　他亲爱的虽然挂了他的电话，但周子豪的心情没有半点受影响，反而开心地回到人来人往的酒会中，挑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慢慢地在这喝着法国红酒。
　　他猜测他的小宝贝现在一定紧紧地盯着他的手机，在等他打回去，叫他乱挂人的电话，他的脾气这么不好，就得惩罚他一下，所以他决定不打回去，让他一个人在家好好地冷静一下。
　　这个晚会起码有上百人参加，但大多数周子豪都不认识。虽然主人家说是为了欢迎他才举办了这个大型的晚会，可他知道这只是主人家的客套话。
　　周子豪平时的性格就比较低调，所以他一点也不介意这些。
　　晚会当然少不了女人们的争奇斗艳，虽说场中的男人大多不认识他，但几乎所有城中名嫒、千金小姐都知道他姓甚名谁。因为他经常上一些八卦杂志，所以周子豪不可避免地成为这些女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
　　“坐在哪边的不就是周子豪吗？他好有男人味呀，怎么看都不像Gay哩。”
　　“嗯，可能是哪些记者乱编的，他们为了吸引读者的眼球，为了销量，什么都敢写。”
　　“他真的好帅哦，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时候。”
　　“是啊，有点像黄晓明。”
　　“黄晓明哪有他帅啊！”
　　……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走到周子豪的对面坐了下来，双眼瞟向哪些在议论周子豪的女人们，笑道：“周总果然是万人迷啊。”
　　周子豪微微一笑：“邵总说笑了，哪些女人应该是在议论你，我的性向大家一早就知道了，她们怎么可能对我感兴趣，邵总就不同了，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所以她们应该对你比较感兴趣。”
　　
第九十八章激动人心的KISS
　　周子豪本来不想应付他，想即刻起身走人，但这个叫邵棋的男人他暂时不能得罪。即使他现在跟他没有什么生意来往，但之后可能有机会合作，而且他也从韩彬哪里打探到，这个男人可是个狠角色，所以只得将就一下，和他应付几句。
　　邵棋唇角抹起一丝讶笑，凑在他面前，小声说道：“周总的嘴就是甜，我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周子豪眉头蹙了蹙，冷冷说道：“那次是因为喝醉了酒，邵总又何必记在心里呢。”
　　邵棋笑意更浓，双眼盯着手中的红酒杯：“只是喝醉了酒啊……好失望哦，如今想要找个口技像你这么好的人，真是难如登天哩，我真希望我们还能够有下一次。”
　　周子豪恨得银牙暗咬，这邵棋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口出狂言，但他还是忍下了这口气，毕竟他是靠是自己多年来的打拼才有今天的成就，可以说是白手起家，不像邵棋这么有社会背景。
　　既然话不投机，哪也没必要跟他客套，周子豪站了起身，淡淡说道：“邵总，我要过去跟朋友打声招唿，先失陪一会。”
　　邵棋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跟着他站了起来：“周总，我想你误会我了，我只是说希望我们可以再次合作。”
　　周子豪侧头瞄了他一眼，他这么紧张的跟过来解释，是怕得罪了自己吧？看来传闻的事未必是真的，一开始还真以为他是个狠角色呢，想不到这么胆小怕事。
　　“你觉得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还用得着靠你么？”
　　邵棋亲密地搭在周子豪的肩上，把嘴俯在他的耳旁，哈哈笑道：“我不是让你靠，我是要和你合作，而且你不能对说我NO。”
　　两人并肩排在一起，所以，邵棋往周子豪手里塞了个东西，全场人士也没有看见。不用看，就凭手感，周子豪也知道这是把锋利的刀片。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威胁他吗？
　　周子豪不是怎么容易向人妥协的人，来硬的，他也不会惧怕他。
　　“如果我不同意和你合作呢？”
　　邵棋淡淡一笑：“别这么激动么，别人以为我们在干什么呢？”说着，又俯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做事的手段相信你是知道的，如果还不清楚，那你可以去问一下韩彬。”说完，抽回搭在他肩上的手。
　　周子豪冷哼一声，跟他往反向行去，他不是刚刚走出学校的愣头小子，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即使用枪指着他的头，他也不会向他降服！见招拆招就是了！
　　知道这人不好应付，周子豪在心里盘算着该采用什么方法来应对，耳边却又响起邵棋那讨人厌的声音：“哦，是了，记得帮我跟你亲爱的问声好，他长得很漂亮，相信好多人都在打他的主意吧？！”
　　周子豪知道酒会还没有结束就提前离开，会显得有些不礼貌，但他听了邵棋的那番话，心里就乱了。跟主人说了一声有事要离开，就打车去机场了。
　　坐在的士上，他拨通了郑恺的手机。
　　怎么还不接电话？应该响了有五分钟了吧？周子豪握着手机的手冒出了汗。虽然邵棋是笑着和他说哪些话，但他知道他从来不会和人开玩笑！
　　而此刻郑恺的家里……
　　郑晨拿起弟弟的手机：“喂，谁呀？喂喂……怎么不出声……有病呀……”
　　正在厨房帮哥哥煮面条的郑恺，听到手机响跑了过来：“哥，你怎么这样？我手机响了拿给我嘛，干嘛要接呀？”
　　郑晨看着弟弟哪紧张的样子，漂亮的双眼鬼马地转动了一下：“恺恺，你老实和哥哥交待，给你打电话的男人是谁？”
　　郑恺的眼神飘向别处，不敢与他哥对视：“不用你理，快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郑晨闻言，似乎深受打击一样，泪水在眼眶中滚动着，就要掉了下来：“不用我理？恺恺，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这样的话吗？我是你亲哥哩，你既然说不用我理？！”
　　转过身子，懒得理会，他才不会再上他的当：“你少罗嗦，快给我。”
　　“恺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嫌我罗嗦了，好啊，我以后都不理你了。想当初如果不是我找了个有钱男人嫁了，你怎么可能无忧无虑地快乐长大，怎么可能长得如此高大威勐……”
　　见他说个没完没了，郑恺一把抢过手机：“喂……”
　　可惜手机哪边没有回应，他想告诉周子豪，在外面住个三五七天的，等井柏谦把这只妖孽捉回日本了再回来。他可不想成为他老哥以后的笑料，要知道他可是在他面前发过誓，永远不可能成为小受的，可现在……
　　“哥，你干嘛挂我电话啊？”
　　“你哪只眼看到我挂你电话了？我一接起说了个喂，对方就收线了，关我什么事呢？”
　　“那……他有没有和你交待什么？”
　　“交待个屁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还交待？”
　　“我不信，如果他没说话，那你怎么知道打电话给我的是个男人？”
　　“我胡乱猜的。”
　　晕死，郑恺真的拿他这个哥哥没有办法了，只得对着门外大喊道：“井柏谦，你快点给我滚回来！”
　　郑晨一脸同情的看着弟弟说道：“你不要在此浪费表情，他不会回来的，我们已经好心分手了。以后我的生活就依靠你了，所以如果你的男人不是有钱的主，赶紧把他甩掉。”
　　“啊……”郑恺有些不敢相信，傻傻地看着他的哥哥白了他一眼，然后走进给他收拾好的房间。
　　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哥哥与井柏谦分手了？是在耍花枪还是认真的？郑恺赶紧追了过去，可惜他哥已经把门反锁了，轻轻叫了几声，没有人回应，郑恺把耳朵贴在房门上，隐约能听到里面有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哥哥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哭过了，印象中是他父母离婚的时候，所以看到哥哥现在这个样子，郑恺心里慌了。
　　郑恺用力地拍着房门：“哥，你给我开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弟弟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的，哥，是不是井柏谦欺负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哥……”
　　叫了好久，门都没有开，郑恺急得直捶墙。如果周子豪在家就好了，他怎么会哄人，如果他在，哥哥就不用这么伤心了。周子豪，你马上给我滚回家！
　　此时的周子豪坐在飞机上，傻傻的望着窗外，满天的白云让他如置身仙境。双手死死抓着手机，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到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真的是他吗？郑晨，你真的来了吗？
　　周子豪一路上都在想象着见到郑晨时的情景会是怎样的？是淡淡一笑打个招唿，还是热情的来个拥抱，又或者直接来个激动人心的KISS呢……
　　“请问……不用问了，你应该是我家恺恺的朋友吧，请稍等一会，我叫他出来。”
　　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那人拖着还未有睡醒的身子朝主卧室走去，周子豪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像化石一样站在门口，温柔迷人的微笑，天真烂漫的神情，甜而不腻的声音，这真的是他的郑晨，他真的回来了！
　　“你发什么神经？干嘛站在门口不进来？”伴随着他哪不满的话语，还有一个枕头向他袭来，完全相同的脸庞，性格却反差这么大，一个温柔似水，一个却暴躁如牛。
　　周子豪接过枕头，走了进屋，在郑恺白皙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每次下班回来，他在家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一口他亲爱的，然后坐在沙发上诉说一日的相思之情。
　　但这次郑恺却避开了他，可能是因为他老哥在家，有些不好意思吧。
　　看着他的俊脸涨得通红，周子豪微微一笑：“昨晚是不是很夜才睡？”
　　“唔……你不是说没有这么快回来么？”
　　“哦……原本是的，但后来这边发生了一点事，我就赶回来了。”周子豪的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第九十九章横刀夺爱
　　想抱着他狂亲一下，但见他害羞的样子如此可爱，周子豪放弃了亲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轻声说了句：“宝贝，有没有想我？”反正哪人现在不在厅里，应该听不到他们的情话。
　　“咳咳……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恺恺，我肚子好饿。”郑晨假意的咳嗽了几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周子豪本能地把身子弹开，与郑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像是给老婆当众抓奸一样，手脚发麻，神情显得有些慌乱和不安。
　　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郑恺，见周子豪这个样子，怒目而视：“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周子豪没有像往常一样赔着笑脸解释，反而像傻子一样呆呆地看着在一旁偷笑的郑晨。
　　“你傻了呀？”郑恺以为他是看到哥哥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才看傻了眼，没好气地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双胞胎哥哥郑晨……”
　　郑恺一点也没有怀疑周子豪如此反常的举动，突然见到和自己伴侣相同脸孔的人，吃惊是正常的，不管是谁，遇到这样的事，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吃惊吧！
　　“你……好……”周子豪艰难地从牙缝嘣出这两个字。
　　怎么回事？怎么他好像完全不认识自己一样？不管怎样他们也同学三年，而且感情很深，如果当时不是给井柏谦横刀夺爱，他们肯定早已成为了情侣。即使多年未见，也不可能变化到一点都认不出来啊？！
　　虽然当初和郑恺见面时也是这个样，但毕竟他们原本就不认识啊？可郑晨为什么会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自己？难道这些年他发生了什么意外？失了忆？还是另有隐情？
　　郑晨却很热情地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您好，我叫郑晨，很高兴认识你。不用这么紧张啦，恋爱是自由的，不管我弟是和男人恋爱还是女人恋爱，只要他开心就好，我不会介意的，虽然我们是第一次相见，但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这个人很好相处吧！”
　　轰隆一声，周子豪觉得一道闪电划过，一个大雷把他从头倒脚噼的焦黑：“我们……是……是……第一次相见？……”
　　也许是之前经历过和郑恺初次相见时被忘记的痛苦，这次周子豪的内心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以说是平静如水，只是语气没有平时流利，变得有些吞吐，其余倒没有什么。
　　郑晨亲密地搂着周子豪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别这么紧张么，以后我就要和你们生活在一起了，做哪事时要注意节制，别那么大声哦，不然我会受不了的……”郑晨答非所问的说道。
　　听到他老哥又在说这些不知羞耻的话语，郑恺动手把他推进房间：“哥，你刚刚分手，快回房间继续哭泣吧，以后我才能告诉井柏谦你和他分手有多么的痛苦。”
　　“哎呀，我还没说完呢……”郑晨拉着前面的桌子，不肯进去：“人家的肚子问题还没解决呢，要哭泣也要补充营养，不然哪有那么多的水分让我流啊？”
　　看着他哥哭得通红的双眼，郑恺的心里也有些难过。哥哥和井柏谦在一起也有十多年了，这些年他们经历了风风雨雨，他以为他们会一直好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想不到现在却分开了，不要说当事人会有多伤心，就他这个旁观者都难过得不得了。
　　虽然他老哥现在看起来还是一幅嬉皮笑脸，表现得无所谓的样子，但他知道他的心是在滴血，只是他不想让自己为他担心而已！
　　既然他不想自己担心，那他就装作不知道吧，郑恺笑眯眯地说道：“好啦，算你有口福，那家伙的厨艺跟五星级酒店的大厨有得一比，你吃后保证会赞不绝口。”说完，回头寻找他口中称赞的人：“咦，跑哪去了？”
　　郑晨听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拉着弟弟的手臂摇晃着，用撒娇的口气说道：“恺恺，人家快要饿昏了。”
　　简单的饭菜自己也会做，但老哥现在刚失恋，心情不好，需要美食来疗养，他怕自己动手，他老哥吃了后心情会更加糟，于是只得回屋找人，可房间里却空无一人，再仔细听听，浴室里有流水声传来，“哼，一声不响就跑去洗澡，想找你做件事都不成，真是可恶。”
　　郑晨跟着弟弟进了房间，有气无力地说道：“恺恺，你再不给我弄吃的，我就要昏倒了。”
　　“有没有这么严重啊？”
　　“你有了爱人就不理哥哥的死活了？”
　　“给我住口！……”郑恺回头看到他哥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只得说道：“想好了吗？要吃什么？”
　　郑晨不语。
　　“你倒出声啊？说出来我才好你给去弄？”
　　“你叫我住口的。”
　　“不要耍性子了，快说。”
　　“牛肉面吧！”
　　“这么简单？”
　　“简单吗？说复杂的你也不会啊？”
　　“哪也是……”
　　两兄弟边说边走进厨房，郑恺走到冰箱边弯下腰来拿牛肉，因此没有看到他哥哥嘴角边露出的诡异微笑和扫向浴室的奇怪眼神。
　　……
　　周子豪任水龙头里的水滴到地板上，他就是要让这滴滴答答的水声掩盖住从嘴里发出的低吟，脑海里想象着郑晨和他在一起冲凉，他们光着身子，互相给对方搓背，温柔地说着我爱你。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周子豪拿起花洒，把从他身体里喷射出来的东西全部冲到了下水道里，毁灭了他觉得龌龊的证据。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洗澡，擦完沐浴液后，把水温调到最底，站在花洒底下，任由冷水冲洗着自己的身体。只有冻水才能让自己火热的心冷静下来。
　　等周子豪洗完澡出来后，郑晨和郑恺已经填饱肚子了。
　　郑恺吃完早点后，准备出门继续他的面试之旅，当他走到门口时，周子豪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昨天邵棋和他说的话——“哦，是了，记得帮我跟你亲爱的问声好，他长得很漂亮，相信好多人都在打他的主意吧？！”
　　他赶紧把他叫住：“宝贝！”
　　“怎么啦？”“是叫我吗？”两兄弟同时回答他的话，郑恺正在鞋架边换鞋，而郑晨则懒洋洋地躺倒在沙发上。
　　周子豪突然心里发虚，他不知道自己这声宝贝叫的究竟是郑恺还是郑晨，他自己也分不清，按理他应该是在担心郑恺的，可他心里想喊的人却是郑晨。
　　总是阳光灿烂的脸，现在想微微的笑一下都显得很困难，只得含煳地“嗯”了一声。
　　郑恺一脸疑问地看着周子豪。
　　他只得加了句：“注意安全。”
　　郑恺闻言翻了个白眼，他当自己是小孩子呀，出门还要他叮嘱路上注意安全？穿好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这家伙出差回来后怎么显得怪怪的，郑恺边走边想着。
　　郑恺走后，屋子里只剩下周子豪和郑晨，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周子豪心里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问了出口：“宝……贝……你……真的……忘了我吗？”
　　郑晨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翻着他的杂志。过了半天，才缓缓地说道：“周子豪，和我同窗三年，在校时担任副班长的职务，因为正班长永远是井柏谦。曾经追求过我，请我看过电影，上过馆子，后来见我和井柏谦在一起后，就经常躲在我身后保护着我，偷偷地看了我三年。”说着，抬头瞄了眼周子豪，娇媚地笑道：“我有没有说错？”
　　想不到他既然全都还记得，周子豪一脸的惊喜，心情平复后，才提出疑问：“那我刚回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和我相认，还假装不认识我？”
　　郑晨白了他一眼：“记得你之前很聪明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笨了？如果当时我就和你相认，你以为我弟弟是白痴，会猜不出你狂追他的目的吗？”
　　面对郑晨咄咄逼人的话语，周子豪一时无法辩驳。自己对郑恺能用一些赖皮的话语针锋相对，但对郑晨，他却说不出这些话来。
　　坐在他对面的人似乎跟他记忆中的人也不大一样，不知是自己对他不够了解，还是他隐藏得太好。
第一百章搞错对象
　　见周子豪还是傻傻地站在哪里看着自己，郑晨起身走到他面前，在他耳边轻声笑道：“别想上完弟弟又来搞哥哥，鱼与熊掌是不能兼得的。但假如你跟我弟弟分手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毕竟我目前是单身状态，如果有人在此时主动出击，我想我会接受他的追求哦！”
　　周子豪的事业之所以能够这么成功，并不是单靠他的运气和小聪明，而是他遇事够冷静，不会受一些假象所迷惑。
　　郑晨暗示得这么明显，周子豪心里相当的激动，在这一刹那，他的心跳起码加速十倍以上，“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似乎要冲出胸膛一样。但也在一刹那后，心情就平复了许多。
　　看着面前这位温柔迷人的可人儿，周子豪告诉自己不要给他的外表所蒙骗。假如用火山来形容郑恺的性格，那么就得用海水来形容面前这个男人，看似水静无波，实测暗藏汹涌。
　　“是不是很久没有被男人上了，既然想抢自己弟弟的男人，不过你搞错对象了，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同样也对这么随便的男人没有兴趣，所以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一旦把他看作平常人，周子豪的嘴巴就不再留情。
　　人们最看重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尊严。如果之前给人浅踏过，那么他的心就会变得比常人激动，一激动就会怒骂，所以周子豪此时正好发泄他多年前的愤怒。
　　但一向习惯装成弱小的郑晨当然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抬起头故作惊讶地说道：“周副班长，想不到你出来社会多年，还是如此的”纯情动人”哦，只是……”说着，转换成讽刺的语气：“其实我和你一样，也不是个随便的人啦。”
　　如果说用水性杨花来形容一个女人是种污辱的话，那么用纯情动人来形容周子豪他也觉得是一种污辱。在没有和郑恺在一起的时候，他换男人比换衣服还快，现在既然被人用纯情动人来形容，这不是明显的讽刺吗？
　　但一个成功的男人，当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就是能忍别人所不能忍，周子豪下海经商这么多年，忍字功夫自然了得。
　　周子豪微微一笑：“是吗？但我和你明显不同，如果我喜欢一件东西，在没有玩腻之前，我是不可能把它扔掉的。当然，假如你觉得自己能成功代替我手里的东西，我也会认真考虑的。”
　　郑晨哈哈的笑了出声，双眸快速的转动了一下，带着几分狡黠：“周副班长，我想你搞错了。是我同意让你追，你才能和我在一起，如果我不同意，我的手指头你都别想碰一下。当然，你也可以不追求我，但这对我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毕竟是你暗恋我多年，不是我暗恋你多年，如果我有需要，想发泄，凭我的相貌，随便到酒吧某角落一站，也能找到玩玩的对象。你说是不是？”
　　一物降一物这句话真的没错，周子豪终于遇到能降得住他的人了，之前和郑恺在一起时不管什么事情他都能稳操胜算，但面对这个小恶魔，他只能甘败下风。
　　周子豪越想越怒，忍不住甩了他一个耳光：“郑晨，你就只会玩弄别人的感情，除了这些，你还懂得什么呀？告诉你，我对你失望透了！”
　　郑晨完全没有想到周子豪会甩他耳光，一点防备都没有，雪白的俊脸硬是挨了他这一巴掌。等他反应过来，即刻出手，“啪啪”回敬了他两巴掌。
　　看着坐在哪里发愣的周子豪，郑晨的脸虽然还有些疼，但也笑得相当开心：“我不是报复，刚才的这两个耳光是我替恺恺扇你的。周子豪，你给我记好了，如果你想和我玩玩一次两次尝尝鲜什么的，我可能会同意，但假如你想和我谈感情，那就免了，因为你根本不配。”
　　周子豪完全没想到郑晨会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这么温柔的人竟然也有如此强悍的一面，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真的很难相信。
　　他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学生时代，哪个有点胆小，有点害羞，和陌生人一说话都会脸红的纯真男孩，哪时，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强大一些，可以保护这个惹人怜爱的可人儿。
　　微微怔了一下，周子豪唇角抹起一丝邪笑：“你弟弟如今这么依赖我，如果我跟他分开，估计他会寻死觅活，你在这世上就那么一个亲人，难道你不珍惜他吗？所以，你给我听清楚，假如你想和我上床，我乐意奉陪，但我依然不会和你弟弟分手，我会紧紧地抓着他不放！”
　　在周子豪心里，郑晨除了是他暗恋多年的人，更是他想要得到的人，哪怕只是得到他的身体。
　　但一想到哪个暴躁如牛经常对他拳打脚踢，却又因为他的一个吻而羞得满面绯红的人，他的心就莫名的一疼，相当后悔刚才说出哪样不负责任的话。
　　郑晨伸了个懒腰，无所谓地说道：“一个人如果太顺风顺雨，很难长大，我就是要让他多摔几跤，不想别人总是说他单纯。”
　　“哦。”
　　“我再回答你另外一个问题，我从没想过要和你上床，是的，我现在是单身，没有性伴侣，但如果我有需要的话，我随便找个男人来干都行，不一定非要是你。周副班长，你现在懂得我的意思了吗？”
　　周子豪瞄了他一眼，冷冷地笑道：“没有说你非得要我，但恺恺就非我不行。爱情不比得其它，情海翻波严重起来可以至人于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世上每天有多少人为情自杀，如果你想用你弟弟的命来赌，那么……”
　　卡嚓一声，周子豪的话语给开门的声音打断了，两个家伙迅速保持距离，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椅子上，暗暗心惊地看着去而复返的人。
　　郑恺的面色有些难看，一语不发地盯着他们。
　　“恺恺……”
　　“宝贝……”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虽然刚才两人的谈话是认真的，但他们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没有想过要实际行动。毕竟他们都是真心爱郑恺的，不可能让他受到伤害！
　　郑恺轻轻地把门关上，一向喜怒哀乐都展现在面上的人，此刻一脸平静，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走入大厅，郑恺双眸冷冷地扫向这两个内心极度不安的男人：“你们刚才在干嘛？”
　　周子豪希望郑恺是忘了什么东西到回来拿，而不是一直躲在门外偷听他们对话，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微微笑道：“宝贝，别人我不会干的，要干也只干你，走吧，我们到房间里干，我保证干到你求饶！”
　　面无表情的郑恺，脸上突然展现出一丝红晕，双眉蹙了蹙，一把将周子豪推开：“给我滚远点！”转过头看着他老哥：“说，你们刚才在干嘛？”
　　郑晨眨动着双眸，泪水马上就在眼眶里打着滚，紧紧抱着弟弟，语带哭腔：“嘤嘤嘤……恺恺，你干嘛这么凶喔。你哥哥刚失恋，正是痛苦万分的时候，你竟然还这么凶我，嘤嘤嘤……好伤心啊……”
　　之前，只要郑晨装模作样的抹抹眼泪，郑恺都会好心安慰，但今天却一反常态地把他推开，冷冷说道：“哥，你别总是这样，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很白痴，很好欺骗？别人怎么对我无所谓，但你是我哥，如果你也和别人一样来骗我，那我会很伤心！”
　　郑晨紧紧地咬着嘴唇，不敢与弟弟对视，但看到他一脸失望的表情，才缓缓说道：“恺恺，你不要这样，我这样做，其实都是……”为你好，后面三个字他说不出口。
　　郑恺把手中的袋子扔到地上，满腔的怒火终于冲口而出：“都是什么？我刚走开了一会，你们就打了起来！哥，你不是说不管我和男人恋爱还是和女人恋爱你都不会介意吗？之前你和井柏谦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我心里很不爽，但我也没有反对，因为我知道你们是真心相爱，所以我支持到底。怎么今天换了是我，你就不能像我支持你一样支持我呢？”说着，怒火转向周子豪：“你这混蛋也是，不管怎样，他也是我哥哥，你怎么能对他动手呢？就算他要杀了你，你也不能还手？！”
第一百零一章无可救药爱上他
　　“唉？”
　　“哦？”
　　两个刚才还在唇枪舌剑的人都愣了一下，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脸上都笑开了花。
　　“恺恺，我想你是误会我们了，刚才我和他没有动手，只是看到有个蚊子在咬他的脸，帮他啪打了一下，结果手重了一些而已，其实我和这家伙相处得蛮开心的，是不是？子豪！”
　　“啊……是的，是的，宝贝，我刚才也是正好看到有个蚊子在咬你哥哥的脸，所以才帮他啪打了一下，好大的一只呢，幸好给我打死了。”
　　郑恺静静地看着这两人，见他们笑哈哈地搭着对方的肩头，双眸微微闪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丝不明的笑意，然后轻轻地对他们一人打了一拳：“好啦，这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一次，你们都给我滚蛋。”说完，回房拿了一份资料，再次走出了门。
　　郑恺走后，两人心里都暗暗庆幸，但又觉得有丝丝的不安，因为郑恺走出房门时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和疲累。
　　周子豪随后也出门，到了韩彬家。
　　看着韩彬笑嘻嘻地望着自己的脸，他就知道这事肯定会被他嘲笑。因为他脸上的五指印还没有褪色，但不管怎样，他也不想留在家中。毕竟和郑晨单独相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不想为了一时的快乐，做出对不起郑恺的事。
　　最主要的是郑晨总是对他一副爱不理的样子，这让他感到很难受，所以他想要逃离。
　　来到这里后，他发觉这也不是什么好选择，如果单给韩彬笑一下也就算了，可那个赵文浩也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赵文浩歪着脖子盯着周子豪的脸看，在他的巴掌印上指指点点的，感叹道：“周大哥，你家亲爱的脾气虽然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会对你使用家庭暴力啊，你们昨晚是不是玩什么游戏了？”
　　周子豪冷冷地瞄了眼赵文浩，然后转过头对韩彬说道：“韩彬，如果你不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小宝贝，我不敢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哼！”
　　周子豪平时看起来相当随和，对人总是一副温柔的笑脸，其实这只是他对所爱的人才会这样，假如赵文浩不是韩彬的爱人，现在可能真的给他捏死了！
　　所以，他的性格跟哪个动不动就暴躁如雷的家伙其实蛮像的，区别不过在于一个是纸老虎，一个真老虎。
　　韩彬无所谓地笑了笑，笑容比鲜花开得还灿烂：“子豪，你心里有气不要往我们身上发啊。你和你亲爱的闹别扭关我们什么事呢？当时我就劝过你，但你不听，现在这个样子，能怪谁呢？！”
　　周子豪闻言默然不语，当初他决心要和郑恺交往的时候韩彬有劝说过他：不要因为他与自己暗恋多年的人长得想象就在一起，虽说是替身，但在一起的日子久了，也会产生感情，到最后如果真主回来了，你要怎么选择？
　　这话还在他脑海中盘旋，不过当时他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谁知道郑晨会回国呢！
　　赵文浩抱着韩彬的腰，把头贴到他的胸上，抬眸瞄向周子豪，大着胆子说道：“郑恺好坚强哦，如果是我知道自己原来只是哥哥的替身，那一定会承受不了这打击的！”
　　周子豪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开始的时候是把郑恺当替身的，明知道他不是郑晨，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霸王硬上弓，硬是把他由直变成了弯，乖乖做他的小受。
　　可是和他在一起以后，他早已无可救药的爱上他了。
　　看了看低着头暗自叹息的周子豪，韩彬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在我看来，他脸上的巴掌印根本不是郑恺动手打的，不然他也不会现在这副德性了。”
　　虽然他和郑恺不是很熟，但通过上次去他家里的接触，他已经看出了郑恺的性格，他的脾气虽然不是很好，但还不至于会不顾自己爱人的面子，下手这么重，如果真是这样，可能他们两个早就散了。
　　看周子豪现在左右为难的样子，估计他还被蒙在鼓里吧，唉……可怜的小白兔啊，被人吃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见韩彬提起郑恺时一脸同情的表情，周子豪心里极度不舒服，突然站了起身：“不打扰你们恩爱了。”说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韩彬的家门。
　　看着他匆匆的背影，韩彬劝道：“如果你心里爱的人不是他，就赶紧放手，别伤人太深……”
　　“砰”的一声，韩彬的话语给关在了门里面。周子豪很想大声地回他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爱的人不是他？”但是他的心现在真的很乱，不太确定他到底是爱弟弟多一些还是爱哥哥多一些，只得硬生生地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
　　周子豪漫无目的在路上走着，他发觉自己好可怜，不知道去哪里好，现在这样的状况去公司也没有心情处理业务，如果回家，又怕郑恺看出自己与他哥哥哪不同寻常的关系。
　　周子豪心如死灰的望着天空，想想就觉得悲哀。不知走了多久，他感觉脚好痛，但他坚持忍着，他要惩罚自己。
　　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最后他决定不再逃避，他得和郑恺好好的谈谈。
　　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了，打开房门，屋里乌黑一片。想起之前不管他应酬到多晚，他亲爱的总会在厅里等着他，虽然口里在埋怨，但手里却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让他解酒的，而现在家里却漆黑一片。
　　与往常不同的情况，让周子豪的眉头深锁了起来。
　　轻手轻脚地走到郑恺的房门口，里面的灯光从门缝里传了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在门框上轻轻地敲了一下：“宝贝……睡觉了吗？我想和你谈点事情，可以吗？”
　　卡嚓一声，里面的人打开了门。不过不是他敲的那扇门：“你确定没敲错门吗？”
　　由于灯光昏暗，郑恺又是站在背光的位置，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周子豪还是看出了他眼中隐藏着一丝悲伤，似乎在为什么事情难过。
　　赶紧过去抱着他，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心情似乎平静了不少：“亲爱的，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觉？”
　　郑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轻轻把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放下，转身向里面走去。
　　刚刚还露出半个脸庞的月亮，此时已经隐没在云彩上，使屋内显得更加漆黑。郑恺的沉默让周子豪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产生了动荡，显得相当的不安，伸出一手想把他抱住。
　　可郑恺身子一侧，让他抱了个空。
　　扭开床头灯，郑恺一屁股坐在大床上，冷冷地瞄了眼面前这个人：“你有什么话想和我哥说？我们兄弟俩的脸庞相似程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你对着我说和对着他说应该没什么分别吧！”
　　周子豪不语了，郑恺能说出此话，证明他已经知道了一切。然而平静如水的郑恺让他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周子豪的默然让郑恺的双眸呈现了一层湿气，但在周子豪抬眸看向他时又硬生生地给他强行隐去了。可声音明显有些沙哑：“干嘛不出声？放心喔，我坚强得很，可以承受得住一切打击。说吧，你到底想和我哥哥怎么样？是纯粹想玩玩，还是想做情人？又或者来个爱情三人行，享受一下齐人之福呢？！”
　　看郑恺一副谈笑风声的样子，时不时还露出一丝微笑，似乎他此刻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周子豪的心难受得跟针剌了一样，他本来想了千百个借口跟他解释，但最后说出的只是：“对不起。”
　　对不起？郑恺闻言笑容即刻僵在脸上，他本来是一个性向正常的男子，但这个男人硬是把他变弯了，最可恨的是他为自己做这么多，竟然只是把自己当替身！
　　“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替代品？”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郑恺还是想得到他亲口的证实。
　　“郑恺……”看郑恺越来越气愤，周子豪赶紧坐了过去，想给他来个爱的抱抱。
　　他的手刚刚摸到郑恺身体的时候，却给郑恺一把按住，爆发力之强前所未见。周子豪本能地还击，但因为没有任何一点防备，双臂很快给郑恺剪到身后。随即手腕感到一丝冰凉，双手已经给手铐锁上。
第一百零二章自私的爱
　　“你想干嘛？！”周子豪感到浑身发凉，这样的情形不用问也知道他接下来想做什么，虽然之前答应过让他哪个，但他是料定了郑恺不会这么做的。
　　郑恺沉默不语，透过薄薄的衬衫，感觉得到按住他嵴背的那只手冰凉冰凉的。
　　“啪啪……”随着皮带抽打的声音响起，周子豪的嵴背传来一阵难耐的疼痛，他不敢相信地扭过头来看着郑恺：“宝贝，你干嘛打……”
　　但话没有说完就给打断了，郑恺狠狠地钳住他的下颌，手下没有半点留情，力气大得想要把他一把捏死一样。声音犹如万年寒冰：“是不是感觉到很痛？”
　　周子豪艰难地“嗯”了一声。
　　“哪你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心比你身上的痛还痛万倍？！”
　　“郑恺，我们好好谈谈好吗？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看着郑恺哪疲惫不堪的脸色，周子豪突然感到一阵心疼，这疼比身体上的痛来得更加的激烈。
　　“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谈的？”
　　周子豪痴痴地看着郑恺：“宝贝，我们一定要弄到这样的地步吗？”
　　郑恺的心剧烈地跳了几下，最后松开了手：“你少给我来这套。”话音一落一把抓起他的头发，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难道你以为我还会这么傻，会不顾一切地爱着你吗？”
　　“宝贝，你给多一次机会给我，行吗？”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只是……你连对我编个谎言都不愿意，看来你是懒得在我身上费力气了。”
　　“不是你想的这样，你得听我解释啊……”头皮都快要给他扯下来了，周子豪知道郑恺此时正在愤怒之中，说什么他也是不会听的，所以也不想浪费唇舌了。
　　周子豪的双手无法活动，反抗不了，背部一阵发凉：“郑恺，不要，我和你在一起后，可以说只犯了这一次错，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啊！”
　　有生以来，周子豪都没有用过这么惊慌的语气，现在就连声音也变了个调，他这个样子不是怕疼，也没有气愤，何况压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最爱的人，如果让他这样能解决问题，他相当乐意。
　　他心慌的原因来自他的直觉，他觉得这个人他可能会永远的失去了。
　　郑恺嘴里恶狠狠地说道：“你为了满足自己的兽欲，硬是把我的性向搞得了不正常，现在却来和我说对不起，这样做，你觉得有用吗？如果我打断了你的双腿，再跟你说声对不起，你会怎么样？所以，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周子豪痛苦连连！
　　雪白的床单给鲜红的液体染成了一片红色。但这并没有减少周子豪身上的疼痛，特别是心里的痛，他终于知道郑恺之前是有多么的爱他，也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的愤怒。
　　看他一脸痛苦的神情，郑恺停顿了一下，俯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亲爱的，你出了好多血哦。”话音一落，更加……
　　“啊……”
　　“叫什么啊？”
　　“宝贝，别这样好吗？”
　　“我就要这样。”
　　“我好疼啊。”
　　“很疼吗？但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周子豪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他紧紧咬住牙关，如果这样能让郑恺好受一点，那么他就默默承受这一切吧！而且他也觉得在郑恺面前他没有资格喊疼，因为他的心里应该比他痛苦万倍。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他的人生也不会偏离了脚步。但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个错误是不可原谅的，现在他还是这么觉得。
　　韩彬曾经和他说过，“周子豪你很自私哦！”
　　但试问这个世上有哪个人是不自私？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爱都是自私的！
　　他不明白郑恺为什么不肯听他解释，但他知道他现在非常的恨他。因为他握在他腰上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地陷入了他的皮肤。如果此时他的双手是放在自己的脖子，相信他早已经气绝身亡了。
　　郑恺像匹愤怒的公牛，根本不理会对方的感受。
　　可当他看到周子豪因为忍受不了折磨，嘴唇都咬出鲜血的时候，心里隐隐生疼，可一想到他的欺骗，恨意又在心头涌现。
　　……
　　郑恺愤怒地一把抓住周子豪的头发，咬牙切齿地说道：“怎么？怕给我哥哥听见了？！”
　　周子豪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郑恺怒不可遏，一把将他……
　　自己既然没有晕倒，周子豪暗暗称奇，他本来就犯有晕血症的，之前只要见到一丁点血就会开始头昏眼花，但现在既然没有这种现象，难道是身上的疼痛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
　　郑恺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不知去向了。
　　好累啊，郑恺在床上夸张地伸了一下懒腰。
　　静静地环视了一下屋子的四周，不用看也知道那家伙一定收拾包袱走人了。想起之前一起床就能闻到可口的饭菜味道，“嗯。”现在似乎也有菜香传来喔。
　　难道那家伙没走？郑恺随便拿了一套睡衣穿上，快速地走出房间，当然他这么紧张不是说想看到他，他只是要确定假如周子豪没有搬走，他会拿把扫帚赶他离开。郑恺是这样跟自己说的。
　　厅里和厨房里都没有一个人，但饭桌上却摆满了一桌子的菜，热气腾腾的，显然刚做好不久。红烧排骨、青椒炒牛肉、清蒸鲩鱼、麻婆豆腐外加鸡汤一煲。
　　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家常便饭，但样样都是他爱吃的。
　　郑恺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没有跟往常一样见到喜欢的食物就即刻动筷，而是呆坐在哪里，眉头深锁：“那家伙又想玩什么鬼把戏？”
　　“恺恺，你好棒啊，知道你老哥饿了，特意做了这么多美食啊？！”
　　“那你还这么多废话干嘛，赶紧坐下来吃啊。”说着，郑恺站了起来，走入厨房，他决定做个洋葱沙拉。差点儿忘记了，桌上的那几道小菜，也是他哥哥平时最喜欢吃的。
　　“你怎么不和我一起吃？”
　　“我对哪些没有胃口，所以做些沙拉。”
　　“你不会是想减肥吧？”
　　“唔。”
　　“可你一点都不胖啊！”
　　“少罗嗦。”
　　郑晨走到厨房望了望，见弟弟什么都没有用，只用几个洋葱做沙拉，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慢慢移到他的面前：“恺恺……”见郑恺双眸通红，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你是不是很爱他？”
　　“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出去吃饭？”
　　“如果你不爱他，那怎么会在这偷偷哭呢？”
　　“你有没有常识啊，大多数人切洋葱都会流眼泪的啦。”
　　“喔……但是你没有……”郑晨看到洋葱还完整无缺的放在砧板上，最后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
　　夜深沉。
　　郑恺穿得相当休闲，白T恤，五分裤，皮凉鞋。此时他正坐在美少年酒吧的某个角落，醉眼朦胧地看着杯中的酒，不管是神情还是举止都显示他已经醉了，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把杯中的酒一口喝掉。
　　“叫你出来不是让你表演醉酒的。”赵文浩一把夺过郑恺的酒杯，狠狠地把它摔得粉碎。
　　一走进来就看到这家伙已经成了醉猫了，张开双腿，红着脸庞，双眼半眯地看着路过的男人，哪风情万种的样子，不管是谁都能看出他此时是在勾引着别人。
　　如果大家不是知道他是周子豪的情人，估计这里的所有男人都要扑到郑恺的身边了，他心里有些怀疑，如果自己迟一些才到，他会不会醉得不省人事，给人拖上床，干了也不知道呢？
　　手中的酒杯给人抢走，郑恺也没理会，从包里拿出一盒香烟，掏出一支点燃起来，抽了几口，然后把烟雾慢慢喷到赵文浩的脸上：“怎么这么迟才来？”
　　赵文浩对他翻了个白眼：“我哪有迟到，是你自己早到了而已！”约好九点半到的，看他现在醉成这个样子，估计七八点就已经来这里开喝了。
第一百零三章处处留情
　　夜深沉。
　　郑恺穿得相当休闲，白T恤，五分裤，皮凉鞋。此时他正坐在美少年酒吧的某个角落，醉眼朦胧地看着杯中的酒，不管是神情还是举止都显示他已经醉了，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把杯中的酒一口喝掉。
　　“叫你出来不是让你表演醉酒的。”赵文浩一把夺过郑恺的酒杯，狠狠地把它摔得粉碎。
　　一走进来就看到这家伙已经成了醉猫了，张开双腿，红着脸庞，双眼半眯地看着路过的男人，哪风情万种的样子，不管是谁都能看出他此时是在勾引着别人。
　　如果大家不是知道他是周子豪的情人，估计这里的所有男人都要扑到郑恺的身边了，他心里有些怀疑，如果自己迟一些才到，他会不会醉得不省人事，给人拖上床，干了也不知道呢？
　　手中的酒杯给人抢走，郑恺也没理会，从包里拿出一盒香烟，掏出一支点燃起来，抽了几口，然后把烟雾慢慢喷到赵文浩的脸上：“怎么这么迟才来？”
　　赵文浩对他翻了个白眼：“我哪有迟到，是你自己早到了而已！”约好九点半到的，看他现在醉成这个样子，估计七八点就已经来这里开喝了。
　　郑恺趴在桌子上，仰起头，花痴一样地看着赵文浩：“哦，原来你没迟到啊，我还以为你迟到了呢，真是奇怪，以前我都不喜欢来这种地方的，怎么现在觉得这里这么好玩！告诉你，刚刚有几个大只佬对我抛媚眼呢，如果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和他们开房去了。”
　　醉眼迷朦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在这里多好啊，没有人认识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是郑晨的弟弟，再也不会有人把他当成哥哥的替身。即使清醒过后，他连对方的样子都忘了，起码在他们的脑海里会留下自己的影子。
　　赵文浩很想狠狠地甩这个家伙几个耳光，直到把他甩醒为止，但伸起的手还是落了下来，缓缓坐在他的身旁，轻声叹道：“郑恺，你变了，你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你了。”
　　旁边的服务员闻言，掩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呵呵……”郑恺也笑了起来，笑得花枝招展的：“文浩，那你说说之前的我是怎么样一个人？现在又变成如何了？我好想听听，看你说得对不对？”
　　赵文浩绞尽脑汁，却想不出郑恺到底有什么变化。他从来没有看过郑恺尽情欢笑过，也没见过他流过眼泪，他的喜怒哀乐似乎都隐藏得很好，到最后不得不承认，他根本一点也不了解郑恺。
　　这时，郑恺突然对一个想打他主意的男人赠送了一个飞吻。
　　赵文浩赶忙阻止，劝道：“失恋了也没必要处处留情，郑恺，如果你还想和周子豪复合，我劝你振作起来，他不喜欢你变成这个样子，我也相信他的心里一定有你的位置。”
　　失恋的人之所以喜欢喝醉，那是希望借此忘记一些东西，虽然酒醒时一样痛苦，但最起码能带来短暂的快乐。可惜郑恺一时也忘不了，和周子豪在一起的所有片断，此刻又因赵文浩的一句话，而回到了他的脑海。
　　郑恺狠狠地抽了几口香烟，烟雾在他口里缓缓升起，使人看不清他的样子，“复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复合，爱情就是一场赌博，赌输了，就是粉身碎骨。”烟雾散尽后，能清晰看到他故作无所谓的表情：“而且他开始爱的人本来就不是我，他只是把我当成我哥哥的替身而已，既然不爱，那么倒不如好聚好散，这样还能留个美好的回忆！”
　　赵文浩张开了嘴，本来还欲说些什么，但最后想了一下，还是算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名表递给他：“这个给你，明天上午十点钟开始面试，不要忘了哦，这是我好不容易托关系才弄到的呢。”
　　看着面前这人一副洒脱的样子，赵文浩心里有些嫉妒，如果自己能和他这样看得开，那么他可能也已经和韩彬提出分手了。可是一想到失恋的痛苦，他就缺少了那份勇气。
　　用眼角余光瞄了瞄报名表，那家公司的名字即刻映入他的眼帘，郑恺端起桌上的杯子，一口干掉：“靠，你帮我转告哪个家伙，老子的身价不止这个数！”
　　郑恺刚刚喝下的可是酒精纯度80%的烈酒伏特加，没有经过任何调配一口气灌下去的结果就是胸口火烧火燎的疼。
　　豪门之子，即使他没听过这家公司的名字，但一看这名也知道这家公司的老板是谁。哼，那家伙真的很不要脸哩，既然敢自封豪门之子，看来他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映入眼帘的东西已经开始有些模煳不清，他极力想看清楚，可那些东西总是在他面摇摇晃晃的。
　　“那你开个价吧，我回去让人告诉他，无论你想要多少工资，我想他都会满足你的。”
　　赵文浩呆呆地看着给他塞回手上的报名表，轻声说道。好久也没听到郑恺有任何回应，才知道自己漏了口风。惊慌地按了一下嘴唇，然后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向郑恺。
　　郑恺狠狠地瞄了眼赵文浩，冷声说道：“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人，不然我就和你绝交。”
　　赵文浩沉默不语。
　　“喂，你听到我什么了吗？”
　　“嗯。”赵文浩终于点了一下头。
　　郑恺白了他一眼，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你留下来埋单，我先回去了。”
　　“啊……”
　　“怎么？有意见？”
　　“没有。”
　　“那我走了。”郑恺没有生赵文浩的气，知道他只是给那家伙利用了而已，在周子豪眼里自己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白痴吗？郑恺唇角抹起一丝冷冷的笑意，往大门口走去。
　　也许自己就是个白痴吧，不然怎么一接到赵文浩的电话就马上赶了来过来呢？而且来的还是这个美少年酒吧？自己这么着急赶来，是希望在这里能遇上他吗？头痛得厉害，眼前模煳一片，身体摇摇欲坠。
　　“哎呀，你醉了，先过来坐一会，等酒醒了再走吧。”
　　赵文浩见郑恺快要摔倒，想走过去扶他的时候，几个心怀鬼胎的男人已经快速地走了郑恺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趁机在他翘挺的屁股上捏了捏，有个比较大胆的男人还直捣黄龙。
　　郑恺站好后，伸起一腿，对着那些不安好心的坏蛋一人一脚。
　　那几人立刻捂着裤裆，“哎哟”地大叫了起来。
　　郑恺咧嘴一笑：“哼，就凭你们也想来打老子的主意？”
　　“啊……不是的……我们只是……好心……”看着面色铁青的人，这几个人话没说完，就往外跑走了。
　　灯光昏暗，离郑恺远的人可能看不清他的脸色，但他们几个却看得一清二楚。郑恺此刻的脸是那么的狰狞扭曲，似乎是杀人的恶魔，如果他们再不消失，肯定会给他撕碎扯烂！
　　赵文浩看着郑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酒吧门口，不禁叹了口气：“这家伙的性格还是这么火暴，怪不得周子豪会说他是一匹难以训服的野马呢！”
　　……
　　旁边的服务员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走进了洗手间，只见刚才调戏郑恺的几个男人已经全身赤裸地给人捆在了一起，在地上叫苦连天求饶着，可是，却没人敢帮他们松绑。
　　赵文浩把酒吧经理叫了过来，让他算算多少钱，当听到酒吧经理报出的金额时，赵文浩不由得暗暗后悔，这郑恺是不是一百年没喝酒了，一个晚上既然喝了这么多？自己哪有这么多钱帮他埋单啊！
　　正当他准备打电话给韩彬求救时，只见旁边伸出了一手，把他手中的账单抢了过去：“恺恺一般情况下不会喝这么多的，但他现在失恋，没有办法，只能借酒消愁。”
　　哇，想不到男人的声音也可以如此动听，虽然略显娇柔了一些，但毫不造作，赵文浩如痴如醉地抬头看了过去：“你是……”不由得揉了揉双眼，没看清，再揉一次，还是一样。
　　看着和郑恺一样完美的脸庞，赵文浩怔怔地看了他很久。
第一百零四章眷恋
　　郑晨对他抛了一个媚眼，然后温柔一笑，“谢谢你叫我弟弟出来喝酒哦。”
　　“啊……这……没什么……”赵文浩给他看得有些脸红，“应该我和你说谢谢才对，本来说好我请的，但现在你却给我埋了单。”
　　“如果你是真心想谢我，那就把这个送给我吧！”纤细秀美的玉指把桌面上的报名表夹了起来，不等赵文浩同意，就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包里：“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啦，我不是坏人，我是郑恺的哥哥。”
　　赵文浩很想对他说不，把报名表要回来，毕竟就是因为他的插足，郑恺才会和周子豪分手的。如果他再这样搅缠下去，那么他们两个肯定不可能再复合的了。可是，当他看着这张如天使一般的笑脸时，他只是张了张嘴，直到郑晨走出酒吧，也没有说出哪个不字。
　　“哼，我明天就去报名，周子豪，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美少年酒吧门口，郑晨的唇角抹起一丝讶笑。这笑容让一旁经过他身边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郑晨走进宽敞豪华的办公室，任坐在椅子上的漂亮男人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看着他那不大自然的坐姿，郑晨嘴角抹起一丝媚笑，看来他弟弟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嘛。
　　给他这样盯着自己，周子豪感到有些尴尬，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你来干什么？”
　　语气看似平淡，但熟悉他的人知道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可能是不小心触碰到了某处的伤口吧。至于他哪个部位受了伤，看韩彬扭过头极力控制着笑意的表情就猜得到了。
　　郑晨慢悠悠地走到他的身边，然后一把拉过他的领带，两人的脸紧紧地贴在一起：“干嘛说这样伤人的话？难道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我？”说着，轻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妖娆一笑：“嗯，感觉还不错，想不想再来一口？”
　　有第三者在场，还公然地挑逗着弟弟的情人，郑晨不单没有感觉到羞耻，还不停地摆弄着撩人的姿势。
　　周子豪倒没说什么，只是在一旁观看的韩彬，摇了摇头：“呵呵……你和你弟虽然样子长得极为相似，但他比你有男人味得多。”
　　郑晨没有不悦，娇声一笑：“哦，是吗？”
　　“当然。”
　　“你不会是在妒嫉我吧？”
　　“我妒嫉你什么？”
　　“我怎么知道呢？不过你也不用自卑啦，你长得也还不错！”
　　“是吗？”
　　“但我和比就差了一些，谁叫我天生丽质呢！”
　　韩彬闻言，真是哭笑不得，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有男人用天生丽质来形容自己的，他忍住笑：“嗯，你确实是天生的，不过不是天生质丽，而是天生有被人利用的价值！”
　　对于韩彬的嘲讽，郑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能人给利用也不错啊？最起码能代表自己还有存在的价值。”说着，对韩彬抛了一个媚眼：“韩爷，你觉得我说的这句话对吗？”
　　韩彬双眉挑了挑：“利用是能体现一个人的价值，但利用也分很多种，而你被利用的价值，恐怕只能在床上才能表现得出来。”
　　“哦，是吗？”
　　“哼。”
　　郑晨懒得理他，转过头看着周子豪，伸出手轻抚了一下他的俊脸：“能给人在床上利用就已经很不错了，我说的对不对？”
　　周子豪甩开他的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其实现在对与错已经不重要了。”看着郑晨愣愣的盯着自己，周子豪静静地盯着他：“郑晨，对不起，其实我想我根本没有真正爱过你。如果深爱，我就不可能会认错人，即使一模一样的脸，但味道却完全不同。我想，井柏谦从来就没有把你们兄弟认错过。”
　　这张跟郑恺一模一样的脸他以后再也不会认错，或许他最开始看见这张脸，就是为了遇到那个叫郑恺的男人。
　　心里无比的酸楚，周子豪的眉头紧蹙了起来，但嘴角边的笑意却更加灿烂了。
　　因为他想起那天清早他离开的时候，郑恺在睡梦中都还说着永远不会原谅他，但当他到衣柜里收拾衣服的时候，却有一张A4纸从衣堆里飘了下来，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周子豪三个字。
　　字迹说不上漂亮，却相当的工整，可见当时他写得有多么的认真。真的很难想象他这样一个急性子的人能有这样的耐性，静静地坐在桌子边一笔一划地写出他的名字。
　　这代表什么不用说也很明显，就是他心中的眷恋！
　　当他拿起那张纸的时候，感觉心里犹如有万枝针剌在心，痛得无法唿吸，就连当年井柏谦把郑晨从他身边抢走的时候，他都没有感到这么的痛苦过。
　　这么多年来，周子豪经历了种种折磨，但他什么都没有怕过，可在那个时候他却害怕了，他怕郑恺突然醒来，和他说goodbye！
　　于是他像平时上班前一样，把郑恺中午要吃的饭菜都做好，才恋恋不舍地走出家门，可惜的是他手中此刻拿着的不是公文包，而是拖着装满衣服的行李箱，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不是郑恺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郑恺。
　　这种认知虽然来得迟了些，可他终于总算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哥哥多一些还是弟弟多一些了，所以，心里虽然在滴血，可他的心情显得格外的安稳。
　　郑晨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心里突然感到有些难过，爱一个人到底可以爱多久？此刻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微微的叹息了一声，为自己突然感到难过而叹息！
　　他的心情平复得很快，再说话时，已是跟往日一样的玩世不恭：“没错，他是从来没有把我们俩兄弟弄混过，那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子豪，我告诉你，相信爱情的人总会深受爱情伤害。”
　　周子豪不语。
　　“我说的都是事实，可以给你举个例子，比如我和你，又或者恺恺，我们都是如此的相信爱情，可结果怎么样？不用说你也知道了答案！所以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相信爱情，我想以周副班长的聪明才智，以后也不会再玩火自焚吧！”
　　周子豪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即使我想玩火，可也要对方愿意帮我点燃才行！”
　　韩彬听了郑晨的这一番话，开心地笑了起来，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原来有人失恋了啊，怪不得要回国呢，原来如此啊！”
　　郑晨懒得理他，继续对周子豪说道：“你现在就死了这条心吧，恺恺从小就不喜欢别人把我们俩个认错，而你更过分，还把他当成是我的替身，现在还妄想和他复合？”
　　“我只是一开始把他当成是你的替身，但后来没有……”周子豪说不下去了，他知道这就是郑恺恨他的症结所在。
　　“刚开始也不行，他之所以不肯和我呆在日本，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不想别人老是说这位是郑晨的弟弟，他就是他，是个独立的个体。”
　　郑晨的话语说得相当的温柔，可周子豪却感觉好像给人狠狠抽了一鞭一样。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那铃声是那么的急切，周子豪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
　　他不是别人，他是那个男人曾经深深爱着，并且信以为真的相信自己真的存在于世界上的人。残忍不过如此，恨也是理所应当。只怕，再没有机会和那个男人站在阳光下了……
　　……
　　一百元一天的工资，对于一个临时工来说算是不错的待遇了，但如果这是郑恺辛苦一天换来的，那就惨了些。想起之前在腾飞公司，每月少少也有一万元人民币，如今出卖苦力，在建筑工地累死累活地做了一天，才换来了这么一张红牛。
　　郑恺捶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腰身，把包工头发给他的那张红牛小心地放在口袋里，哀声地叹息道：“唉！在中国，出卖苦力的民还真是多！”
　　包工头闻言嘴角抹起一丝嘲笑，暗自感叹，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的天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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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绑架
　　郑恺没有理会，开心地走出了工地。虽然累得腰酸背痛的，但总比在酒吧里喝得烂醉强多了。而且如此重的体力劳动，可以让他回到家后什么都不用想，一躺在床上就能睡下。
　　就好比现在，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想着如何能快点回到家，回到那张大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郑恺的家虽然不算是繁华地带，但也不是哪种一到夜晚九点钟之后就没有行人的地方，所以当他走进一小巷子时，并没有想到会有几个黑衣人躲在暗黑中来袭击他。
　　冷冷地瞄了一眼黑衣人，还好对方人数不算太多，只有四五个人，如果不是会家子的，他倒还能应付，但他们既然敢在此埋伏，肯定会有些三脚猫功夫的。
　　郑恺不敢轻敌，找了一个最有利的位置站住，他不知对方是什么来路，是小偷抢劫呢，还是劫匪绑票，只是这两者貌似都与他没有什么多大的关系吧！
　　他全身上下就只有刚才在工地包工头发给他的一百块钱，如果他们需要，给他们就是了，他这么大方，倒不是因为他怕死，只是如果为了护住一百块钱，而给人活活打死，是不是太不划算了呢？
　　僵持了一会，带头的黑衣人让身后的手下收起砍刀，恭敬地说道：“请问你是郑恺先生吗？”
　　郑恺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们大哥想请你到他家里坐一坐，希望你能赏个脸，跟我们回去。”
　　话倒说得挺客气的，但如果他不同意和他们回去会怎样呢？郑恺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他们既然知道自己的姓名，那肯定不是抢劫和绑架了，那么他们的老大是谁？请他回去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看他们的架势，如果自己不答应估计是脱不了身的，郑恺摇头叹息了一声，大步地朝他们走了过去。
　　“都不准动，否则我一刀砍死他！”走到带头黑衣人身边的时候，郑恺出其不意地夺下他手中的刀，然后架在他的脖子上。
　　掳着他慢慢退到巷子口，冷声说道：“回去转告你们大哥，老子没空陪他玩，叫他以后别来打我的主意。”
　　“他只是想请你去坐一坐。”
　　“老子没空！”
　　“我大哥是谁你知道吗？”
　　“我管他是谁，只要老子心情不好，就算是玉皇大帝都没面子给。”说着，郑恺把他用力踹了出去，然后快速地转身往家里的方向跑。
　　背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声，接着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
　　这里青山绿水，周围的房子古色古香，如果不知道的人误闯这个地方，一定会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古代，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不单环境如此，就连这里的主人也是举止优雅。
　　此刻，他正坐在院子里抚着古琴。飘飘渺渺的琴声，似乎无比的哀怨，就如他此刻的心境。
　　“大……大哥，我们把那人带回来了……”一黑衣人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他旁边报告道。
　　男人好像没有听到下属说话一样，继续抚着他的古琴，面上的表情变化多端，时而哀伤，时而微笑，时而忧愁，时而欢乐，完全沉浸于这首乐曲之中。
　　黑衣人站在哪里一动也不敢动，自己刚才一时情急，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老大的雅兴，他此刻吓得额门布满冷汗，但还是大着胆子，再喊了一句：“大……大哥？”
　　因为这是他们门里的规定，办完事情，不论成功与否，回来后都要即刻向老大汇报。
　　男人慢慢抬起双眸，脸上的表情灰复了平时的冰冷，当他双眸瞄向黑衣人时，黑衣人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颤抖。
　　过了好久，才缓缓开口道：“他现在在哪里？”
　　黑色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轻声说道：“弟兄们把他关到了偏房。”
　　男人闻言沉默不语。
　　黑衣人捉摸不透他老大的心思，颤抖着身子说道：“要不……我现在……把人给你带过来？”
　　男人十指轻轻抚弄了一下琴弦，古琴即刻发出一阵剌耳的音符，摇了摇头，叹息出声：“既然已经发不出动人的声音，那就没有必要留下它了。”话音一落，把古琴狠狠地扔了出去。
　　黑衣人没有想到他会用琴来砸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给砸得头破血流，心里虽然委屈，却也不敢说一句不是。只得捂着伤口，希望能止住血，不让它继续往下流。
　　男人嘴角抹起一丝冷笑：“是不是感觉到很委屈？心里很不服气？”
　　黑衣人害怕得开不了口，只是不停地摇头，惶恐不安地看着他的老大。
　　男人见他还懂得害怕，眸中的戾气慢慢散开：“这次暂且饶了你的狗命，如果再有下次，我就一枪给你个痛快。”
　　冷风阵阵，床幔给风吹了起来，露出床上的睡着的人雪白俊俏的面容。不了解的人会羡慕他睡得如此的安稳，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经沉睡了千日，一年三百六十日，这说明他已经整整沉睡了三年多的时间了。
　　本以为完成了任务，即使没有奖励，也会得到几句夸奖吧，哪想到一时情急，却冒犯了老大的禁区。黑衣人只得自认倒霉，连连点头说道：“谢谢老大饶命，小的明白了，以后不管怎样，也不会在这个院子汇报情况。”
　　见他平时办事还算机灵，男人从包里拿出一叠钱：“这些你拿去和弟兄们分了，多的就给你去看医生。”
　　“谢谢老大。”黑衣人接过钱就转身退了出去，当他走到门边时，男人又冷冷说道：“你让何辉把人给我送到刑室去。”
　　“是。”
　　……
　　郑恺直到第二下午才醒来，但他没有即刻睁开双眼，继续假装昏迷着，偷偷坚起耳朵聆听了一下，周围有唿吸声，这说明有人在看守着自己。
　　他在思考着要不要睁开双眼，毕竟对方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肯定是想用他来威胁什么人，不然也不会用麻醉弹打晕他，再把他捉到这里来。他讨厌成为别人的筹码。
　　“睡醒了怎么不睁开眼睛啊？”一个动人的男中音响起，语气虽然平淡，但却相当的肯定。
　　郑恺假装熟睡中被人吵醒，不耐烦地转了个身子，发觉四肢能动，那证明没有被人用大麻绳绑住，于是睁开双眼，冷冷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给我死开点！”
　　郑恺从小到大虽然不是顺风顺雨，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受制于人。学生时代事事都有老哥给他撑腰，不管是在外打架还是考试不合格，只要郑晨帮他美言几句，家长和老师都不会再责怪他。
　　毕业之后凡事都有井柏谦帮他安排。虽然他不是他的爱人，但别人不看僧面也看佛面，看到他也都是恭恭敬敬的。而且他的脾气本来就火爆，属于吃软不吃硬的那一种，所以，虽然现在即使有几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除了心里感到极度不爽之外，倒也没有害怕什么。
　　男人不但没有生气，嘴角还扬起一丝笑容：“挺倔强的嘛，但你知不知道自己落在谁的手里呢？”
　　他的笑容犹如万年寒冰，就像摸在他脸蛋上的那只手一样，冷得让人心里打颤。
　　郑恺才不管这么多，别说是用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即使用枪指着他的头，他也一样不会忍气吞声，对着说话的那人就是一拳：“管你是谁，识相的就赶紧把老子给放了。”
　　拳头就要接触到那人身体的时候，却给人狠狠地啪了下去，出手之狠，力道之足，让他忍不住“哎呀”地叫了一声。郑恺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快要给只人折断了。
　　男人让手下搬来一张椅子，缓缓地坐下，身子靠在椅背上：“看来你是知道我是谁的嘛。”
　　“呸！”
　　“我的手段有多毒辣，不用说相信你也知道，但你现在对我还有利用价值，我不会这么快让你死的，放心好了！”
　　他人长得斯文，举止又优雅，不知道他的人会以为他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但只要知道邵棋名字的人就会将他与恶魔联系在一起。郑恺在井柏谦身边呆了些时日，邵棋这个人他还是知道的。
第一百零六章爱成泡沫
　　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郑恺还是用挑衅的眼神瞪着他：“你只会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有本事来单挑啊？”
　　邵棋冷笑着不语。
　　“怎么？不敢啊？是男人的就亮出真功夫来，别他妈的老是来暗算人。”说着，“呸”的一声，吐了他一脸的口水。
　　邵棋拿出纸巾，优雅的把他喷到脸上的口水擦干，微微一笑：“好啊……”说着，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手下：“如果你能打赢他们，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郑恺暗暗瞄了一眼对手，个个牛高马大的，虽然自己没有把握能打赢他们，但总算是有一个机会：“希望你说话算数，如果我赢了，你就无条件地放我离开。”
　　“哦，那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了随便你们如何处置。”反正现在也是任他们处置，倒不如博一博，说不定运气好，还能赢呢！
　　“哈哈……好的，没问题，只要到时你还能爬得起来离开就行了！”邵棋一口答应了，笑容却别具深意的让郑恺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似乎自己盘算的事情已经被看穿，而事实上的确被看穿了。
　　……
　　第一缕太阳光刚刚从东方升起来，郑恺微微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地方？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雕梁画栋、古色古色生香的房间，奢华的陈设，还有他身下的锦褥，以及掉在地上的绸缎做的锦被，再加上角落里徐徐燃烧着的熏香，让郑恺仿佛来到了一个古老的梦境里。
　　可郑恺根本没有心思欣赏这美丽的景致，因为此时他呈现一个大字被人绑在床角的柱子上，四肢被绑得紧紧实实的，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这样的束缚。
　　他不动还好，越动绳子缩得越紧，因为这不是一般的麻绳，而是用数十根牛筋组成的软筋。
　　郑恺此时全身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到处可见被人蹂躏过的痕迹。
　　他们的表现能力这么棒，这当然得归功于邵棋平时的训练。还有就是郑恺本身的条件，那细腻滑嫩的皮肤，结实有力的肌肉，也让他们欲罢不能。
　　这男孩太阳光，太漂亮了，让这群经常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们趋之若鹜。
　　“邵棋，你这个不得好死的变态佬，有本事你就一枪解决了老子，不然我迟早要收拾你，让你试试我今天所承受的痛苦。”郑恺不停地叫骂着，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已经将坐在他面前欣赏他痛苦的人凌迟了数十次。
　　抬起头，邵棋向站在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噢？是吗？没想到你还能开口说话啊，果然年轻力壮啊！”
　　几个黑衣人心领神会地走到了郑恺的身边。
　　邵棋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我等着你来报复。不过在你还没有能力报复之前，我会叫我的手下好好的招待你，免得我将来吃亏。”
　　郑恺冷声一笑：“嗯，你给我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如你所愿，不会让你吃亏。”虽然话语虚弱得如同蚊子在叫，但话锋里藏着的寒意让爬在他身上的男人感到了一阵凉意。
　　邵棋闻言哈哈地大笑了几声，缓缓地站起身子，走到床边，低头静静地看着他，满脸不屑的神情：“果然牙尖嘴利啊，但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说着，回头对站在他旁边的人说：“何辉，把这小子的牙齿全部给我拨下来，看他到时还能不能口出狂言！”
　　何辉闻言即刻从旁边的桌子上拿来一把老虎钳，慢慢地走到了郑恺的身边。
　　……
　　暗淡无光的卧室里，一个人影缩在床上，身体不停地在床板上摩擦，似乎在想抹去什么似的。
　　恶心极了！他一定要把这帮禽兽留在他身上的印记抹掉！
　　郑恺在床板上不停地滚动着，直到身上的娇嫩肌肤被坚硬的木板磨出血丝，他才停止了滚动。他这样做无非是不想满屋子都是哪个味道，他要用血腥，把这些难闻的味道冲散！
　　由于他的一只手臂给他们用手铐拷在了床柱上，他活动的空间很少，磨来磨去也是那几点位置，可见局部的地方是多么的疼痛，可他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没有叫出一声的疼。
　　虽说是原地摩擦，但他也已经累得浑身是汗，头发已经给汗水沾湿，软绵绵的搭在额头上，每动一下，汗水就像雨点一样滴落在床板上。
　　夜凉如水，风透过窗户吹了入来，郑恺感到浑身发冷，忍不住一连打了几个冷战，身子的颤动牵动了刚才摩擦破皮的伤口，让他痛得险些晕了过去。
　　身上的伤口还能咬咬牙忍了过去，可后面撕裂般的疼痛却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他伸出能活动的那只手狠狠地在床板上拍打了一下：“邵棋，你这个变态佬，等你落到老子手里的时候，看我不一刀砍掉你的头！不行，不能让他死得这么痛快，得慢慢折磨他，嗯，一定要买十条大狼狗来，一口一口的咬他，然后再把他千刀万剐，最后用他的肉喂这些大狼狗！”
　　“呜呜……好痛啊……”
　　低低的哭泣声几不可闻，可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听得见。他哭不是因为身上的伤痛，而是突然触动了心灵深处某样东西。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床上的人渐渐不动了，好像是睡了一般。
　　当太阳高高升起，日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房间里的事物也清晰可见。郑恺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昨夜他没有睡，煳思乱想地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晚上。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他知道迎接他的将会是和昨天一样的命运，那些禽兽等会又会来折磨他。
　　漂亮的脸孔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血色，苍白得让人心疼。年轻健壮的身体如今缩成一团，脆弱得像个花甲老人。
　　郑恺缓缓睁开双眼，用力地吸了吸新鲜的空气，泪水掉了下来，结束了，他和那个人已经结束了，他不会再在乎自己，他也不会理自己的生死，是啊，谁会理一个替身的生死呢！
　　原本心中幸存的幻想在昨晚听到那个电话后已经破灭了，他的自尊，他的骄傲，已经被贱踏得一片不留，双目中的怒火也被电话里那人的声音浇灭，他就像死了一样任由爬在他身上的人不停地折磨。
　　昨日，当何辉走到他身边准备动手时，他毫不畏惧地怒瞪着何辉。那时候他自己都称赞自己勇敢，男人有泪不轻弹，不管有多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其实那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倔强，他这样做又是为了谁？直到邵棋的电话响起，直到他阻止了何辉。
　　邵棋接电话时按了免提，所以手机那头的人说的话全部都钻进了郑恺的耳朵。讲完电话后，邵棋嘲讽地对他笑了笑，重复着手机那头的人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只不过是个替身，你想要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与我无关。”
　　说这话人的声音他再也熟悉不过，就是之前每天叫他几十个亲爱的人的声音。他觉得有什么碎了，再也粘合不起来。
　　郑恺心里乱糟糟的，脑子一时不能思想。
　　邵棋冷笑着走到他身边，伸出一手拍了拍他俊俏的脸蛋：“原来我是抓错人了！”
　　郑恺的嘴角抹起一丝嘲讽，但他不是嘲笑邵棋，只是嘲笑自己。怪不得别人说他天真，原来真的是自己太笨了，真是好傻，好天真啊！不然怎么会到了这个时候对他都还没有死心呢？
　　他一直盼望着那个人会像电影里的英雄一样，冲到这里来解救他出去，然后再把这帮欺负他的禽兽碎尸万段。呵呵，郑恺，你不要再傻了，说不定人家已经连你叫什么名字都忘记了！
　　邵棋花了这么多人力和物力才把他弄过来，想不到既然弄错了对象，但他也没有半分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暗道：“周子豪，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把他当垃圾一样丢出门吗？告诉你，我不会，我相信他有他的价值。”
　　抬起头看着何辉，对他挥手示意。
　　何辉赶紧走了过来。
　　邵棋唇角抹起一丝讶笑：“他长得这么漂亮，让兄弟们温柔点，别把他弄伤了，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了你们的命。”
第一百零七章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
　　“叫弟兄们别放松警惕，弄他的时候把刀和枪收好，如果他敢玩什么花样，即刻把他的手脚砍下来。”
　　郑恺闻言，心里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觉得可笑，想不到一个替身也有价值，是啊，每个人都有他自身的价值，“哈哈……”他差点连眼泪都笑了下来。
　　见邵棋转身离去，当他快要推门而出时，郑恺突然说道：“邵棋，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怎么不自己动手？难道还怕我咬你不成？”
　　邵棋顿了顿步伐，犹豫了一下，最后回头走到床边，伸出一手，狠狠地握着他的下巴，冷声笑道：“你的牙齿虽然还健在，但你以为这样就能咬到我吗？”
　　“有种你试试。”
　　“呵，你这个没有利用价值的替身，以为我会浪费精力来玩你吗？才刚天亮呢，做梦也没这么早。实话告诉你，我这么做无非是杀鸡给猴看，好让那个人知道我的厉害！”
　　心，明明已经碎了，怎么还会觉得这么疼？在他五六岁的时候，妈妈经常和他讲人鱼传说的故事，美人鱼为了追寻真爱，狠心割断了自己的尾巴，可最后的结果却化成泡沫，消失在大海中。
　　呵呵，他也是这样，为了不想做哥哥的影子，不肯跟哥哥当国外发展，想不到反而成为他的替身。他努力想忘掉那个人，可夜夜都梦到和他在一起的画面。
　　当他以为找到真爱的时候，原来他的真爱却是见不得光，当太阳出来的时候，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在阳光下。
　　邵棋已经离开，但他的手下还留在这里。
　　他的喉咙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
　　赵文浩赶来看到三人正在打群架，准确地说是两个男人共同揍一个，他心里暗暗着急，本来想远离战圈，让他们打个你死我活，但最后想了想，还是冲了进去。
　　“韩彬，你赶紧给我住手，你这么用劲，你想打死他啊？”想不到劝架不成，自己反而遭了韩彬的一拳。
　　赵文浩捂了捂胸口，赶紧劝另一个停手：“郑晨，你也别打得这么凶啊！”啊，他的脸蛋又受了郑晨的一拳。
　　劝不了这两个眼冒金星的男人，那就劝哪个躺在地上挨打的人吧：“周子豪，你傻了呀，怎么躺在地上任由他们打？如果给他们打死了，你怎么去救郑恺啊？”呃，想不到躺在地上的人也打了他一拳。
　　赵文浩给郑晨和韩彬一人一手拎着，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想不到他劝架不成，反而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真是不划算啊，早知道就不理他们，让他们斗死斗活好了。
　　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赵文浩起身拿起桌上的花瓶，狠狠地砸在地上，顿时碎片满天飞：“你们俩个有完没完？你们即使把他打死又能怎么样？就能解决问题吗？现在最主要的是得想个办法，看看怎么样才能解救出郑恺。”
　　这俩人终于停了手，韩彬面无表情：“事情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邵棋这个人相当狡猾，如果他是这么好对付的话，早已经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说着，狠狠地瞪了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你真是弱智，以为说郑恺是替身，邵棋就会放过他吗？告诉你不会，我相当了解这个人，他只会变本加厉的伤害郑恺，而且会想着各种法子来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郑晨闻言，怒火又起，对着周子豪狠狠地踢了几脚，眼中有液体流了出来：“我老弟相当的坚强，之前我父母离婚的时候，他都没有流一滴眼泪。但我心里知道，他不是不伤心，不是不难过，也不是别人眼中冷血无情的人。”
　　擦了擦眼泪：“一连三个月，他天天都呆在我父母的房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的照片，双目通红，就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因为我母亲曾经和他说过，恺恺是最棒的，不像哥哥一样这么喜欢流眼泪，恺恺是真正的男子汉。”
　　郑晨嘴角抹起一丝苦笑：“他一直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天真，那么的热情，那么的善良。他的这些东西，我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失去了，当我想回头找时，才发觉是多么的难。”
　　北风唿唿地从窗户透了进来，让屋里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冬天就要到了，周子豪想起和郑恺第一次在酒吧碰面的时候，当时他给他们误认成是郑晨，大家都围着他灌酒，郑恺来一杯，干一杯，因为当时有人说了句，想不到你的酒量这么好，真是佩服。
　　他亲爱的就是这么的容易满足，别人随便说的一句话，就能让他乐开怀，他那天灿烂的笑容，至今还留在他的脑海中。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
　　好久，郑晨才缓缓开口：“可是有一天他还是哭了，他泪流满面地走到我的面前，哽咽着说道，哥哥，我梦到妈妈了，可她抱我的时候，喊的却是你的名字。我和她说我是恺恺不是晨晨，可她却狠狠地打了我一耳光，好痛！哥哥，我不想做你的替身，我好想妈妈抱着我的时候叫的是我的名字！”
　　说着，郑晨转身冷冷地盯着躺在地上的人，他的眸光像两把尖刀，似要剌穿他的五脏六腑：“周子豪，我弟弟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是要逼死他才甘心吗？
　　周子豪不敢看他的眼睛，嘴张开了好久，最后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他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我对不起他。我这样做……只是不想他被那人折磨死。”
　　韩彬走过去把他拉起来，“不好意思啊，刚才我只是一时情急。子豪，你人平时这么聪明，怎么遇到了郑恺的事就变成这么笨了呢？杀人不一定要用武器，有时候一句话就能要了人的命，我这么恼火，就是因为你刚才在电话里的那句话。”
　　韩彬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火大？他跟郑恺根本不熟，就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如果换成其他人，他可能会一笑而过，但只要一想到那天在他们家，哪个拿着菜刀叫他吃早餐的人，他的心就特别的难受。
　　他比谁都清楚周子豪相当紧张郑恺，但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要把自己身上的火往他身上发泄，只有这样，才能解气。
　　周子豪背对着他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微微发出哽咽声，三人都以为听错了，相互对看了几眼，然后竖起耳朵静静细听。周子豪缓缓出声，声音已经平静，但还有些沙哑：“我这种人就是该打，你不用和我说不好意思。”
　　郑晨叹息一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恺恺能逃过这一劫，我希望你能对他好一些。”说着，话锋一转，语调凌厉：“但假如他逃不过，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会让你给他陪葬！”
　　韩彬闻言，气得马上就想杀了郑晨。这男人双眸发出的光是那么的嗜血，让他这个见惯大场面的人都不敢与他对视。他心里虽然还有些气周子豪，但毕竟是自己兄弟，他怎么可以让这个如此危险的人物呆在周子豪的身边。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赵文浩赶紧出来解围：“郑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这么短命喔，他一定能度过这次难关的，放心好了。我们现在……喂，豪哥，你去哪啊？”
　　周子豪已经出了办公室，他的身影有些摇晃，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刚才给他们打得有多惨，他没有回答赵文浩的问话，只是脚步顿了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彬烦躁地挠了挠脑袋瓜子，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我要去办点事，帮派里的事暂时由你负责……什么？这样都不懂？……杜淳，如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就给我滚蛋，我的社团不会收留无用的人……”
　　说完电话，回过头看着赵文浩：“你乖乖的给我呆在这里，杜淳等会就会来接你回去。”
第一百零八章折磨
　　赵文浩不愿意，想和他一起去，刚准备出声，就听韩彬冷冷地说道：“我没空和你解释这么多，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不听话的人一般都不会呆在我身边多久。”
　　韩彬走后，郑晨走到赵文浩的面前，微微一笑：“你不应该感到难过，应该感到开心才是，你的男人虽然霸道了点，但我看得出他是爱你的，他不想你跟着他去冒险，懂吗？”
　　赵文浩点了点头，轻轻说道：“嗯，我明白。”
　　郑晨不再说话，看得出来，赵文浩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也是，这大千世界，像他弟弟那么天真纯洁的人能有几个？所以，即使他在心里发了毒誓，永不和井柏谦再见面，但这次为了恺恺，即使要违背誓言，让他在那个男面前跪头认错，他也愿意！
　　他讨厌倔强的人，不管那个人之前有多么的骄傲，最后，他都要让他在自己的面前求饶！
　　哥哥，我好痛苦啊。郑恺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直到鲜血外涌，可这一点也没有减少他体内的痛苦，他身上的各种神经系统已经被毒品侵蚀！
　　哥哥，赶紧来救我出去！我已经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我快要被他们推下十八层地狱。
　　哥哥，快来救我吧，我快要坚持不住，可我不想做人见人厌的瘾君子！
　　哥哥，我不想成为泡沫消失在阳光下，我要站在太阳底下笑着活下去！
　　哥哥，我不想做你的替身，我要做一回我自己，即使就那么一次！
　　这一刻，他想起了母亲和他说过的话：“恺恺是最棒的，不像哥哥一样这么喜欢流眼泪，恺恺是真正的男子汉。”呵呵，这真是他听过一个最好听的笑话！
　　母亲估计已经忘记了，当他还是学走路时，不小心摔了个跟头，他泪流满面地跑到母亲的面前诉苦，可她却没有安慰，反而说：“男孩子不要动不动就流眼泪，你可不可以学学你哥哥，给我坚强一点，不然长大后有得你哭！”
　　他之前分明就看到母亲抱着流泪的哥哥睡觉，低声细语哄着宝贝不要哭，妈妈抱。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知道没有人会珍惜他的眼泪，所以，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痛苦的事情，他都没有哭过！
　　人性有时候是相当丑陋的，他们喜欢漂亮的东西，但却毫不留情地要摧残它们，比如鲜花。他们仰望高高在上的人，却总想找机会把他们踩到自己的脚下，比如此刻躺在地上的郑恺。
　　“喂，你死了呀？”
　　郑恺动了动双唇，来来回回说着同样一句话，但没有一个人听到他在说什么，发出的声音比蚊子的叫声还小。
　　他其实是在说：“妈妈，在你们心里，我是不是一个多余的人？”
　　“我呸！真扫本大爷的雅兴。”
　　郑恺依旧纹丝不动。
　　“小子，来，亲大爷一下。”说着，把脸往郑恺脸上凑。
　　“嘤……嘤嘤……”郑恺皱起了眉头，虽然反应比平时迟钝了些，但还是毫不留情地在他的耳朵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原本脸上还扬着得意笑容的人，下一秒就已经痛得大叫爹娘了，“哎哟……好痛啊……呜呜……快给我住嘴……要给你咬烂了……呜呜……救命啊……好痛……”
　　正站在一旁大笑着围观的人见状，都不由得愣了愣，直听到床上的人痛得大喊救命，他们才缓过神来。
　　“你妈的，找死呀，快给我松口！”
　　“你若敢再咬，大爷一刀砍死你！”
　　“不能杀他，大哥还要留着他的狗命呢。”
　　“啊……痛死我了……你们快帮我撬开他的嘴！”
　　“你这狗娘养的，还不松开是吗？”话音一落，有人拽着他的头发，有人甩了他一个耳光，有人捶打他的胸口，还有人狠狠踢了一下他的脑门……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揍他，没一会就给他们打得头破血流，鲜血流进了他的双眸，迷煳了他的视线，可不管他们怎么动手，郑恺就是紧紧地咬住不放。
　　突然有人一把扯断他脖子上的红线，里面挂着的不是玉佩之类的饰品，而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铂金钻戒。扯断红线的人直觉这枚戒指对他来说肯定非常重要，可以利用它来逼他松口。
　　如他所愿，郑恺终于松开了嘴，双眼瞟向抢去他戒指的人：“把它还给我。”
　　其余的人忙着观察伤者的情况，都没有留意他。握着红线的人却吓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眼神太可怕了。虽然此刻他浑身是伤，但他却感觉他像只吸血鬼。
　　害怕他咬破自己的喉咙，那人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浑身发抖，又往后退了一步，直到把旁边的凳子撞翻。
　　凳子倒地的响声成功地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他们都齐齐地看了过来，发现郑恺举着一根铁棍，正慢慢逼近他们的兄弟。
　　怒目圆睁，牙齿咬得卡卡作响，此人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只饿了很久的野兽，随时有可能把人一口吞掉，一时间他们都愣在原地，没人敢上前阻止他的行动。
　　“别别别……我……还你戒指……”铁棍就要落下的时候，他赶紧把戒指丢回给他，然后迅速转身跑出了刑房。天啊，他的眼神大可怕了，是疯狂弥漫着死亡的眼神。
　　“哼，看你能嚣张多久？”
　　不知谁丢下了这句话，然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刑房。他们这样做不是怕了郑恺，而是因为要送兄弟去医院，还有就是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这样的疯子纠缠。
　　门被重重地关闭了，屋子里只剩下一个浑身是伤的人。
　　等他们的脚步声远离后，他再也坚持不住，颓然倒在地上，残弱的身子不断地抽搐着。呆滞的眼神在地上慢慢寻找着，终于，在桌子底下发现了枚串着红线的戒指。再也没有力气站起身子，只能艰难地一步一步的慢慢爬过去。
第一百零九章偷爱
　　痛苦似乎减轻了不少，美好的片断在脑子里闪过，越来越清晰，就连声音也依稀能听见。
　　周子豪说：“亲爱的，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呵呵，你猜不到吧，告诉你，是我的生日，但你却没有给我送礼物，所以我只好帮你送。”
　　当时他虽然想将那个人五马分尸，但脑海里却浮现出他在厨房里为自己忙碌的身影。于是冷冷开口：“祝你生日快乐。”语气虽然差了些，可他却是全心全意的希望他快乐。
　　周子豪又说：“我干嘛要躲开？我知道你已经想K我很久了，怎么样，现在打了，是不是解恨了？”
　　哈哈，那个时候他真的很想狠狠地K他一顿，特别是他在自己的哪个上面系了一个蝴蝶结，还要自己称赞好看的时候。但当看到他一脸灿笑，眨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盯着自己时，他心里头的怒火就消得无影无踪。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周子豪还和他说：“亲爱的，我们现在回家吧。”
　　那双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透过单薄的衣衫把他的温度传递送给自己。所以当时他嘴里虽然还在喋喋不休，骂个不停，但却没有甩开他的手，心里还有种盼望，希望可以和这个人一直这样走下去，风雨无阻。
　　这些藏在他心里多时的秘密从来没有和人分享过，每当周子豪去公司处理业务的时候，他就会一个人坐在镜子面前慢慢的回想，慢慢地品味。然后看着镜子中傻笑的自己。
　　有一次，周子豪生气地问：“为什么我送你的戒指不戴在手上，要挂在脖子上？你是讨厌我送你的礼物，还是觉得我送你的礼物见不得光，要把它藏起来？”
　　这枚戒指是七夕情人节，周子豪送他的礼物！
　　他虽然没有戴在手上，但他却用一根红线把他串了起来，挂在最贴近胸口的地方。第二天他还偷偷地跑去首饰店，让师傅在戒指上刻上他们的姓氏——郑周。
　　这些他都没有告诉他，当然更不会和他说，那块他随便从抽屉里拿出来当作回礼的手表，其实是他精挑了很久的礼物，而且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看来他快要死了，不然怎么可能看到这些东西？现在是回光返照吧？
　　不舍地看着那枚戒指，然后紧紧握住，指尖轻轻地在他们的姓氏上摩挲着，嘴里不停地念着郑周两个字。眼睛缓缓地闭上，郑恺的唇角抹起一丝微笑。
　　那些他一直希望得到的东西，现在似乎都得到了！
　　眼角有两行清泪流下，像清晨滴落在树叶上的露珠，那么的晶莹，那么的透亮。周子豪，你知道我爱你有多深吗？估计你不知道，因为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爱你有多深！
　　其实我不能怪你，因为先欺骗的人是我。我偷了你对哥哥的感情，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认错了人，但我一直装作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我偷了别人的东西，就得赔上自己的性命。
　　……
　　只要是初次和邵棋见面的人，没有一个不被他那优雅的外表所欺骗，他脸上总是挂着一副淡淡的笑意，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神情。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长期跟在他身边的何辉，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是高兴，什么时候是伤心。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就是他的笑容不是善意的微笑。
　　所以，当这帮黑衣人看到他们大哥又露出淡淡的微笑时，没有一人心里是高兴的，个个都吓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双眸瞄了瞄站在一旁的手下，邵棋难得地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才恢复平时淡淡的笑意。冷咧出声：“你们跟了我这么久，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既然让那家伙的一个眼神给吓跑了？如果有人来杀我，那你们是不是比谁都跑得快啊？像你们这样的废物还有必要留在我的身边吗？”
　　“大哥，不是的，我们只是看到老三他受伤了，想送他去医院，不然，我们怎么……可能……”见邵棋目露凶光，正在辩解的人即刻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下去。
　　邵棋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眼睛静静地盯着他们：“人都是有感情的，你们几个跟我也挺长时间了，出生入死过好几次。我还真是狠不下心来处罚你们，要不，你们自己说我该如何处置你们？”
　　如果不是怕受到更严厉的惩罚，他们几人真的有可能会笑出声来。你狠不下心肠？你在骗鬼吃豆腐吧！但他们只敢在心里嘀咕，没有一人敢说出声。
　　过了一会，他们偷偷互递了一下眼色，最后选出一个代表：“大哥，要不……”
　　话没说完，就给来人打断，只见何辉急匆匆地跑了入来：“大哥，周子豪找上门来了。”
　　邵棋点了点头。
　　……
　　周子豪他们跟着带路的人慢慢走进院子，这里的环境美得如人间仙镜，可惜这里的主人却恶毒如豺狼虎豹。一踏入门框，周子豪就看到坐在摇摆椅子上悠闲自在的男人。
　　虽然恨不得将他凌迟处死，但周子豪还是做足门面功夫，脸上扬起一丝温馨的笑容：“你喜欢我怎么称唿你呢？是叫邵总？还是跟你的小弟们一样喊你一声大哥？”
　　邵棋把头靠在椅背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几个男人，缓缓说道：“你想怎么叫都行。周总这么远跑到这里来求我，心里是不是已经想清楚了呢？”
　　周子豪想不到他如此自信，心里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但他不动声色，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邵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来这里不是求你帮忙，而是想和你做笔交易！”
　　邵棋闻言，哈哈地大笑了起来，然后用不屑的眼光盯着他：“周总，你说的话未免也大可笑了吧，你还有什么本钱可以和我做交易啊？你的身体吗？不好意思哦，我对玩过一次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周子豪怒不可遏，就连站在他身旁的韩彬和郑晨都感觉到了他由心底狂飙出来的怒气，两人怕他一时冲动，坏子大事，已经做好随时拉住他的准备。
　　但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又好像是他们的幻觉在作怪。
　　周子豪脸上平静如水，连语调都相当的平静：“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我和你蛮有默契的嘛，如果我们两个合作，应该能成为最佳搭挡。”
　　说着，把紧紧捏在手里的文件夹丢到邵棋的面前：“这就是我的本钱，不知足不足够？”
　　邵棋好像早已经知道文件夹里面是什么东西了，一眼都没看，直接把它丢到了旁边的垃圾篓里：“假如你在半个月之前拿这个来给我，我的心情可能会很好。但是周总，豪门之子还有十多天就会给某财团并购了。你现在却把公司的合同拿给我，你是想逗我开心呢？还是想我把你口里所说的替身就地正法？”
　　周子豪一脸惊讶的表情，然后把手搭在额头，轻声笑道：“我还以为只有三姑六婆喜欢八卦，没有想到邵总也有这样的嗜好。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些八卦消息吧？如果这样，那我真的要好好想想该不该和你合作了。”
　　话音一落，看了眼身旁的韩彬和郑晨：“看来合作不成了，我们走吧。”
　　郑晨不愿意就此离开，但见韩彬眉头深锁跟着周子豪往外走，只得跟上他们的脚步。
　　周子豪手心冒出冷汗，他知道现在还不能跟他撕破脸，明刀明枪的大干一场。如今唯有在暗地里偷偷跟他玩阴的，虽然这样也许有些胜之不武，但为了他亲爱的，再阴险的手段，他也能使得出来！
　　当他们就要走出房间的时候，邵棋缓缓说道：“何辉，既然哪个替身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哪去把他阉割了，就当是为老三报仇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咬我兄弟的耳朵？！”
第一百一十章骨头破碎的声音
　　“好的。”何辉轻声地回答道，但却没有移动脚步，去执行任务。
　　准备推门而出的三人闻言，个个怒气冲天，即刻停顿了脚步。
　　就连离他们有两三米远的何辉，都感觉到了他们的怒火，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而邵棋却若无其事地翻看着桌子上的书籍，看得津津有味，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周子豪慢慢地转过身子，慢得他好像感觉过了一个世纪。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在心里暗暗地发了一个誓，要站在世界的最高峰。但现在为了他亲爱的，他愿意向敌人低头。
　　进来后一直没有发言的韩彬一把将周子豪拉到自己的身后，面有虚色，但双眸却发出凶光，冷声说道：“师傅，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事情不能做得太绝，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即使子豪当时没有答应和您合作，但最起码他现在诚心诚意拿着合同来和你谈签约的事，您拒人千里也就算了，干吗还要残害无辜？”
　　郑晨和周子豪闻言，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想不到新一代江湖首领，既然是这家伙的徒弟！怪不得韩彬刚才没有出声，现在对他说话的语气也是相当的遵重，用的是“您”。
　　邵棋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瞟了他们一眼，然后缓缓站起身，轻轻地向他们走过来，步伐依旧是那么的优雅。但看在人眼里，他慵懒的动作却像极了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看似温存，实则凶狠。
　　邵棋什么也没做，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韩彬的身边，韩彬的气息就比平时急速了很多。
　　手轻轻地放在韩彬的肩头上，邵棋一副温和的样子，像极了慈眉善目的尊师，和颜悦色地说道：“跟了我这么久，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做人最主要的是站得高，望得才会远！”
　　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初他不肯和我合作，那就等于断了我的财路，那我一大帮手足吃什么？我们不是慈善机构，弟兄们想要吃饭就得自己去抢，想抢人的东西，当然得用一些非常手段，别说只是把他关了起来，就是把他灭了也不算过分，更何况他只是个替身……”
　　说着拍了拍韩彬的肩膀，低头，贴着他的耳朵，轻声笑道：“难道他不是替身？是有人故意在我面前这样说，希望我觉得他没利用价值，而就此放了他？哼，想跟我玩这样的小把戏，他还嫩了点。韩彬，你跟了我几年，我的性格你是清楚的，我平时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所以，不要怪我心狠，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韩彬往后移了一小步，唇角抹起一丝淡淡的微笑。比邵棋高出半个头的身子，轻轻向前倾了倾。
　　与邵棋和他说话时的姿势一样，轻轻贴在他的耳朵旁冷笑道：“师傅，您会死得很惨的……而且……”收起笑容，韩彬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教我的东西，我铭记于心，特别是义气两个字，我记得尤其清楚。所以……不要怪我……”
　　韩彬出手相当快，话音未落，手里就已经握了一把枪顶在邵棋的额门上。
　　何辉吃了一惊，手里紧紧握着的飞镖不敢射出去，即使他的功力犹如小李飞刀，百发百中，但飞镖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子弹。
　　邵棋临危不惧，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开枪啊，你不是很讲义气的吗？”
　　韩彬颤了颤双手，最后咬牙说道：“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我不是温驯的兔子。”
　　邵棋缓缓闭上双眸：“韩彬，我曾经不是和你说过——心动不如行动。怎么？下不了手吗？”
　　韩彬蹙了蹙双眉，手指紧紧扣在开关上：“不管怎样，我也叫过你几年师傅，如果不是你欺人太甚，我绝对不会这么没有人性，干欺师灭祖的事。只要您把郑恺放了，我立马给您下跪赔罪。”
　　邵棋不由得轻蔑一笑，缓缓睁开双眸，扭头瞥了他一眼：“看来我的狠你连半分都没有学到。明确地告诉你，人我是绝对不会放的，有种就一枪打爆我的头，不然就给我站到一旁看好戏。”
　　韩彬正准备回答，一个高大的身影快速冲到他的身边，把他的枪抢到手中：“他不敢杀你，我敢。”
　　就在周子豪准备开枪之时，突然从外面冲进来十几人，把站在一旁发呆的郑晨按倒在地，十几把枪同时对准他的胸口。
　　邵棋嗤笑出声，一把推开周子豪顶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枪，缓缓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
　　郑晨不停扭动着身躯挣扎着，一个黑衣人火了，立马将手中的抢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头，郑晨发出一声闷哼，就晕了过去。
　　邵棋抬头望着韩彬，冷笑出声：“韩彬，你好歹也做了几年的老大，怎么还是这么的差劲呢？”说完，转头指示身边的何辉：“之前那个他们说是替身，那么现在这个是真身了吧，去，把他给我杀了，然后丢到外面喂狗。”
　　“是。”何辉领命走了过去。
　　周子豪面如死灰的盯着邵棋，艰难出声：“邵总，错完全在我，不关他们的事，请你放过他们。不管你想怎么处罚我，我都没有怨言。即使你要我的命，也可以拿去。”
　　邵棋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邵总，你要我怎么做才能解去你心头的怨恨？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照做，只求你放了他们兄弟……俗话说祸不及妻儿，何况我跟他们两个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邵棋玩味地瞄了眼周子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如果当时你答应和我合作，不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啊！如果我这么容易就放了人，你叫我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那你要怎样才能放过他们？”
　　“跪下，像狗一样慢慢爬到我身边来，我就告诉你。就不知周总愿不愿意放下身段呢？”
　　……
　　当周子豪双脚跪落在地，郑晨和韩彬似乎都听到了骨头破碎的响声。别说是向来骄傲的周子豪，就是一般的常人，让他在这么多的人面前跪下，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士可杀，不可辱！
　　郑晨一醒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心疼地说道：“周子豪，你马上给我站起身，我弟弟最不喜欢如此没骨气的男人，他情愿死，也不想看到你出卖自尊。快起来，不要让他再失望了！”
　　郑晨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话阻挠，毕竟关在里面的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心里也相当急切想把弟弟拯救出来。虽然才刚刚认识邵棋这个人，但一看就知道这是个狠角色。恺恺如果再给他关多几天，估计到最后会变成一堆白骨。
　　可当他见到周子豪强压怒火，一脸死灰地跪倒在地，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就疼得厉害。他知道不是自己的心在疼，而是弟弟的心在疼，弟弟不忍心看到他这个样，这时，他才发现，有时候双胞胎的心灵感应，是那么的讨人厌。
　　周子豪乌黑的头发，因为低头的关系，凌乱地搭在了额头上。他以手作梳轻轻地修理了一下，不让头发挡住他的视线。然后才缓缓开口：“我不起来，反正他也早已经对我失望了，失望多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从这里到邵总坐的位置也不算远，只要跪几步就能解决一切问题，我何乐而不为呢？只要邵总肯放了恺恺，别说是跪了，就是叫我爬，我也会爬过去。”
　　邵棋闻言，嘴角抹起一丝愉悦的笑意。但当他看到郑晨不死心地还想劝说时，眉头微微蹙了蹙。他讨厌搅乱他看戏的人，侧头瞄了眼何辉：“如果他再说一句话，马上把他的嘴给我缝起来。”
　　“你敢……”
　　“再说一句听听，看我敢不敢？”
　　“你……”郑晨本来是相当沉得住气的人，但邵棋这只老狐狸，即使是最温驯的小绵羊，他也有能力把对方气成如饿了十多天的老雄狮。
　　郑晨正要破口大骂，却给韩彬一把捂住了嘴，发不出声音。
　　他“唔唔……”叫着挣扎着。
第一百一十一章崇拜爱情
　　韩彬狠狠地盯了他一眼，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赶紧给我住口，你还嫌他给羞辱得不够惨吗？”他毕竟跟了邵棋几年，他的这些小伎俩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何辉已经拿着针线慢慢靠近了郑晨。
　　“邵总，别生气嘛，我代他和你道歉好了，你就原谅他一回。”周子豪看到何辉向郑晨的方向走去，不由得叹息一声，抬头看着邵棋的双眸，缓缓说道。
　　何辉闻言，微顿了一下脚步，侧头看了邵棋一眼。
　　邵棋对他使了个眼色。
　　何辉即刻退回了脚步，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他的脾气习性他自然了如指掌，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知道对方的意思，所以他暗暗向韩彬使了一个眼色。
　　邵棋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轻轻地吮吸一口，微微笑道：“没想到周总这么讲义气，好吧，我就成全你，只要你和我说三句对不起就行了……”稍微顿了顿，又缓缓说道：“这三句对不起你知道要如何说吧？”
　　周子豪苦涩一笑，轻轻“嗯”了一声，立即捡起黑衣人扔到他身边的一把尖刀，没有任何犹豫，剌向自己的大腿：“对不……起……”鲜红的血液即时冒了出来，周子豪努力地把苍白如纸的脸扭到一边，他不敢看，他怕自己没剌完三刀就犯晕血症瘫软在地，他必须完成任务，拨出，然后再剌下。
　　郑晨虽然跟在井柏谦身边多年，但这样的血腥场面他一次也没有看过。张大了嘴，却发不出音，如同傻了一样看着周子豪，直看到韩彬快速跑到周子豪的身边，帮他包扎止血，他才缓过神来，赶紧冲了过去阻止他再次剌下。
　　手被刀锋划破了，但他此时顾不了这么多，冷声地对周子豪说道：“我又不是你的谁，你也不是我的谁，有必要为我如此卖命吗？”说着扭头看向邵棋：“对不起我自己会说，不用旁人帮我。”
　　挥了一下手，让那些准备上前的手下退下，邵棋冷声笑道：“呵呵，好啊，只不过如果换你说，事情就没有那么的简单了。”
　　“你想怎样？”
　　“你先自砍五指，我再告诉你我想怎样！”
　　周子豪趁郑晨与邵棋谈话之间，一把将他手中的刀夺了过来：“邵总，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说话算数。”说完，把郑晨交给韩彬，冷冷说道：“你不是我的谁，可我知道你是郑恺的谁。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想他以后都不可能再理我了，我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我还要亲自和他说我爱你，而且我要用行动来证明给他看！”
　　不管郑晨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韩彬的束缚，气得直咬牙：“怎么证明啊？这三刀剌下去你不大出血死才怪，不过我不会同情你这个傻瓜，到时我还要与恺恺一起把你鞭尸，然后再把你从我们的记忆中消除！”
　　周子豪静静地看着不停挣扎的郑晨，脑海中却想着和他长得同样脸孔的郑恺。他们俩兄弟真的好像，可却完全是不同的一个人：“我这样做根本不是为了你，我只是想让他知道，虽然一开始我当他是替身，但现在住进我心里的人却是他。即使这次要了我的命也无所谓，只要他相信我是真的爱他就好！”
　　郑晨一直以来都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不怕死的人，不管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相信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害怕。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死后的寂寞。不想让人忘记，不想自己在世间留下的痕迹被时间一点点抹去，也不想亲人因为自己的离开而伤悲。
　　当然这世上自杀的人也不少，可那多半都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冲动就是魔鬼啊！
　　可如今他相信了，见周子豪将刀插进自己的大腿，双手既然没有半丝的颤抖，他就相信了。原来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人疯狂，他大笑了几声，眼中有泪溢出，原来这世上不单止他弟弟崇拜爱情！
　　郑晨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就连韩彬已经放开了他的手，他都不知道。当他醒悟过来，韩彬已经走到了周子豪的面前，抢过他手中的刀，冷冷地盯向邵棋：“师傅，我想帮他挨一刀，不知可不可以？”
　　邵棋眉头深锁，一向挂着笑意的脸顿时严肃了起来：“韩彬，你可得想清楚了，你知道我从来不会人对手下留情的，到时可别怪我心狠手辣，现在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周子豪欲要开口，韩彬偷偷跟他使了个眼色，抬头看着邵棋的双眸：“师傅，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
　　邵家在灯塔市有头有脸，而邵棋又是本市第一江湖的大哥，手下少少也有几百号人，但能称他为师傅的却只有韩彬一人，他肯收他为徒，不是因为他们两家是世交，而是他觉得韩彬这人不错，有大将之风。
　　在邵棋的心中，韩彬是个讲义气，重感情的人，所以当时他把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处理，直到他成年建立自己的门派，他也二话不说资助他，因为他相信这个人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
　　但今日也是因为他够讲义气，他觉得他会背叛自己。
　　邵棋的喜怒哀乐从来都不会挂在脸上，所以不管他心里有多么的愤怒，他脸上也依旧是淡淡的笑容。抬头静静地望着韩彬，明亮的双眸半眯着，纤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里的狠劲。
　　没有人说话，院子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好久，邵棋才缓缓地站起身，慢慢走到韩彬的身边，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刀：“看在我们师徒一场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们，但如果还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刀，给他丢在地板上，刀身落地的声音震撼了韩彬的心，他知道他们之前的关系也随着这一刀给割断了，邵棋绝不会允许有人阻碍他发展的。下次见面，估计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了！
　　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当然包括邵棋的得力助手何辉。何辉知道他们的大哥虽然冷血无情，但一向重承诺，答应了人的事就绝对会做到。果然不出他所料，没一会就听到邵棋吩咐手下：“去把那个替身给我带到这里来。”
　　“是。”两个手下领命而去。
　　等待是相当折磨人的，特别是心里有牵挂的时候，即使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也漫长得好像过了几年。
　　邵棋见他们三个焦虑地张望着门口，嘴角不由得抹起一丝冷笑，他们干嘛要这么紧张，难道是怕自己临时改变主意不成？呵呵……真是好玩啊！
　　何辉看得出他们大哥这次的笑容是愉悦的，他的心情为什么这么愉快，原因他也知道，因为，对于这三个人来说，惩罚才刚刚开始！
　　郑恺是给人用木架抬进来的，所以，当黑衣人重重地把木架放在地上时，心急如焚的三个人还是望向了门口。望穿秋水都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出现，他们这才把目光投向了躺在木架床上，形如死尸的人身上。
　　周子豪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木架床上的人，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眸，顿时，泪水模煳了自己的视线，但那个人的脸他还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么漂亮的可人儿，除了他亲爱的还会有谁？
　　但看久了又觉得好像不是他亲爱的，他亲爱的双眸亮如星星，而这人的双眸却暗淡无光；他亲爱的总是一副阳光灿烂的笑容，而这人却是一脸死灰；他亲爱的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嵴背都是挺得笔直，而这人却弓缩着身子躺在木架床上。
　　这个微微颤抖着身子，恨不得将头缩进衣领里面，让全世界的人都瞧不见自己的人是谁？
　　呆滞的双眸，面孔苍白无血的人的又是谁？
　　脚步沉重得无法移动，周子豪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心狂跳得厉害，似乎要撞破自己的肚皮，弹跳出来，想开口说话，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韩彬把脸侧到一边，不忍心继续看下去。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他没有想到才只不过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之前那个体格健壮的帅小伙如今却脆弱得像个花甲老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回头太难
　　郑晨最先反应过来，他蹲在郑恺的面前，看着弟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身子，哽咽着说道：“恺恺……哥哥来了，别害怕，哥哥现在就带你回家……恺恺……”
　　郑晨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哭，小时候这样，长大了也如此，很小的事情他也能让眼泪哗啦啦的掉下来。他觉得男人哭泣没有什么大不了，歌不是都有唱，男人哭吧，不是罪！
　　但现在他没有哭，看着弟弟像死人一样躺在木架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紧紧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郑晨不知如何是好，想去摸摸他的身子看看有哪些地方受了伤，却又怕弄到他的伤口。是不是因为自己平时太爱哭，就连弟弟的眼泪都让他一起流干了？所以弟弟现在只能用沉默来默默承受这些苦难？
　　周子豪终于回过神来，缓缓走到郑恺的身边，蹲下身子，伸手把他搭在额上的乱发弄到一边，然后轻轻抚摸着他苍白无血的脸容，从眉毛到嘴角，手，颤抖得厉害。
　　郑恺的心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把身子蜷缩得更加的紧，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反应。
　　周子豪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摸一具已经没有了知觉的尸体，他这几天来经历了什么，从裸露出来的肌肤就能猜测到。心，顿时痛得厉害，让他险些晕眩过去。
　　瘫坐在地上，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俯在他耳边，轻轻哽咽道：“宝贝，是我把你害成这样，我对不起你！”
　　郑晨突然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然后扑过去，一连扇了他几个巴掌：“你给我滚开，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弟弟会变成今天个这个样吗？周子豪，我告诉你，即使你在我面前死十次，都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周子豪一动不动任由他打骂，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郑恺。虽然给他扇得挺疼的，但他却没有愤怒，反而喜上心头，没错，就是喜上心头！
　　这一切本来就是他造成的，他是罪有应得，所以默默承受着他的巴掌。但同时他也感觉相当的庆幸，毕竟他以后还可以对他亲爱的说出“我爱你”三个字。
　　以后的日子还可以陪他一起看日出日落，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只要他亲爱的还活着，一切皆有可能，所以，他愿意用余生的时间来修补那颗已经残缺不全、支离破碎的心，他一定会用行动证明来给他看。
　　也许郑恺不会再和他一起，但他永远不会放弃！
　　也许自己这样做是有些自私，毕竟让郑恺再次面对自己，会让他想起这半个月来的非人折磨，和之前许多不开心的事。他知道这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他也不想这样做，可是没有办法啊！
　　宝贝，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你好好活着！放心，不管以后的日子有多么的艰难，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不管你要疼多久，我都会陪着你一起疼。
　　无论多久。
　　……
　　郑晨手打累后，又开始脚踢，但自己耗光了力气，心中的愤怒还是不能消除。怒火中烧地捡起刚才跌落在地上的尖刀，没有任何迟疑，狠狠地往周子豪的胸口剌了下去。
　　韩彬见郑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也相当的愤怒，确实觉得周子豪就是欠揍，所以，刚才郑晨对周子豪拳打脚踢的时候，他不但没有劝阻，还在心里暗暗称好。
　　但现在情况突变，韩彬当然不能再继续袖手旁观了，不然会闹出人命的。
　　走过去，一把夺下郑晨手中的刀，冷冷地盯着郑晨说道：“郑晨，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心情比谁都难受，你就不要在这里添乱了，你是怕别人以后没有笑料吗？”
　　郑晨没有出声。
　　邵棋却呵呵地笑了起来，玩味地看着韩彬，说道：“韩彬，别这样么，他也只不过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怒而已，他不会真的剌下去的，哈哈……”说着，又笑了起来。
　　韩彬对上他的双眸。
　　“干么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啊？我说的可都是事话。”突然话锋一转，邵棋指着躺在木架床上的郑恺：“当时我就警告过周子豪，但他不听，所以，这个替身今天变成这个样子，完全是周子豪一手造成的。”
　　韩彬冷声一笑：“师傅，想不到你会这么残忍对待一个如此无辜的人，即使我是们是在社会上混的，但一般的江湖道义还是要讲的。呵，怪不得你会如此成功，原来你做事是如此的不择手段。”
　　邵棋似乎是听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地大笑不停：“哈哈哈……韩彬，想不到你既然敢在我面前提道义这两个字！如果不是我偷偷跑去日本，把蒋静夫从医院里偷偷带了出来，再偷偷的护送回国，也许今天跪在地上哭泣的人就是我了！”
　　韩彬默然不语。
　　目光冰冷地盯着韩彬，邵棋原本淡淡的语音突然变得异常凶狠：“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我背后做了什么小动作。本来买卖不成仁义在，但假如有人不自量力，想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就得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韩彬不知如何回答邵棋的话，一时沉默不语。郑恺失踪的那日，他和周子豪连夜包机去了日本。
　　韩彬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如此无辜的郑恺了，苦涩一笑：“师傅，原来你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试探我？而且还把你最亲密的爱人都拿来做筹码？”
　　邵棋没有承认，也没反对，只是轻轻地冷哼了一声。
　　韩彬满脸的伤感，轻轻说道：“看来你是不想要我这个徒弟了，不知以后我还能不能喊你师傅？”
　　邵棋冷笑：“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你以后当然还可以喊我师傅。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就不会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敌人！”
　　韩彬沉重地说道：“好的，我明你的意思了。那么师傅，现在我可以带我的朋友离开了吗？”
　　“当然，如果他愿意和你们一起离开的话！”邵棋大方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变得狡黠。
　　大家都以为邵棋只不过是在说场面话，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就连跟在他身边十多年的何辉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的话音一落，郑晨就赶紧走过去，把他的弟弟抱在怀里。
　　郑恺依旧一动不动，呆滞的双眸轻轻闪了闪，看着站在哥哥身边，一脸焦急的男人。
　　在哪一刹那，周子豪仿佛是看到了之前那个脾气火暴、倔强如牛的漂亮男孩回来了，双眸充满怒火，垂直而下的双手握紧成拳状，准备随时攻击。
　　周子豪心里大喜，情不自禁地向前移了移，希望他能一击即中。
　　可惜只过了一会，他眸中的愤怒与倔强转瞬即逝，内心轻微的挣扎了好久，郑恺终于缓缓出声：“哥哥，你们走吧，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郑恺，我回不去了。”
　　郑恺说话的语气相当的平和，淡淡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双目平静如水，看不出他心里究竟是开心还是难过，好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郑晨听了，心里相当的慌张，把弟弟搂得紧紧的，好像是怕自己一松手，弟弟就会消失在这世上一样。轻声呵斥：“别乱说！恺恺，你不要吓唬哥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怎么可能回不去呢？恺恺永远是恺恺，走，现在就跟哥哥回家！”
　　郑恺没有挣扎，双眸缓缓地闭上，小声说道：“哥哥，你走吧，我是回不去的了！哥哥，我好累，你放过我吧！哥哥，我已经给打败了！哥哥，我服输了！哥哥……”
　　越来越小声，最后什么也听不见，只能通过的他的唇形辨认他在说着哥哥两个字。
　　韩彬和周子豪根本不知道，看似乖乖地躺在郑晨怀里的郑恺，此时全身发抖，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衫。
　　但郑晨察觉到了，他感觉到弟弟的身子正在暗暗用劲，似乎正在忍耐着什么。他的恺恺还是原来的恺恺，他可以像从前一样生活的，谁说他回不去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毁容
　　即使现在如此虚弱，他也一样硬挺着痛苦的折磨，不愿让人看到他狼狈的一面。
　　韩彬扯了一下站在一旁傻呆着的周子豪的衣角，俯在他耳旁小声说道：“傻愣着干吗？快过去帮忙。即使他不愿意跟我们回去，我们也得强行把他带回家。他这个样子真让人担忧，说不定会有内伤，得赶快把他送到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周子豪立即定了定神，是啊，现在不是发呆难过的时候。走到郑晨的身边，伸出双手想接过他怀中的人儿：“把他交给我吧，你到韩彬的身边去，如果有人想为难你，他能够保护你。”
　　手，被人狠狠地甩开，郑恺双眸缓缓睁开，嘴角抹起嘲讽的微笑：“给我滚开，你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的话了吗？”
　　“宝贝，你曾经和我说过那么多话，不知道你指的是那一句？”
　　“少来这套，我说过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的，别在我面前装疯扮傻了。”
　　周子豪不气反笑，心里轻松不少。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笑道：“好的，好的，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回家后请你继续不用原谅我，我顶得住的，宝贝，我们走吧。”
　　郑恺重新闭上双眸，好久才再次睁开。
　　自他们认识以来，这是周子豪第一次看到他快要哭了的表情，但他的眼泪一样没有掉下来。
　　郑恺用力挣脱开郑晨的双臂，摇摇晃晃地走到窗户边，手成拳状，狠狠地砸了下去，玻璃碎片满天飞舞，最后掉落在地。所有人都给这一幕惊呆了，就连郑晨都傻傻地看着这一切，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了！
　　鲜血四溅，最后飘落在地。
　　周子豪原本挂着笑容的脸孔顿时僵住，感觉浑身冰凉冰凉的。
　　郑恺原本白皙俊俏的面容，此时已经多了一条长长的划痕，俊美的容颜彻底地给毁坏了。
　　把手中的玻璃碎轻轻地丢到地板上，郑恺抬头看着周子豪苍白无血的脸，嘴角抹起一丝微笑：“你这样做还不是因为我跟我哥哥长得相同吗？现在好了，我和他不同样了。从此以后我是我，他是他，现在我已经不再是我哥哥的影子了，所以你也不用来可怜我了！我不需要人施舍！”
　　认识周子豪这么久以来，这是韩彬第一次见到他流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像断线的珍珠。每唿吸一次似乎都是那么的困难。韩彬知道郑恺刚才划破的不单是他的面容，周子豪的心也已经给他划破了。
　　“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的恨我！恨到情愿毁掉自己也不愿再次面对我！就算你讨厌我，不想和我在一起，但也请你珍惜自己！”周子豪泪眼朦胧的双眸静静地盯着郑恺暗淡无光的双眼，哽咽着说道，哀伤的语气让人听了都禁不住想要流眼泪。
　　周子豪这话没有责怪的成分，只是感到心痛！
　　郑恺闻言，挑了挑双眉，最后哈哈大笑出声：“请不要在我面前提珍惜两个字，我现在已经没有可以珍惜的东西了？哈哈……真是好笑，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值得我珍惜的？”
　　“其他的东西你可以不珍惜，但你的身体……”
　　周子豪话没有说完，就给郑恺冷冷地打断，声音尖锐得可怕：“我的身体？哦，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这几日我的身体给多少人玩过，你等等，我算一下，十五、十六、十七？不止，最起码二十个以上？也不对，至少应该三十个以上吧，三五、三六、三七……”
　　“够了，不要再数了！”
　　“三八、三九、四十……”
　　“我求你不要再数了！”
　　周子豪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一把将郑恺紧紧地抱住：“宝贝，你把这一切都忘了吧，不要再数了，你可以不跟我在一起，但我却不能够离开你。我们把之前所有的事都抹掉，重头再来，好吗？”
　　一把将抱紧自己的人推开，郑恺脸上的笑意更加的灿烂，双眸冷冷地瞄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对着周子豪的俊脸狠狠地啪了下去，左右开弓，把他的两边脸颊各甩了一个巴掌。
　　郑恺银牙暗咬：“抹掉？你说抹就能抹啊？你试试给人关半个月，每天期望有人来拯救自己出去，结果却连影子都没有一只。试试从天亮到天黑给人玩个不停，试试被人玩晕后再用冷水把你浇醒，然后继续玩，试试每晚都从梦中惊醒，就再也不敢闭上双眼，你他妈的如果经历了这些，看你还能轻松地说把他一笔抹掉吗？”
　　周子豪上前一步，再次把郑恺紧紧地抱在怀里，轻轻放开，牵着他的手，低头，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如果我也和你经历了同样的遭遇，你是不是就能够原谅我？”
　　郑恺没有说话。
　　周子豪伸出一手，轻轻在他的脸上抚摸着，那伤口的血已经开始慢慢凝固：“宝贝，我说的是真的，我将用行动来证明。我要让你知道，你有多痛，我就有多痛。”
　　慢慢放开郑恺，周子豪狠狠地扯掉自己的衣衫，胸前的钮扣因为他的用力，给扯了下来，蹦蹦跳跳地跌落在地上，保养得极好的肌肤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韩彬见状，大步走到周子豪的面前，迅速脱掉自己的外衣，披在他的身上：“你发什么神经？他说的只是一时的气话，这你也相信？想要做什么，先把他带回家再说！”
　　周子豪一把甩掉他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扭过身，目光凌厉地盯着韩彬：“我没有发神经，我就是想和他有一样的经历，他有多痛，我就跟着他一起痛，我要让他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他在一起。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阻碍我。”
　　韩彬没法子，只得退到一旁，他目光冰冷地扫了扫站在一旁看好戏的黑衣人，狠狠说道：“如果谁敢上去玩他，我必定让他死得很难看，不怕死的可以去试试！”
　　周子豪摇了摇头，失笑出声：“韩彬，你把话说反了，你应该说——如果谁不过来玩我，你就让他死得很难看。”
　　郑恺闻言，气得一脚踹了过去。
　　没有防备的周子豪一不小心摔了个跟头。
　　郑恺就势压在他的身上，用力扯着他的头发，冷声笑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你这些小把戏骗骗我哥还可以，想骗老子，门都没有！好啊，你这么想让这些男人玩你是不是？那就赶紧给我滚开，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实话和你说，我一看到你就想吐！”
　　周子豪没有反抗，任他扯着自己的头发，过了好久，才叹息出声：“我可以听你的话，滚出你的视线范围。但宝贝，我也想请你听我一次劝，和你的哥哥一起回家，好不好？”
　　心轻轻地颤动了一下，身子突然软了下来，放下抓他头发的手，把头贴在他坚实的嵴背上。缓缓闭上双眼，贪婪地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由于他的脸朝下紧紧贴着他背部的肌肤，所以没有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回家？他也想，这几日来他没有一天不想回家的。所以当这个人说出回家两个字时，他几乎差点就要答应他，差点就想扑在他的怀里大哭一场。
　　但他知道，他已经不可能回到过去了，永远不可能回去了！美好的东西将永远不会再属于他！
　　咬起牙关，强撑着站了起来，郑恺居高临下地望着周子豪说道：“周子豪，你给我听清楚，之前不管你怎么胡闹，我都由着你，也顺着你的意，因为那个时候我是爱你的，所以才会满足你这么多无理的要求。但我现在对你没感觉了，就是说我已经不再爱你了，所以不会再听你的这些屁话。一想到回去还要面对你这个家伙，我就情愿一辈子留在这里。所以，请你现在马上从我身边消失，滚得越远越好，我永远也不要再看到你。”
　　韩彬实在看不下去了，原本他是挺同情郑恺的，认为周子豪就是活该，但他现在的看法有些转变，一把拉起失魂落魄的周子豪，就往门口走去：“我们走吧，干嘛要理这种人，我想他就是天生犯贱，喜欢在这里天天被人玩，估计他在这里给这么多人玩习惯了，回去只让你一个人玩，他怕你满足不了他，所以他才不肯跟我们回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泪落无声
　　突然一个巴掌扇了过去，韩彬没有防备，闪躲不及，白嫩的脸孔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巴掌，五爪红印即刻呈现在他的脸上。不算疼，但足以勾起他压抑的怒火。
　　韩彬捂了一下脸，如果不是看在周子豪的份上，他早就还手了，唇角抹起一丝嘲笑，冷冷地盯着郑晨：“呵，我说得不对吗？不然他怎么不肯跟你回家呢？”
　　“他……”
　　郑晨的话还没有说完，却给韩彬冷冷打断：“他什么他？我们这么辛苦才求得我师傅放人，想不到他竟然不肯和我们离开，我说他犯贱有说错吗？”
　　“你……”
　　郑晨的话再次给韩彬打断，他一把将像傻子一样站着的周子豪推到他的面前：“你刚才又不是没看见，他刚才为谁挨了一刀？为了你弟弟，让他去死他都愿意，他这样牺牲，还不就是为了想早点把你那天真的弟弟救出去？如果不是很爱很爱他，他会愿意这样做吗？！”
　　郑晨欲再度张嘴反驳，但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出声。虽然他很讨厌周子豪，但他为弟弟的牺牲他是亲眼看到的，就如韩彬嘴里所说的那样，他真的是很爱很爱弟弟。
　　韩彬继续讥笑道：“他所做的一切，你那傻弟弟当然不知道，因为那时他正被人玩得兴起呢。被人抬出来的时候就装得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我见犹怜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啊。可惜没一会就露出了原形，把人家对他的爱践踏得一无是处，真是杀人不见血，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们兄弟俩。”
　　韩彬牙尖嘴利，平时说话本就相当的毒辣，何况现在正在气头上，说出的话更是不堪入耳。
　　郑晨咬了咬唇，他不知如何反驳韩彬的话，只是摇了一下头，他相当了解自己的弟弟，绝不是韩彬口中所说的那种人！扭头看了一眼弟弟，不由得吓了一跳：“恺……恺恺，你怎么啦，不要吓哥哥啊！”
　　原本挺直腰杆站在一旁的郑恺，此时倒在地上缩成一团，脸痛苦地扭曲着，身体不停地颤抖，不，确切地说是在抽搐着，哪痛苦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痛。
　　郑晨赶紧冲到他的面前，把他抱了起来。
　　郑恺唇角有血丝渗出。
　　郑晨赶紧抬起他的头，然后双手试图撬开他的嘴。
　　但他却紧咬牙关，不肯张开口。鼻涕混着泪水一起流了满脸，身子的体温冰凉得厉害。
　　“师傅，想不到你这人竟然如此卑鄙，为了控制他，竟然往他身体内注射毒品。”韩彬一看郑恺现在的情况就知道这是毒瘾发作，他愤怒地扭过头盯着坐在哪里看好戏的邵棋。
　　现在，他终于知道郑恺刚才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了，不管是身体上的伤还是心灵上的伤都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变淡，但被人敲碎的骄傲要如何来修补？
　　邵棋夸张地打了一个哈欠，过了好久，才缓缓张嘴：“韩彬，你认识我很久了哩，我卑不卑鄙你会不知道吗？之前你也用这种手法对付过很多难缠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来责备我呢？”
　　说着，瞄了眼正紧张冲到郑恺身边的周子豪：“而且，这些事情也怨不得我，之前在一次宴会上我就提醒过周子豪，如果不知道我做事的手腕，可以问你，可惜的是，不知道是他忘了问，还是他问了你没有告诉他。”
　　“你……”韩彬气得咬牙，没有再称唿邵棋为师傅，说的是你，已不再是“您”。而且还大大不敬地用手指着他额门，可见此时他心里的怒火是有多么的旺盛。
　　但他相当清楚邵棋的为人，而且现在也不是和他争论谁是谁非的时候。所以他强压住体内的怒火，只说了一声你后，就停止了后面的话，转身向郑恺那边走去。
　　“他们研制的毒品纯度相当的高，如果再继续注射下去，不出几天他就会死去。”抬头看着愁眉不展、惊慌失措的周子豪：“赶紧把他带回家，如果他反抗，我们把他的双手双脚绑住，把他抬回去。”
　　何辉扭头看着邵棋，他们老大没有发话放行，谁也别想踏出这个门。凭他的直觉，他知道他们老大是不可能这么容易放他们走的。
　　邵棋唇角抹起一丝讶笑，他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放他们走，他向来做事的原则是：人骂他一句，他还人十句。人动他一根寒毛，他要把那人全身的毛都拨光。
　　他靠在椅背上乐呵呵地看着这出好戏。
　　脸上的笑容，让何辉看了都感觉到浑身发凉。
　　周子豪赶紧把系在自己胸前的领带解掉，却在制服郑恺，按住他双手的时候，不忍心捆绑。这几天他亲爱的已经受了这么多的折磨，如果他也着跟他们一起强行制服他，他会不会受不了这打击而疯掉？
　　真正喜欢一个人，就会处处为他着想，处处为他考虑。
　　就在他犹豫不决，要不要这么做的时候，郑恺对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本能反应地迅速缩回了手。
　　郑恺扑了个空，生气地全身扭动起来，不停挣扎。
　　力气之大，让韩彬和郑晨都控制不住他。
　　郑恺的头脑越来越不清晰，痛苦得整个人好像要裂开，某些东西只要上了瘾，就很难戒掉。他现在痛苦得要命，心里只想着那白色液体的东西快些注射入他的血管，让他解脱。
　　摇摇晃晃地走到邵棋的身边，原本倔强、高傲的郑恺，此刻像个乞丐一样看着邵棋，希望他能施舍。
　　绍棋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郑恺跪落在地，抓住他的袖角，抬起头，可怜兮兮地说道：“给我。”
　　周子豪的心痛得如千枝针剌在上面，想跑过去把郑恺拉回来，可步伐却根本无法迈出。窒息的感觉让他的心脏似乎已经麻痹，连带着手脚都不听使唤。
　　郑晨与韩彬赶紧冲了过去，想去拉住郑恺，但刚走出两步，就给几个黑衣人挡在了前面，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郑恺给邵棋一脚踹了出去。
　　邵棋拍了拍衣裳，然后换了一下坐姿，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给你？为什么要给你？忘了和你说，我讨厌没有礼貌的孩子，以后和我说话，记得在前面加个请字！”
　　周子豪强提精神，弯腰捡起一支铁棍，就向邵棋的方向冲了过去。可连他的边都没沾上，就被人从后面一脚踹得爬在地板上，紧接着就给几个高大威勐的黑衣人按住，乱拳如雨下，落在他壮实的身体上。
　　周子豪任由他们打，没有用手护住头什么的，他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双眼死死盯着慢慢爬向邵棋哪边的郑恺，歇斯底里地喊道：“郑恺，你回来，不要过去！到我这边来。求你了，不要过去！”
　　郑恺没有动摇，一步一步的爬到邵棋的身边，伸手拽着他的裤脚，艰难地抬起头盯着邵棋，说出的声音犹如蚊子的叫声，让人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现在向你认错，请你把它给我吧！”
　　邵棋轻轻地用脚趾勾了勾郑恺的脸，这张脸上此时的表情他是满意的，那么的渴望，那么的屈服，原来的傲慢早已经给他的手下催毁得不知踪影。
　　轻轻地笑了声，才缓缓说道：“好，这就乖了。”说着，向何辉使了一个眼色。
　　何辉赶紧把针筒递给他。
　　邵棋挥了挥手，把针筒丢在脚下：“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是会满足你一切需求的，现在，就把这个赏赐给你了。”
　　周子豪愤怒得双眼冒火，被人打了多少拳，给人踢了多少脚，他完全不知道，只是不顾一切地冲着正颤抖着双手，慢慢捡起针筒的郑恺大声吼道：“不准捡，郑恺，你听到没有！赶紧把它丢掉，这鬼东西会害死你的，赶紧把它丢掉！求你了，赶紧把它丢掉……”
　　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几句话。
　　喉咙都喊到哑了，但也无法阻止那毒液注入郑恺的血管。看着那白色的液体一点一点地融入郑恺的血液，周子豪缓缓闭上双眸，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泪落无声！
第一百一十五章玩火自焚
　　“哭个屁呀，我死了不是更好吗？现在你看到了，我从内烂到外了，你应该感到高兴了吧？看完戏就给我滚，我不需要你的拯救，也不用在我的面前假惺惺，看到你这个恶心的家伙我就想吐！”
　　“哈哈，恺恺的精神看起来不错嘛，应该不用派人来抬，自己可以走出大门！”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笑声，那声音相当的动听，有点温柔，有点温暖。
　　邵棋的手下一阵惊慌，同时感到相当的惊讶，现在已经顾不上韩彬他们几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门口。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他们帮派总部的人，怎么能不让他们心慌呢？
　　邵棋却相当淡定的依旧闲坐在椅子上，唇角抹起一丝讶笑，似乎他早已经知道有人会前来。
　　站在他旁边的何辉颤了颤身子，他感觉到他们大哥现在呈现出一种逼人的煞气，吓得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在这座城市，邵棋所忌讳的人不多，一个手指也数不完，所以，他不用手下禀报，也知道来者何人，但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害怕，毕竟自己这样做，目的就是为了把这人给引出来。
　　但他没有想到对方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心里有些许感到意外，看来事情不会如他预料的一样发展，会有所改变，嗯，那么他得改变一下战略才行。
　　和邵棋想的有些不同，来人身材魁梧，那壮实的胸肌看起来比平胸的女生的胸脯还要大，让人恨不得想抓一把的感觉。板寸头，浓眉大眼，是个典型的东北汉子。
　　邵棋赶紧站起身子，脸上一副惊喜的表情，似见到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欢快说道：“逸民，你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给我？我好派人去接你啊！”
　　宋逸民双眉挑了挑，一脸傲慢不屑的表情，冷声笑道：“打电话给你？那你还不派人埋伏我？我们相识这么多年，彼此都很了解对方，就不用假情假义，做这些门面功夫了。”
　　邵棋顿住前进的步伐，伸手梳了梳头发，笑道：“别这么说嘛，魔教宋逸民，江湖上人称金蛇郎君，你可是魔教教主谷德昭的头号王牌，我怎么可能不热情相迎呢？”
　　宋逸民哈哈地笑了声，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哦，是吗？那我得谢谢你的热情款待哦！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个不近人情的冷血动物，看来是我错了啊！”
　　邵棋依旧温柔地笑，那迷人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瞟了眼站在宋逸民身后的人：“井公子果然了不起啊，连魔教的人也能请得动，看来我是玩火自焚了哦，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井柏谦眯眯地笑了笑，俯低头看了眼抱在怀里沉睡多年的人，说：“邵棋兄既然开口了，那我就遵从你的指示吧。”说着，松了松手，怀中沉睡的人即刻摔倒在地。
　　邵棋的手下个个吓得胆战心惊，都低着头，不敢去看他们大哥此时的样子。
　　“我劝你还是给我安分点，这里除了邵棋，相信没人拨枪的速度能快得过我。”宋逸民用眼角余光瞄了眼正准备掏抢的何辉，手中已经握了一把黑色的手枪了。
　　邵棋侧过头来，对身旁的何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这么冲动，然后回头看着井柏谦，好久，才笑道：“哈哈……井公子，我发觉你好小气哦。”说着，笑容消失不见，脸上神情变得寒冷：“井公子，明人不说暗话，你开门见山的说吧！”
　　这一点其实他早就猜想到了，不然也不会把大部分手下都叫到总部来，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有想到井柏谦能请得动魔教的人，而且前来助阵的还是金蛇郎君宋逸民！
　　当看到宋逸民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宝贝蒋静夫肯定已经落到了井柏谦的手上，这世上，能躲得了宋逸民飞刀的人没有几个，就别说他这些草包手下了。
　　他做事情向来不喜欢转弯抹角，所以就直接奔入了主题。
　　井柏谦抬起一脚，轻轻地踩在沉睡千年的人身上，言行举止相当的优雅，即使把人踩在脚下，也不损他贵公子的形象，唇角抹起一丝微笑：“邵棋兄，我们是大学同学，又住在同一寝室，我的性情如何，相信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邵棋微微地点了点头：“我当然了解，你向来是有仇必报，只是我有些不明，你父亲好不容易改过，做起了正行生意，他怎么可能还让你跟江湖上的人有来往呢？如果知道他不会反对，我早就和你相交了，也不需要这么麻烦，用这样的方式引你出现。”
　　宋逸民走到井柏谦身边，递给他一只已经装满药水的针筒。
　　井柏谦接过针筒，上下左右地摇了摇，才缓缓回答绍棋的话：“哈哈，邵棋兄看来对我的家事蛮感兴趣的喔，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好奇会害死猫吗？凭你的聪明才智，有些事情不用我说，相信你也猜得到。”
　　邵棋一边挽起衣袖，一边走了过去，表情相当的淡定：“看来我是棋差一步啊，我应该趁你不在国内的时候，灭了你家老爷子，你没了靠山，自然会答应我所有的要求。”
　　井柏谦双眸瞄了瞄从他进来后就一直紧盯着他的郑晨，然后才对着绍棋微微地点了点头：“是啊，你应该这么做的，可惜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回来了。”
　　郑晨没有出声，只是咬了咬嘴唇，然后把视线移开，落在韩彬的身上，发觉韩彬正神情古怪地静静看着已经伸出手臂等待注射的邵棋。
　　如果他的眼睛没有看花，现在应该是井柏谦正准备给绍棋注射毒品，可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井柏谦在帮邵棋打营养针一样？这两个男人真的令人看不懂！
　　白色的液体一点一点地流入邵棋的血管里，他双眸眯成一条线，侧头看向正一本正经地给他注射的井柏谦：“我们同学这么多年，想不到你做起这事来竟然一点也没有手软，不佩服都不行啊！”
　　井柏谦唇角抹起一丝微笑：“就是因为我们同学多年，我才特殊照顾你了，不然我可是要用200毫升那支的。”当针管里的毒品全融进他的血管后，井柏谦轻轻地拨出针头：“感觉还行不？”
　　邵棋把衣袖拨了下来，双眉挑了挑：“你还是这么没有耐性，这东西那有这么快见效，起码要一两个小时才能看得出效果。”说着，看向何辉：“赶紧去泡茶，迎接贵客。”
　　何辉犹豫了一会，但最后还是听话地走了出去。
　　邵棋抬起头，看着井柏谦说道：“不知井公子接下来还想玩什么？是想看真人秀呢？还是其他什么节目？如果想看真人秀，我倒不介意让逸民上，但就不知他愿不愿意？”
　　井柏谦抬脚轻轻踩了一下沉睡的人，然后抬起一手亲密地搂着邵棋的脖子：“邵棋兄，你又不是不知道逸民一直有洁癖来着，可不可以让……”放下搂着他的手，指了指他的哪些手下：“他们上，行不？”
　　邵棋无所谓地耸耸双肩：“难道我可以说NO吗？”说着看了看了他哪些吓得向后退的手下，差点就大笑起来：“只是我看他们好像不太愿意玩我哩，我相信井公子也不会强人所难吧？”
　　见绍棋瞄向他们，那些黑衣人个个头低伏地的，怕他们大哥见到他们脸上期待的神情，然后把他们给杀了，不过也因为低着头，所以他们脸上兴奋的神情没有给人瞧见。
　　他们怎么可能不愿意呢？心里不知有多渴望，恨不得天天和他们的大哥一起玩呢，只是不敢表现出来罢了。现在只是听了一下提议，大脑就不知有多兴奋了，虽然不知道能不实现，但YY一下也是好的。
　　井柏谦的脚轻移了一下步伐，然后毫不留情地落在沉睡中人那只纤细白嫩的手上：“邵棋兄，你还是这么的爱说笑话，像你长得这么标致，谁会不喜欢呢，即使性向正常的男人也会为你这样的大美人而变弯，更何况你的这些手下本来就是弯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回家
　　现场的人，包括郑恺，没有一个不佩服邵棋的自控能力的，他最心爱的宝贝给人践踏在脚底下，他竟然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且脸上还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好像现在被井柏谦踩在脚底下的是一个与他没有关系的人。
　　缓缓地解开衬衫上的扣子，邵棋慢慢朝他的手下走去：“好吧，既然井公子喜欢看，那我照做就是了，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再碰静夫，否则我可不敢保证，那天有空，把你心爱的人碎尸万段喂狗。”
　　韩彬冲出去阻止的时候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对于邵棋的手段他依然是鄙视甚至厌恶的，对于邵棋的为人处世他还是不能苟同。
　　但是看到老师优雅从容的脱掉衬衫，看到那些平时唯唯诺诺的人蠢蠢欲动的表情时他就那么冲出去了。
　　终于知道，有些人的强势不是因为他的手段有多残忍，行事有多冷酷，而是源于他不会被任何事情所打倒的强大内心。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比韩彬的动作更快的竟然是郑恺，捡起地上被剥落的衬衫兜头甩在邵棋的脸上，声音有些不平稳的说：”你们跟他有什么分别，是男人就光明正大的打一场，用这种手段很光彩吗？”
　　“哼，柏谦，你说的没错，他还真是相当天真的男人，是你把他保护的太好了吗？”逸民摆弄着手里的枪哼了一声，淡漠的声调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赞赏。
　　井柏谦笑了笑，挪开脚退了几步才开口：“不是我把他保护的太好，是他比所有人都明亮而已，挺值得珍惜的不是吗？毕竟这些东西是我们抛弃了再也不回来的。”
　　逸民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转头看向已经穿好衬衫的邵棋：”这个提议不错是吧，想怎么打？柏谦这边我做代表。“
　　逸民也奇怪自己怎么忽然多事起来，毕竟这次古少言给他的任务只是协助救人，成败与否跟他没多大的关系。
　　不过看到哪个被折磨的很凄惨的男人，本当跟很多人一样肮脏而污浊的内心依旧清澈的像水一样，他就感觉血液里有什么在鼓动，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沸腾时他就释怀了。
　　邵棋慢条斯理的扣好袖口，弯身由地上把蒋静夫抱起来才开口：”逸民是以你个人的名义还是以帝空的名义夫井柏谦出头呢？“
　　逸民眨了眨眼睛笑容相当狡黠：”有分别吗？反正输也好赢也罢，你不是打算以放人来做交换的条件吗？”
　　邵棋轻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以你个人的名义，逸民你还不够分量，我会考虑是杀了你还是废了你。如果是以帝空的名义，那我们大可不必动武，你知道我崇尚和平解决问题。”
　　逸民收起枪拽了把椅子坐下来，喝了口茶后才感叹似的说：”啧啧，还真是翻脸就不认人，早知道我就不用麻醉弹了。”
　　刚才何辉端茶回来的时候那个小小的眼色逸民看的清清楚楚，现在唯一可以拿来威胁邵棋的筹码又还了给了人家。以逸民的冷静头脑，自然会适时的判断轻重。
　　邵棋把人交给何辉才笑着回道：“我想不管你还是古少言，都不会蠢到给两大帮派火拼的机会吧？”转头看向但笑不语的井柏谦：“怎么样井大少，如果你不想帮老同学这个忙我也不会强人所难的。”
　　井柏谦朝郑恺走过去：“邵棋你放人吧。”
　　邵棋也很爽快的说：“你随时可以把他带走，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如果毁约即使是老同学我也没情面可讲。”
　　井柏谦脚步没停顿只是向后挥挥手算是回答，邵棋满意的挥退那些手下并吩咐道：“你们先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这笔账先记着好了。”那些人当然知道老大指的是什么，一瞬间熘的干净。
　　邵棋又对韩彬说：“你们可以走了，不过韩彬，希望我们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毕竟你是我最欣赏的学生，我还是不太忍心毁掉你的前程。”
　　说完和何辉一起走了出去，剩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
　　井柏谦已经走到郑恺跟前，周子豪忍不住在他之后也走过去，并且暗下决心，如果郑恺再拒绝的话这次一定狠下心把他给梆回去，他可不想再经历哪种亲眼看着郑恺出卖自尊而无能为力的感觉。
　　出乎周子豪的意料，井柏谦只慢慢的伸出手说：“我来带你回家了，恺恺，把手给我。”郑恺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就伸出手，在被井柏谦带入怀里那刻，压抑的哽咽声也闷闷的传进几个人耳朵里，细细的轻轻的，像是受了伤的小孩终于因为有了庇护而安心的宣泄出自己的委屈。
　　井柏谦的手一下一下轻轻的拍打着郑恺因为哭泣而颤动的背，温柔的鼓励他说：“难过就大声的哭出来，那不是代表你软弱，相反的是因为你能诚实的面对那些伤痛而不是逃避。恺恺你要记得，哭泣有时候也是种坚强。”
　　井柏谦的话就像一道开启心灵的一道闸门，郑恺毫无顾忌的哭声跟他的性格相当的复合。但是听到的人没一个有笑的心情，那种深切的仿佛蚀髓腐骨的痛楚通过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哭中让他们好像感同身受。
　　周子豪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但是片刻就垂头丧气的低下头，他是在嫉妒没错，这些本应该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情如今被一个连跟郑恺都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人做到了。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嫉妒，这种深深的信赖是他自己亲手从郑恺心里拨出来的。
　　韩彬走过去拍了拍周子豪的肩膀，转头跟井柏谦商量着：”我说，咱们是不是该先离开？在老师的地头上我总是不安心。
　　井柏谦自信的笑了笑：“放心吧，他这个时候恐怕没力气在管多余的事了，更何况他这个人虽然算得上是阴险狡诈，但也绝对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既然井柏谦这么说了，韩彬也不好在说些什么，摸摸鼻子看了看周子豪，递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相对于邵棋，他对井柏谦更忌讳一些，毕竟那个是他老师，而这个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虽然韩彬没在说什么，但是郑恺嵴背忽然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收住哭声埋在井柏谦胸前闷闷的说：“井柏谦，我可以了。”
　　重新回到自己的家，郑恺一声不吭的钻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手里拿着换洗的衣服走出来，脚步有些匆忙像是迫不及待的又一头冲进浴室。
　　一路上一直沉默的郑晨终于开口：”谢谢。“除了井柏谦外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声谢谢是对谁说的。
　　井柏谦伸手钳住郑晨的下颌把他的脸扭过来面对自己：”生我的气了？“
　　郑晨挥手打开井柏谦的手说：”你既然这么了解我就该知道我恨不得那个家伙死，为什么这么轻易放过他？“随后转开视线，了解似的点点头接着说：”是啊，今非昔比了吗，我算什么东西，井大少还肯替我出头我就该偷笑了。“
　　井柏谦屈指弹了一下郑晨的鼻尖颇宠溺的笑道：”郑大少爷，你真以为能在清岚雅阁把你们都带出来容易吗？可不是邵棋被我注射了硫酸镁，光只是我用蒋静夫威胁他这一点，也足够他把我大卸八块N多次了。“
　　韩彬忍不住插嘴：”难道不是因为你对老师来说有利用的价值吗？“
　　井柏谦没有在意韩彬的用词，挑起眉尖回道：”你是他的学生难道还不了解他的个性？对他来说，没什么能比得上蒋静夫了。”转头看向郑晨：“就像对我来说，没什么能比得上你一样，一声不响就跑掉，单方面说分手？谁准许你这么做的，这笔帐咱们有的算了。”
　　郑晨撇撇嘴巴，一副你奈我何的德行，转而又想到什么似的抓住井柏谦的手臂，满眼好奇的部：“那个不是毒品？硫酸镁不是化肥吗？而且就那么一小管也危害不到人体健康啊？”
　　周子豪看了一眼井柏谦肯定的说：“我想你在里面又加了氧化钾吧，这两种化学剂分开来没什么伤害，但是混合到一起就是安乐死的制剂，可以麻痹心脏是吗？不过那种剂量应该是可以及时抢救回来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疯了
　　井柏谦笑了笑算是默认，郑晨不太满意的瞪了他一眼，有些不甘心地说：“太便宜他了，就应该弄死他！”
　　井柏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呵，他死了他的弟弟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如果井家跟他们火拼起来也不见的稳赢，我宁可退一步说话，也不想有那么个万一惨败的时候失去庇护你的能力。”
　　郑晨还想再说什么，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郑恺精神焕发的走出来，脸上因为长时间的被热气熏过还带着淡淡的份红色。
　　郑晨提着心总算放下来，走过去拉住弟弟的手：“恺恺你真是越来越帅了。”
　　郑恺噗嗤笑出声，抽出自己的手：“我去把头发吹干，等下咱们出去庆祝庆祝。”
　　郑恺的表现让韩彬和周子豪松了口气，看着脚步轻盈的走进卧室的郑恺相视而笑。
　　逸民这个时候也和井柏谦对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些不太妙的讯息。
　　因为郑恺脸上的伤浸过水后有发炎的迹象，井柏谦建议还是暂时不要出去。
　　几个有些兴奋的人想想也对，便由韩彬招来家庭医生，由周子豪出去买菜，由宋逸民和井柏谦做帮手在家里庆祝一下。
　　虽然郑恺不大满意甚至闹了点小脾气，但是最终还是少数服从多数的乖乖回了房间。
　　医生来的很快，为了不打扰他给郑恺处理伤口，几个人都在客厅里等周子豪回来边闲聊。尽管井柏谦和宋逸民两个人有些担心，不过到止前为止郑恺都没出什么状况，再加上不忍心拂了郑恺的好心情，两个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韩彬看着窝在井柏谦怀里昏昏欲睡的郑晨，忍不住想起那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感叹道：“不知道现在的整容技术能不能把那道伤口给磨平了，那小子的脾气也太倔强了。”
　　井柏谦一手哄小孩一样，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郑晨的背，一手摩挲着眼前的玻璃杯。想了一会儿才轻声叹气说：“他不是倔强，真的爱一个就希望给他世界上最好的，为了他的幸福放弃一切都可以……包括他，能被这样深爱着，周子豪其实挺幸运的。”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井柏谦轻轻一笑接着说：“我也很幸运，这兄弟俩都是死心眼呢。”
　　一只手伸出来朝井柏谦脸上唿过去一巴掌，韩彬肯定井柏谦原本可以躲得过去的，“啪……”清脆的巴掌响起，井柏谦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郑晨睁开眼睛哼道：“你说谁死心眼？周子豪是走了好狗运遇到我弟弟那么傻的笨小孩，我就不同了，你不看的紧一些，我随时都会拍拍翅膀飞走。外面男人这么多，不怕找不到比你好的，我可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井柏谦的眼眸瞬间漆黑的不见底，伸手扣住郑晨的下颌沉声说：“一次就够了，我的耐性也很有限。再敢给我随便乱飞，我就折断你的翅膀。你敢让别的男人碰你，信不信我把他们都废了。”
　　韩彬一直认为能以眼神给他强大压迫力的人除了师傅以外不会再有第二个，直到看见井柏谦眼里不掩饰的杀气，他忽然间感觉到空气都似乎在井柏谦周围终结了一样。
　　难怪师傅会对这样的人忌讳，韩彬有些同情郑晨。被这样的人爱着，他的命运也好不过蒋静夫去吧。
　　出乎韩彬的意料，郑晨只是垂下头轻轻地抽噎了一声，井柏谦竟然有些手忙脚乱的把人楼进怀里并且低声的道着歉：“对不起，我太用力了吗？下次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知道我嫉妒心超重的。”
　　“哎？！”韩彬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这两个人演的是哪一出啊，故事情节发展的也太戏剧化了，刚在心底升起的一丁点崇敬，立马被这两个人酸到让人倒牙的剧情给掐死在摇篮里了。
　　“哼……”宋逸民继续擦着枪，不屑的瞄了一眼那两个人：“井，我来不是看你演戏的。”
　　郑晨不满的回道：“逸民，是不是谷德昭那个木头从来不会对你温柔，所以你才嫉妒我们？”
　　宋逸民冷哼一声：“无聊。”
　　对，无聊！韩彬深有同感，不过在这种时候，这个无聊的表演多少还是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宋逸民和井柏谦对望的那一眼他和周子豪都看到了，因此刚放下的心又在悬了起来，不自觉的看向卧室的方向，暗自希望是大家的错觉。
　　郑晨似乎也感觉到一些不对劲，随着韩彬的视线看过去，卧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也没什么异常的响动，郑晨这才转回头准备继续跟宋逸民斗嘴。
　　“啊……”相当凄惨的嚎叫声这时候忽然从卧室传出来，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迅速的起身跑了过去，旋开卧室的门锁，里面的情景让他们很惊讶。
　　屋子里并没有郑恺的影子，只有抱着阳台栏杆，一副随时准备跳楼状的那位家庭医生。大家的心一下子都提到嗓子眼，要知道这里可是十楼，真要是跟他们想的一样，那后果无法想象。
　　韩彬最先冲过去，揪住那位倒霉医生的衣领子，把他从阳台拖到屋子里摔到地上，一脚踩到他肚子上骂道：“人呢？我让你来是救人，不是杀人的，你是不是活腻歪了哈？！”连急带气的，韩彬这一脚下去，那个医生差点就一口气上不来死过去。
　　宋逸民走过去用手肘撞了一下韩彬，示意他先把脚给挪开，转头看向从阳台走进来的井柏谦：“怎么样？”
　　井柏谦先是环视了整个屋子一遍，然后才笑道：“没什么，大概在那里吧。”朝衣柜的方向轻扬了扬下颌，低头看着那位冷汗直冒的医生：“你对他做了什么？”
　　医生差点一口血吐出来，愤愤的回道：“各位老大，你们该问的是他对我做了什么。”翻身爬起来把插着七八个针头的屁股给几个人看，扭头颇委屈地看着韩彬：“老大，我虽然宣誓过对你誓死效忠，但是麻烦你能不能不要把精神病患者，拉过来给我医？我是外科医生，OK？”
　　郑晨费了好大劲儿也没打开衣柜的门，正一股火没地方撒，听到这个医生竟然说他的弟弟是精神病，马上牙一呲，毛一竖冲过来：“你说谁是精神病？！没本事就算了，用攻击别人的方法掩盖自己的错识，我看你也就是卖狗皮膏药大力丸的水平。”
　　“噗嗤……”韩彬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笑，但是看到医大毕业的高材生被郑晨这么损，再看着那一屁股的针头明晃晃的闪着光，他实在是忍不住。
　　那位医生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原来神经病是遗传的啊！”
　　连井柏谦都忍不住笑出声，见到郑晨变黑的脸，连忙收住笑，伸手把人给拉进怀里，免得他一时急火攻心，失手杀人。
　　边安抚着郑晨边问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那孩子虽然脾气坏了些，但也绝对不会不讲道理就出手伤人，更何况还会吓得躲起来？他一向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呢，警告你，不要跟我说谎话。”
　　医生露出一个相当无奈的苦笑：“我能做什么，作为医生，当然是以病人的健康为前提，不过是想给他打一针消炎针而已，谁知道我刚叫脱裤子，他就疯了一样，一脚把我踹趴下了，还没等我爬起来，就抓起我医药箱里的一把针头扎过来，要不是我爬到阳台外面去，非得被他扎成马蜂窝。”
　　原本轻松的气氛因为医生的这些话，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韩彬拍了拍被这种气氛压得有些懵的医生的肩膀：“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跟路鸣说一声，我暂时不会回去，社团的事情还是暂时拜托他了。”
　　看着带了一屁股的针头一瘸一拐离开的人，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蹙紧了眉尖，看来最困难的并不是把人救出来，而是怎么能让郑恺走出那个恐怖的阴影。
　　……
　　郑晨从来没见过弟弟这种类似小兔子一样的眼神，一直以来这都是他的专利，虽然有相同的容貌，但是他依然无法想象怯懦出现在弟弟脸上时，该是怎么样一个画面。
第一百一十八章咫尺天涯
　　现在他看到了，却好像亲眼看到弟弟死在自己面前一样，连悲伤都难宣泄挤压在心头的那股痛楚。
　　一双有些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的从嵌开柜门的缝隙里向外张望，直到看见井柏谦的笑容，才放心了似的大大唿出一口气，虽然没有人露出异样的表情，但是从柜子里跳出来的郑恺还是觉得浑身不大自在。
　　井柏谦若无其事的走过去，伸手勾起郑恺的下颌迫使他一直低垂的头扬起来：“伤口处理的不错，应该不会感染，消炎针不用打也没关系，我们恺恺一向是身强体壮，这点小伤能挺过去，对吧？”
　　所有人都知道井柏谦指的小伤是什么，虽然大家都认为那并不是小伤，但是由井柏谦的嘴里说出来，大家又都觉得，那伤其实真的没什么，包括郑恺在内。
　　令人安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来，似乎心底的一些阴霾也因此淡了很多，郑恺耙了耙头发，露出惯有的在咧咧的笑容：“放心吧，我能行。”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除了那一道伤疤，他好像和大家最初认识的郑恺没分别。
　　“我回来了。”门口传来周子豪的声音，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怎么了？！他哪里不舒服？还是说伤口感染了？”
　　人还没到，担忧又焦急的声音就先飞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客厅空无一人，周子豪心脏跳动陡然快了一倍。
　　郑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拾得干净，斜眼看着跑得鞋都差点掉了的人：“怎么？你巴不得我出事是不是？哼哼……托你的福，我活蹦乱跳的好得不得了。”
　　看到郑恺的精神好了很多，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周子豪总算是露出些笑容的脸却因为郑恺的话僵了一下，腿上的伤因为刚才的奔跑似乎裂开了，疼的有些难以忍受。
　　勉强维持的笑脸跛着脚走过去，周子豪伸出手想去牵郑恺的手：“宝贝，你这话真让我伤心，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了。”
　　向后退了一步躲到井柏谦身后，郑恺露出一个相当不屑的表情：“哦？想我好？那你滚出我的视线，我保证好的比现在快。”
　　不止是手僵在半空中，连身体也逐渐的感觉僵硬了，好像有血从腿上的伤口处喷涌而出，让周子豪有些晕眩，就算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郑恺不会轻易原谅他，便是亲耳听到这样扎人的话，破坏力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虽然以前郑恺也常常气急败坏的叫他滚蛋，但是看向他的眼睛总是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这次，周子豪却清楚的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叫厌恶的东西。
　　忽然觉得双腿已经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周子豪向后靠在墙上，垂着头，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恨我，你打我骂我我都无所谓，只是求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会疯的。”
　　“不……我不恨你，因为恨你要把你放在心里，很遗憾，你不配。”郑恺却这么回应他。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周子豪也许会哭，也许会转身就走，更或是直接一脚把郑恺踹飞，但是周子豪只是长时间沉默了回后，抬头露出笑容说：“饿了吧？我今天买了很多菜，前些天学了不少新菜式，一直没机会做给你吃，今天全部做出来，保证你吃的尽兴。”
　　郑恺咧开嘴笑了：“周子豪，你他妈的真以为我是猪啊，老子什么没吃过？”不在看周子豪一眼，转身边朝外面走，边扔下一句话：“周子豪，放过我好不好？”
　　指尖轻轻划过仍然让他很疼很疼的伤口，一次把自己交付出去，换来的伤就足够让他痛彻心扉了，他哪还敢去信第二次？更何况，爱情是信仰，而他已经失去做一个虔诚教徒的资格。
　　郑晨看了一眼周子豪，叹了口气追着弟弟走出去。
　　宋逸民知道自己对这件事情没有评论的资格，虽然很同情周子豪，但也是什么都没说的退出房间。
　　韩彬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个时候都没有意义，他不能说郑恺错在哪里，也无法否认造成现在这种局面不是周子豪自己一手造成的，最后只能拍了拍周子豪的肩膀走出去，这个时候或许周子豪更希望一个人静一下吧。
　　屋子一下变得很静，周子豪倚着墙慢慢坐下来，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觉游离着，卷起裤管，简单包扎过的伤口果然已经裂开了。
　　对郑恺的离开，周子豪反常的没有多大的反应，偏头看着沾了血的手指自言自语道：“真奇怪，居然没晕，呵呵，是不是血流得还不够多？”像是要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手用力朝伤口按下去，雪白的纱布瞬间就给染红了一片，地板上有水渍晕散开来：“为什么？为什么？……”
　　嘴里不断的重复一句话，手也越来越用力，空气中血的味道渐渐由淡转浓，也有哽咽的声音混杂其中。
　　为什么还不晕过去？这样就不用听到那些让他疼得浑身都颤抖个不停的话，这样他就可以期待睁开眼睛的时候，郑恺会对着他笑，会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然后骂他一句笨蛋。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他的手，周子豪惊讶的抬起头就看到井柏谦的脸，胡乱的擦掉脸上的眼泪，有些气恼的开口：“怎么你还在？”
　　井柏谦哼了一声，抽出手帕递给他：“没出息的家伙，准备放弃了吗？你跟高中时候没什么两样呀周子豪，如果当初你肯向郑晨多走一步，今天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你总是不去了解别人的感受，就擅自做决定，真是自私的男人。”转而认真又诚恳的看着周子豪：“只是这次我拜托你不要放弃，那孩子他值得你付出的，我以我的骄傲担保。”
　　不管是被井柏谦激的也好，还是被井柏谦的低姿态感动也罢，周子豪立刻大声回道：“不用你说我也不会放弃，如果我跟他有一百步的距离，他只要站在原地就好，那一百步由我来走。”
　　“噗嗤……”井柏谦笑出声，边拿过医生留下来的消毒水和纱布重新给周子豪的伤口包扎，边说道：“那就祝你好运了，未来的一家人。”
　　没有拒绝井柏谦的好意，周子豪注视着低头认真给他包扎的井柏谦，看着浓密黑发中竟然有几根早生的华发，忍不住问出一句话：“井柏谦，你走的也很辛苦吧？”
　　井柏谦抬头看了他一眼，浅浅的笑了笑：“嗯，很辛苦，不过值得，并且终此一生都愿意为他奔波。”
　　周子豪笑了，对着从高中时期就视为对手的这个男人笑了：“我真同情你，毕竟你的家族背景比我强大太多，要应付的阻挠也比我大得多，跟你比起来，我觉得我轻松了不少。”
　　打好一个结，井柏立即在他对面坐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好准备了吗？你的问题不止来自郑恺，还包括来自你的家庭或是来自社会的压力，你这付肩膀扛得住吗？或者我说的更直接一点，是不是有放弃一切，包括和自己父亲对立的决心，也发誓要保护他呢？”
　　周子豪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传来韩彬的声音：“子豪，你妈妈的电话。”随后韩彬拿着电话走进来，脸色相当的不好：“说是你家老爷子心脏病住院了叫你赶快回家。”
　　……
　　人说气质是可以培养的，所以这个当了大半辈子普通人的老头子，如今倒也有那么几分威严。
　　周子豪在父亲对面坐下来，看着父亲用严厉的视线瞪着他时，忍不住心里暗笑着。虽然大概猜测得到家里人再玩什么把戏，不过身为从子，孝道总是要尽的。
　　伸手抚上父亲的额头探了一下体温，周子豪温和且挂上殷勤的笑容问：“为什么不去医院？心脏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老爷子的表现跟心脏病人该有的表现差了岂止是十万八千里。一巴掌朝儿子招唿过去，怒骂道：“我没你这个儿子！你跟谁商量了？哈？！偌大的家业就因为一个垃圾给送了出去？！你妹妹还在上大学，你弟弟高中还没毕业呢。你毁了他们的前程你知道吗？！你配做他们大哥吗？我们周家没有你这么自私的东西，给我滚！”
第一百一十九章没有灵魂的玩偶
　　周老爷子如雷的吼声充分证明他不止心脏很好，连肺活量都很大。
　　周子豪偏头躲开父亲的巴掌，掏了掏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站起身俯视着他说：“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商量？偌大的家业？哼……这里也好，公司也罢，有一砖一瓦是你们出力奉献出来的吗？我怎么把豪门之子发展起来的，你不是不知道吧，怎么那个时候你就没说，让我跟你们商量商量？”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爸，到底是我自私还是你们自私？你们给予过我什么，现在又想从我这里榨取什么？再说，弟弟妹妹的前途如果是要靠钱堆出来的话，那么他们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爸，不要过分要求别人，那本来该是你责任不是吗？”
　　周老爷子有些脸红，毕竟周子豪的话都是事实，但是身为父亲被儿子教训的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脖子一梗，理直气壮的又骂道：“你还好意思还嘴？为了个垃圾，连父母兄妹都出卖了，你还有理了是吧！要是个女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居然还是个男人！让别人知道，我这张老脸还往哪里放？！作出这龌龊肮脏的事情来，还有脸说什么大道理！要不是我现在生病了，早打断你的狗腿，免得你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周子豪好笑的看着父亲发飙，直到周老爷子吼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下来，他才好整以暇的开口：“爸，如果你想要你的面子，当初我陪着男人上床的时候，你就该打断我的腿。怎么？现在才想起要脸来？噗……真不巧，你的脸早就被我丢光了。至于究竟是谁卖了谁，你老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门砰的一下撞开，周子豪的妈妈和妹妹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看着周子豪的眼神，好像他们不是亲人，倒更像是仇人。周子豪一点也不意外，家里这两个女人恶劣习惯他比谁都清楚。从来把偷听当成是理所当然，还美其名曰是关心。
　　转身看着她们，周子豪脸上挂上了一抹不耐烦。虽然心里还记挂着郑恺的情况，但他也知道对上母亲和妹妹，想抽身的话还需要费些时间。
　　虽然两个女人气势汹汹的闯进门，但是在看到周子豪微笑的脸时，又都不自觉的收起那份盛气凌人的气焰。就算平时很少碰面，她们也清楚的明白这个微笑后面代表的是什么。
　　周妈妈的脚步顿时了一下，才走过去拉住儿子的手说：“子豪，我知道你最听妈妈的话对吧。和那个男人分手吧，就算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有我们一家人在背后支持你，你可以东山再起的。否则真把你爸爸气出个好歹来，你能安心吗？”
　　看着母亲满是慈爱的脸，周子豪感觉心里阵阵的发酸。当亲情成为一种威胁的他的手段，他不能不为这些亲人感到悲哀。
　　抽出手，周子豪淡淡回道：“妈妈，很抱歉。对我来说放弃他就等于放弃人生。你想我放弃人生吗？那对你，对全家人来说，都不是太好的结果。”
　　虽然周子豪天生的性向是不喜欢异性，但是他一向认为女人生来就是用来疼的。所以面对这辈子唯一跟他有牵扯的女人时，周子豪总是会过分的放纵，以至于养成了妹妹千金小姐所具备的刁蛮和任性。
　　周婷婷不等母亲说话，就已经不耐烦的抢先开口了：“哥，你多大了？三十岁了耶！这种幼稚的话也能说出口，我真不敢相信你是我那精明能干的大哥。其实你要玩浪漫，玩生死恋我这个做妹妹的也没话说。但是你不能把你的快乐建筑在我的痛苦之上吧，就为了一个男人，还是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的男人，你……”
　　啪，一个巴掌把周婷婷的话给打断，也让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周婷婷连哭都忘记了，只是傻傻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从小到大，连一个指头都没碰过她的哥哥，居然对她挥巴掌，这个事实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周子豪心头说不出的难受，也许是为郑恺心疼，也许是替他委屈。虽然明知道郑恺听不到这些话，但就是仿佛亲身体会着郑恺的痛苦。
　　第一次冷着脸对妹妹说：“很疼吗？那就想想别人是不是也很疼，你不知道有些话可以杀人的吗？下次再从你嘴巴里面说出这样的话，我会亲手掐死你。”转身对着同样傻在一边的父母说道：“你们不就是怕再也无法过这样舒适的生活吗？放心好了，我会让你们住大房子，开名贵跑车，出入高级餐厅。唯一做不到的恐怕就是不能让你们再出席宴会吧。所以，我的事情你们最好也别管，不然别怪我一毛钱都不给你们。”
　　推开门，周子豪头也不回的走出去，本来想和家里人好好谈谈，但是现在他没那个心情了。而且他刚才看到母亲眼里一闪而过的狡猾神色，搞不好再不抽身，会真的走不了。
　　周老爷子最先回过神，气的胡子差点没撅起来，抖着手指着周子豪的背影骂道：“滚，你这个不孝子，以后再不要回来！”
　　周婷婷这才哇的一声哭出来，冲进母亲的怀里，跟这两个人比起来，周子豪的母亲显得相当冷静。对于儿子的话她不否认，但是作为母亲她不能不替儿子打算。咬咬牙，招唿过女儿和丈夫，几个人商量着要怎么把周子豪从那个传闻中的男人手里拉回到自己这边。
　　周子豪脚步匆匆的赶回郑恺的公寓，抬头看着那扇他十分熟悉的窗口长长的舒了口气。对于家人的态度，说不在乎那是假的，今后的路很难走，他多希望家里人会跟他说：“加油哦，我们都支持你。”
　　这种想法让周子豪自己都笑出来，真是的，到了这把年纪还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自己好像变得脆弱了呢。
　　不再迟疑，迈开脚步走进那栋大厦：“等着我，宝贝，不管今后的路有多难，我都会一直朝着你的方向走下去。
　　……
　　周子豪进门的时候就看大家都坐在客厅里，虽然少了一个郑恺，但是气氛却怪异的有点不寻常。他发现自己最近的承受能力似乎有些降低了，只是一点点的波动也让他的心狂跳不止。
　　走近韩彬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周子豪轻声地问：”怎么都盯着浴室看？郑恺在里面？“
　　韩彬被忽然传进耳朵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回头看到是周子豪，松口气的同时眉尖紧蹙起来说：”嗯，是在浴室里，但是子豪你知道吗？这是他第十二次进去洗澡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想搓掉一层皮才甘心。”
　　看了看窝在井柏谦怀里哭丧着脸的眼睛通红的郑晨，不用说周子豪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连一向沉着的井柏谦也有了些急躁的神色，更别说跟这件事没多大关系的宋逸民眼里都有些不安。
　　周子豪坐下来凑近韩彬耳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韩彬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浴室的门，低声对周子豪回道：“本来是好好的。”下巴朝餐厅的方向扬了扬：“连那一桌子的菜都是他打电话叫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准备吃饭的时候他忽然说要去洗澡，起初没人在意，可是每次刚出来他就找借口又回去洗，这让我们都担心，是不是他心理上出了什么问题？”
　　韩彬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周子豪知道大家都已经认定郑恺心理上已经出了问题。
　　除非是没有灵魂的玩偶，否则遭遇到那样的事情怎么可以能保持健全的心理呢。站起身朝浴室走过去，周子豪觉得每走一步都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抬的起脚。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隐约中似乎还有细嫩的抽泣声。
　　周子豪勉强自己的脸上挂起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抖。轻轻的敲了浴室的门：“宝贝，你洗的够干净了。虽然我最喜欢你身上没洗澡时的味道，但是你能这么为我着想我好感动哦。”
　　浴室的门毫无预警的打开了，一盆冒着热气的水泼了出来，周子豪没防备的被从头到脚淋了个透，虽然不是开水，但也嘘唏烫的他满地乱蹦。
第一百二十章最浪漫的事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看见周子豪滑稽的表演，郑恺转过背对着他冷漠的说道。
　　客厅里的人露出一些惊讶的表情，刚才他们可是敲了无数次门都没有一点反应的，虽然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状况，但也都识趣的没有动。只是耳朵竖起来比平时伸得长些。
　　乱蹦的周子豪停下来，摸了把脸上的水小心翼翼的走进浴室，轻轻地带上门。
　　看到郑恺的背嵴明显的一僵，不敢再过于靠近，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下，开玩笑的说：“宝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邀请我一起洗？”
　　郑恺沉默了一下转回身，对周子豪的笑脸视而不见：“周子豪，你真的能接受吗？”脱下身上的浴袍，郑恺白皙的肌肤上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咬痕，鞭打的痕迹，瑞士军刀划开的伤口，甚至还有烙铁烫过的痕迹重重叠叠的布满身体，低下头，郑恺嘲讽的笑道：“告诉你吧，每一个伤痕代表一个男人上过我。现在连我自己都数不清被多少人上过了。”
　　浴室只有水声还在哗啦啦的响，周子豪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大口吸气，都不能缓解胸口的窒息感。但是他知道，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紧紧的抱住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不容拒绝的拥抱，把郑恺死死的搂进怀里。
　　郑恺身体抖了一下，随后用力挣开他。直视着周子豪的眼睛说：“连我自己都接受不了，你何苦骗自己。你不欠我什么，从你毫不犹豫的朝自己扎下那一刀起，你就不欠我什么。所以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周子豪有没有想过放弃？有，跟大多数男人一样，爱情对周子豪来说并不是生命的全部，所以当自己努力的想要靠近郑恺而一次一次被拒绝的时候，他真的想过放弃。这样的爱太累，耗尽彼此的心力后结局也许比现在要悲惨不知道多少倍。
　　只是当他看见这个倔强的男人微笑着剖开自己的伤口给他看，只是为了让他放弃的时候，他忽然间明白了井柏谦的话，能被人这样深爱着，他有多幸运啊，因此不管郑恺推开他多少回，他宁愿撞的头破血流也不想再放手。
　　再次把郑恺抱进怀里，贴着他的耳边轻声告诉他：“宝贝，要我放过你吗？可以，杀了我，我要的不多，这一辈子就够了。”
　　肩膀传来一阵剧痛，牙齿深入皮肉的声音好像清晰可闻。周子豪伸的轻轻抚摸着郑恺微微颤动的嵴背，这次终于轮到他而不是井柏谦来给郑恺安慰了。很疼，但值得。
　　幸好周子豪的衣服是湿的，也幸好灭顶的疼痛让他哭不出声音。所以他可以尽情的把眼泪留在周子豪的肩膀上，早在他最初受伤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我可以相信你吗？我能再相信你吗？无声的话语随着眼泪都浇在周子豪的肩膀上。嘴里有腥咸的味道，如果可以真想一口一口把他给撕碎了吞到肚子里。
　　温暖的唇轻触郑恺的脸颊，舌尖轻轻卷起他眼角还未来得及掉落的泪。咸咸的，涩涩的。舌源码划过那道还泛着血丝的伤疤，描绘着熟悉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湿润的长长睫毛，最后轻轻的碰触了一下苍白的有些发抖的唇。
　　几乎是一触即发，热情在瞬间爆发出来，顺势将怀里的人压向墙壁，把他困在自己的胸前，迫不及待的唇舌要吞噬一切般，热切的撕咬郑恺渐渐变得红润的柔软双唇。
　　用舌尖顶开紧闭的齿列，熟悉的味道一下沾满整个口腔，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还有有一些清香，从来也不知道，光是接吻就足以点燃他体内全部的热情。
　　唇舌纠缠的声音，湿漉漉的夹杂在哗哗的流水中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热气让一切变得朦胧，又引人遐想。
　　郑恺有些恼怒的开口：”周子豪，你太过分了，我并没有说原谅你，你以为你还是我的男人吗？不是了，早就不是了。”
　　对于男人来说，欲望总是很容易就能战胜理智，但是看到郑恺眼里匆忙掩饰过的恐惧时，周子豪硬是停住了。
　　伸手抱住郑恺，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细微颤抖。第一次发现，他亲爱的原来很纤细。仿佛只要这个拥抱稍稍用力一些，都可以弄碎他。
　　但他还是收紧了双臂，恨不得把他揉入胸口般紧紧的拥住他，脸埋在郑恺的颈窝处深深的唿吸着他身上从没有褪色过的阳光味道，也尽量平稳自己的唿吸。
　　郑恺被这双手臂勒得有些喘不上气，但是双臂还是迟疑的回抱住周子豪。滚烫的体温熨贴着他，让刚才在心底深处萌生的寒意消散了不少。
　　周子豪现在很想吐血，在郑恺流露给他那样的信息后，即便现在温顺得甚至有些讨好般迎合着他，他也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不是和自己说好了要保护他，发过誓再也没不去伤害他吗。
　　咬咬牙硬是把郑恺紧贴的身体推开，周子豪大手轻缓的摩挲着他颈项上细致的肌肤，额头抵住他的头说道：“宝贝，什么时候原谅我请预先知会一声，我会一次把我们浪费时间时间都补回来。现在我们先出去好吗？让他们一直在外面担心可不好。”
　　郑恺眼中因为情欲升起的雾气还很浓，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有些湿。但是身体却在那一瞬间冷却下来，不管是指尖上传来的热度，还是周子豪那双看起来很温柔的眼睛，都只给他一种感觉，那就是冷。
　　推开周子豪，郑恺整理了一下散落的浴袍笑了笑：“你说的对，是该出去了。”
　　眼角的余光扫到雾气迷蒙的镜子，尽管里面映照出的脸孔很模煳，但是领口锁骨处，怎么也无法掩饰的情爱痕迹，却看起来格外的清晰。
　　嘴角的笑容扩大，笑得他感觉眼泪都要掉下来，笨蛋郑恺，你也是男人耶，怎么就忘了是个男人都容不下背叛呢，就算这背叛是别人硬加诸到他身上的。
　　郑恺的笑容没什么异常，但是周子豪觉得自己像是被针剌了一下，尖锐的疼痛毫无预兆的贯穿身体，让他急切的拉住郑恺的手：“宝贝，你别误会，我是怕……”
　　周子豪咬了一下嘴唇，想着适当的措辞，生怕那个字说的不对剌激到郑恺。
　　用力甩开周子豪的手，郑恺指着门淡淡说道：“滚，别他妈跟老子废话。”
　　周子豪觉得很委屈，明明是为了他着想，宁可自己憋到暴也死忍着不出手，结果郑恺不止不领情，还用这种疏远的口气跟他说话。张口想要反驳，看到那双湿湿的眼睛后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暗暗吐出一口气，周子豪笑着说：“好好好，小的现在就遵照大人的命令滚出去。”经过郑恺的身边的时候，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换好衣服别着凉了，我在外面等你。”
　　刚才还热气腾腾的浴室因为周子豪的离开一下子好像变得很凉，郑恺看着那肩轻轻关起的门，慢慢坐到地上。
　　他知道自己变得有些不可理喻，也知道周子豪为了什么才没有继续，只是当那些龌龊的人影，肮脏的片段出现在脑袋里时，他就忍不住自我厌弃。
　　蓦然，门外传来轻声的哼唱，是一首他和周子豪都非常喜欢的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下来，浴室里有些哽咽的轻声歌唱和着门外的歌声一起在狭小的浴室飘荡着。“直到我们老的那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作手心里的宝……”
　　……
　　虽然郑恺的公寓是三房两厅，但是一下子来了三四个人，而且这三四个人都坚决表明了要留下来的决心，为了房间分配的问题几个人差点大打出手。
　　郑晨搂住弟弟的脖子，一副打死也不撒手的样子，对井柏谦和周子豪的白眼视而不见：“没什么好争的，我们是兄弟当然睡一间房。”
第一百二十一章很爱很爱你
　　郑恺本来就不大好看的脸色，听到哥哥这句话，马上变得更难看。小时候他跟哥哥睡一张床，经常是第二天早上发现不仅是睡在地上，还会莫名其妙弄得满头包，所以打从小学毕业后他就坚决不再跟哥哥一起睡了。
　　两个跟这件事有切身利益的人还没开口，韩彬就眉毛一挑，不怀好意的笑着：“好啊，那我跟井公子一间好了。”
　　末了，还摆了个相当风骚的POSS，引得郑恺忍不住笑出声。
　　“不行！”郑晨冲过来挡在井柏谦身前大声反对：“我家谦哥哥是攻受皆宜型，只能一个人睡！”
　　宋逸民摸了摸下巴，伸手搭上井柏谦的肩膀：“那我们一间好了，反正我也是攻受皆宜。”
　　郑晨看看弟弟又看看井柏谦，最后一咬牙：“柏谦，我……还是我跟你一间吧。”
　　韩彬和宋逸民互看了一眼，很默契的手指着对方：“那我们一间好了。”
　　本来还在笑的郑恺勐然收住笑容，看着几个笑眯眯望着他的人哼了一声：“做小丑挺过瘾的是吧。”转头看向周子豪：“睡地板，没商量，不然就给我滚蛋。”
　　看着郑恺类似于逃窜般迅速钻进自己的房间里，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井柏谦拍拍周子豪的肩膀：“辛苦你了，看来我们猜对了，你始终都是他心里无法替代的存在。恭喜你啊！”
　　虽然不大甘心，郑晨也不得不承认井柏谦的话，打从周子豪出现后，弟弟就再也不会没完没了的洗澡了。不止郑晨，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那个嘴巴里一直说不爱的男人，其实爱的最深。
　　郑晨站起身，很认真的看向周子豪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你子豪，谢谢你可以在这个时候容忍恺恺的任性和无理。我可以放心的把弟弟交给你了，以后请你好好爱他。”
　　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一切都跟他离开的时候一并没有改变，连郑恺总是会给他留的那半张床位都没有改变，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像虾米一样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即使再细微的声音，依然让床上的人明显的抖瑟了一下。
　　周子豪无声的叹了口气，一切无法再回到最初开始的时候，床上的人不会再大喇喇的伸展着四肢，不会再熟睡的时候挂上一脸满足的笑容，也不会在他上床的时候依然安心的沉睡。
　　“吵醒你了吗？”指尖轻揉的梳理过郑恺有些凌乱的发，周子豪柔声问道。
　　郑恺依然背对着他，只是把自己蜷缩的更紧一些，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回道：“少说屁话，滚地板上去。”
　　周子豪低笑，抱了被子后在郑恺的发梢上留下浅浅的一个吻：“晚安宝贝。”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别怕宝贝，我会陪着你渡过黑夜，不止今天，以后的每一天都会。”
　　但是他想，如果真的这么说了，大概郑恺会一脚把他给踹出去吧，即使骄傲被人敲碎，但那些碎片仍然只能叫做骄傲。
　　躺在地板上静静凝望郑恺的周子豪不知道，月光洒下的银辉里，郑恺微微勾起的嘴让他的笑容很甜很甜。
　　寂静的房间里平稳绵长的唿吸带给人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郑恺慢慢转过身，借着月光看着周子豪熟睡的脸。
　　奶白色的月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跃着，就像他的笑脸总是给人一种柔和温柔的感觉。英气的眉，高挺的鼻，微勾起的嘴角扯出一线漂亮的弧度。从认识周子豪的时候起，郑恺就知道周子豪长得好看，不自觉的又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
　　抓过被子蒙住头，不想再看到那张让自己越来越懦弱的脸。
　　只是几秒中的时间，被子唿的又掀起来，郑恺满头冷汗的坐起身。为什么那些画面如影随行的甩都甩不掉？！一张张狰狞的面孔，一声声剌耳的笑声，甚至连一次次被进入的屈辱和疼痛都好像就在眼前？！
　　擦掉头上的冷汗翻身躺下，郑恺却再也不敢闭上眼睛。转头看着睡得很是安稳的周子豪，一股火蹭的一下蹿上心头。
　　伸出长腿踹了踹就在床边地板上搭了地铺的周子豪，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又假装睡的正香。
　　“怎么了宝贝？睡不着？做噩梦了？”扑通一下坐起身的周子豪在黑暗里紧张的问道。
　　没听到郑恺的回应，耙了耙头发起身。紧张的审视了一下床上的人，才噗嗤笑出声：“这么大的人了还踢被子，小心我一下控制不住扑过去你就惨了。”
　　把郑恺垂下床边的腿放回去，又给他掖了掖被脚才又重新躺回去。
　　十分钟后，又是被人一脚踹醒，周子豪惊醒后的第一个反应又是连忙开口问郑恺：“宝贝，做噩梦了吗？还是你肚子饿了？晚上也没怎么吃东西，要不要我做点稀饭给你？”
　　依旧是没有回应，摸了摸鼻子，周子豪了然的笑了笑，不再说什么，把郑恺搭在床边的腿搬到床上细心的给他盖好被子又躺回去，只是这次没有在闭上眼睛睡觉。
　　果然，十几分钟后一条相当引人犯错的笔直长腿又踹过来，周子豪装作刚被惊醒一样把之前做过的再演一遍。
　　如此反复了数十次，大概是闹得累了，又或者是心情放松的缘故，郑恺终于疲累的闭上眼睛睡过去，周子豪多少能明白郑恺为什么会忽然孩子气的闹他，因此就算郑恺的唿吸已经平稳，可他依然不敢闭上眼睛。
　　干脆做起来靠在床边守护睡梦中的郑恺，或许他无法驱赶郑恺脑海中残酷片段，但是，他至少可以在第一时间，把受惊吓的郑恺拥进怀里，给予他最安心的温度。
　　凝视着那张宛如孩子般纯净的睡脸，周子豪忍不住用指尖隔着空气描绘起那秀气又满是倔强的轮廓。
　　看见周子豪一直紧蹙着眉尖，手指慢慢覆上去：“宝贝，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景？
　　说来也真是巧，那种同学聚会我很少参加的，可是偏偏那天鬼使神差的就去了。于是我看见一个脾气超火爆的小子正嚣张的对着一群男人说”老子号称千杯不醉！跟老子拼酒保管你们走着进来，爬着出去！”我就在想，这小子的性格还真不讨人喜欢。
　　知道吗？当时我并没有看清你的脸，缘分就是很多巧合凑到一起的，也许如果不是你这张跟郑晨一模一样的脸，或许我也不会冲动的把你拐上床，也就不会在跟你相处的日子里渐渐爱上你，更加不会爱的连自己都宁愿舍弃，所以，宝贝你要记得，我爱的只有你，也只能是你。”
　　一滴泪映着月光由眼角滑落，郑恺慢慢睁开眼睛。浓的化不开的悲伤几乎让周子豪疼的心脏麻痹，由郑恺开始变得急促的唿吸声中，周子豪嗅到了一些绝望的气息。
　　指尖慌乱的揩去他眼角的那滴泪：“宝贝，你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他太贪心了？总是不甘心只做个影子，总是贪求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所以上帝发怒了，罚他一辈子堕在黑暗里永不能翻身。
　　郑恺死死的攥住周子豪的手，想从那掌心炙热的温度中汲取一些力量，但最终，那微不足道的坚持在毒品强大的破坏力面前，被冲击的溃不成军。
　　在理智即将被吞噬殆尽的时候，郑恺抽回一直被周子攥在手心里的手，闭起眼睛说：“周子豪，你爱我吗？”
　　周子豪连忙用力点头，想起郑恺看不见的后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宝贝，我岂止是爱你，是很爱很爱你，所以不要把难过憋在心里面，告诉我，我来跟你一起扛。”
　　郑恺勉强自己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那我饿了，你去给我做点好吃的吧。你知道我挑剔的，别煳弄我哦，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好。”
　　听见周子豪松了口气似的轻松语调，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然后迈着急促的脚步走出去，最后是几不可闻的关门声。
　　郑恺睁开眼睛看着屋顶的一角，他记得那里有一保蜘蛛，白天的时候看不到的，黑暗的房间里，即使他用力睁大眼睛也无法看清那个角落里是不是有蜘蛛，无力的笑了笑翻身起床。剧烈的腹痛让他的脚步有些踉跄。
第一百二十二章这就是爱
　　费力的走到阳台上，握住冰冷的栏杆。从来没想过自己有天会选择这种方式结束生命，俯瞰着脚下的一切都只是漆黑一片。郑恺，你也不过是个胆小鬼，在看不到出路的时候也只能以这种方式逃避了。
　　可这是他唯一的出路，他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一双温暖的臂膀在他抬起脚的时候把他整个人圈住，一股近似凶狠的向后的冲力使得他站不稳的倒进一副结实的胸膛里。
　　郑恺惊讶的转回头，不意外的看到周子豪几乎喷火的眼睛：“你……你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狠狠的吻住，惩罚性的吻很粗暴，撕咬，啃噬，掠夺，嘴里有咸咸的味道，郑恺抖着手抚上周子豪的脸，湿湿的。
　　火热却也让人疼痛异常的吻在两个人都将窒息的时候终于停下来。
　　周子豪伸手钳住郑恺的下颌，眼神阴沉的盯着他说：“你不知道你是我一半的生命吗？你够狠啊郑恺，狠得不惜用你自己来杀掉我，难道我真的让你厌恶到这种地步？是的话你开口，我现在就跳下去！”
　　他的手很用力，郑恺感觉下颌的骨头快要被捏碎一样。
　　咬紧唇，努力克制着在他体内肆无忌惮到处乱蹿的痛楚，用力别开头：“你太高估自己了周子豪，如果我要干掉你，肯定会乱枪把你射成马蜂窝，或者剁个几十段扔进海里喂王八。你算什么东西？值得我用命来赌？你也别自作多情了，真是笑话，我郑二少的男人起码要跟井柏谦一个档次。”
　　感觉圈在他腰际的手臂渐渐松开，郑恺才允许自己被寒冷侵蚀的身体颤抖起来。对，这样就对了，离得我远远的，就不会让你看见我卑贱龌龊的样子。不会看见我在黑暗里苦苦挣扎，却不能不堕落得连垃圾都不如。
　　你眼里的心里的，你所爱的那个郑恺一直是骄傲的让自己站在天地间的男人，即使是影子也会尽一切力量勇敢飞奔的郑恺。
　　眼泪无声滑落，郑恺想，大概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哭得这么畅快过，但是这眼泪却不是为自己掉的。
　　下一秒温暖的怀抱紧紧把他拥进怀里，滚烫的眼泪和着男人低沉的哭声狠狠的撞击了他的心脏：“就算我自作多情好了。宝贝，我不会放手的，打死也不放！”
　　……
　　人类之所以比所有动物高级，除了情感还有理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分辨得出好与坏是与非，但是一旦理智毁灭，行为思想不再收到任何控制后，人比所有的野兽更可怕。
　　空气一点点由胸腔抽离，窒息的感觉让胸口要炸开一样疼痛，周子豪没想到毒品不仅可以剌激中枢神经的兴奋，还会激发出人体潜在的力量。
　　无论如何也掰不开卡住他颈项的双手，周子豪放弃挣扎。静静的看着压在身上表情狰狞疯狂的人，眼里的温柔只增不减。也不错，能死在心爱的人手里总比眼睁睁看着他痛苦挣扎要好得多。
　　郑恺疯狂的眼神因为那双眼睛里浓浓的眷恋闪动了一下，死死掐住周子豪脖子的手渐渐松开。另一种痛楚侵蚀心脏，让他浑身的力气被抽得一干二净。痛苦的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明显的抽出依然没有办法减少一点点。
　　缓过气的周子豪赶紧爬起来，伸出手小心地把郑恺抱进怀里轻声的安抚：“宝贝，在忍忍。我会陪着你的，所以请你一定要坚持。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嗯哼……”
　　话被一阵剌痛打断，他几乎可以感觉到牙齿撕开肌肤时的摩擦声。
　　低头看着狠狠咬住他手腕的人，周子豪笑了笑。抱娃娃一样搂他在怀里轻轻的摇晃着继续讲他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个非常聪明的老人，有一天一个小伙子跑来问他：什么是爱情？老人便让他麦田里摘一颗最大最金黄的的穗回来，其间只能摘一次。
　　但是小伙子回来的时候却两手空空，老人于是问他为什么，小伙子说：因为只能摘一次所以总怕前面有更大更好的，可是转回头时却发现都不如最先看见的好。最后我什么也没摘到。老人笑着说：这就是爱情。”
　　低头只看着被冷汗湿透了的人，对手腕上叠叠重重的咬痕视而不见。周子豪下巴抵在郑恺的头顶上说：“宝贝，你就是最大的那颗不麦穗，我不会回头望，也不会继续朝前走，只会一直守在你身边，所以，别放弃好吗？为了你也为了我。”
　　郑恺费力的睁开眼睛仰头看向他，眼神中的挫败让周子豪心里一凉：“给我……求你给我。”
　　苍白的颤抖的唇间吐出了一句破碎的话，郑恺用近乎卑微祈求的眼神渴望的看着他。
　　周子豪别过头冷冷的回道：“郑恺，你的骄傲到哪里去了？死都不怕你还怕个毒品吗？如果你再这么任性的话，我只有把你绑起来了，毒是一定要戒的，我这也是为你好。”
　　啪，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在周子豪脸上，郑恺忽的睁开周子豪的怀抱站起身：“为我好？！你他妈试试这是什么滋味，怎么样，我就是这么烂这么堕落，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你他妈算老几，用得着你替我好？告诉你，老子不稀罕，不稀罕听到了没有！你给不给我？！不给的话我自己出去买，妈的，我就不信有钱买不到这玩意。”
　　门在他跌跌撞撞冲过去的时候咔哒一声上了锁，周子豪高大的身体挡在门前。
　　看着他手里不知道怎么恋出来的软绳，郑恺瑟缩了一下慢慢跪下去：“求你了周子豪，我快死了，我真的快死了。就这一次好不好？我下次一定戒，真的！”看到周子豪不为所动的依然慢慢朝他走过来，郑恺忽的一下扯开自己的睡衣：“你不是想上我？好啊，我给你上，我会努力的配合你，肯定让你开心。求你了，别这么对我，你不是说爱我吗？那就别让我这么痛苦。”
　　看着狼狈的跪在地地上挂着一脸讨好谄媚笑容的郑恺，周子豪恨不得再狠狠捅上自己一刀。这个是他的郑恺，一直只是昂着头，就算被一群人凑得满身是伤也从不肯低头的郑恺，尖锐的剌痛让他的手脚都僵硬了，但是他还是逼自己一步一步朝郑恺走过去。
　　郑恺见到哀兵之计对周子豪起不到任何作用，脸色一变眼神变得异常凶恶。站起身急急的向后退了几步，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花瓶砸过去。
　　“你他妈的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为什么刚才不让我去死，为什么？把我抓回来就是为了折磨我吗？看到在老子这个鸟样你满意了，你可以使劲笑了是吧！”
　　周子豪紧抿着唇对不断向他砸过来的那些东西视而不见，血顺着额角流下来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疼，常听人说，最痛的伤口不会让你有感觉，现在他体会到了。
　　麻木的迈着脚步走进郑恺，一手用力的抓过他的双手，一手利落的把软绳缚了上去。
　　“不要，周子豪不要这样对我！”
　　凄厉的叫喊声剌破人的耳膜，让一直站在门外的几个人同时抬脚想要把门踹开。
　　“我想不止恺恺，连周子豪也不希望我们在这个时候出现吧！”井柏谦垂着头淡淡说道。
　　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大家一样的紧张，望着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郑恺的哭叫声，所有人在这个时候却只能只无奈的等待着。
　　……
　　站在门外的人都感觉时间过得太慢了，一声声的哭喊不间断的冲击他们的神经。
　　郑晨一直窝在井柏谦怀里掉眼泪，无法想象总是很坚强的弟弟究竟承受着什么样的的痛苦才会让自己哭得如此委屈，房间里的哭声持续了很长时间，渐渐由尖利转为沙哑由大到小最后终至无声。
　　一地的碎片狼藉和凌乱被甩在地上的枕头被子，整个房间像是刚遭到洗劫一样，衣柜上碎裂得只剩半块的镜片中，折射着床上两个同样凌乱不堪的身影。
　　郑恺浑身上下湿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散落在额头上的发丝还有冷汗不断绝滴下来，木质的床头上一道道的抓痕深得好似刀刻上去的一样，木剌上的炫目红色也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第一百二十三章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扯着已经被他咬得伤痕累累的手臂，郑恺费力的开口：“周子豪……我……我难受的要死……我疼……全身……全身都疼。”
　　周子豪抱着他轻轻的在怀里摇晃着，温柔的把他湿成一缕缕的头发理顺后说：“我知道，宝贝，我知道，你再忍忍好吗？就快成功了。”
　　抓住他手臂的手指用力收紧，郑恺咬牙回道：“我……我忍不了……忍过这次又能怎么样？下次……下次还会这么难受的话……我……我为什么要忍过这次？”转而哀求的看着他：“周子豪……我没的救了，你行行好……不要……不要再管我了。”
　　伤口传来的痛楚让周子豪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也只是轻蹙了一下眉尖后斩钉截铁的说：“不行！”
　　随后叹了口气，握住郑恺的的手送到唇边，轻轻的，仔细的一遍遍舔吻着他因为指甲断裂而沁出血丝的指尖：“宝贝，相信我，不管多少次，我都会在这陪着你一起疼。”
　　郑恺动了动指尖触及周子豪嘴角边的血迹，那是他用尽全力挥出去的一拳造成的：“蠢蛋，值得吗？我已经不是我了。”
　　最后的力气也被不曾停止的痛苦剥夺了，已经模煳的视线最张再看不到什么，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就意识没有，彻底陷入黑暗里。
　　看着怀里的人就算是在昏迷中依然蹙紧眉尖死咬着唇，不让一丝痛苦再冲出来，周子豪拽过衣袖擦掉他额头的汗后，指尖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问这种傻问题的你才是蠢蛋，再也没有比找回你更值得的事情了。”
　　昏过去的郑恺身体还会偶尔抽搐一下，但是相较之前清醒着的时候他的脸部线条已经放松下来，周子豪就靠坐在床头一直把他抱在怀里，郑恺无力垂着的头就枕在他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大概是身体因为戒毒而产生的剧烈反应已经过去，又或许那砰然有力的心跳声让郑恺很安心。渐渐平稳的唿吸和放松的身体宣告着让人难挨的时刻总算过去了。
　　守在门外的也是一夜没闭眼的人，在房门打开的瞬间都楞了一下，就算不看房间里的景况，光只看周子豪疲惫的神情和满脸满身的青紫痕迹也知道这场仗打得有多不容易。
　　韩彬急忙转身跑去翻来急救箱，一边给周子豪上药一边骂道：“你个白痴，他疯你也跟着疯是吧，怎么就没把你揍个生活不能自理，看你以后还怎么冲烈士！”
　　周子豪趁韩彬给他上药包扎手臂的时候闭了下眼睛，等到最后一个结打好后又重新站起来。
　　揉了揉有些抽痛的额角，不在意的笑道：“韩彬，我早晚把你的嘴巴用线缝起来。”跟井柏谦点头示意后转身走进厨房。
　　韩彬在身后追问：“你还不休息一下折腾什么？”
　　“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
　　井柏谦看着他的背影沉吟了一下转头对郑晨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以我对邵棋的了解，他给恺恺注射的毒品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戒掉，搞不好到最后，我们不仅帮不了恺恺，还要搭上一个周子豪，我的意见把恺恺送到美国，起码那里在戒毒方面还算是世界最好的，你觉得呢？”
　　郑晨低头想了好一会，最后咬咬牙点头：“好，就把恺恺带到美国吧。”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当初就不该让恺恺留在国内。”
　　厨房切菜的声音顿了一下，韩彬和周子豪也只是互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垂下眼眸，姑且不说这样做对不对，人家亲哥哥都不反对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没人知道，那扇紧闭的门后面有个人正静静的听着外面的讨论，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上，在听到郑晨的回答后苍白得好像有些透明。
　　……
　　床褥在软软的翻动，低低浅浅的哼吟妩媚的让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撩人也杀人的芬芳。
　　郑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命令道：“吻我。”
　　周子豪轻笑：“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轻轻的把他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下一秒钟饥渴又略带凶狠的吻就堵住了他的嘴。
　　吻了好久好久，周子豪亲着他的耳蜗并柔声安抚道：“睁开眼睛宝贝，看清楚我是谁。别害怕，我会用我的气息把那些你不需要的回忆全部掩埋掉。”
　　郑恺睁开眼睛温柔的脸孔随即映入眼中，舔了舔有些发凉的唇：“可以了周子豪，你开始吧。”
　　……
　　恍惚中被圈进温暖的怀抱，有人擦着他的耳边轻声的唿唤着：“宝贝，宝贝，宝贝……”
　　郑恺半眯着眼睛只是笑着听，只要他不开口这声音就不会间断吧。忽然觉得脸上有些潮湿，不知道是没干的汗水还是其他什么的。郑恺也懒得去管，反正天太阳没下山之前他可以暂时当作自己没有听到会被谁遗弃在黑暗的角落里吧。
　　……
　　周子豪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身上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盖上的薄被。虽然累得很想在窝在被窝里多睡一会，不过空出的位置总是他有些不安。
　　起身下床走出门，客厅里静悄悄的。想想也是，大家一夜未眠这个时候可能都在补眠。厨房传来些细微的响动，周子豪一直紧抿的唇总算是勾勒出一丝笑意。
　　“宝贝，肚子饿的话应该叫醒我啊。”周子豪边说边朝厨房走过去，看见里面的人后脸色变色很奇怪：“怎么是你？”
　　正在餐桌边狼吞虎咽的韩彬已经把饭喷了一桌子，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表情恶寒的回道：“为什么不能是我？肚子饿是所有人类都会有的反应吧！”眼睛扫过周子豪凌乱的头发，笑得相当猥亵的接着说：“当然，以你周大灰狼的本事，吃别的比吃饭更能填饱肚子。”
　　没有看到郑恺，周子豪已经没心情跟韩彬斗嘴了，转身急忙朝浴室走过去。韩彬见周子豪一脸的紧张也知道事情不妙，紧追着周子豪跟了出来。
　　见到周子豪正把耳朵贴着浴室的门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韩彬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想不到子豪你还有这种嗜好。”
　　周子豪瞪了他一眼，伸出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韩彬好笑的踢了他一脚：“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德行？就跟街口卖冰棍的大妈一样三八。”
　　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周子豪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转身回了韩彬一拳：“闪边去，碍眼的家伙。不说话能死是不是，早晚有一天你会被赵文浩像扔抹布一样丢掉，到时候我看你还……”
　　话被浴室打开的门截断，周子豪脸上的笑容也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郑晨擦着湿湿的头发走出来。
　　奇怪的看了看守在门边的两个人：“干嘛？你们要用浴室？那也不用站在这里等吧。”
　　周子豪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他没在里面？或者没在你房里？”
　　郑晨当然知道周子豪嘴里的他是谁，拍开他的手不满的回道：“周大部长，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禽兽的。他还有力气到处走吗？”
　　周子豪脸一红，韩彬马上开口揶揄道：“叫的死人都能听见了，现在害羞已经晚啦。”
　　两个人轻松的心情维持了不到一秒，马上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周子豪会这么问，很显然是郑恺也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郑晨慌忙跑去自己的房间：“柏谦！柏谦！宝宝不见了！怎么办？怎么办？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台风啊！要是宝宝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跟爸妈交代？！呜呜呜……我真没用……”
　　听郑晨的慌里慌张的把话说完，井柏谦远心里一沉。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慌神的时候。
　　边把郑晨搂进怀里安抚，边冷静的问着随后追进来两个男人：“什么时候发现人不见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潮湿的心
　　周子豪摇摇头，满眼的愧色：“不……不清楚”
　　井柏谦远没有责怪他，低头思索了一下指示道：“不要慌，先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如果没有，想想他平时都去什么地方？再不行的话，郑晨在家等电话，韩彬回你的社团请你的兄弟们帮下忙，让绯寒跟古少言说一下，在江湖上发出花红。我和子豪开车出去找。相信宝宝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人找到。都明白了？”
　　没人会质疑井柏谦的话，连最后赶过来的绯寒都跟着一起答了声好。整个公寓被翻了个底朝天，除了贴在冰箱上众多便签中不起眼的一张小纸条再没有其他收获。
　　但也就是便签上短短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按井柏谦之前说的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冲去公寓，凌乱的公寓里一张浅黄色的便签轻轻的被风卷起垂落在楼下的草坪上。
　　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人究竟什么时候会死？是心脏被枪打中的时候？不对。得到不治之症？也不对。喝了剧毒香菇汤？当然不是。而是……被彻底遗弃的时候……”
　　……
　　孤单的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流浪，郑恺就像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一缕幽魂。好奇的探寻的甚至有些猥亵的视线时不时的从他身上闪过，他统统都视而不见。
　　甚至就算是夜晚的冷风打透了他薄薄的衣衫他也并不在意，反正连体内的血都已经结成薄冰，肌肤的冰冷又算得了什么呢。
　　喵呜~~喵呜~~柔弱凄凉的声音由黑暗的巷子里传来，郑恺的脚步在那刻顿住了。
　　僵硬的转过头看去，几个大男生正用小石子丢着一直瘦巴巴的小花猫，尽管它竖起背上的毛发出喷怒的嘶吼声，可是在这些人类面前都可笑的不值一提。逃跑的路线被堵得死死的，小花猫最后只能紧紧贴着墙壁不停的喵呜喵呜可怜的呜咽。
　　可能人类天生就存在着恃强凌弱的劣性根，几个大男孩被抖瑟的猫咪逗得畅快的大笑，只是那笑容在夜色下扭曲异常。
　　“欺负一只猫也能让你们这么高兴？呸，看你们那个孬样，男人的脸都给你们丢干净了。”
　　不屑的话语打断了几个男生的玩兴，其中一个边用脚踢着已经被他们戏弄得只能趴在那里的小花猫边挑衅的骂道：“关你屁事！长的跟陀屎一样就别出来充黄金，小心揍得你比现在更难看。”转眼看见这个人走路的样子，不禁挂上一个恶劣的笑容：“靠，有力气管闲事不如留点力气在床上等着被人玩吧哈哈哈……”
　　一只拳头砸过来，刚才还哈哈大笑的人马上捂住鼻子蹲到地上去。看热闹的几个人傻了一下，谁也没想到这个脸色白的跟鬼一样，看起来病歪歪的男人会出拳。直到看见有血顺着同伴的手指缝里不停的流下来才回过神，唿啦一下把人给围住。
　　其实要在平时，以郑恺的身手对付这几个人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只是他现在虚弱的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情况下，刚才那一拳已经尽了全力。
　　被围殴不是没有过，但没有那次是让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几个回合下来，郑恺就被打倒在地。背上几只脚不停的又踢又踹。肋骨断裂的声音被拳脚声淹没，郑恺闭着眼睛狠狠的咬住唇。
　　怀里护着的那只小花猫乖乖的一动也不动的紧贴在它胸口，亮亮的眼睛睁得很大，仿佛知道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它。
　　“妈的，哪里冒出来的傻X，非要让人痛扁一顿才舒服了。”几个人踹了几脚已经动也不动的人淬了一口吐沫。
　　虽然这场架打赢了，但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由始至终这个男人一声不吭的倔强，让他们心里忽然很堵得慌。再没有兴致玩下去，架起还捂着鼻子哀叫的同伴泱泱的离去。
　　风越来越大，隐约的远处还有闷闷的雷声传过来。郑恺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最后因为过重的伤势放弃了。
　　小花猫没有走，蹲在它眼前静静的陪着他。郑恺虚弱的扯出一个笑容，费力的伸手抚摸着它那身不光亮又横七竖八的毛皮：“你也被人嫌弃了吗？我还以为他们把我救出来就会从此好好的保护我呢。不过这也不意外，我现在的德行谁会喜欢。其实我不在意他们把我送到哪里去的，反正我也知道最后只会剩下我一个人而已。可是他们不该连我说话的权利都剥夺了，问都不问我就擅自决定了我该去哪里。都是骗我的……他们都是骗我的……”
　　风卷着倾盆的雨瞬间袭卷了整个城市，树枝在狂风中断裂了，雨点打在地上啪啪作响，砸在人身上更是疼得要命。
　　小花猫还是没有走，伸头凑到闭着眼睛不再说话的男人脸上，伸出舌尖轻轻的，一遍一遍舔着上面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的潮湿。
　　……
　　郑晨焦躁的守在电话旁，不时的拿起电话检查一下有没有放好。已经几个小时了，电话响都没响过一下。外面狂风勐烈的撼动着树枝，暴雨剧烈的敲打着玻璃窗，不止这间公寓，仿佛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中。
　　开门声和脚步声总算是让沉闷的空气流动了一下，郑晨由沙发上弹起来鞋都差点甩飞的冲到门口：“怎么样柏谦？有消息吗？”
　　见井柏谦的脸色不是很好，郑晨的脚发软的向前踉跄了一下：“没有消息吗？韩彬和绯寒也没有来过电话。怎么办？宝宝是不是已经出事了？！不行！我要出去找他！”
　　井柏谦懒腰抱住他把他拖回到沙发上，按住他的肩膀沉声说：“郑晨，你冷静点。相信我。宝宝不会有事”
　　郑晨有些狂乱的边挣扎边叫喊：“冷静？！井柏谦，你看看外面是什么鬼天气！那个是我弟弟，我唯一的亲人了！你让我怎么冷静哈？！井柏谦你不是神！你说一句没事就没事了？！当然，宝宝的死活跟你没什么关系，所以你也懒得费心是不是？没关系，你不找我找！”
　　井柏谦对郑晨的指责并不生气，他知道那是郑晨过于担心才会不经大脑说出的话。
　　用力压至住郑晨的挣扎，井柏谦叹了口气试图说服他：“郑晨你听我说。你现在出去找宝宝，不仅找不到他有可能连你也会有危险的。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郑晨瞪着他：“凭什么？你放开我，有没有危险用不着你管。”
　　井柏谦挑了下眉尖眯起眼睛回道：“用不着我管？郑晨，除了我没人更有资格管你。”
　　外面的风雨声更大了，拍击着玻璃窗咔咔作响。
　　无论如何也挣不开井柏谦的钳制，郑晨急得眼睛通红咬牙说道：“井柏谦，我们分手！分手听到了没有！你没资格管我了，滚开！不对，我们早就分手了。你别以为跟我上次床就算是破镜重圆，做梦！我是闲着无聊才用你打发时间的，你还真以为……”
　　一巴掌把郑晨的话给打断，一向冷静从容的井柏谦现在就像被人摸了屁股的老虎，细长眼睛里流泻出来的光刀一样可以杀人。
　　卡住郑晨的喉咙磨着牙，井柏谦说：“郑晨，你再说一句试试看。我不把你掐死我就不叫井柏谦！”
　　没人比郑晨更了解井柏谦。这个看起来有着贵族般优雅风度的男人，一旦生气起来就比那些历史上有名的暴君还要凶残。
　　在某种意义上说，他和邵棋属于同一类人，差别不过就在于他不屑用些卑鄙的手段来达到目的。
　　郑晨是个任性的人，但聪明的他知道在井柏谦这里容忍他任性的底线在哪里。尽管心里还是很着急，但是刚才重重的一巴掌的确让他冷静了不少。
　　挣扎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默不作声的别过头不去看井柏谦。那双眼睛里的心痛让他有些后悔说刚才的话，但是他可不打算道歉。
　　郑晨的软化总算是平息了井柏谦的怒气，松开了手坐到他身边把他带进怀里紧紧搂住。指尖轻触已经红肿的脸，刚才那一巴掌他可是没留余地。
　　“疼吗？虽然刚才是我没风度的动手，但是我并不打算道歉。”
第一百二十五章宝贝对不起
　　郑晨忍不住想笑，这就是所谓的默契吗？但是想到弟弟的时候，那点愉悦转瞬就被担忧和焦躁吞没了。静静的靠在井柏谦怀里摇摇头，抓着那双手臂的手，指甲几乎刺破那柔韧的肌肤。
　　井柏谦将下颌抵在他的肩膀上，轻声的安慰他：“郑晨，现在我们只要静静的等待周子豪那边的情况，说不定他已经找到宝宝了呢。退一步说宝宝就算是有事，我也会把他从地狱带回来。你要相信我，虽然我不是神，但我比神更万能。
　　……
　　周子豪可以说比任何人都更着急。郑恺的身体状况比井柏谦他们估计得要糟很多，先不说他身上的那些伤，单就毒瘾发作的那些痛苦也磨去了他大部分的体力了。
　　车窗外大雨滂沱，雨刷的速度再快也不能让越来越模煳的视线变得清晰。
　　郑恺平时都不怎么出门，所以周子豪脑袋里能想到的地方三个手指头就能属出来。没头苍蝇一样在城市里穿行，时间越久他就越乱了方寸。
　　宝贝对不起，不是不爱你……一首很老的歌忽然响起，手机的屏幕显示来电的是韩彬。周子豪连忙抓起电话，指尖抖了半天才找准通话键按下去。
　　那边传来韩彬紧张的声音：“子豪？子豪！你怎么才接电话？没出什么事吧？”
　　周子豪吸了口气平稳的回道：“没事。你有郑恺的消息了是吧？”
　　“嗯，找到了……”
　　那边滞了一下，让周子豪的心跟着沉下去。
　　“不过情况不怎么好。我的那些兄弟找到他的时候他看起来像是被人给打成重伤已经昏迷了，而且可能因为在这种天气昏迷在巷子里不知道淋了多久，现在正发高烧。”
　　吱~~~刺耳的紧急刹车声激起大片的水花，周子豪的手心里满是冷汗。
　　尽量让自己不要抖，费力的由喉咙里挤出声音：“他现在在哪？……好，我马上过去！”停了一下又说：“谢谢你韩彬……嗯，我知道。那大恩不言谢了，有什么话我们见面说。”
　　整个城市因为失去往日的人潮而变得荒凉，只有一两跑车像是在拍惊险电影一样在暴雨中飞一样的行驶着，在车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大片大片水花溅起形成的水线。
　　周子豪赶到医院的时候井柏谦和郑晨也刚好赶到，几个人只是点头相互示意了一下谁也没开口。郑晨想，大概他们都怕一开口就忍不住把心底的恐慌泄露出来吧。
　　没有时间等电梯，几个人由安全通道的楼梯直接上楼。十几层的楼，短短几分钟就爬了上去。尽管都是气喘吁吁，但是脚步没有慢下来一秒。
　　走廊的尽头是手术室，韩彬正焦躁的在紧闭的门前来回踱着脚步。
　　周子豪冲过去一把把他抓住，转过身来的韩彬眼睛有些红：“医生说肋骨断裂，而断裂的肋骨扎到肺叶导致肺部感染。本来如果及时就医也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是因为长时间在暴雨里昏迷致使高烧不退，现在已经出现唿吸衰竭的症状。医生……医生说他们会尽全力，但是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万一……万一……”
　　周子豪的手无力的垂下来，一直支撑他的那股力量随着韩彬的话被抽离了。噗通一下坐到地上呆呆的看着手术室上方亮着的那盏红色灯，他的宝贝就在里面经历着生与死的难关，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井柏谦的唿吸停顿了一下，随即伸手把险些摔倒的郑晨抱住安慰他也安慰所有人的说道：“大家先不要慌，医生都是爱夸大病情的。我会跟美国方面的专家联系，让他们尽快赶过来。”
　　没人说话，空气像是凝结了一样沉闷，除了井柏谦讲电话的声音再没有一点声响。不是因为井柏谦的话，而是因为他们现在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抵抗恐惧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熄灭了，一直紧闭的门打开后最先出现的是医生疲惫的脸。
　　面对病人家属，医生露出习惯性的笑容：“放心吧，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转而又蹙起眉说：“不过接下来要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如果能渡过48小时的危险期那就基本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不能渡过，那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病房里的药水味道总是使死亡显得离人类很近，再加上四周除了白色再没有其他的色彩，使得这种阴霾的气氛更显得压抑。
　　没有一个人肯回去休息，一天一夜都直直的站在大玻璃窗前紧张的注视着加护病房里的动静。
　　雪白的床上躺着的人紧闭着眼睛安静的睡着，长长的睫毛上有月光在跳跃，像是在为他唱一首安眠曲。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上浅浅的挂着一弯笑痕，他安详得仿佛正在做一个清甜的梦。
　　只有从他每次费力的唿吸中才能感受到那种生命的挣扎，只有眉宇间淡淡的忧郁中才知道他其实很悲伤。
　　此刻的他好像轻轻一碰就会变一缕青烟消失不见，很难让人把那个或是哈哈大笑，或是暴跳如雷的人联系在一起。
　　砰！韩彬一拳砸在墙上把一直憋在肚子里的闷气发泄出来。
　　隔着玻璃窗看着那个无知无觉的人，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说：“这小子搞什么鬼啊！要死也要滚到我们找不到的地方再死！现在这样让所有人都为他揪着心，他就高兴了？哪点对不起他了，非得把自己搞的这么惨才甘心！”
　　虽然韩彬的话很刺耳，但是大家都没去反驳。他们也在问自己同样的话，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给郑恺带来这么大的刺激。所有人都很生气，如果可以，都恨不得把这个折腾得他们不得安宁的任性家伙狠狠揍一顿。
　　但是当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的时候，这些人除了狂喜那些怒气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医生！医生！我弟弟醒了！”
　　郑晨长这么从来没有这么没开心过，冲过去抱着赶来的医生兴奋的转了好几个圈大声叫嚷着。还好井柏谦及时拉住他，不然医生早就晕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彻夜的等待总算是没有白费，医生满脸笑容的走出来后说：“恭喜各位，病人已经渡过危险期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去了。现在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他，但是不要让他说太多话，他还很虚弱，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井柏谦无奈的看着那几个连医生的话都没听完，就争先恐后往病房里挤的人，匆匆跟医生道了声谢也随后走进去。
　　“宝宝你怎么样？饿不饿？冷不冷？累不累？困不困？想不想喝水？要不要吃水果？”
　　一进病房郑晨就把所有人都挤到一边去，井柏谦还是头一次看到郑晨这种跟老母鸡一样的表情。
　　郑恺慢慢的把目光从所有人身上扫了一遍，淡淡的垂下眼眸后动了动嘴唇说：“我的猫呢？”
　　“厄？”
　　郑恺的态度让大家的情绪一下冷却了下来，不止是因为这句怪异的话，还有虚弱语气里不能忽略的责怪意味。
　　大家互相看了看，发现彼此都是一头的雾水。最后由井柏谦开口问道：“宝宝，你喜欢猫吗？那我现在去买一只回来好不好？”
　　郑恺却干脆闭上眼睛转过头对着墙壁，挺直的嵴背明显的透露出不想和任何说话的信息。
　　韩彬这个时候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头：“我的兄弟说过，找到他的时候，他旁边有一只小花猫。当时急着救人没在意，不过好像看到那只猫一直跟着车跑了好一会才停下的。这小子指的该不是……喂喂子豪，你去哪啊？”
　　“去把那只猫找回来给他。”周子豪匆忙的脚步声和的说声由走廊传过来。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你个白痴！都不知道在哪找个屁啊？”韩彬耙了耙头嘟嘟囔囔的追了出去。
　　井柏谦看着侧身背对着他们躺着的郑恺，眼睛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郑恺是因为那个原因才偷偷走掉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割脉自杀
　　韩彬边开车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周子豪手里抱着的那只猫，真不知道是他们好运气还是这只猫好运气，居然真就给找到了。
　　两个人没有直接去医院，不光是因为那只脏得跟泥球一样的猫根本带不进医院去，还因为他们两个身上那股难闻的怪味道。
　　想起两大大男人跑去翻垃圾箱的画面，韩彬除了狠狠瞪一眼那只瑟缩的猫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两个赶回来梳洗的人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客厅里的井柏谦和郑晨，韩彬眉尖一挑奇怪的问道：“哎？你们怎么回来了？谁在医院照顾那小子呢？绯寒吗？”
　　井柏谦揉了揉额角颇无奈的回道：“宝宝坚持要出院。”看看郑晨不大好看的脸色，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接着说：“我想这样也好。反正他只是术后修养，在家要比在那里恢复得快一点。”
　　韩彬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周子豪，耸耸肩膀随声附和：“是啊。医院那种地方，没病也会憋出病的，还是回来的好。”
　　郑晨皱了一下眉头，厌恶的看着韩彬：“你身上什么味道？不讲卫生的家伙，刚从垃圾堆钻出来的吧！”
　　韩彬闻言故意向前倾身凑得离郑晨更进：“还不是你那个宝贝弟弟害的，现在还敢跟我抱怨。没让你伺候我洗澡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郑晨飞起一脚把韩彬踹进沙发里挂着：“少做梦了，本少爷只伺候井大少一个人。”
　　两个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转移了话题，让客厅的气氛稍微活络了那么一些。
　　不再看那两个互相吹胡子瞪眼的人，周子豪朝郑恺的房间看了一眼抱着猫朝浴室走过去。想象着郑恺用什么样的表情提出这个要求，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他想其实就算那几个人心里对这个决定都保持着否定的态度，但是对上那个倔强任性的小子也都不得不妥协吧。
　　郑恺看到那只猫的时候并没有如周子豪所愿的露出大大的笑容，只是接过猫咪淡淡的说了声谢谢就翻身闭上眼睛不再说任何话。
　　周子豪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被那只猫抓出来的几道血印子不禁低头苦笑，怎么从来也没想过他周子豪也会有爱到如此卑微的时候。
　　一整天，不管谁进来陪在身边，郑恺除了睡还是睡，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直到傍晚的时候他吃了点稀粥后才开口说：“我没事，用不着人陪。都去吃晚饭吧，我可不想第二天睡醒的时候看到某具饿死的男尸。”
　　郑恺的话让大家笑出声，尽管多少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但也总算是放下些心。本来周子豪是没胃口吃什么晚饭的，但是在井柏谦的示意下还是走出去了。
　　虽然都坐在餐桌边，但谁也没心思吃东西。井柏谦最先开口打破沉默：“我想我们大家都忽略了宝宝的感受，自认为什么是对他好什么是不好。看来送他去美国的计划要取消了。”转头看向周子豪：“那么你能跟我保证，不管任何时候都不会扔下他一个人吗？”
　　周子豪重重的点头：“我发誓！”
　　韩彬松了口气笑道：“放心，他要是敢抛弃那个小子，我就去叫他见识见识阎王爷是几只眼。”
　　郑晨叹了口气闷闷的说：“我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弟弟了。”
　　井柏谦笑了，说：“你不需要了解他，你只要支持他。我们能给予他的就是一双手臂，任何时候都要把他举得高高的，任谁都再也不能随意践踏他的骄傲。至于了解之类的东西，相信他也只需要一个人知道他就足够了。”
　　很多时候周子豪都不得不承认，井柏谦这个人像天生就是生出来让人敬仰的。如果生在古代，怕也是一代明君了吧。
　　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打断了餐桌边众人的谈话，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崩紧了。到了郑恺房间的门口发现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了，不断从里面传来的剧烈声响让被挡在门口的这些人急得团团转。
　　世上有一种颜色是最耀眼炫目也是最惨烈异常的，那便是血的颜色。
　　郑恺看着手腕上不断冒出来的血，体内因为毒瘾引发的痛苦似乎真的稍微减轻了一些。伸手把蹲在眼前的小花猫抱进怀里。
　　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他的说：“别害怕，就快过去了。放心，只要我不出声，他们就不会知道。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被丢出去……了。”
　　又一波的痛楚袭卷全身，郑恺扬手用碎瓷片在手臂上狠狠划下一道。这次血冒的更多，但是痛苦丝毫没有减轻。全身的痉挛牵动了手术后的伤口，郑恺咬住唇把那些痛苦的呻吟死死的封在嘴巴里。
　　碎瓷片不断的划过手臂，但潮水般一浪接一浪的痛楚一刻也没有停息。头用力的撞在桌角上：停止停止快停止吧！郑恺想要大声的哭喊着把那些积聚在体内难以言状的煎熬发泄出来。但是门外不停的撞击声让他知道自己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不然就会被丢弃。
　　用最后的力气扬起手中的瓷片朝腕动脉狠狠划下去的时候，门被踹开了。血溅了下来，有几滴溅到郑恺的眼睛里。视线变成血红的一片，几张熟悉的脸在这红色的渲染下显得狰狞又冷酷。
　　奋力的挣开抱着他的手臂，郑恺缩进床角里，惊恐的解释着：“我没事……真的……真的没事。我不是垃圾……别把我丢了。我……我会听话的……我不叫，你们看我不叫了。”
　　抖得快要散了人捂住嘴巴的双手却异常的稳，眼里再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倔强。
　　周子豪手按住心脏的位置慢慢跪到地上，一种心脏被一把抓破的感觉让他喉咙一咸。血顺着嘴角淌下来不断的滴落到地面上，和他手臂深深的伤口冒出来的血混在一起。
　　如果说郑恺的骄傲是被邵棋撕碎的，那么他们现在所践踏的就是郑恺仅存的勇气。疼啊，那些无形的碎片像利刃一样，一点点，一层层的凌迟着他。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只能呆呆的看着。看着这满屋的凌乱和那个就算昏过去还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的人。
　　……
　　经过这次的惊心动魄，没人敢在随便说什么话。郑恺毒瘾发作时的反应一次比一次轻，最后一次发作的时候大概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但他比以前更沉默了，整天整天都不出房门一步。原本那个健康阳光，精力充沛的郑恺，慢慢的一点点在枯竭下去，周子豪每次看到那个坐在阳台上孤单的身影总会心疼的没有办法唿吸。两个人身上的伤都好了，但是心里的痛似乎已经根深蒂固的无法拔除。
　　什么是孤独？孤独就是我在，但是我不存在。孤单的身影旁边总会有个人喋喋不休的说着话，无论他是坐在阳台上看太阳，还是在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宝贝，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
　　“宝贝，我学了日本料理，做给你吃好不好？”
　　“……”
　　“宝贝，我学会跳国标舞了，你想不想学？”
　　“……”
　　“宝贝，我看了部好笑的片子，将给你听听呀？”
　　“……”
　　“宝贝……”
　　“……”
　　这样无意义的对话总会持续几个小时，甚至一天。只有郑恺表示不耐烦的走回房间，或是闭上眼睛才会终止。有时候周子豪会觉得，其实是郑恺丢弃了他们才对。
　　唯一让郑恺露出一丝情绪的居然是那只不起眼的小花猫，只要它一顽皮的消失不见，郑恺的大眼睛总会不停的四下张望。
　　这个时候，苦命的周子豪就会翻箱倒柜，用一副是要挖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来的气势把整间公寓弄得乌烟瘴气。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四五个月丝毫未见改善，不论大家如何赔着笑脸，怎么小心翼翼想尽办法的逗郑恺开心，郑恺始终都跟被冰冻住了一样没有一丝暖气。
　　这天晚饭的时候，井柏谦在大家食不知味的进餐中开口了：“你们觉得这样有用吗？我觉得他快不行了。不是生命的死亡，而是灵魂的死亡。”
　　大家沉默着，对井柏谦的话算是默认了。但是除了这样，他们也想不出其他办法来。不以这种紧迫盯人的方式来守护他，怕是这个男人早就在世界上消失了吧。
　　郑晨咬了咬唇，最后抬起头看着他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好，我跟你去美国。也许你猜得没有错，他要躲着的只有我们。可能在他眼里，我们两个就是世界上最混蛋的人了。”
　　井柏谦伸手擦去郑晨眼角的潮湿，勾起嘴角笑道：“别说气话，他不是那样小肚鸡肠的孩子。只是人被伤害了以后，出自本能的都要保护自己，不管面对的是否是至亲的骨肉，防备一旦形成想要放下就不那么容易。其实你该替他高兴才对，这样的宝宝起码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对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情有独钟（结局1）
　　平稳的唿吸，安静的月光。那些曾经的欢笑似乎都隐匿到了黑暗中，让人寻不到一丝痕迹。
　　周子豪坐在地板上，下巴搭在床沿上静静的看着眼前熟睡的人。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进到彼此的唿吸可以轻易撒在对方脸上。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个人的心似乎正朝着不同的方向背道而驰得越来越远。
　　“不要……不要丢了我……我会很安静……很安静的呆在角落里。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哥……别丢了我。”
　　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有汗滑落的光洁额头。床上的人因为摆脱不掉的梦魇，开始不安的伸出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直到一双温暖的大手被他抓住紧紧攥抱在怀里时，才深深唿出一口气后又安稳的睡过去。
　　周子豪起身坐到床上，半倚着床头任他把自己的手臂当成枕头。抬起自由的那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就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一样。温热的唿吸撒在他的手臂上，一切在月光下像是变回了从前。虽然他知道天亮的时候这个幻想就会消失，但仍然忍不住沉迷其中。
　　周子豪闭上眼睛，认真的听着两个人的心跳声，嘴里轻哼着那首老的歌：“正真对你情有独钟，因为爱你世界变不同……相信我自己，能永远对你情独钟……”
　　……
　　井柏谦和郑晨第二天一早就坐车去了机场，郑恺这几个月来第一次走出房间。
　　机场还是一样的人来来往往，相聚和别离每分每秒都在上演。郑恺还是不耐烦的频频看着电子屏幕，依旧是一脸恨不得他们快点滚蛋的表情。
　　井柏谦不禁想起上次走的时候郑恺来送机的情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这个男人吧。
　　候机大厅里甜美的女生播送着各个航班的登机时间，与上次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郑晨叮嘱的对象换成了另一个人。
　　像是嫁女儿的老爸一样，郑晨把对面两个人的手握到一起，热泪盈眶的说：“子豪，我弟弟以后就拜托你了。从现在开始你只许对他一个人好；要宠他，不能骗他；答应他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对他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
　　不许骗他、骂他，要关心他；别人欺负他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他；他开心时，你要陪他开心；他不开心时，你要哄他开心；永远都要觉得他是最好的；梦里你也要见到他；在你心里只有他……”
　　“哥，你以为你在拍电影吗？我的事情我有分寸。”
　　郑恺抽出手淡淡的打断哥哥的话，不大自在的拉开和几个人的距离。
　　他知道，四周好奇探寻的视线不是因为几个人略有暧昧的气氛，和哥哥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台词。而是因为在三个出色的男人中间混入了他这么一只癞蛤蟆。
　　井柏谦笑着把郑晨拉回身边，只说了一句话就带着哭得黄河决堤似的郑晨朝海关走过去了。
　　周子豪看了看身边这个虽然垂着头，却也难掩饰身上那股离愁的人。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牵起他的手，不理会他恼怒瞪视他的眼神，脚步轻盈的带着他朝门外走。
　　嘈杂的候机大厅里，井柏谦的话似乎还很清晰的响在耳边：也许还要很长一段时间，但请你坚持。子豪，你们能幸福的，也一定会幸福的。
　　“哎？你是郑晨学长吧！你忘了吗？以前我经常去你家玩的！”尖锐得有些刺耳的声音，把难得的好气氛破坏个彻底。
　　咔哒咔哒的高跟鞋声停在两个眼前，一个可以算得上是美女级的长发女人一脸惊喜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对于被错认的这种事情，郑恺早就习惯了。用奇怪的眼神上下看了一眼这个女人，不为她这个人，而是他很好奇。穿着十来寸高的高跟鞋，她怎么能以时速30公里的速度跑过来而没摔断脖子。
　　本着不对女人动手的原则，周子豪拉着郑恺想绕过这个她。但是这个女人美则美矣，就是欠缺点大脑。
　　横空伸出的魔爪把两只牵着的手分开，自顾自的开始喋喋不休：“哎呀，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出过车祸还是被人绑架？难道是被人抢劫了吗？真是可怜。你知道吗？以前郑晨学长你可是我们全校女生心目中排名第二的美男子呦。现在弄成这样可怎么办？
　　有没有买过保险？没买不要紧，我给你推荐几份超值的保险计划。谁能保证以后就一点意外都不出了是吧，买了我这个计划……”
　　砰，一拳下去世界安静了。周子豪拉起郑恺绕过地下的尸体继续朝门口走。还没走出两步，又一个人影冲过来，这次周子豪的头发都差点立起来。是女的还好，这次的偏偏是个男人！
　　而远在几万英尺高的天空中，郑晨正窝在井柏谦的怀里唉声叹气。想不到他昨晚刚宣布滚蛋，郑恺就偷偷的在房间里笑，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不心酸。
　　“不要叹气了。有人说每叹一次气，好运就离你远一分。”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他好反倒成了伤害他。”
　　“我想，宝宝是宁愿呆在这里思念你，也不愿意跟你在同片天空下却唿吸着不同的空气。我们都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他害怕黑暗更胜于孤独。”
　　“井柏谦，你不是自称比神还万能吗？怎么就不能驱散他心里的阴霾！”
　　“别责怪我的无能。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守护神，而我只是你万能的存在。”
　　云在气流的作用下化作飞散的烟，太阳的光在期间变换着七色的光。井柏谦由窗口望出去，一切都显得金灿灿的充满希望。
　　周子豪，你就是郑恺万能的存在，我相信你会把那个迷路的孩子带回家的。
　　……
　　周子豪就奇怪了，是不是黄历上写着今天不宜出门啊。怎么偏偏郑恺的老同学都赶在一天来机场送行？最重要的是！竟然还都是男人！
　　憋着股火听着相谈甚欢的几个男人吵吵嚷嚷，周子豪简直快要把自己的头发给拽光了。
　　郑恺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淡淡的笑着，虽然还是很少话，但表情看起来很愉悦。他没有办法不愉悦，每次面对这几个当初跟他一起逃学打架的家伙，他才有了一种我就是我的感觉。多年不见的好朋友一下子都涌出来，先前压在心里的沉重石头似乎轻了一些。
　　“你小子，回来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最先在机场遇见的那个男人不满意的灌下一口啤酒，指着郑恺的鼻子叫道。
　　“就是就是！好歹我们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来着。太没义气了你！”几个后来加入的人同声复合。
　　没错，这里是郑恺的家。当几个男人欢天喜地的在客厅畅谈友情的时候，周子豪正在厨房做苦命的劳工。
　　虽然这几个人都声称已经结婚了，但是在周子豪眼里他们都是对郑恺心怀不轨的色狼。啥？凭什么这么认为？就凭他们见面第一句话就说：郑恺，你脸上这道疤好帅啊！
　　虽然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他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几个小子的目的简直就是大色狼之心，周子豪皆知！
　　最让他懊恼的是：这些人居然没有把那两兄弟弄错！要熟到什么程度才不会错？也许……哐，一菜刀跺在砧板上。周子豪把无辜的牛排当作了发泄的对象。
　　客厅里的友情还在继续，其中一个带眼镜的人瞄了眼厨房，压低声音凑到郑恺身边：“哥们，那个男人是谁？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介绍认识一下啊。”
　　另一个一脚踹开他：“滚蛋，你怎么就狗改不了吃屎。上学的时候就老是势利眼，难怪那么早就带眼镜了。”
　　另一个人若有所思的看着但笑不语的郑恺说：“小子，我发现你好像变了不少。以前你可是我们这些人中间最嚣张的一个现在怎么看起来像个小媳妇一样。该不会是被掰弯了吧？说实话，哥们不会笑话你的。”
　　马上有人冲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少放屁，就算你被掰弯了郑恺也不可能弯。”
　　郑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假装不在意的说：“人总是会变的。像你们，不也一样再不会任意妄为了吗。不是我变了，是大家都变了。”
　　热闹的客厅一下子冷了下来，虽然郑恺表现的很自然，但是这些人都觉得那种浅浅的笑容礼貌的把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远了。
　　“你们很久不见了吧，应该有许多话要说。我已经做好菜了，不如你们边吃边聊吧！”
　　周子豪的出现适时的缓解了客厅里有些尴尬的气氛。在加上他热情的招唿，温柔的笑容，这些人也就把那么一丁点的不愉快忘了个一干二净。
　　这餐是相当丰盛的，不过周子豪几乎用了浑身解数准备出来的法式料理又岂止是丰盛那么简单。光只是牛排的香味就已经引得人食指大动，更何况餐桌中间那两瓶82年的红酒。
　　“你们尽量吃啊。郑恺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不要跟我客气。”
　　周子豪的亲切和热络让这些人再没有估计，一个个吃的那岂是一个香字了得。
　　郑恺疑惑的看了一眼笑得相当纯良的周子豪，又看了看那几个狼吞虎咽的人。以他对周子豪的了解，这男人那双随便乱放电的桃花眼一旦变得像小鹿斑比一样，那多半是肚子里的坏水已经浓的发黑了。
　　果然，饭吃了没有十分钟，其中一个人的脸色渐渐开始发白，捂着肚子一副尴尬又着急的样子。
　　周子豪马上挂起关切的神情询问：“怎么了？是我做的不好吃？”
　　这人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可能是我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周子豪歉意的笑了笑说：“啊，这样啊。抱歉，我们家的马桶不巧坏掉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出了小区左拐，有一间公厕。从我们这里走过去大概只要几分……”
　　周子豪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人已经站起来：“谢谢招待，今天失礼了。”
　　郑恺把这位朋友送出门回来的时候，同样的情况又发生了。于是他肯定，要不了5分钟，这几个朋友都会自动消失。
第一百二十八章趁人之危的混蛋（结局2）
　　送走最后一个朋友回来的时候，郑恺看见周子豪笑得贼兮兮的的脸。还有用恶毒的眼神正对着满桌狼藉的自言自语：“不拉到你们脱水，我周子豪的名字就倒过来写，哼。”
　　“哼，你就不怕他们事后抽飞你？”
　　周子豪被身后冷冷的声音惊得跳了起来，转身时马上换了一个颇无辜的表情：“为什么要抽飞我？我也是为他们好。你知道，便秘有害健康的。”转而笑着凑近郑恺说：“再说了，就算他们要抽飞我，为了你，我愿意！”
　　郑恺转身边朝客厅走边不屑的说：“少给我放屁，我可没让你给他们下泻药。如果他们想抽你，我第一个给他们加油。”
　　周子豪屁颠屁颠的跟过去，一把从后面搂住郑恺的脖子说：“亲爱的，我知道打是亲，骂是爱。所以请尽情的抽打我吧！让我深切的体会你的爱！”
　　郑恺一个过肩摔，把恨不得八爪章鱼一样死死缠住他的家伙摔了个仰面朝天，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好，我就满足你这个变态的要求。”
　　抬起脚刚要踹过去的时候，周子豪笑了。很温柔，很温柔的笑容。眼里闪动的水光几乎让他被溺死。
　　周子豪说：“宝贝，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欢迎回来。”
　　郑恺的脚慢慢放下，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回来了吗？当发生过那些事情以后他还能回来吗？把手上老同学临走时匆忙塞过来的名片扔到桌上，郑恺坐进沙发里沉默了。
　　“这是什么！这群不要脸的家伙，我应该放敌杀死而不是泻药！”
　　郑恺的沉默让周子豪心底升起了一股无力的挫败感，但是不管为了谁他又怎么能轻易的放弃呢。打起精神，周子豪跳起来抓着桌上的名片重新开始新一轮的表演，只为郑恺而做的表演。
　　看着周子豪把那些名片撕得粉碎，郑恺皱起眉说：“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说他们也是出于朋友的原因才留下名片的。”
　　“哼！我的原则是把威胁掐死在萌芽中！”
　　“子豪，你今天不把这些名片给我还原，以后别想我跟你说一句话。”
　　“啊？还原？！宝贝！不是吧！”
　　郑恺站起身，不理会身后的悲惨叫声朝房间走过去，嘴角勾起了一个许久不见的灿烂笑容。或许能回来吧。
　　周子豪看着那个脚步轻松的男人消失在门后，心底的希望又再燃亮。他的宝贝就快回来了吧。
　　……
　　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那些总是让他不敢轻易闭上眼睛的梦魇整夜不曾来袭。睁开眼睛，是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的明亮光线。屋角的那处，一只小小的蜘蛛正忙碌的修补着他的网。翻了个身躲开阳光的戏弄，郑恺重新闭起眼睛懒懒的不愿起来。
　　“宝贝！我弄好了！”
　　砰砰砰，大力的敲门声和着兴奋的叫喊声把郑恺从床上震起来。头脑因为刚刚清醒的缘故有些发懵，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快要被敲碎的门。
　　郑恺抓了抓头发一边去开门一边嘀咕着：“什么弄好了啊？起得这么早……厄！……”
　　这个人是谁？怎么长的跟熊猫似的？！
　　周子豪屈指轻轻敲了一下郑恺的头说：“什么起得早，我是还没睡好不好。”随后献宝一样捧着几张名片邀功似的说：“看宝贝，一张都不少，我都修补好了。”
　　郑恺这才想起来昨天自己说的话，低头看看周子豪手里粘得歪七扭八的名片，抬起头时翻了白眼说：“你傻啊，我只是随便说说的。神经，缺心眼也要有个限度。”
　　撇下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些鸵鸟蛋的周子豪，郑恺走去浴室洗脸刷牙。周子豪眨了眨眼睛又掏掏耳朵，确信自己没听错的时候一股黑烟由丹田生气直冲脑门，最后在头顶上方形成一朵积雨云。
　　浴室里的郑恺边刷牙边含煳的问道：“喂，等下要不要出去走走？”半天没有听到周子豪的回应，刷牙的动作慢慢停住：“没时间就算了，我一个人也丢不了。”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郑恺的声音难掩的自嘲。噗~~周子豪头顶那朵乌云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浴室门口露出两只眨得都快抽筋儿的熊猫眼：“大人，小的随时听候吩咐。你想去哪？小的这就去备车。”
　　郑恺擦掉嘴巴上的白色泡沫，静静的看了他几秒钟后说：“子豪，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当真的。”
　　周子豪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宝贝，你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的。”眨了眨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接着说：“所以你以后说话要小心呐，要是哪天不小心骂出让我去死的话，我可是真的会去死哦。”
　　郑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下巴一扬：“哼，没老子的同意你敢死一个给我看看？信不信我拖你出来鞭尸……嗯……”
　　最后一个字被湿润柔滑的舌卷住，压碎在唇齿间变成了浅浅的一声呻吟。
　　……
　　虽然大部分人都喜欢看热闹，但也有一种热闹是打死也不能去看的。于是每个经过那两个像是准备单挑的男人身边的行人，都忍不住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现场。不为别的，就为那个脸上有一道疤的男人黑得发青的脸。
　　“不是叫你别在跟着我了吗！你他妈的是聋子啊。”
　　郑恺一只手撑在后腰的地方冲着站在几步外的周子豪怒骂道。
　　周子豪眨着两只熊猫眼颇无辜的说：“宝贝，我在散步没有跟着你。”
　　郑恺咬牙切齿的说：“你，无耻！趁人之危的混蛋，去……厄，去他妈的！”
　　周子豪笑嘻嘻的往前凑了两步，伸出手用小指勾住郑恺的手，说：“大不了下次我在下面好了。而且宝贝，怎么说我这次也是任劳任怨做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啊！”
　　疲劳？这家伙现在看起来可比早上那会更精神！郑恺差点直接用脚丫子慰劳这个男人，深吸一口气抽回手转身就走。
　　“喂，宝……厄，郑恺。你以前都没这么小气的，不就是被我……”
　　“你他妈的再说一个字试试！”
　　周子豪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以有些别扭的姿势快步朝前走，眼睛笑得只剩下一道缝。
　　同样加快脚步追上去和郑恺肩并肩走着，偏头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厄，虽然很高兴你能回来。但是说实话宝贝，你还是迷路的时候比较乖。”
　　……
　　一张挂着熊猫眼还带着几道明显手指印子的脸，不管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跟帅这个字搭不上一点关系。
　　因此当某无知的小小少年用纯净又真诚的眼神，天真而稚嫩的童音对着周子豪大叫：“呀！你是丑八怪。”的时候，周子豪甚至回给他一个英雄所见略同的赞赏笑容。
　　也不知道是周子豪的笑容有什么特殊的魔力，还是这只小小少年一时眼瘸的把9527当成了唐伯虎。总之，在他看到这个笑容后，竟然是脸一红的把头低了下去。跟周子豪那种明显的大灰狼神情比起来，这个小小少年俨然就是一个小红帽。
　　一只大脚丫子踹过来，把周子豪一脚踢飞。郑恺对呲牙咧嘴揉着屁股的周子豪说：“你还有没有点人性？这么小的孩子也要引诱，小心判你个猥亵男童罪。”
　　周子豪听了并不生气，反而还噗嗤笑出声：“宝贝，你吃醋也得看看对象啊。而且你该知道，我就算再忍饥挨饿，也不会对你以外的人有食欲的。”
　　郑恺的表情总是很生动，但同时也很容易出卖他。尽管他说：“哈？周子豪，现在还没到晚上呢，能不能不要这么早做梦啊？”但是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恼神情还是让周子豪给看到了，让他捂着嘴在一边笑得像只狐狸一样贼。
　　一边被冷落的小朋友这个时候忽然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郑恺大喊：“你比他还丑！”
　　郑恺面部神经**了一下，不自觉的拉高领口想挡住自己脸上那道疤。成功转移了周子豪视线的小朋友扬着头等待他的夸奖，那神情就跟帮助主人把隔壁家小花猫咬走的小狗一样得意。
　　周子豪笑眯眯的走过去，老鹰抓小鸡一样把那个不知道踩了地雷的小孩抓到膝盖上，照准嫩嫩的小屁股就是几巴掌。
　　一边打还一边笑眯眯的说：“小朋友，我告诉你哦，那边那个哥哥可是我眼里最帅最帅的男人。你敢怀疑我的眼光，你说你是不是该打？你爸爸妈妈没有教过你什么叫祸从口出吗？”
　　“呜哇哇……呜哇哇……你是最丑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吃软饭（结局3）
　　郑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虽然周子豪这种行为简直就不像个男人，但是他觉得自己不止没生气，还有些感动。这个一向以风度自夸的男人，为了他已经是第二次打破自己的原则了。
　　感动归感动，但是以大欺小这种事情怎么说他也看不过去。
　　上前拉住周子豪的手，笑骂道：“你白痴啊，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快点把人家放了，不然等下他父母找来告你个虐待儿童罪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子豪！走！”
　　像是为了印证郑恺的话，七八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已经站到他们身后。
　　周子豪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怎么？我替你们管教孩子没收劳务费已经够厚道了，你们居然还不高兴了？”
　　“噗……”郑恺忍不住笑出声。虽然早就知道周子豪有时候很无赖，但是这种时候还能一副大义凛然光明正大的把赖字写在脸上，真是修炼到一定境界了。
　　“啊……！小明！我的宝贝，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心疼死妈妈了。你们，去！把那两个人的手给我打断！”
　　郑恺还没笑完呢，那些大汉身后就冲出一个女人，哭得比她怀里那个小朋友还惨。
　　郑恺看见这个女人后脸色变了，悄声跟周子豪说：“我挡住他们，你快点跑。这女人是江湖老大的女儿，不好惹。”
　　周子豪挑了下眉尖，不动声色问：“既然不好惹，你又怎么能挡得住？”
　　郑恺知道不说实话周子豪是不会走的，于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她是我以前的女朋……该死的，你想干什么啊！”
　　郑恺的话还没说完，周子豪就已经冲过去了。一时间尘土飞扬，拳来脚往。郑恺叹了口气，随即也冲了过去。
　　这场架的最终结局是：周子豪把那个女人扁的像猪头，那些人把他扁的像猪头。
　　“哎呦……疼疼疼疼……宝贝，真的很疼。”周子豪扁着嘴儿眼泪汪汪的瞅着对面给他上药的郑恺，就像打针的时候需要安慰的小孩子一样。
　　郑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活该，会些拳脚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天下无敌了是吧。你也不看看那些都是什么人，随便拉出一个都够资格去当武术教练了。一个大男人跟女人和小孩计较，你他妈的还真给我长脸。”
　　说是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到是放轻了不少。
　　周子豪顶着花花绿绿的脸笑嘻嘻的凑过去，在郑恺的脸上啾的亲了一口后说：“别生气了，是我不对。”指尖擦过他脸上那道伤疤，周子豪神色一冷接着说：“但是下次在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一样还是会气得想咬人。”
　　郑恺想起那女人被周子豪差点咬下一口肉的情景，忍不住笑骂：“我现在才知道你是属狗的，打架就打架咬人算什么本事。”
　　周子豪眨了眨眼睛，指尖顺过他的发：“你说对了宝贝。我就是你的犬，不过是狂犬。你无法体会我那种狂热的得恨不得把世界都塞到你手里的心情，又怎么能允许别人肆意践踏侮辱你呢。”
　　郑恺低下头，玻璃茶几的桌面照出他的脸。指尖在桌面的划过，那道疤还是清晰可见。
　　郑恺说：“子豪，他们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其实连我自己都觉得挺难看的，所以，如果你觉得跟我走在一起很丢脸的话，我也不会觉得你有什么错。但是……”抬头看向周子豪：“别他妈当老子是弱智！说！到底为了什么非要扁那个女人！”
　　对周子豪这种坏毛病太了解了，每次他眨眼睛都是想要掩盖真相的前兆！
　　见到自己的目的被看穿，周子豪也就不在掩饰。脖子一梗，理直气壮的说：“因为她我之前玷污了，我当然不甘心的就想揍她了。”
　　郑恺一头雾水，傻傻的看着他：“哈？什么玷污？”
　　周子豪别过头小声的回道：“你说那个是你前女友的嘛，那当也会有过像我们一样亲密的时候。我一想到在我之前就有人吃到你，我就……”
　　啪，一只拖鞋拍在他半边脸上：“你他妈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禽兽啊！我跟那女的最多就是拉拉手而已。滚去浴室，把你脑袋里那些肮脏龌龊的画面洗干净在滚出来！”
　　被骂的周子豪却眼睛一亮：“咦？这么说你没跟她上过床？”随后疑惑的看着他接着说：“宝贝，你不像是有这方面障碍的人啊？”
　　啪！又一只拖鞋摔到他脸上：“周子豪，你他妈今晚睡客房！”
　　“哎？！……”
　　……
　　郑恺抬头看着一栋十几层高的大厦，豪门之子的招牌在太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这是他第一次来周子豪的公司，除了有些好奇也有些紧张。
　　会好奇是因为他无法想象，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嬉皮笑脸的男人是怎么管理属下的。会紧张是因为他今天不是探班而是应聘。对着玻璃墙整理了一下他很想扯下去的领带，握了握手里的简历推开大门走进去。
　　面试的结果还是一样，因为经验的问题他被刷下来了。不在意的晃出面试的会议室，反正这样的经历也不是第一次了，虱子多了也就不觉得痒。本想回去，不过想到既然来了就不如去看看那个家伙吧。
　　截住一名看起来像是公司职员的人，郑恺礼貌的问道：“您好，请问周子豪先生的办公室在哪一层？”
　　对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语气冷漠的说：“不知道。”
　　郑恺挠挠头，想：大概这个人不是员工吧。四下看了看，最后目标锁定在了一个被其他人叫做刘经理的人身上
　　“请问，周子豪先生的办公室在几楼？”
　　郑恺等他交待完属下的工作才走上去询问。
　　刘经理本来带笑的脸暗了一下，随后温和的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转达。”
　　郑恺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没……没什么。我是他朋友，来这里应聘就想顺便看看他。”
　　刘经理歉意的笑了笑：“这样啊。那真是不好意思，他现在比较忙，恐怕是没时间见你。”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打扰了。”
　　虽然有些失望，但郑恺也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管理这么大公司的周子豪哪会跟自己一样整天闲闲的想去见谁就见谁。
　　“子豪，我的企划书复印好了没有！”
　　“啊，对不起，还有几页了。”
　　郑恺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慢慢转回头。最先看到的是刘经理有些尴尬的脸，然后是一个好像长了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走路的人走进不远处的一扇门里。
　　虽然周子豪曾经骗过他，但是他从不认为周子豪会是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的人。脚步有些沉重的走过去，他看到那个总是自信满满的男人正手忙脚乱的做着跟他该有的身份完全不符的事情。
　　先前走进去的人正倚着打印机手指着周子豪的鼻尖教训着：“你怎么办事的，真不知道公司请你来干嘛。你还以为自己是老板吗？懒得跟什么似的。”
　　郑恺看到那些打印纸被周子豪攥得紧紧的，略微低下头低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就快好了，您稍等。”
　　尽管知道自己不会看到什么好画面，但是这个男人低下头去的时候郑恺还是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眼睛。
　　那人依旧倚着打印机，眼睛向上一瞟轻蔑的说：“子豪，你当初对我们这些下属可没这么客气，做错一点事情就把我们骂得狗血喷头。怎么，现在自己做错事了，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是不是没带脑子上班？猪都比你聪明。一份文件复印了一个早上还没弄好，你吃干饭的啊。我可告诉你……”
　　难听的话像脏水一样一盆接一盆的泼到周子豪身上，周子豪攥着文件的指节已经发白了，但还是一声不吭的听着。
　　“子豪，跟我回家。”
　　周子豪的脸皮一向都很厚，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像以前有人经常在他背后指指点点，或者八卦周刊写的乱七八糟的传言，甚至上大学的时候被人在课本里偷偷的写上死变态……等等。
　　或许会气愤，但大多时候他都当没看到。人类就是这样，对自己无法接受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包容。
　　他不想去计较这些，毕竟人在浮世里，有很多人要爱，有很多东西要买，有很多事情要做。享乐还来不及呢，何必为自己找那个闲气。
　　但是当他看到郑恺的时候，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羞耻。最坏的一面被最爱的人看到，那种难堪让他的自尊碎了一地。
　　“子豪，我们回家”
　　郑恺笑着走过去拉住这个恨不得把脑袋插到地下去的男人的手，用周子豪常常安慰他的动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周子豪错愕的抬起头，那些委屈和郁闷似乎都随着郑恺热热的掌心流出体外。第一次郑恺主动牵他的手，也是第一次郑恺没有顾及别人的眼光对他表现出亲密。
　　“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啊。走吧，我等着你给我做好吃的呢。”
　　被周子豪看得有些脸红，但郑恺还是温柔且坚定的握着他的手边往外走边说。
　　周子豪忽然有种想掉眼泪的冲动，失而复得总是让人惊喜得心酸。嘴角勾起个纯粹欢喜的笑纹，踩着跟郑恺节奏相同的脚步。
　　那个长尾巴的男人见到周子豪被带走，不甘心的追出去嚷嚷着：“喂喂……现在是上班时间，你真以为自己是老总，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还想不想干了你？！你要知道，现在可没那家公司敢雇佣你这个大人物，不在这里混你可就连饭也吃不上了。”
　　看见没人理会他的话，眼睛转了转接着叫嚷：“对呀，大不了吃软饭……哦呵呵，不对不对。被女人养才叫吃软饭，被男人养……。”
　　高到整间大厦都能听到的大嗓门一下像是被掐到脖子一样没了声音，而事实上他也正在被人掐着脖子提在半空中。
　　“你在说一个字儿试试。信不信老子会把你的舌头拔出来扔到地上碾得粉碎。”
第一百三十章潜规则（结局4）
　　郑恺光只是用狠厉的眼神就可以杀死他了，更何况脸上还有一道疤。看起来就跟社会上的混混没什么区别的气势，让那个尾巴男吓得直翻白眼。
　　好不容易转过头向周子豪投去求救的视线，周子豪却噗嗤一笑，斜着眼睛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郑恺手指用力的戳着尾巴男的额头，几下就戳出一片乌青，说：“老子我见过孬的，就是没见过你这么孬的。踩着别人很爽是不是？”松手把人摔到地上，一脚踩上去：“现在还爽不爽？！”
　　还来不及唿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被踩到胸腔缺氧的尾巴男，拼命划拉着四肢手跑脚蹬的哑着脖子喊：“警卫！警卫！快点把这个恐怖分子赶出……咳咳……去~~！”
　　可惜，警卫虽然来了。但是在众多围观群众的簇拥下，也只是抱着警棍在一边看热闹。
　　周子豪看到尾巴男已经有口吐白沫的迹象，才上去拉过郑恺的手：“宝贝，我们回家吧。”
　　郑恺淬了口吐沫：“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见一次扁一次！”犹不解恨似的又踹了一脚才跟着周子豪朝电梯走过去。
　　围观的人很多，但郑恺并没有甩开周子豪的手。原来，可以一起手牵手走在人群中的感觉是这么让人觉得幸福。那些怀疑的眼光并不重要，最美的风景总是在自己心中的。
　　两个走出大厦转头相视而笑，一起抬头看着高高的挂在天空上的太阳。周子豪眯起眼睛，看着刺眼的光撒在郑恺的笑脸上，变换着成柔和而炫彩灿烂。于是周子豪觉得，最糟糕的一天已经变成了他最美丽的一天。
　　……
　　多年的习惯让周子豪习惯早起，当黎明第一线阳光洒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厨房忙碌了。郑恺懒懒的窝在被子里，伸手摩挲过旁边的位置，除了些微热的温度，还有一种叫安心的气息在指尖上停留。厄……好像还有鱼片粥的味道。
　　“宝贝早，我还以为你要过一会才能起呢。”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正在忙着在瓷碗上盖保鲜膜的周子豪抬头边说边把那碗粥端到餐桌上，过烫的温度让他缩回手的时候抓了抓耳朵。
　　郑恺不急着吃早点，拉过他的手看了看：“怎么没烫烂你的爪子。”
　　周子豪反手握住他的，凑到他耳边轻笑道：“宝贝，这爪子要烂了的话，你会少很多乐趣哦。”
　　郑恺白了他一眼抽回手坐到餐桌边，精致的小菜随后一样样被摆到他眼前。看着周子豪忙碌的背景，郑恺忽然有种新婚中的错觉。
　　虽然被上的那个总是他，但周子豪扎着围裙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贤惠的妻子。脑袋里自动描绘出长发飘飘，穿着裙装的周子豪的样子。
　　“噗……呵呵……呵呵呵……”
　　周子豪把最后一碟小菜端上桌的时候，正巧是郑恺笑低头闷笑的时候。
　　“想什么那？这么高兴”
　　“没……没什么……噗……”
　　早餐就在周子豪一头雾水的眼神下，和郑恺边吃边笑中吃完了。周子豪收拾好碗筷的时候郑恺还在低着头偷笑。
　　周子豪无可奈何的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宝贝，我不问你为什么笑，大概也和我脱不了关系。所以你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小心把自己憋坏了。”
　　这个时候，周子豪又很像宠溺妻子的丈夫，让郑恺稍稍红了下脸。拍开他的手本想骂他几句，抬头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周子豪穿得像是要出门一样。
　　“你要出门吗？”
　　周子豪冲着郑恺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睛：“是啊，有了家室的男人怎么能闲在家里。当然要赚钱养老婆了。”
　　换了平时，郑恺肯定会赏他个超级麻辣大锅贴。
　　但是看到周子豪眉宇间轻闪而过的不甘时，他只是盯着周子豪的眼睛问道：“子豪，你该不会告诉我，你还打算回那家鸟公司上班吧。”
　　周子豪眼光闪烁了一下，连忙摆手，说：“怎么会，我像是那种没皮没脸的人吗？”
　　郑恺冷笑：“你不像……你就是！”
　　说完起身狠踹了一脚餐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巨大的关门声把室内那些温馨的气氛冲散了，周子豪没有去追，只是默默的把碗筷洗干净后，走到客厅拿起公文包走出门。
　　轻轻锁好门，周子豪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口气。眼眶里的那些湿润却不仅没有被吸回去，反而愈发的有决堤的架势。
　　任何人说这样的话他都不在意，因为他觉得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眼光跟透明的没区别。但是郑恺不同，忽然间感觉自己所付出的一瞬间都被否定了一样。疲累从心底升起来，让他浑身都失力了一样发软。
　　……
　　韩彬斜眼看着一大早就跑来他这里砸场子的人。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从佳士得带回来的名画；属下拍马屁送的端砚……嗯，再砸下去，周子豪卖身也赔不起了。
　　“小子，你不想我把周子豪卖到鸭店抵偿我的损失的话，就给我适可而止。”
　　“韩彬，他也是心情不好。反正你有钱，砸了再买吧。”
　　赵文浩虽然替韩彬心疼那些被砸得稀巴烂的好东西，不过基于朋友要有难同当的原则还是替郑恺说话。
　　韩彬真想把这个吃里爬外的小家伙给捏死。再买？那些都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宝贝，就算他有钱想再买也买不会来了。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反正这笔账他会记到周子豪头上的。
　　“说吧小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大早不在被窝里跟周子豪腻歪跑来我这里耍酒疯。”
　　……
　　赵文浩不大相信郑恺的话，虽然之前有从韩彬那里听到些关于这件事情的一些细节，但他无法在脑海里勾绘出郑恺嘴里所说的画面。更何况，就算周子豪现在一无所有了，韩彬又怎么会坐视不理呢。
　　韩彬伸手抓过想上前劝说的赵文浩，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说：“就为这个？出来混的有几个不挨砖头。想赚钱还不想受气，大哥，你以为你是谁？”
　　郑恺惊讶的看着韩彬：“他是周子豪不是别人！你知道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在干什么？他正……”
　　韩彬挥手打断他的话：“无非就是被上司训斥，这很稀奇吗？在人手底下做事，不管你有错没错，上司永远都是对的。这就是讨生活的潜规则，你跟着井柏谦那么久，应该不会不清楚吧。”
　　韩彬的话就像一盆凉水，把郑恺心底的火苗给唰的一下浇灭了。他当然知道这个潜规则，但是他就是无法忍受周子豪也变成那样的人。
　　他自问，如果周子豪变成卑躬屈膝，奴颜媚主的样子自己还会不会爱他。答案是肯定的——不会！他郑恺的男人要顶天立地，即使落魄也不能弯了自己的腰。
　　郑恺的沉默让赵文浩忍不住开口，拽了拽韩彬的衣袖：“韩彬，你不能帮帮他吗？以你的势力，在别家公司给周子豪安插个职位应该很方便吧？”
　　韩彬看着郑恺勐的抬起头满眼希翼的看着他，不禁冷哼一声：“小子，看不起现在的他是吗？”
　　郑恺脸红了一下，低下头嗫嗫的小声说：“他不是那样的人，也不应该变成那样的人。”
　　韩彬的火气一下给挑起来，扬手就是一巴掌：“他是什么样的人？只能在你面前点头哈腰任你为所欲为？只能让你欺负让你踩？郑恺，你就跟任性的小孩一样，你把周子豪当什么了？玩具吗？还是你郑恺专有的宠物？！”
　　郑恺本来就一肚子火，被韩彬这一巴掌给轰的一下引爆了。抬手一拳砸过去：“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把他当宠物了！我看你他妈才是白眼狼！亏他把你当朋友，现在他落难了你就只会在一边看笑话！”
　　“我看笑话？！郑恺，你是弱智还是痴呆！你不知道我们得罪的是谁吗？是邵棋！”
　　“是那个杂碎又怎么样！这是法制社会！”
　　“哈，法制社会？那怎么不见你去告他？你该不会宽宏大量到被人轮暴还不记恨吧？”
　　两个人拳来脚往谁也没留情面，好像这股火气是一直压抑着直到今天全爆发出来一样。直到韩彬的这句话出口，郑恺的动作一下僵住了，那些许久不曾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又翻江倒海一样一下全涌上来。
　　韩彬一拳击中郑恺的腹部后才感觉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过分，虽然这小子的态度的确让他生气了，但是揭人伤疤的事情总是有点理亏。
　　烦躁的耙了耙了头发：“别以为我会道歉，你这小子就是欠揍。”
　　嘴上是这么说，但还是伸出手想把倒在地上的郑恺拉起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大结局.上蓝色生死恋
　　郑恺的反应是惊恐的看着韩彬伸过来的那只手，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抖起来。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让他的唿吸渐渐急促，脸色变得苍白。
　　原来一切并没有过去，原来他真的回不去了。那些好不容易粘合起来的骄傲一旦被再次击碎，似乎连碎片都再难找到。
　　看着缩成一团，极力唿吸却仍然像是要窒息的郑恺，韩彬有些慌了。
　　连忙走过去抱起他：“郑恺，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郑恺还是紧闭着眼睛，眉宇间凝聚着深深的痛苦。
　　“文浩！愣着干什么？！快给周子豪打电话啊！”
　　……
　　周子豪趁着上司喝水的时候瞄了眼手机，由于是震动设置，所以那个刚才骂得不过瘾准备喝口水继续的上司并没有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韩彬公寓的电话。
　　周子豪并不意外，在郑恺冲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除了韩彬那里，郑恺也没别的地方可去。悄悄按下挂断键周子豪想着等下打回去就好。现在他必须得听着对面用高高在上的姿态，不遗余力的把他贬到最低的家伙那滔滔不绝的废话。
　　不到一分钟，手机再次发出震动。周子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那个上司就开始第二波的口水泛滥。
　　“子豪，昨天你可是很酷啊。怎么，今天变哑巴了？有本事你走了就别回来呀！为了个男人就把公司送出去，你以为你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帝王啊。耍帅？哼，你现在有什么资本耍帅？果然是物以类聚呢，垃圾只能跟垃圾混在一起。怎么，那个垃圾男养不起你这位大总裁了吧，你现在还不是得回来求我。告诉你周子豪，我不会跟那个垃圾男……”
　　凡事都有代价，神气的代价就是两颗被打掉的大板牙。
　　周子豪居高临下看着蹲在地上的人：“骂我可以，骂他不行。这话我只说一遍，你要是记不住，就别怪我下次直接割掉你的烂舌头。”
　　本来想大唿小叫唤警卫来的人，被周子豪的凌厉视线震得不由自主捂住嘴巴。周子豪只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就边朝外走边急忙接起一直没断过震动的电话。
　　直到周子豪忽然箭一样的蹿出去跑的无影无踪，这人才捶地后悔刚才为什么又不自觉的把周子豪当成了自己的老板。
　　行人们好奇的看着在马路上狂奔的男人，不止是因为他一身西装却光着两只脚。更多的是因为那种近乎绝望和满是泪水的脸。
　　看着他惊险的无视于川流不息的车辆，想要穿过人行横道。紧急煞车声在他身后不断的响起，有人尖声惊唿出来。
　　重物落地的声音后，喧闹的街头一瞬间显入死寂般的沉默。直到艳红刺目的颜色映入人们的视线时，才有人哆嗦着拿出电话拨打120。
　　脸贴在冰凉的柏油马路上，周子豪看见自己的血毫无阻碍似的四处流淌。奇怪，他明明一点都不觉得疼，怎么就是站不起来？
　　隐约的好像还听见赵文浩在电话那边带着哭腔的声音：“子豪，你快点来吧。医生说，郑恺好像……好像……。”
　　几乎所有看到那一幕的人都以为被撞的路人大概撑不到急救车来就会死掉，被高高抛弃后摔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就算是铁人也会散架的，更何况那一大滩越聚越多的血还丝毫没有减缓速度的流淌着。
　　“喂……喂喂，你们……你们看！”
　　所有人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议论着车祸事件的时候，有人像见到鬼一样，脸色都变了的看着出事的地方结结巴巴的叫嚷着。
　　一条几米长用血画出来的线歪歪斜斜的还在继续延伸着，被撞的人每向前挪动几厘米就有血从他嘴里冒出来。
　　有人忍不住跑过去想劝阻他：“我知道你很害怕，可是你要冷静。相信我，急救队马上就来了，但你要这样乱动的话，只会让自己的伤势更严重。到时候就算急救队来了，也恐怕没有办法了是吧！”
　　周子豪听不到他的声音，在他的世界里，四周围静得好像连风声掠过都听得到。他只是努力的让自己向前一点，再向前一点。这样他就可以抓住前面越走越远，连背影都模煳了的郑恺。
　　好心上前劝说的行人见到这个已经浑身是血的男人还是企图向前爬，有些火大的凑得更近些想骂他胆小得怕死怕成这样。
　　轻轻的，不仔细跟本听不清的微弱声音，让这个人震惊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子豪。
　　“宝贝，你要坚强。你要相信我会在你身边，一直在，永远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阻断我向你奔跑的步伐。所以你要等着我，我现在就过去，爬也会爬到你身边的！”
　　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唿啸而来，周子豪被抬上急救车的时候，有人听到其中一个医生对身边的护士说：尽快通知他的家人，或许还能见到最后一面
　　……
　　不知道是冥冥中有安排，还是真的有根红线连在周子豪和郑恺的小指上，周子豪被送来抢救的医院竟然也是韩彬送郑恺来的那家医院。
　　滴……滴……滴……监护仪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响着，不尖锐，但足以扯断韩彬的神经。看着全身都缠满纱布的人努力的，一次一次像是要耗尽心力的唿吸，韩彬觉得胸口要炸开一样闷得难受。
　　“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数。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能从这么严重的车祸中幸存下来，是靠病人强烈的生存意志。只要他自己不放弃，我们会尽全力……”
　　不远处，医生正耐心交代着周子豪目前情况的声音和周婷和周妈妈的哭声一起传进韩彬的耳朵里。周老爷子虽然没哭，但总是挺直的腰杆似乎弯了不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不断的叹着气。
　　周家小弟一拳狠狠的砸在墙上：“我哥弄成这样，不用问，肯定是为了那个……”
　　周老爷子厉声打断他的话：“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周家小弟梗着脖子反驳：“我说的不对吗？不然怎么好好的上着班就忽然跑出来给车撞了！妈和姐都说了，能让我哥随传随到的只有那个男……”
　　周老爷子气的举起拐杖抡过去：“你是不是想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家那点丑事啊！”
　　周家小弟躲过拐杖不服气的说：“爸，哥那点儿事谁不知道啊。以前八卦周刊，娱乐版头条可都是他和……”
　　周老爷子的胡子差点立起来：“那是胡说八道！你个不孝子，是不是想气死我才甘心！”
　　“可是爸……”
　　两个人的争吵还在继续，韩彬气得磨着牙走过。都什么时候了，两个人居然为这种事情吵架，真不知道周子豪在这家人眼里算什么！如果不是要靠周子豪养活的话，恐怕现在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吧。
　　“韩彬！郑恺醒了！”
　　赵文浩的声音拉住韩彬想上去揍人的脚步。看了一眼还在争吵的两父子，咬咬牙跟赵文浩朝郑恺的病房跑过去。
　　“你不是说他醒了吗？”韩彬疑惑的看了眼赵文浩，又看看床上依旧闭着眼睛死寂般静躺着的郑恺。
　　赵文浩揉揉眼睛，也很奇怪的回道：“咦，刚才我明明看到他睁开眼睛了啊。而且还看了我一眼呢。”
　　赵文浩的话让韩彬牙齿咬得咔咔响，上前一把揪住郑恺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拖下来。赵文浩错愕的看着韩彬一路把人给拖出了病房。
　　愣了一下赶紧追出去：“韩彬！韩彬你冷静点！郑恺他还很虚弱，你这样太粗暴了！”
　　韩彬没有理会赵文浩的话，直到把人拖到那扇大大的玻璃窗前才停下脚步。伸手钳住郑恺的下颌，把他的脸转向那扇玻璃窗。
　　“郑恺，我知道那些话伤了你，你要打要骂我韩彬都接着。如果你觉得这样也无法弥补我犯的过错，那么我以死谢罪行不行？”渐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只是我求你，求你看他一眼。看他拿什么在爱你；看他在为谁辛苦的挣扎；看他竭尽全力的唿吸是为谁在争取自己的生命。郑恺，他的伤不比你的轻。你怎么忍心一次又一次的抛弃这个男人啊！”
　　似乎是有所感应，玻璃窗那边的周子豪在手术72小时后终于睁开了眼睛。也许连颤动一下睫毛都需要用尽力气才可以办到，周子豪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连监护仪上那代表生命体征的绿色光点都异常快速的跳跃着。
　　他的视线很模煳，但是准确无误的定在了郑恺的脸上。只那么一眼，周子豪长长的唿出一口气后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宝贝，我已经尽力了，真的！我努力的向你的方向奔跑，可你似乎并不在意我一路的跌跌撞撞。宝贝，我也会受伤，也会疼。我也想你能把我抱进怀里，鼓励我说：别怕，我会陪着你走。拉住我的手，我来带你走出去。
　　可是宝贝，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这样辛苦的挣扎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了。井柏谦，能原谅我吗？原谅我没有办法给他幸福，原谅我不能再守护他。
　　滴——监护仪上的光点变成了一条直线时，刺耳的声音让守在门外的所有人都慌了。
　　郑恺紧闭的眼睛忽然睁开，挣脱了韩彬的钳制拼命的拍打着玻璃窗，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可就是无法把一个完整的音节吐出来。
　　医生们匆匆的走进去，雪白的窗帘拉上后，就像死亡已经侵袭了那扇门里的每个角落。
　　韩彬颓然的坐到地上，头埋在屈起的双腿间，地上有水渍一点点化开：“郑恺，你知道他为什么非得回那家公司上班吗？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是我的老师高兴看到的画面，才会有可能放你一条生路。你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吗？当初和子豪签订那份并购协议的白家已经消失了，帝空和井家现在也自顾不暇。如果我不是他的学生，恐怕现在也已经挂了。所有这些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进行着，如果不是子豪放下自尊，甘心被踩在脚下，你现在大概被抓回清岚雅阁了。郑恺啊，你为什么就从来不会看一眼，他笑容背后隐藏着什么样难以言语的疼痛呢？”
　　咔哒，病房的门打开了。医生满脸遗憾的对周家人说：“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已经冲进去，并且把门反锁了。
　　郑恺走到周子豪的床边，指尖颤抖的擦去他眼角的那滴泪。扶着床边慢慢坐到地上：“子豪，你冷不冷？饿不饿？累不累？困不困？想不想喝水？要不要吃水果？那时候我哥这么问我的时候，我其实都快被他烦死了。我就在想，要是子豪的话他会问我什么？”
　　下巴抵在床沿上，郑恺凑在周子豪耳边：“子豪？你会问我什么？宝贝，你想不想我？嗯，我想。宝贝怕不怕？嗯，我怕。我怕你会不要我，怕你会离开我，怕再也看不见你。子豪，我真的很害怕。子豪，你很累了吧。那就睡吧，我会陪着你的。”
　　拉起周子豪的手，指尖在还有温度的掌心上游弋，划下一句看不见却可以刻在心里的话：许下二世的誓约。下次，由我向着你奔跑。
　　十指紧扣的手上，一对一模一样的戒指散发着淡淡的光，在冰冷的病房里显得那样柔和温暖。监护仪上轻微的波动一点一点凝聚成闪亮的光点，再次慢慢的开始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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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大结局.中无法取代的男人
　　数月后周子豪出院的时候走廊上莫名其妙的站了不少的人，郑恺和他走出医院大门了，还有为数不少的人尾随观望。
　　其实周子豪被群众参观也并不奇怪，谁叫他的主治医生那句：“人死还能复生，周先生，你可以说是人类生命的奇迹了。”的话被人绘声绘色的传遍了整家医院呢。
　　一大早韩彬来接周子豪出院，车刚停下，就有两个贼头贼脑的人咻的一下钻进他的车里。
　　“快开车快开车。”
　　有人敲着他的头催促着。
　　韩彬眉毛抽搐了两下，一声不吭的发动车子。
　　“快开车快开车。”
　　有人又敲着他的头催促，这次比上一次用的力量还大。
　　韩彬面部神经抽搐了两下，手握紧方向盘还是一声不吭的踩下离合。
　　“快开车快开车。”
　　再次有人敲着他的头催促，这次韩彬的脑袋差点给敲到挡风玻璃上。
　　韩彬嘴角抽搐了两下，推动档杆的手有点不受控制的抖了几次。
　　“快车快开车。”那人依旧敲着他的头催促着。
　　忍无可忍的韩彬终于在脑袋撞出个大包后爆发了。转头对着坐在后面的某个得寸进尺的人怒吼道：“你够了小子！你是鹦鹉啊，只会说这一句吗？说就说吧，你干嘛每次都敲我的头！”
　　郑恺眯起眼睛抬手抹掉喷在他脸上的吐沫星子：“韩彬，我记得某人说过：要打要骂我韩彬接着就是……”郑恺把韩彬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最后还自行加入动作的拍了拍胸口：“如果你觉得这样还不够，我以死谢罪行不行？”
　　扑哧~~~~韩彬刚刚还挺得老高的胸膛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早知道这小子死不掉，打死他也不会说那样的话！
　　身后得意的笑声让一个十分恶毒的想法在他脑袋里瞬间形成——杀人灭口行不行？！
　　“韩彬，男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不能没有信义。”
　　周子豪倚在座位里懒懒的开口，顺便还伸腿踢了他一脚。
　　韩彬身上的杀气被这一脚踢的无影无踪。看来，只有有这个男人在，自己杀人灭口的计划是很难成功的。只是他很想知道，在郑恺心里他的这个朋友是否也一样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
　　汽车平稳的驶上马路的时候，韩彬忍不住开口：“郑恺，要是那天子豪醒不过来，你真的准备把自己锁在里面不出来了吗？”
　　郑恺摇头：“不会……”看了周子豪一眼才接着说：“因为我知道他不会死。像我一样，我们都只是累了而已。”
　　韩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哈了一声：“郑恺，你知不知道你小子这话让我很想揍你啊！”想到那天的情景，韩彬还是忍不住冒冷汗。
　　周子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韩彬，谢谢你。韩彬，对不起。”
　　韩彬积压在心头的那些懊恼和后悔都随着这轻轻的一拍烟消云散。他不得不承认，虽然郑恺说话总是很想让人扁他，但也确实安慰了他。这小子啊，用自己的方式说着原谅他。真是……真是……真是他妈的让人不得不喜欢的一个男人。
　　很多话不需要说出口，男人的友情总是在共患难后会更闪亮。韩彬耸了耸肩膀，把那些感动小心的收起来转了话题。
　　“子豪，你家里那边没什么要交代的吗？”
　　周子豪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不在意的回道：“交代什么？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们插嘴。”
　　说是这么说，对着一直跟在后面的那辆车多看了几眼，周子豪不自觉的蹙起眉尖。或者他确实需要交代些什么吧。
　　……
　　第一次登门拜访周子豪的家人，郑恺多少还是有些紧张。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周子豪要忽然提出带他去见家里人，但是他知道家人的认可或许对周子豪来说很重要。
　　尽管两个人之间的爱经过了生死的考验已经浓厚得不需要祝福也会一路牵手走下去，但是在大多数人眼中，这份爱无论多炽烈，也终究是违背道德见不得光的感情吧，更何况是周子豪的家人呢。
　　为了能让阻力减少到最低，郑恺翻出了几乎从不怎么穿的西装，连最讨厌打的领带也左挑右选的配了好一会颜色。
　　“宝贝，你不用这么费心。只是吃顿便饭而已。”
　　在客厅里看了好一会儿报纸的周子豪忍不住扬声笑道，郑恺这幅团团转的样子，到很像是要去见未来公婆的丑媳妇。
　　郑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忍不住笑了。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很傻，但是眼角眉梢都擦不去那抹幸福的神采。
　　利落的打好领带，郑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来：“子豪，可以了”
　　是的，可以了。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阻碍，今后他的十指都只会和眼前这个含笑看他的男人紧紧的扣在一起。
　　对于儿子要带爱人回来的宣言，周家二老如临大敌一般严阵以待。那个让他儿子失去一切，差点连命也丢了的男人，他们不知不会认同，还会把他从儿子的世界里彻底驱逐。
　　拉着郑恺走进家门的时候，就看见父母弟妹都坐在客厅里眼神不善的朝门口看过来。
　　周子豪把郑恺带到客厅的正中间。
　　扫视了一眼那几个好像随时会跳起来咬人的亲人，吐字缓慢而清晰的说：“给你们介绍。郑恺，一个在我心里无法取代也没有谁能够取代的男人。”
　　郑恺把牵在一起的手握得更用力了一些，感动于这个男人的贴心和温柔。
　　男人，的确。两个人是彼此拥有而不是彼此占有的情人，也是可以一起面对任何困难的朋友。
　　周老爷子首先撅起胡子瞪着眼睛吼出来：“我不认同！”
　　周婷也斜着眼睛瞄了一眼郑恺后不屑的出声：“哥，我对你的性向无权批评，但是这个男人不行！”
　　周家小弟被母亲掐了一把后，龇牙咧嘴的说道：“哥，男人跟男人像什么话。我也不同意。”
　　“子豪，我们周家不会让他进门的。”
　　最后周妈妈摆出有些高傲的姿态，拿出未来婆婆的架势说。
　　出乎他们的意料，周子豪和郑恺并没有发火。郑恺正附在周子豪耳边说着什么，周子豪则一边低笑一边点头轻声应和。两个人简直把对面那几个大活人当成是透明的。
　　周老爷子使劲用拐杖敲敲地板，用足可以把屋顶掀翻的音量怒吼道：“你这个不孝子！别以为假装听不到就能蒙混过关！”
　　周子豪这才抽空看了一眼他的家人，噗嗤笑出声：“爸，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转而脸上挂起郑重的神情接着说：“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来只是告诉你们一声而已，这个男人我就算到死也不会放手的。至于你们做何感想，有什么意见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可以听，但我也只是听而已。”
　　周老爷子差点被堵的一口气上不来，举起拐杖就要抡过去，当然要揍对象是郑恺。
　　“走了宝贝，我们回家。”
　　还没等周老爷子的拐杖举过头顶，周子豪已经拉着郑恺，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妈妈连忙安抚着气到浑身哆嗦的丈夫。转了转眼睛：“既然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一摆手，几颗脑袋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商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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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里的播音员播报着财经新闻，周子豪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郑恺躺在沙发上，头枕着周子豪的腿舒服的打着饱嗝。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享受着这温馨亲昵的时光。
　　晚风卷着淡淡的桂花香悠然的飘进来，给屋子里添了一抹隽永的清甜。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急促响起，周子豪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无奈的摇摇头，轻轻按下挂断键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过郑恺的头发，继续看着电视。
　　郑恺从下面向上看过去，犹豫了一下问道：“不接吗？或许是你家里有急事。”
　　周子豪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大事的，放心吧宝贝。”
　　虽然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已经很明确了，但是周子豪这种明显的眷恋还是让郑恺红了脸，不自在的把脸转了个方向。
　　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你还是回去看看吧，万一真有什么大事，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周子豪有些气恼他的善良，但更多的还是欣慰：“宝贝，虽然我很欣赏你的单纯。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你不讨厌他们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大结局.下真爱无敌
　　郑恺撇了撇嘴，不在意的回道：“讨厌啊，我最看不上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转回头认真的看着周子豪：“所以，因为讨厌，我可以一辈子不见他们。但是你不能，你是他们的亲人。你的身体里跟他们流着相同血，这个事实到什么时候都不能被否定。是家人就要去关心去呵护，这是身为男人该有的责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子豪。”
　　他当然明白。这个男人不管什么时候，总是干净透明的叫人嫉妒，却也叫人愿意舍弃任何东西来守住他这份纯真。
　　点点头，周子豪站起身：“好吧宝贝，我现在就回去。你可不要一个人在家想我想到哭鼻子。”
　　回答他的是一个夺命连环无影脚，外加郑恺噼头盖脸的怒骂：“哭你妈的头！赶紧滚蛋，不然我拍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周子豪躲过足可以把他踹飞的重脚笑着走到门边，手握住门锁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转回头对正坐在沙发里怒瞪他的人说：“宝贝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相信我爱的只有你，也只会是你。”
　　“哎？”
　　看着周子豪最终英勇就义一样的转身离开，郑恺一头的雾水。或许？大概？难道？他是不是该把周子豪拉回来？怎么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随后挠了挠头，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只要知道，周子豪的爱不是假的，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谁在乎啊。
　　头好疼！周子豪睁开眼睛边揉着痛的要命的后脑勺边快速的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其实在郑恺面前那些不在意都是伪装出来的，对于父亲的心脏病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忧，所以一出门就急忙朝家里赶回去。
　　可是刚进家门，就有人用棍子从后面袭击了他，打在后脑那重重的一下，让他眼前一黑当时就昏过去了。
　　想到这，周子豪一惊，难道说家里进了小偷了？！手撑着床甩了甩还有些晕的头，周子豪急着想要下床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啊~~~~！”
　　长长的一声惊唿周子豪耳边响起，近的连那人的唿吸都好像听得见。
　　周子豪连忙回头，看见抱着被子露出光裸肩膀一脸惊恐的女人时，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你怎么在我床上？！”
　　女人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开了，郑恺一脸错愕的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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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一夜了。郑恺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直到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完全吞没，周子豪还是没有推开门走进来。
　　手机依然还是留言信箱状态，无论他拨十遍还是一百遍。焦躁，担忧，不安等等负面情绪压上来，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急促的响起来。郑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转头死死的瞪着门口。直到门铃声音愈发的急促，一声接一声的不断想起，他才回过神。
　　“你他妈的还知道死回来啊！我还以为……厄？！……”
　　开门的时候郑恺尽量让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扬，摆出一副臭得不能再臭的脸来。只是他高兴的忘记了，周子豪是有家里的钥匙的，根本用不着按门铃。
　　门**的是周婷和她的母亲。看着郑恺打开门后错愕和有些尴尬的表情，周婷轻蔑的开口：“啧啧，真是没教养又粗野的男人。难怪我哥会甩了你。”
　　周妈妈要比周婷好上那么一些，起码姿态上还是礼貌的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唿。只是说出来的话也同样很欠扁。
　　“小婷，不要降低自己的格调，说你该说的。”
　　周婷撇撇嘴，由皮包里拿出一封大红的请帖：“呐，我哥下个月订婚，到时候来喝喜酒啊。不过呢……”扫了一眼郑恺的穿着，周婷眼里的轻蔑更明显了：“就你这样没身份没地位的人去了也是白去，因为没人会让你进去。所以你最好把你的家底都拿出来买一套像样的西装，或许还有机会远远的看我哥一眼。”
　　周妈妈挂上个炫耀的表情，对着请帖扬了扬下巴：“怎么说你也是子豪的朋友，总不能下他的脸子吧。虽然我们都不怎么欢迎你……“说着向后退了两步，厌恶的白了郑恺一眼才又接着说：“对你这种人，我们本来是不想请的，但我们子豪说为了让你死心以后不要在纠缠他了，我们才勉强同意的。”
　　郑恺挑了下眉尖，垂眸看了眼手里的请帖：“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要见他。”
　　这对母女互相看了一眼，嘴角都不自觉的勾起一个诡计得逞的奸笑。转回头时又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满是同情的说：“还是不要见了吧，见了也是伤心何必呢。”
　　郑恺走到母女俩跟前，看着她们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我、要、见、他。现在、马上。听懂了没有。”
　　虽然郑恺脸上的疤痕只剩下淡淡的一道粉红色痕迹，但是当他瞪起眼睛的时候，那道疤多少都还是显得有些狰狞。周婷惊唿一声躲在母亲身后。
　　周妈妈也有些慌乱的退了两步，强装镇定的说：“好吧，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跟我们走吧。”
　　说完拉着周婷转身就走，生怕多留一秒都会被这个男人咬掉脑袋一样。
　　一路上周家母女喋喋不休的炫耀着要和周子豪订婚的女方家里是如何如何有背景，怎么怎么有钱，多么多么高贵之类的。
　　郑恺只是淡漠的看着车窗外面，华灯初上的街头霓虹绚烂，映射在车窗上变换出的光线中慢慢浮现出周子豪的笑脸：宝贝，你要记住。我只爱你，也只会爱你一个人。
　　嘴角勾起的自信笑容，在看到门里的那副情景后僵硬在脸上，郑恺握着门锁的手有些细微的发抖。
　　看着赤裸上身跟某个女人倒在一张床上的周子豪，郑恺说：“子豪，你很好，好的很。祝你幸福，订婚宴我就不去了，因为那天我刚好要去美国。再见，哦，不对。是再也别见。”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周家小弟看着擦身而过红了眼眶的郑恺，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混蛋。但是迫于母亲和姐姐都在一边，也不好说些什么。对上哥哥的视线时，更是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周子豪的反应有些超出常理，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懒懒的倚着床头点燃一根烟，“1……2……3……”
　　“周子豪，你他妈的磨磨蹭蹭干嘛呢，还不滚出来！”
　　果然，三秒钟后之前看起来准备要为爱远走他乡的人，正站在楼梯拐角的地方破口大骂。
　　周家母女俩脸上的颜色像霓虹灯一样神奇的变换着，按计划应该不是这样的啊？！
　　周子豪噗嗤笑出声：“妈，你下次找也要找个男人来，这样才会有那么点意思。不过……”周子豪收起笑容，按熄了手里的烟：“我不会给你下一次的机会。就算你或者家里任何一个人出了天大的事情，哪怕就是残了，死了，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不会接，更不会回来。”
　　周子豪的话让周家母女包括小弟都惊慌失措，周妈妈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哗哗的流：“子豪，你是周家的长子，你不能这么狠心，扔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郑恺打断：“我尊敬您是子豪的母亲，叫您一声伯母。有句话我想告诉您，您的儿子我是拐定了，不管您同意与否都改变不了结果。虽然子豪刚才说的是气话，但是请相信我，再有下一次，我会把他拐得远远的。就算他想回来，我也会先掐死他。听明白了吗？”
　　周妈妈的眼泪真是收放自如到连实力派的演员都自愧不如的境界，看了看含笑不语的儿子，和那双牵在一起十指紧扣的手，她似乎明白了不管她有再多的计划，在坚守信任的恋人面前也不过是跳梁小丑一样的可笑而已。
　　“妈！就让大哥这么走了！”
　　周婷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两个人，急得拽着母亲的手乱晃。
　　周妈妈叹了口气，说：“不然还能怎么样？那个男人你也看到了，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人。”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带着些许羡慕：“其实，他们很配不是吗？我也很想你爸爸能这么爱我。可能是我太嫉妒了吧，才那么希望分开他们。”
　　“哎？爸不爱你吗？”
　　“爱吧，但是少了信任的爱，它本身也就变得不值得信任了。”
　　“我不懂，明明爸……”
　　周家小弟看了看母亲和姐姐的背影，有看看空无一人的门口。抓了抓脑袋，说：“想那么复杂干嘛？像我哥他们一样不是很好。”转而咧嘴一笑，冲着空空的门口说：“哥，祝你幸福”
　　两个大男人手牵手在街头漫步，经过他们周围的人都像是怕被什么病毒传染一样远远的绕开。但又被什么吸引着一样，忍不住一再回头。
　　想到郑恺之前的表演，忍不住笑出来。偏头看着走在身边的人：“宝贝，你总是能给我不断的惊喜。知道吗？看你站在门口，用那种心痛的眼神说着要离开的时候，我是真的很害怕。”
　　郑恺嗤之以鼻：“怕个鸟，你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今晚我不会让你在上面的！”
　　周子豪顿住脚步，伸手扳过他的双肩，轻轻的一个吻落在郑恺的额头上：“我是认真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害怕，我只害怕会过回没有你的日子。”
　　郑恺一拳砸在周子豪的肩膀上，笑骂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少他妈的占我便宜。”
　　四周有人不屑的悄声议论着什么，有人即惊奇又害怕的对他们指指点点，也有人嘀咕着：“世风日下。”而摇头走开。
　　“既然害怕怎么还笃定我会回来？”
　　“呵呵，因为你转身时的那个眼神。”
　　“哎？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你错了宝贝，这是因为我们都相信真爱无敌。”
　　“屁嘞，少他妈的给我拽词，老子……。”
　　旁若无人的说笑，怡然自得的轻松，两个人在那些侧目的视线下慢慢走远。周围人的议论还在继续，尽管脸上不屑的神情依旧那么清晰，但眼睛里难掩的艳羡有无法掩饰的住。
　　其实他们心里都在想：那两个男人的背影在漫天星辉的映衬下，怎么会让人觉得很美，很纯，很真？他们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眼神，可以让爱默默传达？某一天是否他们也会遇到这样的一份爱情？“喂，我的眼神真的那么明显吗？”
　　“嗯啊~~~宝贝，很明显。”
　　“该死，本来还想配合她们多演一会呢，狗血的剧情原来是这么搞笑的啊。”
　　“宝贝，你想狗血？没问题！我来泼！”
　　“滚蛋，我不会让你在上面的！”
　　“为什么啊？我会很努力……嗯哼……。好痛……”
　　月光下，一个男人正海扁另一个，但是没人不觉得，那种甜甜的像是糖果一样的幸福味道，正无法抑制的在他们身边蔓延……蔓延……
　　没人认同又怎样？没人理解又如何。他们要求的不多，只要对方的眼中映入的是自己的身影，那么全世界都在他们手中。
　　很多年后，当郑恺坐在落地窗前喝着周子豪煮好的咖啡时，周子豪仍会坐在他旁边静静的陪他看日出日落。
　　在见证他日渐成熟的日子里，总还是会想起那日他一转身时的眼神。明亮、温暖、信赖、坚定。于是他知道郑恺在对他说什么，他说：来，子豪。向着我奔跑，我就在这里等你。
　　这年清明，郑恺带着周子豪去给他母亲扫墓。
　　“妈妈，郑恺，从今以后由我接收了。”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这个男人无赖的把别人的儿子占为己有。那样的理所当然，那样的没有余地。
　　那刻，郑恺看着他妈妈微笑的照片，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曾经忘记的他妈妈对他说的话清晰的飘在耳边：宝宝，不要哭。哭了就看不清眼前的路，看不到最美的风景。
　　妈，我没有哭，所以我终究没有错过这道最美的风景。谢谢您，教会我坚强，教会我遇到任何事也不会哭的坚强。
　　“走吧宝贝，我想你妈妈会中意我的，他们可以安心了。”
　　“滚，再趁机摸我屁股，我踹不死你！”
　　“宝贝，你越来越霸道了。”
　　“不满意？后悔了？”
　　“怎么会？！，无论怎样的你，都是我心里的独一无二。”
　　阳光照在并肩而行的两个人身上，把身后的影子斜斜的拉得很长，然后重叠。郑恺上车的时候，转身望了一眼墓园。
　　妈妈，放心吧。我不再是谁的影子，在这个男人心里，我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上部（第一卷）已完分割线————————————
第一章地狱之门
　　蒋静夫第一次见到邵棋的时候是在14岁那一年。他趴在地上满身污渍，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邵棋站得笔直，雪白的球鞋上沾着他刚才吐出来的血。
　　阳光下，黑色的碎发上有七彩的光跳跃，俯视他的眼睛清亮的没有一丝杂质，美丽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让那淡色的唇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获得救赎。
　　“邵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我老公去了哪里！”因恐惧而浑身都在抖的母亲声嘶力竭的辩解声把蒋静夫由幻境中拉回了现实。
　　“舔干净。”柔软的唇轻轻开启，没有温度的声音流泻出来，与尔雅的笑容形成强烈的不协调感。邵棋没有理睬蒋静夫的母亲，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拖向沾了血的鞋子。
　　母亲挂上一个谄媚的笑容爬过去，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来，我帮您舔。”
　　邵棋垂眼看了看落在他鞋子上抖得不像话的手后勾起嘴角，长长的睫毛随着他轻眨的眼睛忽闪了两下，弯腰居高临下的笑道：“你告诉我，你凭什么来否决我的话？“顿了一下接着说：“卖了之前，先让我的兄弟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蒋静夫的母亲很美，曾经听父亲得意洋洋的对他说：“你老妈可是大家闺秀，名门之后。你老子我当初英雄救美，你老妈对英姿飒爽的你老子一见钟情，不惜跟家里断绝关系也要跟着我，怎么样，你老子我魅力够大吧。”
　　虽然现在蒋静夫的母亲三十几岁了，但是那身优雅的书卷气，娴静温婉的微笑，不曾因生产变形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和那张精致的容颜依然让许多男人垂涎三尺。因此当邵棋的话音一落，身后蠢蠢欲动的男人们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的朝蒋静夫的母亲走过去。
　　“不要，不要过来！邵先生，求求你，不要让他们过来！”蒋静夫的母亲惊恐的勐摇着头，声嘶力竭的唿喊，抖得如落叶一样的身体缩成了一团。
　　轻挥了一下手，身后的人再怎么欲火焚身也不敢再向前一步。“呵呵，那么，换你儿子怎么样？”
　　邵棋伸出纤美白皙的手指轻轻勾起女人的下巴，仔细的看着那张脸上所展现的惊惧，绝望，悲伤，无助，懦弱……就像在看一本引人入胜的书。他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更喜欢看人在自私的时候背弃一切情感由绝望到疯狂再到崩溃的眼神。
　　蒋静夫的母亲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明亮的眼睛变得混浊，不敢看她的儿子一眼。她只是个女人，一朵长在温室中的花。她没有任何保护别人的强势力量，她才是该被呵护的人不是吗。
　　蒋静夫用最后的力气挥开压在头上的手，昂起头盯着邵棋的眼睛弯起嘴角嘲讽的说道：“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邵先生，身为江湖老大的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没错，眼前这个像是由中世纪走出来的贵族一样优雅的人就是父亲所加入社团的老大，而他和母亲之所以落的如此凄惨的境地，正是因为父亲卷走了一笔在他和母亲来说是天文数字的巨款。但那是父亲犯下的错误，连一毛钱都没有看到的他和母亲凭什么要背这个黑锅！
　　邵棋偏头看了看桀骜不驯的少年，似乎是经过提醒才想起了这么一条规矩，歉疚的对蒋静夫报以温柔的微笑轻声道歉：“嗯？哦，抱歉，是我一时疏忽，对不起。”伸手拽过蒋静夫，动作优雅的仿佛不过是伸手拿了一杯葡萄酒一样，缓慢而悠扬的声音由双唇流泻出来：“不过，你应该也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父债子偿，对吧？”
　　如果不是细长的眼睛半眯着，流露出犹如盯上猎物的毒蛇一样阴森危险的光，不是后面逼人跳入陷阱的那句话，蒋静夫几乎以为自己真的错怪了好人。
　　蒋静夫高昂着的头低了下去，但是背嵴依然挺得笔直：“钱我会替那个混账男人还给你，只是需要时间。”从小他就知道越是软弱别人越会欺负你欺负的起劲，所以就算打架打输了他也从来不会哭。
　　“的确是个混账的男人，有这样的父亲是你一生的悲哀吧。但是你身上流着那个混账的血，卑贱如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嗯？”
　　被挥开的手再次覆上少年的头，轻轻顺过柔软的黑亮的发，叹息似的低语像是大提琴奏出的美妙弦乐，轻易的拨动人心底最深的秘密。
　　然而下一秒钟那只手重重的把少年的脸压向地面，灰色的尘土掩埋了那张白皙还显稚嫩的脸。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好难受，鼻子嘴巴里都是土，胸口像要炸开一样，好难受！
　　就在少年以为自己就这样被那个男人闷死的时候，头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了。勐然灌入胸口的空气和残留在鼻子里的灰尘让他勐烈的咳嗽起来。
　　“不过，你的提议我可以接受，只是要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邵棋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脚下不起眼的蝼蚁。阳光洒在他精致完美的脸上，让他整个人就如带给黑暗中的人希望的一道光。
　　“我会努力的，尽量在最短的时间把钱还上。”少年仰视着那道光，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满心的感激。
　　虽然困惑于问题解决的如此轻易，但是仍然相信人性是美好的，不愿意去怀疑是否那道光只是表象，后面是更黑的地狱之门。
　　眼角瞥见一旁的巷子里，一只大黑猫正逗弄着一只垂死挣扎的小老鼠。邵棋轻轻一笑，漫不经心的问道：“哦？最短的时间？一天还是两天？”
　　少年秀气的眉头纠结到一起，气愤的吼道：“怎么可能！”不是答应放过他们母子了吗，怎么还要如此恶劣的刁难人。
　　眼前的少年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兽，负伤也好，被拔掉利爪尖牙也好，也不愿意低下高贵的头。邵棋讨厌少年眼睛里的纯净光亮，那会让他浑身都不舒服。所以他说：“怎么不可能，只要你让他们一人上一次。”
　　……
　　“静夫。”
　　轻柔的唿唤声在嘈杂的教室里瞬间被淹没，晚自修前的教室总是热闹的如同菜市场。
　　年轻的学生们青春飞扬的脸孔让世界变得明亮，美丽的色彩由这一群朝气蓬勃的人挥洒，哪怕是在黑夜也如此的绚烂。
　　“谢谢。”
　　叫做静夫的男孩子接过旁边座位上的人递过来的面包，腼腆的道谢。清秀的脸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晚上还要去打工吗？”
　　同声音一样，说话的人有着温柔的眼神。明亮的眼睛弯成一弯弦月，漂亮的脸上关心是如此不吝啬的表现出来。
　　“嗯。”
　　白旭辉看着继续低头看书的人，无奈的摇摇头。然给人的印象是个安静内向的人，即使对方是认识许多年的好朋友，说话时总也会显得有些拘谨和不安。
　　“那要不要我去接你，太晚了，我有些不放心。”
　　这样的话他每天都会问上一次，但每次得到的都是拒绝。可是他总会告诉自己，下次，下次然一定会同意的。
　　“不了，谢谢。”蒋静夫抿起嘴角羞涩的笑了笑，纯净的眼神投给他一个诚挚的感谢。
　　白旭辉，一个他高中时认识的朋友，默默的守护在他身边，让他相信每个人真的都有一个守护天使。可惜，白旭辉是蒋静夫的守护天使，蒋静夫却不是白旭辉的天使。
　　白旭辉了然的笑了笑，眼中虽然流露出一丝失望，很快的就被温柔所取代：“那你自己要小心啊，回家的时候不要走小路，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个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轻声叮嘱着同样是每天都要交代一次的话，语气里满是包容忍耐和心疼。
　　悄悄伸出手握住那只温暖的手，蒋静夫低垂着头淡淡回道：“嗯，我知道”
　　额前落下刘海挡住了他低垂的脸，所以他悄悄勾起的嘴角没人看的见。白旭辉，我但愿这样温暖的梦永远不要醒过来。
　　轻微的叹息声被上课铃声盖了过去，教室里回复了肃静，沙沙的翻书声，平稳的唿吸声，这个世界里一切都是那么明亮，照得他更显污浊。
　　晚上十点，夜生活慢慢拉开序幕。夜幕笼罩下，许多白天看不到的肮脏丑陋肆无忌惮的浮现。
　　着名的夜店水之风外停下一辆炫目的豪华轿车。一个魁梧的男人没什么诚意的说着道歉的话下了车：“邵总，真是不好意思，让你陪吴某来这种地方，哈哈哈哈……”
　　嚣张的笑声让站在车门边的壮汉咬了咬牙。
　　“吴总哪里的话，邵棋早就想见识见识这里大名鼎鼎的牛郎，究竟有什么魅力让我们吴总夜夜不归营。”
　　轻柔的声音如同夜莺的吟唱，未露面就让人浮想联翩。
　　一双穿着雪白球鞋的脚由车里迈了出来，眉目如画的精致脸孔上挂着淡淡的浅笑，恰到好处的优雅又不显高傲。
　　被称作吴总的男人凑进美丽的人，俯身在邵棋耳边低低的说道：“年轻人，保证你回味无穷。”
　　挑逗的眼神，淫亵的声音，搭在邵棋肩膀上蠢蠢欲动的手。如果不是碍于对方身份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么个撩人欲火的人。
　　“吴总这么说，到真让邵棋好奇了。”
　　邵棋斜睨了一眼落在肩上的手笑容加深，细长的眼中有光流动，似是无限风情。看得吴总口水分泌马上增加了数十倍。
　　吴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站直身体一本正经的说道：“邵棋，这笔生意全看今晚你我谈的如何了。”
　　只是一只手悄悄的绕到邵棋的身后，在车门的掩护下狠狠的捏了捏他遥想了很久的紧致窄臀。
　　邵棋轻轻挥开身后的手，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里的光：“进去在说吧，今晚一定让吴总尽兴。”
　　“哈哈哈，邵棋，想不到你这么爽快。早知道，我一早就跟你合作了。”吴总大笑着朝水之风的大门走过去，脚步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雪白的牙齿在门口五彩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尖利，像是准备饱餐一顿的野兽。哼，怎么说邵棋也不过是二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跟他这个老江湖比起来嫩得多。以为利用自己的优势就能拉拢他吗？他不仅要吃了这个小子，连这小子的社团，地盘，公司他都会一起吃下去。
　　幽暗的包房里，昏黄的灯让气氛更显暧昧，走廊中偶尔传来的呻吟声透过细微的门缝隐约飘进来。让本来就满是情色的包房充斥着一种淫秽味道。
　　让人由头酥到脚的声音响起来，邵棋坐在纯皮的宽大沙发里笑着对床上一丝不挂的人说道：“很爽吧，我说过让吴总尽兴的。”
　　“呜呜——呜呜呜——”
　　床上的人拼命晃动身体想挣脱四肢的束缚。因为嘴巴被胶带封住，唿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野兽临死前的悲鸣。
　　高昂的欲望因为得不到发泄，涨得他浑身都疼。可是比起邵棋的微笑，他觉得恐怖的感觉更让他的心脏难以符合。
　　屈指顶了顶挺秀的鼻梁，邵棋偏头对站在身边的男子说道：“不够啊？风，他还真是个欲求不满的家伙是吧？”
　　口气是无奈的，甚至还带着些宠溺。如果不是眼中危险的光，几乎连他的下属都会觉得他是在包容一个对他撒娇的情人。
　　风没说话，直直的朝床上的人走过去，手里的寒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冰冷。通常老大的这个眼神都代表着最残酷的刑法就要开始。他，只负责执行就好。
　　“呜！”
　　就算风的速度再俐落，手法再精准，美的再像一种艺术。但是巨大的疼痛是不会随着这些而消失的。还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命根子被一片片切碎放到托盘里的恐惧，床上的人眼睛向外突起，扭曲的面部表情狰狞得如同地狱里的厉鬼。
　　血腥的味道在房间里慢慢扩散，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由鼻孔哼出来。这一切在邵棋的眼里就如看花赏景一样赏心悦目。
　　嘴角的笑容不断扩大，优雅温和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水样温柔的男子愉悦的看着把哀求的眼神投给他的人。
　　……
第二章性感尤物
　　蒋静夫的松懈正是简大吉说这番话的用意，刀滑下来的时候简大吉飞快的转身，一把揪住蒋静夫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的撞向一边的墙。
　　“妈的臭婊子，贱得非要老子狠上你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是不是！”
　　嘴里得意的笑声就像是用锥子划过玻璃一样刺耳，他想不到昨天偶尔在餐厅里瞄到的电视剧对白派上了用场。
　　脑袋裂开了吧，不然怎么有脑浆喷出来的感觉，蒋静夫的身体无力的顺着墙滑落下来。又失败了，自己怎么就学不乖，明明就知道简大吉这样的人根本就说不出来人话。
　　翻过蒋静夫软绵绵的身体，看到他已经没有挣扎的意思，简大吉一边扯开蒋静夫的裤带一边对手下得意的说道：“妈的，这婊子就是欠干。今天大哥我高兴，等会完事了就赏给你们玩。”
　　臭小子，跟他这个老江湖玩狠的还差的远呢。
　　锋利的刀刺破皮肉插进了腐臭的心脏，简大吉的手还停留在细腻柔滑的胸膛上，那双三角眼的瞳孔却已经放大。死瞪着身下笑得甜美的人，可是他已经看不见那张清秀的脸是怎样的风情万种。
　　巷子里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蒋静夫推开身上的人时才发出一声沉闷的扑通声。简大吉的两个手下愣愣的看着蒋静夫笑着用刀在老大身上一下一下狠狠的插下去，每次拔出来都有一股鲜血喷溅。
　　那种疯狂的眼神只有在亡命之徒身上才看得到，这个人已经不在乎自己身后还有没有退路。一阵风吹过来，把浓浓的血腥味道吹进了他们心里，来自灵魂深处的惊秫让他们的脚开始移动。
　　“这可不行哦，斩草就要除根。”
　　清脆但不显得浮躁，是个年轻的声音。
　　很好听，悠扬悦耳，每个字的发音都很清晰，虽然慢，但却恰到好处的展现了优雅。这种话被这个柔和的声音说出来一点都不让人觉得血腥，唱歌一样优美。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我本来也打算连他们一起杀。”
　　蒋静夫抬头看了一眼巷子口，其实不用看也知道那个人是谁。天使的面孔，魔鬼的心肠，除了邵棋不会有别人。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是那双眼睛隐隐带着一丝浅笑，很清亮，干净的就像纯洁的婴儿。如果不是他眼前倒下的两个人，不是看过他美丽外表下险恶的心，蒋静夫一定会觉得他就是天使。
　　“是吗，那抱歉了。”
　　邵棋并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微笑着道了声歉，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子走了过去。处理尸体是件麻烦的事，反正有人愿意背黑锅他到乐得再推上一把。
　　蒋静夫把带血的外衣脱了下来小心的擦拭着周围墙上的指纹，仔细的搜索着有可能留下来的线索。
　　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帮我？”
　　邵棋因为蒋静夫过于平静的声音转回身，看到杀了人还能如此冷静的人不禁有些好奇。
　　慢慢走回到蒋静夫身边蹲下身偏头打量着这个清秀的年轻人，轻声问道：“不害怕吗？”
　　杀人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再平常不过，但对于一个靠色相来吃饭的牛郎来说是想都没想过的事吧，是什么让这个年轻人手都没有抖一下。
　　“怕，但是如果不收拾干净的话，被警察抓到一样要死。”
　　空空的巷子里蒋静夫听得到自己勐烈的心跳声，第一次杀人，刀子捅进皮肉里的声音清晰的响在耳边，嘶嘶的就像在撕一块布。
　　邵棋笑了笑：“光这样是不够的。”
　　扫视了一眼简大吉的尸体，由口袋里拿出了指甲刀。边说边带上手套拿起简大吉的手，仔细的剪掉他的指甲。
　　月亮由云雾里钻了出来，邵棋专注认真的神情清晰的出现在蒋静夫眼里，就像在做一个精美的艺术品，把指甲修剪的相当漂亮。很诡异，这里不像是杀人的现场，有这个人在反而更像是结束了一个有趣的游戏。
　　蒋静夫攥紧手里的瑞士军刀慢慢凑过去。当他把刀捅进简大吉心脏的那个时候，他发现杀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或许这种事情只要有了开端，心底深处的某些扭曲的东西就会不知不觉渗透到全身的血液里。
　　蒋静夫的眼里是那个把他踩在脚下的邵棋，浑身的细胞都在鼓吹着他：杀了他！杀了他！快点杀了！
　　“杀人很容易是吧。呵……但是我告诉你，这只是报复你自己而已。某种意义上来说，死是一种解脱。所以，对于侮辱践踏你的人，你所要做的是不要让他死，而是让他比你更痛苦的活着。小朋友，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你的手不适合沾上血。”
　　蒋静夫举起刀的那刻，邵棋的声音穿透黑夜般缓慢的流泻在空寂的巷子里，听上去竟然有些萧索和寂寥。
　　蒋静夫的手心出了一层的汗，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他，可是其中的含义又好像是已经知道了他的意图。看着在剪完指甲后，又仔细的给那具尸体整理了一下衣物的人，蒋静夫心头蹿起阵阵寒意。
　　给简大吉系上最后一颗扣子，邵棋偏头笑看着蒋静夫：“很奇怪吗？其实很多事情不可以用黑与白来简单区分。它们之间还有一种颜色，叫做——灰。”
　　邵棋的话蒋静夫听不明白，他也无意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对他来说，邵棋的话或许有一点是对，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轻易的死掉，搭上自己就更不值。
　　蒋静夫带回了面具，再次问出被邵棋忽略的问题来转移话题：“为什么要帮我？”
　　他不认为这种人会有什么好奇心，恰到好处的出现绝对不会是巧合。
　　邵棋用手套仔细的把指甲包好放进口袋，轻声笑了笑说：“因为你很对我的胃口。”
　　长长的睫毛在乳白色的月光下更显得浓密黑亮，扇子一样在细长的眼睛弯起来后便看不见眼眸。真是个温柔无害的人，但是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脖子上的大动脉还在往外冒的血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你不是对男人没兴趣吗？”
　　蒋静夫站起身朝巷子外走，拿着外衣的手不被察觉的轻微颤抖着。他知道自己已经勾起了这个人的兴趣，却不知道颤抖的手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害怕。
　　“但是我对爱爱有兴趣。”
　　……
　　维尼熊的沙发巾，米老鼠的窗帘，就连地板也是哆啦A梦的图案。座落在市中心黄金地段的豪华大楼，四房两厅的宽敞公寓真是给糟蹋的彻底。
　　蒋静夫目瞪口呆的对着摆在沙发上的流氓兔玩偶眨了眨眼睛，实在无法把这一室童趣天真的东西跟那个男人联系在一起。
　　带上门，脱掉身上的外套，邵棋边朝冰箱走过去边问道：“喝点什么？可乐还是茶？”
　　黑色的真丝衬衫勾勒出秀美的身体线条，柔软的碎发随着他的脚步轻轻舞动。他就像一只优雅的波斯猫，慵懒却不显迟钝，高傲又不失风度。
　　蒋静夫有些脸红的收回被抓个正着的视线，转开头四下打量着屋子的其他摆设装作一派闲适的回道：“呃，茶好了，谢谢。”
　　其实他以为邵棋会带他去酒店的，没想到却是他的家，而且还是装修得这么“可爱”的家。
　　看清楚那些卡通动物用什么姿势在干什么的时候，蒋静夫差点笑出声——这个男人的恶趣味真是让他不敢恭维。
　　“玫瑰茶，美容养颜，应该适合你。”
　　馥郁的茶香拉回凌零的视线，邵棋笑着把茶杯推到他眼前后坐进对面的沙发里，手中扣着的酒杯里装着明亮的橙色液体——SexyBeauty（性感尤物）。
　　蒋静夫捧起杯子放在鼻子地下闻了闻后放回去：“原来你家里有酒啊！”
　　白皙的手指沿着光滑的杯壁缓慢的游移。什么就适合他，扭曲了的人生不能改变，但是他现在有说不的权利。
　　邵棋慢慢呷了一小口手中的酒，对着蒋静夫举了举酒杯说道：“酒是用来品味的，如果你只想喝醉的话，跟喝茶没什么区别。”
　　透过橙色的液体，蒋静夫觉得那双眼睛里流露的光竟然很温暖。
　　扭头看向被风吹动的窗帘，顺便甩掉这个荒谬的想法。不能被迷惑，吃亏上当一次就够了。
　　蒋静夫不说话，邵棋喝他的酒，客厅里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
　　总得说点什么吧，这个男人不说话的时候就好像一只敏锐的猫正盯着猎物准备伏击，让他觉得嵴背凉凉的。
　　拼命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话题，蒋静夫有些焦躁。
　　可以的话，他真不想用这种方式来接近这个男人，但是这次机会错过的话，也许以后再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暗暗握住藏在口袋里的那把瑞士军刀，蒋静夫抛了媚眼过去噘着嘴抱怨道：“不是说对爱爱有兴趣吗？怎么你现在看起来到更像是性冷淡？”
　　邵棋淡淡一笑仍旧小口小口的品味着手中的酒，直到蒋静夫把不耐烦流露在脸上，才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
　　“男人分为两种，成功的男人和失败的男人。决定这两种人的是欲望，我对爱爱有兴趣，不代表我会沉迷于爱爱中。至于是不是性冷淡，你等一会就知道了。”
　　风琴一样的声音，缓慢悠扬。蒋静夫忽然觉得自己那些用尽心思修炼的沉着冷静，在这个男人面前不止完全派不上用场，相反的，心浮气躁的自己更显出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
　　他有些后悔被一时的冲动蒙蔽了。有种感觉，对面这个人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边站起身四处参观，缓和一下变得紧张不安的心情，边装作轻松的开着玩笑：“怎么连个保镖都没有，你就不怕仇家买凶杀了你？”
　　邵棋轻轻放下酒杯侧身倚进沙发里，翘起腿右手搭在沙发背上一派闲适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有仇家？”
　　那语气就跟在说，“你怎么知道今天吃什么？”没差别。
第三章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邵棋不尖锐但犀利的话让蒋静夫出了一身的冷汗。值得庆幸的是，因为背对着他所以忐忑的情绪不曾被发觉。
　　深深唿吸平稳了一下心跳后，蒋静夫转身大眼睛眨了眨，天真的不得了。耸了耸肩膀答道：“啊？啊哈哈哈，电影不都这么演的。有钱的人总会因为怕被人绑架啊，或者被商业对手雇用职业杀手给干掉，所以身边放一大堆人跟前跟后的。”
　　邵棋盯着蒋静夫看了半天，在蒋静夫觉得脸上的笑容就要挂不住的时候倏然一笑，开口说道：“想不到你还有闲暇看电影。”
　　“喂，你什么意思。就算我的职业在你们有钱人眼里是低级的，但谁规定低级的人就不能看电影了！哼，你瞧不起我，我还不高兴做你的生意呢。再见！”
　　邵棋的话好像刺到蒋静夫的痛处了，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他红着眼圈吼完后，一甩头愤愤的朝门口走过去。
　　蒋静夫满是汗水的手刚把门拉开一道缝隙，一只手便覆上他的。身后的撞击力把他撞到门上，那道门就又关得紧紧的了。轻柔的浅笑声在脑后响起，他能感觉到贴住他嵴背的胸膛微微的起伏着。
　　邵棋笑着在他耳边说：“抱歉抱歉，是我措词不当。不过你还真是个敏感的孩子呐。”
　　这男人明明是坐在沙发上的，不过几秒钟就到了他身后，好快的速度！
　　蒋静夫死死抓住门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先生请你放手，法制社会，强买强卖都是违法的。”
　　只敲了一下蒋静夫的肘间，就让他整条手臂一麻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由后面把蒋静夫抱进怀里，邵棋依旧笑着说道：“那么先生，既然是做生意，你是不是该讲究诚信呢。我可是付了定钱的。”
　　好难受，那两条搂紧他的手臂勒得他胸口沉闷快要无法唿吸了！
　　但蒋静夫没有急着挣扎，偏过头带着一脸迷煳傻傻的表情问道““哈？定钱？在哪里？”
　　现在才发现自己能和这个男人抗衡的力量简直渺小的不值一提已经晚了，他只有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也许任何一个小的错误举动，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机。
　　“不就是这个喽。”
　　蒋静夫做梦也没有想到，邵棋那个他认为奇怪的举动居然是别有深意的。
　　松开一只手，邵棋由裤子口袋里翻处那只包着死人指甲的手套摊在蒋静夫眼前。
　　杀人的证据握在对方手里，蒋静夫除了已开始的紧张外，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个可能性。一丝凉意却由心里一直刺到脚底。不到酒店是为了杀人灭口吗？因为他也同样看到了这个男人杀了两个人？
　　就算看不见邵棋的表情，就算声音让人感觉很委屈。就好像某只纯情小白被骗了钱财，而骗人的家伙不仅死不承认还笑他活该一样。但是蒋静夫丝毫没有想笑的感觉，反而是手心的汗越来越多。
　　摸不到邵棋的心思，蒋静夫只能把戏演下去。
　　白了一眼披着羊皮的大灰狼一眼，娇嗔的埋怨道：“啊！讨厌，你在威胁人家吗？”
　　邵棋轻笑出声，略低下头，柔软的唇贴着凌零的的耳朵小声说道：“呵呵，我只是讨厌有人在游戏开始后中途退场而已。”
　　让人酥麻的好听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跟他唿出的温热气息形成强烈的对比。
　　要不是被这个男人抱着，他倒想假装跌倒撞到头，然后扮失忆，扮白痴之类的。游戏两字被邵棋说出来的话也只是死亡游戏，虽然他没这个兴趣，但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了。
　　蒋静夫绽开一个最灿烂的微笑，眨着眼睛天真的问道：“那你保证不把我的秘密说出去吗？”
　　邵棋眨了眨眼睛笑得特别纯真，伸出手，细长的手指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孩子气的说道：“嗯，拉勾。”
　　孩子气的动作配上一屋子的卡通玩偶，这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大概在许多人眼里都显得稚气可爱。而蒋静夫只会越来越后悔自己当时的冲动。
　　好的演员不管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都会在第一时间凭着精湛的演技把剧情继续下去。
　　蒋静夫毫不迟疑的伸出小指勾住邵棋的，倚在他怀里愉悦的说道：“拉勾。”
　　虽然知道也许是在和魔鬼订契约，但是目前他好像也别无选择。
　　“交易完成，我是不是可以验收我的货物了。”
　　粉红的舌尖舔过凌零白皙的后颈，邵棋的手缓慢的滑进他薄薄的衬衫，滚烫的指尖在细腻的肌肤上划过，嘴里却很礼貌的征求着蒋静夫的同意。
　　收紧的手臂让蒋静夫被外套口袋里的几粒药丸咯了一下——是**。转念间，一个脱身的计划冲进脑海。
　　看来只要好好把握的话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拍开邵棋的手，蒋静夫把散碎的发丝别耳后妩媚的一笑用撒娇的口气说道：“等等，人家要先洗个澡。”
　　其实水之风里大部分牛郎都有嗑药的习惯，不过他们吃的多半都增强性功能的药，毕竟水之风不是GAY店，主要客户还是以女性为主。俗话说的好，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面对那些寂寞难耐的阔太太，不保持最佳状态是不行的。
　　但是蒋静夫是个例外，虽然是头牌却从不和女人外出，他上床的对象都是男人。没别的原因，这世界上掌握权势的还是以男人居多。
　　因为少年时的经历，蒋静夫对同性间的欢爱是非常排斥的，除非是突发状况，否则他都会先吃**来麻醉自己。只要邵棋跟他接吻，自己就有机会让他吃了它。
　　邵棋收回手非常体贴的把蒋静夫带到浴室的门口：“这间就是浴室了。”手指刮过蒋静夫秀气的脸庞，邵棋有些不好意思的接着说：“放在左边的毛巾是新的，里面有我的睡衣，也许不大合适，不过这么晚应该是没有哪家店还再营业了，所以抱歉，只能让你委屈将就穿一下了。”
　　宠溺的口气就像是没有满足爱人的愿望，而有些遗憾一样。
　　“呃——哦，谢谢。”
　　第一次有人这么温柔的对他，也是第一次蒋静夫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像在做生意。脸有些微微发红，偏头躲过邵棋的手道了声谢后走进浴室关上门。
　　关上的门隔开两个人却无法把一个世界分成两端，喜欢玩游戏的邵棋，不得不继续游戏的蒋静夫，两个人在门的两边各自谋划着下一步的棋局。
　　半个小时后蒋静夫由浴室走出来，柔软的发上还有水珠低落。大了一号的睡衣松松的穿在身上，露出优美的锁骨线条，显得他更纤细柔弱。白皙的肌肤被水汽熏得泛着粉红色的光彩，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十分诱人。
　　邵棋听到脚步声后转过头，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艳，稍纵即逝。
　　伸出手轻柔的召唤着站在拐角处显得有些羞涩的人，浅浅的微笑似乎有安定人心的力量：“过来。”
　　蒋静夫咬了咬唇，拘谨小心的表情温顺可爱的像一只豚鼠。
　　走过去把手交到邵棋伸出的手上，黑亮的大眼睛匆匆扫了一眼邵棋，红着脸问道：“那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稍一用力把蒋静夫拉坐在身上，邵棋漫不经心的回道。
　　鼻尖在裸露的肌肤上轻轻蹭着，半眯起来的细长眼睛让他看起来似乎相当沉迷于凌零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香气。
　　蒋静夫赌气的想要挣开邵棋的怀抱，不大高兴的说道：“怎么你很有名吗？不想说就算了。”
　　他表面的怒气就像是真的对客人的这句话感到不满，但心里闪过的却是“早该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收紧手臂把人禁锢在怀里，邵棋似笑非笑的说道：“邵棋，这个名字应该很容易让人记住吧？”
　　“啊！你就是邵棋！”
　　哼！岂止很容易让人记住，根本就是想忘也忘不了才对。
　　其实蒋静夫更想做的是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指着他的鼻子尖惊讶的大叫装白痴。
　　“怎么？吓到你了？喝口酒压压惊吧。”
　　邵棋说话的同时已经伸手捏住了蒋静夫的颌骨两侧，金黄色的液体整杯的被灌了进去，连带着也把蒋静夫刚刚压在舌尖下面的一颗小药丸冲进了肚子里。
　　在意识变得模煳前，蒋静夫清楚的看见邵棋了然的笑容。
　　有些时候，戏演的太逼真反而会露出马脚，一个连杀人手都不会抖一下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名字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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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王子复仇记
　　刚打完了一架的少年推开家里的门，迎面而来的是饭菜的香气、妈妈的笑脸、爸爸爽朗的笑声。
　　“静夫，怎么又跟别人打架了，这样是不对的。”
　　妈妈虽然皱着眉头，还是温柔的拿着毛巾给他擦去脸上的污泥。
　　爸爸粗鲁的甩下手中的报纸，走过来敲了一下他的头。
　　手落在他头上时揉乱了他的发：“臭小子，输了还是赢了？”
　　“当然是赢了。”
　　少年挺起胸膛得意洋洋的说，换来爸爸的哈哈大笑和妈妈无奈的摇头。
　　少年的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幸福转眼就被撕碎，温馨的家；最爱的爸爸妈妈，还来不及抓住就已经消失，黑暗中只剩下少年一个人在泥沼中越陷越深。
　　……
　　“这药效发挥的还真快。”
　　谁在说话？真是个好听的声音，天使在歌唱吗？疼，好疼，妈妈不要走，我好难受啊。
　　“哥，你的恶趣味还是没有变，总是喜欢给小动物贴标签。”
　　“呵呵，如果不想我下去的话，你最好的选择就是闭嘴。”
　　好舒服，冰凉的触觉在他身上慢慢划过，抚散了刻在肌肤上灼痛。不要停下来，还要，还要更多。明明是冰凉的手，为什么让他觉得体内有火在烧？
　　“OK，我闭嘴。你要我查的事就改天再跟你说吧。”
　　这个声音真是讨厌！老是想把那双手从他身上引离。
　　明亮的客厅里欢爱前的前凑没有因为电话而中断。正在讲电话的是邵棋，电话那一头的是住在楼下的弟弟尔蓝毓。（他们可是亲兄弟哦，一个随爸姓，一个随妈性而已。）
　　搂住已经缠在他身上神情迷乱的人，手指顺着他光滑的嵴背……
　　看不见电话那头的人，但是从他咭咭的偷笑声可以猜出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邵棋瞄了一眼客厅的某个角落后，说：“蓝毓，不知道把你吊起来打屁股，你是不是就会知道我很讨厌自作聪明的人呢？”
　　尔蓝毓吐了吐舌头，说：“跟你猜的差不多，王子复仇记。蒋威的儿子蒋静夫，T大历史系二年级学生。有个好朋友叫白旭辉。哥，猜猜这个白旭辉是谁……”故意卖关子停下来的人，因为电话那边轻轻的一哼赶紧接着说：“OKOK，我不卖关子。白旭辉，白家老头的小儿子。”
　　“把蒋威从白家给我揪出来，死活不论。还有，把你的闭路电视给我关掉。”
　　抽出手指，握住纤细的腰，邵棋轻轻挂断电话。
　　手指划过蒋静夫潮红的脸颊，这样一张脸就算成熟了，少年时轮廓还是依稀可辨。王子复仇记吗？很有趣的游戏。
　　不知道七年前因为家里被放了炸弹而不得不出卖邵家的蒋威，知道了他的儿子为了给母亲报仇情愿天天被男人玩的时候，是不是该觉得当初一家死在一起更好？
　　痛苦让神智不清晰的蒋静夫轻易的呜咽出来：“疼，好疼！”
　　邵棋嘴角挂着最温柔的微笑，嘴里吐出轻缓悠扬的好听声音：“疼吗？那真要恭喜你，还有身为人类的感觉。”
　　粘稠的液体滴落，血腥的味道蔓延。他喜欢这味道，掀起心底深处的黑暗，就算是七年前看见父亲被砍掉手脚扒掉皮肉，也是因为太黑而让他可以木然面对不流一滴眼泪。
　　……
　　“唉，算你倒霉吧，好好的大学不去念，偏要搞什么复仇。”
　　关掉邵棋房间的闭路电视，尔蓝毓伸了个懒腰走向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跟邵棋很相似的脸，却少了一份高雅多了一份乖戾。同时，似乎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悲伤，为着那个高高在上却无法不孤独的哥哥。
　　客厅里的电视还亮着，最先进的OLED超薄电视机里清晰得播放着一个男人被如何扒皮去骨，最后只剩一滩肉泥被丢进马桶冲走。
　　这卷录影带是七年前的今天他们兄弟收到的礼物，如果当初他们肯点头解散社团让出军火走私这条路的话，录影带中的男人也许可以完好无损的站在他们面前。
　　可惜，他们兄弟俩向来不喜欢受人威胁，更不会向谁低头，作为父亲的儿子，他们很清楚这一点。
　　由始至终父亲的脸上都没有出现过恐惧绝望害怕的表情，屏幕里的眼睛那么亮，因为他相信他的儿子会给他报仇。
　　那时候尔蓝毓哭得泣不成声，那时候邵棋却只是微微的笑着，一直这么笑着看父亲如何一点点消失，最后连尸骨都无存。
　　……
　　厚重的窗帘被人唰的一下拉开，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清晨的阳光瞬间倾泻进来爬上了柔软的大床，晶亮的地板，悠然的落在一张清秀的脸上。
　　细小的微尘在明亮的光线下清晰得漫流蹿动着，随着轻柔浮动的风飘荡，懒散得就如床上另一侧正倚着床头点燃手中香烟的那个男人。
　　“嗯。”
　　恬然沉睡中的人动了动身体，似乎是身体有些不舒服，让他细长的弯眉紧蹙在一起轻轻哼了一声。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慢慢睁开眼睛，迷蒙中的眼神乖巧而纯净。
　　按息手中的烟，邵棋的手指温柔的顺过他的发轻声询问着：“哪里不舒服？”淡淡的烟草味道带着一缕清爽的阳光抚过发梢。
　　被撩动的发丝牵引出模煳不清的片段，蒋静夫身体僵了一下。拽过被子遮住了脸，语带羞涩的小声回道：“呃，那个地方有点疼。”
　　俯下身，趴在把自己裹得像蚕蛹一样的人身上，手指绕着露在外面一缕来不及藏起来的柔顺发丝。
　　邵棋语带宠溺的说道：“抱歉，昨晚我太冲动了。第一次跟男人做这事，让我有些把握不住分寸。”
　　温柔的细语，小心的碰触，跟所有相爱的中的情侣没两样，就连一向浅浅的微笑都变得甜蜜而温馨。
　　就算明知道邵棋所说的都是鬼话，蒋静夫也只能咬咬牙忍下去。为了报仇他忍了这么多，不在乎多这一回。他坚信，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个人狠狠的踩在脚下。那个时候，所有自己忍受过的辛苦磨难跟最终的胜利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算了啦，谁叫你是我的客人呢。”
　　蒋静夫像胆小的乌龟一样，伸出头快速的把话说完又钻回到被子里，只露一双大眼睛有些无奈的眨了眨。
　　耍帅的轻拨了一下头发，露出一个超级灿烂的笑容，邵棋昂着头得意洋洋的说道：“就只是客人吗？真让我失望。我还以为你会迷上我呢，像我这么帅的客人你还是第一次遇到吧！”
　　清亮的眼睛，纯美的笑容，孩子气的话语，这个男人跟昨晚判若两人。
　　由被子里探出头，伸出手食指刮着脸颊蒋静夫咯咯笑道：“呵呵，臭美，是你迷上我才对吧。”
　　昨晚被灌进那杯酒以后的事他都不记得了，而且也不能肯定这个男人是不是因为看穿了他的想法而灌给他那杯酒的。所以蒋静夫只能把昨晚的猜测都暂时压下，努力演好自己的角色。
　　纤美白皙的手抓住被子的一角，明明看起来没用丝毫的力气，蒋静夫却无法扯住它。
　　赤裸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阳光下，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大腿内侧雪白的肌肤上，细长的手指抚过不知何时纹上去的一只小老鼠
　　“确实，不然我也不会给你打上标记。”
　　“那我是不是也该给你留个纪念呢。”
　　几乎是没经过大脑，蒋静夫抓住刺起他大腿内侧轻微疼痛的手，一边说一边狠狠的咬下去。
　　他知道自己卑贱得就跟地沟里的老鼠没两样，肮脏，污秽，用下流的手段勾引着一个又一个男人，这个纹身很适合他。如果不会被白旭辉看到的话，他会很用心的演好自己的角色满脸愉快的接受，谁叫这个男人是他的客人呢。
　　“你生气了？为什么呢？”
　　血顺着淡色的唇沿着白皙的手滑下来，最醒目绚烂的颜色。邵棋却只是无辜的眨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开口。手抚上拧紧的眉尖，轻轻的揉开细微的折痕。
　　冰凉的指尖扯回蒋静夫的理智，慌忙松开嘴，血还在由很深的牙印里冒出来，再用力一些的话一定会咬下一块肉来。
　　“啊！我没生气，只是太高兴了，一时没有把握住分寸。很疼吗？真是的，你怎么笨到都不出声阻止我的。”
　　垂下头，一脸的歉疚，眼中似乎有泪光闪过，看起来好像他比被咬的那个人还疼。
　　抽回手，邵棋安慰的揉了揉蒋静夫的头发温柔的说道：“没什么，别放在心上。”穿上长裤下床还没走出一步，又转回身：“就当是我弄坏你手机的补偿吧。”
　　“唉？！”清晰的碎裂声，邵棋不好意思的挪开脚后，蒋静夫看到自己支离破碎的手机。
　　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算了，反正我也准备换手机了。”
　　蒋静夫假装四下张望着寻找自己的衣服，遮住眼里恼怒的火苗。
　　该死的，衣服不在房间里，手机却在地上，摆明了就是曾经翻查过他手机里的东西。哼，幸好他的重要客户的电话号码都是写在通讯录上的，就算看了手机也对他没什么威胁。
　　得到蒋静夫的原谅，邵棋松了一口气。安心的表情还没有持续一秒钟，又用满是歉意的眼神诚恳的望着他轻声说道：“啊，昨晚我把你的外套烧了，没经过你的同意实在很抱歉。但是你知道，有时候一点疏忽都可能是警方破案的关键，所以你不会怪我吧？”
　　“……”蒋静夫露出一个特别甜的笑容，扑进邵棋怀里开心的回道：“怎么会！你也是为我好。”
　　埋在温热胸膛里的脸红的发烫。刚才真该咬他一块肉下来！通讯录就放在外套的口袋里！
　　蒋静夫的这本通讯录上所有的人几乎都是只去过一次水之风，这是他答应暗中跟他们上床的唯一条件。因为这些人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和邵家兄弟势不两立。
　　在他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可以挑唆这些人联手对付邵家的时候，适时遁其锋锐可免招人嫉妒而生是非。
　　为了怕约会撞车，所以每次都是他联络这些人，可是他有个非常坏的毛病，就是懒得用脑袋去记电话号码，就算是白旭辉的电话他也从来没有记对过。
　　邵棋弯腰笑着亲吻了一下蒋静夫额头，把一只超薄精美的手机塞在他手上：“呐，给你的。”
　　其实，如果不曾亲身经历过他给的折磨，蒋静夫一定会觉得邵棋是个完美得无懈可击的人。
　　靠在邵棋怀里，伸手轻点了一下还再冒血丝的牙印，蒋静夫仰起头满眼迷惑的问道：“你不是说用这个代替了吗？”
　　哼，再好也没有原来的好，因为那个是白旭辉送给自己的。心里怎么想的是一回事，如何表演是另一回事。和大多数牛郎一样，蒋静夫嘴上说的跟他贪财的早把手机紧紧纂在手里的表现完全相反。
　　屈指刮了一下蒋静夫的鼻尖，邵棋边给他整理穿得乱七八糟的睡衣边说：“这个算是陪你的通讯录，因为怕留下证据，所以不得不烧掉，但是我有把你通讯录上的电话都输到这部手机里哦。只是你的通讯录真是很个性，名字都是XX，三角，椭圆之类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趣的通讯录。”
　　说到通讯录上的那些几何图案时不禁莞尔一笑。淡色的唇微微勾起，细长的眼睛弯弯的，长长的睫毛忽尔煽动两下，阳光映在他的脸上，飞扬的眉宇间透着柔柔的光。
　　蒋静夫得意的挺了挺胸脯颇自得的回道：“呵呵，这个是商业机密哦。要是我把客人的名字写上去，被人家看到抢了我的生意怎么办？”
　　这回他的表情可是发自内心，没有一丝掩饰。嘿嘿，看不懂吧，本来是防备别人的招数，没想到歪打正着防了这只大灰狼。
　　邵棋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温柔笑容始终没有消失过。牵起蒋静夫的手带着他朝门口走过去：“你鬼主意还挺多的。好了，去吃早餐吧。”
　　勾起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看来这个游戏越来越有趣了。他是不是该打块最佳演员的牌子给这只小老鼠呢。
　　蒋静夫感觉牵着他的手很温暖，有一种让人觉得在被珍惜的错觉。不轻不重的力量刚好可以不握痛他的手也不会让他逃脱，嗯，他是不是该打块最佳演员的牌子给这只跟他拜年的黄鼠狼呢。
　　
第五章吻痕
　　拒绝了邵棋派来送他回家的司机，蒋静夫挤上公车匆忙往住的地方赶回去。公车路过昨晚满是血腥味道的巷子时，他看到了几辆警车正停在巷子口。
　　他知道以那个男人的精明是不会给警方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最终，这起杀人事件会以江湖仇杀划上句点。
　　虽然他对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这件事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但由车窗内看到简大吉和他手下的尸体被蒙着白布抬出来的时候，那种能把愤怒宣泄出来的快感又让他体内每条神经都兴奋起来。
　　公车很快驶离了那个巷子口，那片白色的被单也消失在视线里。当体内的兴奋冷却后，他发现心里的黑洞又扩大了一些。总以为已经到底了，原来还没有。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手，像是有血从手心里流出来，片刻就染红了一双手。
　　蒋静夫自嘲的笑了笑。真是笑话，邵棋说他的手不适合沾上血。既然已经沾了，一次跟两次有什么分别？
　　跳下公车，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回自己住的那栋老旧的楼房。就算是白天，楼道里还是很阴暗，就像他的内心，不管什么时候都一样的黑。
　　所以说，他虽然不喜欢一个人的家，但也从来没有打算搬离这个如此适合他的地方。
　　“静夫！”
　　一双温暖的手由身后把他拉进结实的怀抱里，熟悉的清爽气息，干净的声音，还有贴近他耳边温柔的唿吸。呵呵，就算看不见脸也知道是谁了。
　　唉，还是让白旭辉担心了。蒋静夫微微动了动身体，却发现那双手臂抱他抱的特别紧。虽然感动于白旭辉发自内心的关心，但是亲密的肢体接触还是让他本能的抗拒。
　　他蹙紧眉尖低声说道：“白旭辉，先放开你的手。这种姿势被邻居看见很容易误会的。”
　　“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真的一声不响就离开。”
　　白旭辉的手臂更用力的收紧，好像怕蒋静夫下一秒就凭空消失了一样。
　　昨晚他打了无数次的电话，不管是蒋静夫家里的还是手机，结果都是无人接听。最后睡不着的他跑来这里，从凌晨2点一直等到现在，越等就越害怕。
　　蒋静夫有些无奈，轻拍着在他身前紧紧交握的手笑着说道：“傻小子，我还能去哪里啊。先放开手，总要让我开门吧，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好吗？”
　　白旭辉对他的感情他早就知道。高中的时候他们是住在一个宿舍的，有次晚上他起床上厕所，却看到白旭辉在厕所里哪个，边玩边喊他的名字。当时他吓了落荒而逃，不止是因为勾起了他不堪的回忆，还有白旭辉太过痴迷的眼神。
　　只是白旭辉是个敏感的人，可能发觉他的疏远和淡漠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爱慕的想法，所以小心的跟他保持着朋友的距离，虽然难过，面对他时却也总是温柔的笑着，尽量不造成他的困扰。就算只能一直看着他，白旭辉也会露出幸福的微笑。这样的白旭辉让他很心疼，慢慢的也就不再排斥这样特殊的情感。
　　但他没有资格爱人，因为他不止是个牛郎，还是个专门勾引男人的MB，他不想玷污了这么一份美好纯洁的感情，也配不起这个清澈干净的人。
　　白旭辉迟疑的松开手，却还是拽着蒋静夫的衣襟不放心的说道：“静夫，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不声不响的丢下我。就算要走，也要告诉我，哪怕只是通知一声而已。”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蒋静夫肯点头跟他站在一起，但却没有足够的信心可以一直守在蒋静夫的旁边。或许某天更优秀的人出现，静夫就会从他身边彻底消失，让他连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来赢回然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然给人的感觉太飘忽，太淡漠，也太捉摸不定。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拉着白旭辉走进布置简单的房间，蒋静夫转身关上门，扔下钥匙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在意的说道：“你今天怎么了？尽说些没头没脑的话。我从来也没打算离开，你的担心很多余啦。”
　　脱掉外套朝浴室走过去，幸好今天上午没课，他可以洗个澡把自己打理干净。
　　白旭辉垂下头，自嘲的笑了笑：“多余吗？原来我连担心的资格都没有，对不起，看来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孤单站在原地的他显得特别落寞，柔软的黑发散落下来，遮住了明亮的眼睛。
　　蒋静夫顿住脚步转回身，秀气的眉轻蹙着：“白旭辉，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白旭辉没吭声，就像跟家长赌气的孩子一样倔强的站在那里。
　　印象中白旭辉一向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今天却孩子气的不讲理，但是看到他显得柔弱的纤细身影，蒋静夫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走过去把他轻轻拥进怀里。
　　白旭辉顺势用手圈住蒋静夫的腰，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擦着鼻尖，浅浅的唿吸清晰的扫过他的唇。第一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让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蒋静夫本想躲开这种太过危险的姿势，却发现看起来纤细柔美的人力气居然这么大，任他怎么推拒都无法拉开两人的距离。
　　细微的挣扎让蒋静夫的衬衫领口敞开，白旭辉眼光扫过漂亮锁骨上的青紫吻痕后快速的移开。
　　努了努嘴巴，指着被丢在一旁沙发上的外套哀怨的开口：“那件外套不是你的，你昨晚去了哪里？”
　　蒋静夫伸手刮了一下白旭辉的鼻尖：“管家婆。”脸色如常的接着说：“昨晚跟你通完电话就遇到跟我一起打工的同事，因为他要辞职了，所以去喝了一杯。你知道我酒量不是很好，边喝边聊就醉了。他不知道我住哪里，所以只好把我带回他家，其实他也没少喝，不然也不会把我的外套落在那家店里了。我总不能亏本吧，所以就穿了他的外套回来。”
　　蒋静夫的谎话不假思索的熘出嘴，假话说十遍也会变成真的。在白旭辉眼里蒋静夫就只是个夜班收银员而已。
　　蒋静夫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似乎是无懈可击，因此让白旭辉一扫之前的抑郁神情。但依然圈在蒋静夫腰际的那只手却悄悄的握紧，指甲刺得手心都发疼。
　　衬衫下那些痕迹有多少？！那些是女人留下的还是男人？！嫉妒像毒蛇一样给心灵注射进阴霾的的毒液，但是他不能问，只能假装没看见。
　　轻轻拨开蒋静夫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看着他有些疲惫的秀美脸庞心疼的说道：“真是的，不会喝还逞强。你呀，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爱惜自己呢？”
　　“呵呵，有你心疼就好了。”
　　蒋静夫松了一口气，刚才然不同寻常的怪异表现让他心跳加速了好几倍。
　　不管是杀人还是跟男人上床，他都不希望被白旭辉知道。如果一直给他温暖的阳光瞬间换成厌恶鄙视的冷箭，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了。
　　“静夫，我的心思你早就知道不是吗？”
　　白旭辉的手臂又紧了紧，身体又倾了倾，脸又向前靠了靠，水灵灵的桃花眼眨呀眨，一万福特的电放啊放。
　　“白旭辉，再胡闹我要生气了。”
　　蒋静夫慌忙伸手捂住嘴巴，声音被封在嘴里由鼻孔哼出来闷声闷气的很可爱。
　　不过白旭辉倒是乖乖的松开了手，蒋静夫那双圆圆的大眼睛里微愠的恼火告诉他，再进行下去被暴打到是小事，最怕蒋静夫会悄悄的从他身边走开。
　　白旭辉轻叹了口气：“唉，把手放下来吧。我会等到你点头为止。”
　　看到蒋静夫还是双手紧捂着嘴巴，眨着大眼睛有些懊恼的看着他，不禁是又好气又好笑。伸出食指轻戳了一下那双手。
　　真是别扭的小孩，明明是蒋静夫自己不肯，等到他乖乖的收手，又给他一副“你怎么真的放手啦！”的哀怨表情。
　　“我……我去洗澡”蒋静夫些脸红的转身朝浴室跑过去，背影有点被看穿的狼狈。
　　唉，自己还真是够坏的，如果白旭辉肯强势一点，不问他的意见强吻他的话，他当然愿意顺水推舟啦。就算事后会后悔，也可以把错都推到白旭辉身上嘛。要他不抵抗就就范的话，他会怨自己到死的。
　　浴室的门阖上后白旭辉温和的目光变得凌厉，由口袋里拿出手机走到阳台上。
　　“是我……昨晚静夫跟哪个客人出去的？……你确定他是一个人离开的？……”
　　挂断电话，白旭辉的目光更阴沉了，手指轻敲着阳台的栏杆，半眯起眼睛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
　　（亲们喜欢邵棋和蒋静夫的故事吗？有什么意思可以群里和我提的哦！）
第六章护草使者
　　市郊的半山坡上有一幢老宅，青砖建成的灰色围墙有几米高。老宅的房屋也一律都是黑顶灰墙，檀木的门楣、横梁、柱子因为久远的年代也变得灰不熘秋。
　　总之，这座老宅的色调只有灰跟黑两种，远远看去，翠绿山林间突兀的就像是一座鬼屋。
　　咯吱，咯吱，咯吱……一双锃亮的皮鞋踩上有些腐败的木质地板，每走一步，木板与木板间挤压而发出的咯吱声就像老旧的随时都会散架一样。空旷的走廊间，这个声音听起来让人格外的压抑。
　　锃亮的皮鞋在走廊的最末端停下，一把钥匙被一只惨白的手插进铁门的钥匙孔里。带着刺耳的噪音，铁门被推开，黑漆漆的房间里有微弱的喘息声顺着门缝熘出来。
　　锃亮的皮鞋慢慢走进房间，黑暗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还是不肯说吗？”
　　沙哑的声音像一把锉刀，磨着漫流的空气，隐约中似乎听到好像毒蛇吐信时发出的嘶嘶声。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但是缓慢沉重，压抑着痛苦的喘息声说明这间没有阳光，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囚着一个人。
　　模煳中，屋子中央有一张大床，上面躺着的人四肢都被铁链固定在床的四根铁柱上。四周散发着死肉腐烂的恶臭味道，也有新鲜的血液散发出来的铁锈味。
　　皮鞋男散步一样围着铁床熘达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片大好春光一样笑眯眯的看着床上的人。惨白的脸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清晰得一目了然。
　　“蒋威，你再不说的话，你的宝贝儿子可就要去见他妈妈了。”
　　“哼，不知道你儿子会不会答应？”
　　很显然，说话在有些时候也是个力气活。床上的人，也就是蒋静夫那个失踪多时的混账老爸说完这句话后喘的更厉害，剧烈的喘息扯动身上数不清的伤口，于是越疼越喘，越喘越疼。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天真，真不知道邵明赐看上你哪一点，到最后居然心甘情愿的把命交出来。”
　　皮鞋男的手抚上那具赤裸的身体，流连在上面坑坑挖挖的伤口上。每经过一处就用力抠下去，直到终于听见一声痛苦的呻吟才满意的收回手，鲜红的血由指尖滴落，摔在地上碎成一朵绚烂的花。
　　所有的痛都比不上这个名字冲进他心里时让他难以负荷。蒋威的身体勐烈的挣扎，想要挣开束缚掐死眼前这个人。用尽力气怒骂道：“去……去你妈的……少用你恶心嘴……说，说他的……的名字！”
　　皮鞋男一脚踩上凌威的胸口，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你发脾气也没有用，出卖他的人可是你。”
　　皮鞋底部的坚硬花纹狠狠的捻着渗着血的伤口，那里昨天踩被剥去了一块皮肤。
　　“我没有！你……你他妈的人渣……只会玩……玩阴的！”
　　蒋威红着眼睛怒骂，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话虽然说的断断续续，声音却很洪亮。
　　视线有些模煳，可黑暗中一张帅气漂亮的脸却很清晰的映在眼前。柔软的唇开阖，轻声的告诉他，“别怕，我会来救你的。”
　　收回脚，皮鞋男搓着下巴度了两步。再转回身时，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玩阴的又怎么样，结果是我赢了。蒋威，那张磁碟你就算不交出来也没用，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再没有一个邵明赐会来救你，邵家的人恨不得把你扒皮拆骨。你没得选择了。”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白起……你，你他妈的……的，当老子是……白痴啊。没用的话，你……你会这么急着……拿，拿回去？”
　　蒋威笑得几乎快要断气，勐咳了几声后把一口带血的痰淬到站在床边的皮鞋男身上。
　　傻子才会把磁碟留在对头的地盘上，就算他死了，那张碟也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在某个地方发现的。
　　掏出纸巾擦去衣服上的秽物，白起不在意的笑了笑。在满是刑具的地上随便选了一只带着倒钩刺的铁棍，每说一个字，棍子就毫不留情的挥下去。骨头的断裂声很清晰，鲜血和着皮肉落下。
　　“那你就慢慢等死吧，我会派医生来盯着你，让你没那么快断气，这样你也能看看你宝贝儿子是怎么死的。”
　　……
　　就跟蒋静夫想的一样，闹得沸沸扬扬的午夜凶杀事件警察局最后给出的官方结论是“江湖仇杀”。白旭辉为此劝他搬离这个地方，理由是这里龙蛇混杂治安太差。
　　蒋静夫的耳朵快被他念出了茧子，最后两人各退一步。蒋静夫不搬，白旭辉做护草使者。
　　今天是白旭辉搬来跟蒋静夫同居的第一天。抱着一大堆的衣服走到蒋静夫的房间门口，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静夫，衣柜借我一半好吗？”
　　正趴在床上看书的蒋静夫无奈的笑了笑，起身走过去边接过白旭辉手里的衣服边调笑道：“你是不是准备赖在我这里一辈子啊？”
　　从早晨他刚睁开眼睛起，白旭辉就来来回回搬了不下十几次的东西过来。让他有点怀疑这家伙是早有预谋，只等这个机会就入侵他的地盘。
　　跟着蒋静夫走到衣柜前，看着正一件件把他的衣服仔细挂好的人，白旭辉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开口：“如果我说是呢？”
　　蒋静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如果你养我的话，我会考虑一下的。”
　　手上忙碌着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去。低垂着头露出染上淡淡粉红色的颈项，让听起来半真半假的话流动着些许暧昧。
　　由背后抱住蒋静夫把他拉进怀里，白旭辉贴着他微微发热的耳朵轻声说道：“养你一辈子。”
　　床跟柜子之间的狭小空隙让温度无法挥散，空气中似乎有干柴烈火噼啪的燃烧声。
　　“先问问你家老爷子点不点头吧，我可不想被人追杀。”
　　拍开已经伸进衬衫里摩挲的手，蒋静夫嫣然一笑说了一句超破坏气氛的话。一脚狠狠踩上白旭辉的脚尖，轻易的挣开了他的怀抱捡起床上的书走去客厅。
　　蒋静夫不经意的话让白旭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跛着脚紧跟在蒋静夫身后一把拉住他急急的说：“我会保护你的！不管对方是谁。”手劲大到让蒋静夫觉得骨头都被他纂得生疼。
　　“白旭辉。”蒋静夫偏过头一脸平和的开口：“你最近总是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从上次在门口等他回家开始，白旭辉就有些神经兮兮的。在学校里寸步不离左右，就算他上厕所然也要亦步亦趋。今天更是因为他的一句玩笑话就激动得不得了，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在被追杀中了。
　　白旭辉看到蒋静夫的手腕被自己纂得发红，连忙松开手轻轻的给他揉散淤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没，没有。”再抬起头时，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明亮的眼睛还是清澈的一望到底。“静夫，你总是学不会对自己好些，我只是心疼你而已。”
　　“你才是吧，脚趾都被我踩肿了也不吭声。”抽回手，蒋静夫走到储物柜边拿出药箱。把白旭辉按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他对面的地上搬起他的脚放在腿上。
　　只是心疼而已？静夫分明是在害怕，害怕他的话就是事实吧？这个单纯的家伙，说谎都前言不搭后语的。
　　不过蒋静夫想破头也想不出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白家。不会真的是因为他们俩暧昧不清的关系，让白家老爷子决心除掉他这个狐狸精吧？这也未免太搞笑了点。
　　算了，既然他不想说，自己就装作不知道，与其因为自己让白旭辉和家里人翻脸，不如他小心应对更稳妥，起码事情不会因此不可收拾。
　　看见蒋静夫唇角绽开的微笑，白旭辉松了一口气。水亮的眼弯成两条细细的线，故意噘起嘴假装哀怨的说道：“你还笑！我都痛死啦！”
　　蒋静夫的笑容更深，轻轻的给白旭辉肿起的脚趾头抹上一层药膏后笑骂：“活该，让你动手动脚的。”
　　这一脚他还真没留情，脚趾头就算上了药恐怕也得肿个三五天。
　　看到蒋静夫眼里闪过一抹愧疚，倾身向前抬手勾起他尖尖的下巴，白旭辉轻轻叹了口气：“静夫，你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呢？”
　　总是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明明也很喜欢自己的，为什么每到关键时刻他就躲开了呢？
　　蒋静夫偏头躲开那只温柔的手，垂下眼眸看着脚边的地板淡淡开口：“不想等就算了，我又没勉强你等。”
　　心底轻叹了一口气，他还是不懂，自己眼里的愧疚不是因为踩了他。
　　那只手伸进他衬衫的时候，他才发觉很多事情他是没办法忘记的。清醒的时候，以往的经历过的那些恐惧随着那只手的轻触窜遍全身。这让他想起了邵棋，为什么无论被那个男人抚摸还是牵手他怎么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呢？！自己还真是犯贱！
　　抱着好不容易抽回来的脚，白旭辉嗷嗷嚎叫着：“疼疼疼……我又没说不等，你不用现在就报复我始乱终弃吧。”
　　也许真的疼得很厉害，让他本来就波光流转的眼睛更是泛起淡淡的水气。好像谁家的小媳妇被老公刚给了一个大嘴巴，委屈得敢怒不敢言一样。
　　“嗤——鬼叫什么，死不了人的。”睨了白旭辉一眼，蒋静夫才慢慢凑过去垂首对着被他狠狠捏过的脚趾轻轻的吹气：“……还疼吗？”
　　伸手把蒋静夫拉起来抱紧怀里，白旭辉趴在他的耳边笑嘻嘻的说：“一点都不疼了！难道我的静夫是神医在世？！”柔软的发丝扫过蒋静夫的脸颊，就像这把暖暖的声音一样抚得人浑身懒洋洋的。
　　倚进只为他敞开的怀抱，蒋静夫轻笑着说：“你就贫吧，你这张嘴就是骗死人不偿命。”
　　“不偿命，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臭美，我对男人没兴趣。”
　　“那我去变性。”
　　“去啊，手术费算我的。”
　　“好，算你狠，我现在就去……你别拉着我啊。”
　　“呵呵，是你拉着我才对吧。”
　　“都说了别拦……”
　　……
　　暖暖的风抚动着纱质窗帘轻轻舞动，明亮的阳光躲进了雪白的云朵后面悄悄的看着屋内嘻笑的两个人。有花香飘散，让老旧的楼房透着柔和的温馨气息。
　　尔蓝毓关掉自己面前的监听设备转头看着他哥哥：“白家好像要开始下手了呢，哥，你打算救这只小老鼠？”
　　邵棋低头看着手上的文件，不在意的笑道：“当然要救。少了主角的游戏不是很没意思。”
　　……
第七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蒋静夫很奇怪邵棋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走出这间仓库的时候他才发现，这里不能说是离市区偏远，简直就是荒山野岭。他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却从来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假如邵棋不来，就算他能逃的出去，估计也走不回家吧。
　　上车之前蒋静夫拽了一下邵棋的衣袖，低着头小声的说：“等一下，我不想看见那两个人，可以吗？”
　　蒋静夫指的两个人自然就是昏过去的黑哥，和早已经吓得尿裤子的手下。眼看着同伴被砍下脑袋的经历，让这个入行没多久的小混混到现在仍然白着脸一副很像吐的表情。
　　邵棋笑着把蒋静夫搂进怀里，视线越过他的头顶瞄了一眼被手下压在最后面的人：“呵，当然可以。受害人是你，你就有决定如何惩罚敌人的权利。”
　　蒋静夫抬头，眼神还有些惊魂未定似的茫然：“我不懂你说的，我没有要惩罚他们，只不过是不想再看见那两张脸，我会做噩梦的。”
　　邵棋只是淡淡笑了笑，拉着他的手，上了车，没在说些什么。蒋静夫隔着车窗看到邱风走过去说了几句话后，有人把那两个人推进一辆汽车，油箱被砸坏的同时汽油味道好像在车厢里的他都能闻到。
　　一根火柴由车窗飞出去，那么的不起眼。只是当他准确的落到那部漏了油的汽车上后，轰的一下燃起大簇大簇的火苗。那么亮，却足以吞噬一切。
　　轻轻勾起嘴角，他看见车窗上映出一张笑得心满意足的脸，看起来竟然和邵棋的微笑那么相像。不，不是相像，是一样的。他忽然觉得，其实看别人杀人的乐趣远大于自己动手。
　　由于药力并没有完全散掉，蒋静夫回去的时候在车里睡着了。邵棋看着猫一样蜷缩在他腿边的人，伸出手，指尖隔着空气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似乎比我想象的堕落得更快。不错，是个值得期待的对手。”
　　再次醒来的时候蒋静夫发现并不是之前邵棋的家。窗棂上古朴的修饰，窗外雕梁画栋的亭台，鸟儿鸣蝶儿舞好一派平和宁馨的景象。
　　门开了，走进一个与这片古意完全不搭的一个人，“醒了？老大吩咐，让蒋先生您去沐浴，然后用早餐。稍后我会派车送您回去。”
　　邱风面无表情的说完后垂首站在一边，直到蒋静夫反应过来下了床，才引领着他朝浴室走过去。
　　蒋静夫跟在邱风后面仔细打量着他。眼前的背影嵴背挺得很直，走起路来就跟受过什么特训的卫兵一样。
　　转了转眼睛，蒋静夫假装绊到脚向前扑过去，他相信这里肯定有闭路电视监控系统。跟他想的一样，邱风转身的速度很快因此被蒋静夫直接扑了个满怀。
　　双手顺势圈住的邱风的颈项，贴着他的耳朵蒋静夫吐气如兰的轻轻呻吟了一声：“我扭到脚了，好疼。”
　　柔韧的躯体因为早已被调教过，熟稔的利用两人贴紧的机会轻柔的摩擦着邱风。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变化，勾起嘴角悄悄的笑了。
　　邱风只僵了一下，然后果断的拉开缠在他颈项上那双蛇一样的手臂。蹲下身单膝跪地，把有些错愕的蒋静夫拉下来坐到他另一条腿上。
　　“我学过推拿，可以的话愿意为您效劳。”边说边摸到蒋静夫所说扭到的那只脚的踝关节上，用力按下去，“是这里吗？”
　　蒋静夫尽量不让自己面部有任何神经无法控制，以至于会造成嘴斜眼歪的后果。
　　勉强咧嘴笑了笑，说：“啊哈哈……是这里没错。不过好像已经好多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蒋静夫努力的想要抽回脚，可是……呜~~~可恶！这家伙的手是生铁做的吗！
　　邱风依然认真仔细的给他按摩，“蒋先生，请您不要乱动。扭到脚可能看起来是件小事情，但是如果不及时揉散淤血的话，会留下后患。”
　　“风，放开他吧。”
　　邵棋的声音在回廊的另一端响起，淡淡的没有起伏。邱风沉默的放开蒋静夫，扶起他站稳后退到一边。蒋静夫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冷，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
　　邵棋走路的步伐总是显得很优雅，举手投足都带着贵族的高傲，很难让人想象这个人是江湖的老大。或许是他喜欢穿球鞋的缘故，走起路来没有任何声响，这更给他增加了完美的气度。
　　他就像个天生的帝王，仿佛永远那么高高在上般该被人膜拜敬仰。
　　蒋静夫从第一次遇见他后就知道不该被他的外表所蒙蔽，但是当他迎着光走向自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被迷了双眼。
　　直到腹部传来剧痛，直到自己跪趴到地上看见那条被光线扭曲的影子，他才记起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魔鬼。
　　一只脚轻松的踩在蒋静夫的背上，邵棋淡淡的对邱风说：“下次再让他碰到你，你该知道怎么做。”微微垂眸俯看脚下的人，他接着说：“疼吗？这会让你记住，什么人可以利用，什么人你动了遭殃的反而是你自己。你要牢牢记住这一点：在没有清楚的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的前提下，你最不该做的就是冒险试探。”
　　背上的那只脚踩下来的力量并不重，只是清楚的传达了一个惩戒的意思。蒋静夫知道邵棋在教导他怎么样在黑暗中比别人活得久，怎么样把别人踩在脚下而不是被别人踩。
　　他知道，如果他按邵棋的话去做，那么有天他会成为跟邵棋一样的人。
　　蒋静夫直到走进浴室，还一直也想不明白邵棋为什么要教他这些。
　　如果说是不知道自己是来报仇的蒋静夫，那么在别人眼里对一个靠色相吃饭的MB来说勾引男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说知道了自己是谁以及自己的目的的话，这么做无疑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虽然一时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如果变得跟他一样就可以咬死他的话，那变了又何妨。
　　……
　　蒋静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是什么眼神？痛苦？伤心？还是无助？也许更多的是失望吧。手抚上心口，心脏跳动的力量透过血液的脉动传过来，可是他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伸出手，连指尖都白得有些透明似的。戳了戳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笨蛋，蒋静夫你真是笨蛋。”
　　听到浴室里面忽然静下来，白旭辉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咬下来。不过，不管他多懊悔都已经晚了。
　　浴室的门打开，蒋静夫倚在门口斜眼看了看他，然后咭的笑出声：“早知道你技术这么好，我早就做你的生意了。看在熟人的面子上给你打个八折，八千块就好。”
　　眼前的蒋静夫还是那张清秀的脸庞，水汪汪的丹凤眼看向他的时候还是满满的笑意，只是他觉得很陌生。微微上挑的眼角波光流溢的时候，像是少了腼腆多了风情，就连那微笑也似乎是经过了细致的打磨妩媚的勾人。
　　白旭辉退了两步。这就是水之风里的蒋静夫？那个在他独自念着他的时候，在其他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蒋静夫？
　　脸上的笑容还是在白旭辉退开的时候窒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如常：“怎么了？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做哪行的，现在才来惊讶，你的反射弧也有点太长了吧？”
　　白旭辉沉默着，对于蒋静夫的话他没办法反驳。的确，一开始他就知道蒋静夫所谓的打工是什么，而且连他每天跟哪个客人出去，干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可是他不能开口问，也不敢开口问，他怕把蒋静夫在他面前保留的那一点真正的自己都踩碎了。
　　白旭辉的沉默只是让蒋静夫更失望。裸着身体，神色自若的走过白旭辉身边捡起散落在客厅里的衣服，慢慢的一件一件穿好。
　　转回身的时候，脸上依旧是笑容满面：“我以为只有我们这种人才会把戏演得滴水不漏，想不到白大少爷这样的人演起戏来跟我们比起来竟然也是不相上下啊。”
　　“我没演戏！蒋静夫，我等了你这么长时间不是在演戏！”
　　眼睛里泛起薄雾，白旭辉的眼眶有些发红。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握着拳头大声的，理直气壮的反驳。
　　蒋静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憎恨：“你等我？白旭辉，你是在等我还是在监视我？！你知道我这两天去了哪里？你知道你家老爷子放出什么话？！你都知道是不是？！”
　　白旭辉眼中一闪而过的愧疚让他几乎咬碎了牙：“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谁对不对？也知道你家老爷子叫人对我做了什么是不是？你就只是在一边看着。白旭辉，你等的不是我，是这张磁碟对不对？”
　　蒋静夫的指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张磁碟，跟普通磁碟没两样，但是白旭辉的心一下狂跳了起来。
　　他想伸手去拿，又怕蒋静夫真的以为他是冲着磁碟来的。可是不拿的话，那张碟是关乎白家生死的证据。
　　自从知道他和蒋静夫走得很近起，父亲就不止一次的威胁过他说：如果不把磁碟拿到手，我就连那小子一起做掉。白旭辉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一时间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蒋静夫。
　　蒋静夫觉得自己心里的黑洞要把他全部吞噬一样没有底的幽暗，白旭辉掩饰的再好，见到磁碟时的激动还是由握紧双手的动作中泄露出来。
　　把那张磁碟摔到白旭辉脚下，蒋静夫坐进沙发里。抬腿把脚翘到茶几上晃悠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拿去吧，你照顾我这么久就当是我的谢礼。”
　　白旭辉看了他一眼。
　　父亲能绑了蒋静夫一次就能绑第二次，这次算他运气好逃脱了，下次呢，下下次呢。白旭辉很清楚，父亲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想或许蒋静夫现在误会他会很生气，但只要能够让蒋静夫平安，至少自己还有解释的机会。所以，白旭辉最后咬咬牙弯身捡起地上的磁碟。
　　白旭辉捡起那张磁碟的时候，奇迹般的，蒋静夫觉得心口竟然一点都不痛了。
　　向后倚进沙发里，看着有些单薄的背影，他慢慢开口：“记得把那八千块钱转到我帐上，账号我稍后简讯给你。”
　　白旭辉的脚步顿了一下，握着门锁的手紧了又紧。最后还是转回头：“静夫，你能不能……”
　　蒋静夫似乎睡着了，平稳的唿吸让他的脸看起来跟平时一样的沉静婉约。只是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有水光闪动，亮亮的。
　　白旭辉的话就这样梗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无声的叹了口气轻轻的给他带上门。
　　睫毛上水光凝结成泪，蒋静夫张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空荡荡的发凉。胸口不痛但是很闷，他很想有个人能听他说说话。
　　抓起茶几的上手机，从头翻到尾，才发现除了那些客人就只有白旭辉的电话号码。原来他都没有发现自己孤单的连个朋友都没有。
　　自嘲的笑了笑，浓密的睫毛似乎是无法承受眼泪的重量，最终任由它落下来。谁会跟他这样的人做朋友？曾经他以为会有，现在才知道永远不会有。
　　眼光停留在一个特别号码上，翻开以后，蒋静夫笑出声。
　　他就算没有朋友，起码他还有个对手。或许那个人根本就不屑他这点伎俩，不过他会做个很好很乖的学生，直到有天两个的位置对调。
　　“喂？”
　　邵棋接起电话的时候，嘴角勾起一个相当愉悦的笑容。
　　电话那头传来蒋静夫有些疲惫的声音：“是我。”
　　“你是谁？”
　　“讨厌啦，我是静夫。邵先生可真是无情呢，上都上了居然不记得人家。”
　　“哦，抱歉，我上过的人不止你一个。不过我现在想起你是谁了。怎么，有事？”
　　蒋静夫瞪了电话一眼，才又重新放到耳边：“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好想找人聊聊。”
　　邵棋把手里的笔扔到桌上，向后倚进椅子里：“这点小事就让你心情不好，你还真容易被人左右情绪。”
　　蒋静夫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背叛这种事情怎么能是小事呢。你的手下都很忠诚吧，所以你不能明白我的心情。”
　　邵棋不在意让蒋静夫知道自己在他身上放了窃听器，蒋静夫也不在意让邵棋知道自己已经知道这件事，两个人好像都热衷于这样的游戏。
　　蒋静夫想，大概一开始邵棋就给了他一颗可以将军也可以被将军的棋子。他忽然发现，有时候敌人比朋友更可靠。起码你知道，在他那里得不到什么，也就不会去期盼。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邵棋平稳的声音：“在我眼里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等到有天你强大到任何人都不敢背叛的时候，自然明白所谓的忠诚其实一钱不值。”
　　蒋静夫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喂，你把我包下来行不行？”
　　邵棋笑得相当满意，嘴上却说：“你有什么值得我这样做的？”
　　“因为我懂你的孤独，正像你知道我的寂寞一样。”
　　“好。既然你做好准备，那么等着，我会接你过来的。”
　　……
第八章拿命去换
　　T大最近有个传言，历史系二年级的某个学生原来是极有背景的人物。转眼间一名不文的蒋静夫身边忽然多出许多人来，就连吃个午饭都会有人事先给占个靠窗的好位置。
　　“静夫，这是最后一份猪排饭了。我排了半个小时才险险抢到，你趁热吃。”
　　“静夫，这是我妈做的清蒸鱼，你尝尝，好吃的话我明天还让我妈做。”
　　“静夫，这里日光太足容易晒伤的，来我们这边坐吧。”
　　“静夫……”
　　诸如此类的马屁声每天都在耳边嗡嗡个不停，蒋静夫表面还是一副腼腆得不行的表情冷眼看着这些人的表演。
　　“静夫，我有话想跟你说。”
　　桌边闪过一抹白色的身影，温和的语气和从前没两样。蒋静夫不用抬头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挂上歉意的笑容，蒋静夫轻声的回道：“抱歉白同学，我现在恐怕没有时间。能不能等放学以后再……”
　　蒋静夫的拒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旭辉牵着手从座位上拉起来。
　　本来因为蒋静夫和白旭辉之前一直走的很近，所以即使两个人一起出去也没人会惊讶。只是两个大男生手牵手，还一路拖拖拉拉的走出去，剩下的人摸摸鼻子多少都心里有那么点想法。
　　“你放开我，这里是学校。”
　　被一路拉到天台上，蒋静夫觉得手腕都快给捏碎了。恼怒的边说边用力甩着手，企图挣开白旭辉的钳制。
　　白旭辉死死的攥着他的手怕他跑掉一样。
　　转回身时一向温和的眼神似乎噼啪擦着火星：“你还知道这里是学校！为什么让那些人每天接送！那些人一看就知道都不是好人，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蒋静夫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理他，但是看到他一副急得都要撞墙的样子，心底还是忍不住偷偷笑了。
　　不过他可不打算这么容易就原谅白旭辉，所以还是冷着脸说：“你拉我来就是说这件事吗？那抱歉的很，我现在很忙……”
　　其实他想说：以后我会告诉你原因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打断了。
　　白旭辉眯起眼睛哼了一声：“忙？忙到连水之风都不去了，直接在学校接客了吗？你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蒋静夫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毕竟以前在水之风的时候，当面也好背后也罢没少被人说过难听的话。
　　但是这些话从白旭辉嘴里说出来，他不仅在意，还很难过。那个总是温柔对他笑的男生，那个总是满眼深情看着他的男生，原来在他心里的自己是这样的不堪。
　　用力挣开白旭辉的手，蒋静夫抬手把散落耳边的发丝别在耳后。吃吃笑了两声，才弯起那双勾魂的丹凤眼，指尖轻轻扫过白旭辉的唇。
　　他说：“噗……难道是白三少因为拿不到号码牌着急了？要是你把上次的帐付清了，我可以考虑让你插个队怎么样？”
　　啪，很响亮的一个耳光。白旭辉觉得自己的手掌都很疼。
　　“蒋静夫！你太让我失望了。”转而心疼的抚上蒋静夫肿起的半边脸颊，近乎哀求的说：“静夫，别这样糟蹋自己。如果你真要卖，卖给我一个人好了，我养你到老。”
　　蒋静夫挥开那只手退了两步垂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气到发抖的双唇。
　　清浅的笑声溢出唇畔：“抱歉，你来晚了。我已经被人买下了。”
　　白旭辉拉住蒋静夫的手急切的说：“是谁？告诉我！我给他两倍的钱！”
　　蒋静夫抬头，眼角微微的发红：“你真的喜欢我吗？有多喜欢？”
　　白旭辉重重的点头，眼神很郑重的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该知道的。”
　　蒋静夫笑了，轻嘘了口气说：“钱那个人是不稀罕的。如果你真想买回我，只能拿你的命去换。”
　　白旭辉愣了一下，不自觉的松了手：“静夫？你开玩笑的吧？”
　　蒋静夫眨了眨眼睛，噗嗤笑出声：“没错，我是开玩笑的。”
　　白旭辉松了口气，重新握住他的手：“那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去跟他谈。”
　　抽出手，蒋静夫转身边朝楼下走边说：“他会来接我下课的。不过白旭辉你想清楚了？你买我下来是打算金屋藏娇啊还是跟我私奔呢。反正不管怎么说，被你父亲知道的话你大概就会一无所有了吧。”
　　紧跟在身后的脚步顿住了，直到他在楼梯转角拐了弯走进教室都没有跟上来。蒋静夫想起邵棋的话：忠诚不过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
　　虽然他一向都知道邵棋不是个好人，甚至就道德这一点来说他根本就不是人。但他又清楚的知道，这个人在某些时候比那些好人还要诚实，尤其是对心底的黑暗从不掩饰。
　　虽然那些话听起来叫人不能苟同，细想下来却也叫人无法反驳。他是所有坏人中的典范，却莫名的让自己很安心。
　　趴在桌子上眯起眼睛看窗外的阳光，刺目的光后面是什么他看不清楚。但是他发现，对于白旭辉的反应他竟然也不会再觉得伤感。
　　或许是因为隐匿在心底的那双眼睛，总是映着浅浅微笑的眼睛，仿佛只要他想任何事都可以做到的从容，包括对光明的不屑一顾。
　　下课的时候邵棋果然来接他，走出校门便看见倚着车边向他微笑的人。即便他笑得柔如春风，暖如冬阳，可是那些被吸引了目光的人，还是只敢站在远处小心的用爱慕的视线追随。
　　这大概是因为第一天他送自己上学的时候，那个嘲笑了自己一句：“蒋静夫，你是不是做鸭的。居然也穿得起这种名牌衣服。”
　　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打断了手脚的人。还记得那时他也是笑的这么好看，然后踩住那个人的头温和的说：“他只是蒋静夫，记住了吗？如果记不住，我很乐意打断你身上每根骨头以让你刻骨铭心的来记住。”
　　“脸怎么了？”坐进车里的时候，邵棋指尖蹭过蒋静夫脸上还有些痕迹的指痕。
　　蒋静夫摇摇头，自动靠进他怀里：“没什么。”
　　邵棋笑了笑不再追问，任蒋静夫的手轻易的探进他的衬衫里。
　　“喂，你说把你的命给我是不是真的？”
　　“嗯？呵，真的。只要你有本事拿得到，就送给你。”
　　谈话终止，车厢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声音。
　　行驶过学校侧门的时候，邵棋看到站在那里的某个人，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似的。
　　闭上眼睛，任身下的人努力的取悦着他。嘴角的笑容始终是个完美的弧度，只是勾住蒋静夫腰际的手紧了紧。
　　呵，其实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被迷住了。为此他甘愿变成魔鬼，邀这个人在地中央的火烈溶岩中与他相聚。
　　……
　　“唉~~~”
　　蒋静夫翻身叹了口气，无聊的用手指戳了戳蹲在一边的宠物狗。
　　这是上次逛街的时候，他缠着邵棋买下来的。
　　所以他有时候会有种错觉，这男人是不是暗恋他好久了呢？那种包容宠溺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他觉得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就是迷惑君王的狐狸精。
　　“无聊吗？先去睡吧，我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处理完。”
　　邵棋连眼睛都没有从公文上挪开，手上的笔还是不停的圈圈点点，写写画画。但是敏锐的神经就像雷达一样，一丁点细微的变化都觉察得出来。
　　蒋静夫摇头，声音软软的回道：“不要，我想看着你。”
　　邵棋分神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不再多说什么，就由着蒋静夫在沙发里滚来滚去制造噪音。
　　不知道的人如果看到，肯定会觉得这两个人恩爱到不行。
　　想起尔蓝毓每次见到他都恨不得一脚踹死他的表情，蒋静夫边在心底暗暗笑着边不着痕迹的四下打量这间书房的陈设。
　　这是他这个月来第十六次假借陪着邵棋办公的名义，赖在书房里搜索着可以藏匿重要文件以及暗帐的地方。视线一寸一寸的扫过每个角落，每件家具，就是没有一点可疑的地方供他怀疑一下。最后视线移到邵棋的方向，于是跟以往的十五次一样又被定格在那里。
　　如果没有14岁那年的相遇，会爱上这个男人吗？蒋静夫趴在沙发上偏头看着写字台前还在批阅文件的人想着。
　　柔和的灯光洒在邵棋身上，把他墨黑的碎发氲成深蓝色，衬得那张眉目如画的面孔更显秀美。白皙的手指握着金色的笔杆在纸上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垂眸潋滟中婉约得像一幅画让人赏心悦目。
　　最喜欢看他穿一身改良后的长衫，顺着领窝斜到腰侧的银丝盘扣配上黑色长衫上金线织就游龙，真是跟他雍容的气度配合的恰到好处。
　　无可否认，这男人无论从外表到气质都是完美的叫人向往的最佳情人。尤其那张漂亮的脸蛋，就算是男人也很少不被他吸引吧。
　　一双深邃的眸子对上他的，微微蹙起的眉尖表示了这男人的心情现在是相当恶劣。蒋静夫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这男人相当讨厌他这种小白痴一样的眼光。
　　抛去一个媚眼，蒋静夫在沙发上摆了个很撩人的姿势。
　　搬来一起住差不多快7个月了，这期间他除了摸到邵棋的一些心思，也见识过邵棋做事的手段，冷酷的让他每每想起都汗毛直竖。
　　最让他心惊的是一个月前，因为手下把毒品出给了一个未成年人，他不仅叫邱风剁了那个人的手，还把那个人扔到一群恶狗中间任那些畜生撕咬。
　　结果可想而之，那个人不仅死了，还死得相当的凄惨。最后身上连一块完整的肉都没有，就连肠子内脏都被扒出来。他整整吐了三天，这之后邵棋再也没有当着他的面处罚谁。
　　记得后来他很不屑的说：“怕害人就不要做，既然做了就别装救世主。”
　　当时邵棋一脚踹过来，然后用脚尖勾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用嘲讽的口气问他：“怎么？蒋静夫，你在为那个垃圾打抱不平吗？”
　　蒋静夫疼的冷汗直冒，咬着唇不肯吭声。其实他不是为谁再打抱不平，那个人本来就该死。只是他觉得更该死的人是眼前这个男人才对，如果他不做毒品生意，那个人又怎么会犯错。
　　邵棋看到蒋静夫眼里一闪而过的愤恨后居然笑了，伸手拉起他把他抱到怀里，说：“我并没做什么救世主，只是我有我的原则而已。”
　　蒋静夫不动声色的倚在他怀里，扮演着听话的玩具。长长睫毛半遮住眼里的光：哼，你这种人还会有原则？
第九章自甘堕落
　　邵棋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迫使他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
　　然后他说：“我不会为哪个人的自甘堕落去心生怜悯，我只是讨厌有人把我的话不当一回事而已。蒋静夫你记住，黑暗并不可怕，某种程度上它所展现的世界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所以它也比任何世界都来得残酷。你要做的不是高高的站在上面，而是狠狠的把他们踩在脚下。”
　　蒋静夫不禁好奇的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邵棋屈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然后无波的眼里闪过一抹辛辣狠厉的光：“当然有区别。你站在高处那些人会听你的话，但也只是听，未必就一定会去做。但你要是踩得住他们，你就是他们的王。当他们知道生与死握在你的手里，就没人敢不照你的话去做，懂了吗？”
　　蒋静夫觉得自己正在被他慢慢洗脑，奋力的挣扎还是被他一路拖着往下堕。后来索性也就不去费那力气，毕竟从那以后真的没人敢在出货给未成年人。
　　而且当在路上巧遇明宇引诱他去赌场，短短几个星期就输得债台高筑不得不来求他的时候，他也确实发现，把人踩在脚下的感觉爽到不行。
　　邵棋说的对，当别人给不不了你公平的时候，那么就自己来做宣判的法官。
　　一只手抚上他的背，打断了他的思绪：“蒋静夫，别再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对让我失望的东西都没有太多的耐心。”
　　蒋静夫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喂，合约我已经烧了。我现在想爱谁就爱谁。你不喜欢可以无视，但是你不能要求我像玩具一样连自己的思想都不能有。”
　　邵棋让他将头枕在自己大腿上，然后像是安抚宠物一样的摩挲着他的头发说：“蒋静夫，有没有那张合约你都是我的人。是我的人就要按我的吩咐做。”指尖向下移到他颈侧的颈动脉上用力一按：“你跟他们没什么区别。”
　　蒋静夫一瞬间眼前黑了一片，脑袋空白，唿吸困难。从没有哪一刻有现在这样让他深刻的体会到死亡的恐惧。
　　按住他颈动脉的手松开了，蒋静夫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苍白的想要逃开这个男人。
　　腰际一紧，一只手臂把他勾回去勒在怀里，耳边是邵棋的轻笑声：“怕了吗？怕就要乖乖的听话。”怀里的人似乎还在抖，邵棋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接着说：“蒋静夫，你不需要去爱谁。爱一个人太累，会受伤。你只要被人爱就行了。”
　　蒋静夫有种错觉，这男人说话的腔调怎么这么……这么悲伤？
　　……
　　蒋静夫看着对面几个不断看向他的人，眼尾微挑瞄了过去，盈盈流转的眼波怎是一个媚字了得。看到几个男人不自觉的咽下口水，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他在肚子里早就笑翻了。
　　“邵总，这么巧！介不介意一起坐？”
　　几个男人最后还是端着盘子走过来，尽管惊喜的语气模仿的很像，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征询着邵棋的意见。毕竟在这个男人面前，还没有几个人不觉得心慌的。
　　邵棋好像没有听到似的，手上依旧慢慢的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衣，只有在袖口的地方用银丝拉出提花衬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翻起的高领间露出白色的衬衫，微微垂头，黑亮的碎发擦着领口滑落颈侧。
　　他切下一小块牛排放在嘴里慢慢咀嚼，轻轻的放下刀叉伸手端起右手边的红酒，用拇指和食指扣住杯身浅浅的呷了一小口。
　　完美的餐桌礼仪，优雅得让人觉得看他进餐像在看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蒋静夫看着他咽下食物放下酒杯，整整有十分钟的时间里，那些人就傻傻的杵在餐桌边。脸上满是尴尬，可就是不敢走也不敢再出声。
　　邵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懒散的歪进椅子里才偏头睨过那几个人：“坐啊。”
　　微微扬起的下巴将高傲和尊贵表达的淋漓尽致。即便他完美的微笑没有一丝一毫的盛气凌人，可原本为了这句话才杵在人家桌边冒充服务生的几个男人忽然局促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好。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不需要他开口，周围的空气就好像在那双深邃幽黑的眼睛里形成漩涡，要把人撕碎一样开始勐烈的旋转。
　　汗都不敢擦的几个人端着盘子连声说着：“抱歉，我们还是不打扰邵总了。”在邵棋轻挥了一下手后跑的比兔子还快的就自动隐身了。
　　邵棋斜眼看了看垂着头安静吃东西的人微微耸动着肩膀：“蒋静夫，你看人的眼光还有待加强。这种货色做你的对手都不够资格更何况是我的。”
　　蒋静夫勉强收住笑，抬起头一本正经的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要是他们联合起来，你恐怕就有的忙了。”
　　邵棋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直到他不大自然的低下头才开口：“蒋静夫，在来得及的时候管好自己的心。”
　　蒋静夫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抬头轻佻的眨了眨眼睛：“管不住怎么办？谁叫你长那么好看。”
　　邵棋伸手，细长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戳了戳他的大腿内侧：“有些东西我不说，但是你不能忘。”
　　蒋静夫嚯的一下挥开他的手站起身，勾起嘴角哼笑道：“放心，我忘不了的。只是做我们这行也有职业操守，虚情假意这种东西从来就不需要练习。邵先生，你想太多了。”
　　邵棋指的什么他很清楚，那个纹身他想洗都洗不下去。
　　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他的，随后他被扯进温暖的怀里，耳边传来邵棋的低笑：“生气了？你这样最好看。”
　　蒋静夫发现自己一肚子的闷气就被这句话给吹散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有钱的是大爷，我哪敢生气呢。”
　　邵棋掰开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静夫，这世上最大的恶作剧就是让你看的到却不准碰，碰到了可不能吃，吃到了又不准你吞下去。你懂我的意思吗？”
　　蒋静夫听懂了，所以有些混乱。
　　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在所有人眼中，甚至在他自己眼中都冷血的男人其实很让人心疼？看着那双跟往常没什么分别的眼睛，浅浅的笑意似乎已经演练了千万次的映在眼底。
　　就连大提琴一样悦耳的声音都没有一丝变化，可是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会有种想紧紧抱住他的冲动？
　　一声不吭的偎进邵棋的怀里，蒋静夫想：我大概快疯了吧。
　　餐厅的气氛因为他们两个人变得有些暧昧，这样不合时宜的举动原本会引起不小的骚动。但是因为其中的一个主角是邵棋，不仅没有任何人敢鄙视或者嘲讽，还都尽量不发出声音，免得坏了这个男人的好事后会遭雷噼。
　　“老师。”
　　年轻的，带着笑意和一丝崇敬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幅暧昧的画面。一个身材高挑，长相俊美的年轻人走过来后直接坐到对面。
　　蒋静夫很好奇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但也仅是好奇而已。除了在这个人坐下的时候用眼角瞄了一眼，他安分的窝在邵棋怀里，尽职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相对于年轻人一脸灿烂的笑容，邵棋依旧是不冷不热温和的笑着：“怎么有空过来？”
　　年轻人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就减少亲昵的表情，像是小孩面对自己长辈一样有些撒娇似的朝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还不是因为他。老师，我真是用尽浑身解数了，可为什么老是追不到他呢？”
　　蒋静夫顺着年轻人的视线看过去。落地的大玻璃窗前，一个男人正静静的坐在那里喝咖啡。阳光洒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好像被镀上了浅浅的金黄色，温暖得让人很想靠近他。这个男人不算漂亮，但就是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邵棋只淡淡扫了一眼，然后很肯定的说：“韩彬，你追不到他的。因为你不够狠，舍不得看他被污染。”
　　韩彬耸耸肩膀，有些哀怨：“老师，你不觉得他很像天使吗？其实我只要能时常看见他就好了，真要让他变成跟我一样的人，或许就不会这么吸引我了吧？”
　　邵棋搭在蒋静夫腰际的手收紧，清清浅浅的笑容变得有些飘忽：“天使吗？如果我是你，即便他是高贵的大天使长，我也会拉着他一同堕落。我不崇尚光明，那对我来说毫无用处。你问自己，想要吗？想的话就去抢，不然你永远只能看着而已。”
　　韩彬想了一会还是摇摇头：“老师，我是真的舍不得呢。”
　　邵棋早就料到一样，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扶起蒋静夫站起身：“那么韩彬，改天见了。”
　　跟着邵棋离开的时候，蒋静夫看到韩彬还坐在那里看着已经没有人的地方发呆。
　　忍不住问邵棋：“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叫叶夏，是个国际刑警。”
　　……
第十章白天不懂夜的黑
　　蒋静夫趴在课桌上胡乱的拿着笔在课本上涂画，脑袋里却想着那个坐在落地窗前喝咖啡的叫做叶夏的男人。国际刑警啊……很光明的职业嘛。
　　“喂，静夫。听说今天有插班生进来。”前排的男生转过头，三八兮兮的捅了捅他说。
　　蒋静夫心里虽然厌恶，但脸上还是一副腼腆的神情，轻声问：“是吗？哪个系转过来的？”
　　男生看着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男孩，白皙的脸颊上有一抹浅浅的红色晕染开来，一瞬间竟然忍不住伸手想要触摸看起来水嫩的肌肤。
　　一只手斜里伸出来拍开男生的手，白旭辉瞪了他一眼回道：“是法律系转来的，听说他是跳级声，智商很高。”
　　蒋静夫当他是透明的，随手把他刚才乱画的纸折成飞机顺着窗户扔出去。
　　回头对那个男生笑了笑：“快上课了，还不去温书。你小心教授等下提问的时候，你开天窗就不好了。”
　　男生因为蒋静夫的这个微笑脸红的转回身，眼光掠过白旭辉的时候还挑衅的扬了扬下巴。等转回来看到黑板的时候，后背不自觉的僵了一下：“真是见鬼了。”
　　他的声音很小，但是坐在他身后的蒋静夫还是听见了。垂着头翻看着课本，散落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白旭辉碰了个钉子，自讨没趣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但眼光始终没离开过蒋静夫，总觉得他变得不太一样了。
　　赵文浩跟在教授的身后走去教室，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什么，眼神还有些很气愤的样子。忽然有什么落在他头上，恼火的抓下来扔到地上，刚要用力踩几脚这架纸做的飞机，却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一时好奇捡起来，展开后看了一眼笑出声：“居然会有人暗恋这种人。真是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文浩，你走快点！”
　　“是是，我这不没原地踏步嘛。”
　　“要不是你哥哥把你交给我，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我可告诉你……”
　　一前一后的两个人走进教学楼，草地上躺着那张被展开的草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全是一个人的名字。
　　蒋静夫眯起眼睛看着这个新来的插班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直到导师给大家介绍说：“这是从法律系转过来的新同学赵文浩。因为他是跳级读的大学，所以年龄要比你们小，你们以后要多照顾他哦。”
　　蒋静夫的瞳孔勐的缩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一脸不甘的小男生。
　　下课的时候蒋静夫给邵棋打了个电话说是有事晚点回去，邵棋很爽快的点头同意并没有追问他要去哪里。
　　尽管这样，蒋静夫走出校门的时候还是四下张望看了看。慢慢的跟在赵文浩身后，坐公车转地铁然后拐进一条小巷。青灰的墙有些斑驳，像是承载着历史的脚印。可穿过这条小巷后，就是一个相当别致的小区。
　　“哎？居然跟丢了！”
　　蒋静夫站在一座花架下懊恼的跺了跺脚，伸长了脖子张望也看不见赵文浩的身影。
　　“你在找我还是来找韩彬的？”
　　垂头丧气往回走的时候，一把暖暖的声音从花架后方传过来。蒋静夫惊得差点蹦起来，小心的探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花架后面有一片草坪，一个男人正懒散的仰躺在上面。
　　蒋静夫走过去在草地上坐下，考虑着要怎么开口。
　　男人却起身，很自然的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抱歉，我查过你的资料。虽然我知道如果韩彬能点头的话，那些可以让邵棋入罪的资料很容易拿到手。但是蒋静夫，别试图去说服他背叛。那个男人恐怕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他的老师。你等于给自己制造不必要的障碍。”
　　男人温暖的手很容易就让蒋静夫想起父亲。
　　“你叫叶夏，是个国际刑警对吧？”看男人毫不惊讶的点了点头，蒋静夫由书包的夹层里拿出一张磁碟：“我想，能使白家掌权者入罪也算是大功一件吧。”
　　叶夏没有显得很惊喜，只是很理所当然的接过那张碟：“的确算是不错的收获。那么，你想我做什么来回馈你呢？”
　　蒋静夫露出一个相当单纯的笑容：“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再告诉你好不好？”见叶夏点头，蒋静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很高兴认识你，那么再见。”
　　叶夏还是懒散的坐在草地上，只微微点了点头：“嗯，再见。”蒋静夫走后十分钟，叶夏才看向右侧不远处的假山：“还不出来。”
　　假山后面闪出个人影，踩着草尖儿上的夕阳走过来，肩并肩的和叶夏坐在一起。
　　叶夏摆弄着手里的磁碟，偏头看了看他，说：“韩彬，你觉得这次是真的吗？”
　　韩彬撇了撇嘴巴，结果那张碟看了看：“干嘛问我。叶大警官，大学的时候念计算机专业的是你好不好。拿回去分析一下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叶夏睨了他一眼，相当无奈的摇摇头：“韩彬，你一定要在那样的世界里呆下去吗？以你的能力，在商界发展不是更好。”
　　韩彬笑嘻嘻的凑过去，鼻尖在叶夏的颈项间轻轻嗅了嗅。换回叶夏蹙着眉把他推开后，韩彬向后仰躺在草地上。
　　“叶夏，所谓的光明与黑暗不过都是相对的而已。你如果真的相信公平，也就不会一直暗暗跟我合作了是不是。这世界就是这样，有光就有影。除非我们两个人能有老师那种决心，否则谁也不能把谁拉到对方的世界里去。”
　　最后一抹夕阳隐没在地平线下，渐渐灰暗的天空预示着黑夜的来临。草地上，叶夏坐着，韩彬躺着，两个人一起看着白天和黑夜在那瞬间的交替。
　　关掉监听器，尔蓝毓很不满的瞪着好像什么也没听到的哥哥：“你就由着他做这种小动作？哥，要知道，千里之堤会毁于蚁穴！”
　　邵棋轻轻晃动着酒杯，浅浅的笑着：“那又怎样？”
　　尔蓝毓怔怔的看着他：“哥？什么叫那又怎样？你不是我一个人的大哥，几千人能不能混口饭吃全在你每一个决定上面压着呢！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我真不敢相信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邵棋站在窗前，额头抵着玻璃窗向下看着。直到一个纤细的人影慢慢走过来，他才回头看着弟弟轻声笑道：“要不然大哥换你来做？”
　　尔蓝毓哼了一声别过头，刚好看到邱风在给他使眼色。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下巴一痛脸被扳回来，正对上邵棋溢满笑意的眼睛。
　　然后他听见大哥淡漠得没有温度的声音：“蓝毓，什么时候轮到你质疑我的决定了，嗯？”反手一个耳光抽下去后，走回沙发边坐下。邵棋才又接着说：“你给我记住了，邵家现在是我当家。我就算把邵家送给他，你也没有任何置喙的余地。”
　　……
　　蒋静夫进门的时候，敏锐的感受到一股怨气冲着他压过来。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偏头看向气场的发源地。正对上尔蓝毓的视线，他觉得自己身上被无形的刀砍了不下几百遍。
　　“过来。”
　　低沉悠扬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略显尴尬的气氛，邵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过去坐。
　　他斜斜的歪坐在沙发上，一条腿随意的搭在另一条腿上，淑女都没他那么高雅的坐姿。蒋静夫还是第一次发现，有人可以把牛仔裤穿的跟ARMANI的西裤一样笔挺华贵。真丝的衬衫像是故意似的少扣了几颗扣子，于是他把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时候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和小半截白皙的肩膀。
　　蒋静夫怎么看这个男人，都像是正在行宫休息的国王，而自己就像是某个正要被宠幸的妃子。配合气氛的走过去，没有坐到邵棋指定的位置，反而是一下扑到他怀里。
　　毫无意外的，后背立刻感觉被一道视线恨不得刺穿的灼热。但是蒋静夫发觉，明明即使嘴角挂着浅笑也依然不会给人一点亲切感觉的这个男人，可自己只要在他身边，不管遇到什么竟然都不会心慌。
第十一章眷恋
　　一只手臂稳稳的圈住他，然后他听见邵棋说：“出去。”脚步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听他说：“蓝毓，同样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就算是我弟弟也不例外。”
　　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是很大的关门声。
　　邱风亦步亦趋的跟在尔蓝毓的身后，对于这位二少的脾气他相当了解，所以也格外小心。
　　被跟得不耐烦了，尔蓝毓铁青着脸转回身冲着邱风吼道：“你这个叛徒！滚回我大哥那，别老跟着我！”
　　邱风无奈的停下脚步，想目送着他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尔蓝毓有火没处发，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停下来，又转身指着邱风骂道：“你有没有脑子！叫你不跟就不跟啊。我哥这样你也这样，都当我是死人是不是！”
　　再转身走的时候，身后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又响起来。尔蓝毓的火气似乎也降下来一些，终归是亲兄弟那有可能真的生大哥的气。
　　邱风跟着他进了电梯一直没有说话，尔蓝毓到是先忍不住的抱怨起来：“风，你说。我哥是不是被那个小子迷昏头了？！竟然为他跟我这个亲弟弟翻脸！早知道当初叫我查他的时候，我就该直接决绝了这个祸害，何苦到现在忠言逆耳不招大哥的待见。”
　　邱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幸亏你没那么做。”
　　“你说什么？”
　　“我是说，既然改变不了事实，就接受好了。”
　　“放屁！我怎么接受啊。那个男人的混账老爸是出卖我父亲的人，就等于是我们的仇人，你要我怎么接受！”
　　“二少，冷静。”
　　“你让我扁一顿我就冷静了。”
　　“……好。”
　　“笨蛋！木头！滚！”
　　……
　　屋子里静下来，邵棋好像累了似的向后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但是圈住蒋静夫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倚在他怀里，蒋静夫安静的贴在他胸口的地方也闭上眼睛。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平稳得叫人心安。
　　“你不问我去哪里了吗？”
　　当第一缕月光撒进屋子里的时候，蒋静夫开口了。
　　乳白色的光在邵棋脸上晕开，在长长的睫毛上凝结成霜。丝绸一样的黑发服帖的散在额前，柔软的让人觉得连带着他的脸部线条都稚气了很多。
　　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陶瓷一样细腻的肌肤嫩得像是都能掐出水来。蒋静夫忽然发现这男人似乎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是他14岁那年仰望时看到的那副样子。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他戳得上瘾的手指，邵棋张开眼睛笑得有些懒散：“你不是也没问我为什么发脾气吗？”
　　蒋静夫状似惊讶的长大眼睛：“你发脾气？真不知道你是进化了还是退化了，怎么发不发脾气都是一个表情呢？”
　　邵棋微微扬起嘴角算是给他面子的笑了笑，让他站起来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去洗澡，我要你。”
　　蒋静夫喷了，这男人怎么能用优雅的口吻说出流氓才会说的话？
　　蒋静夫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黑纱的窗帘已经放下来。他知道邵棋很喜欢黑色，比如他衣橱里大部分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地板是黑色的大理石，公寓里的家具也是。就连那只宠物狗，蒋静夫想，如果不是黑色的他大概也不会买给自己吧。
　　这里跟他第一次去的公寓不同，整个的色调都是冷硬到让人只站在屋子里就有些发寒。大概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很想贴近那个倚在床边静静看书的男人。
　　轻轻的走过去，勐的像小狗一样甩了甩头发，发尖上的水滴四下飞溅。邵棋只抬眼看了看他，又继续看手上的书。
　　蒋静夫知道邵棋的习惯，做事一定要做完才罢休，就像每次上床，邵棋都会很从容的折腾到他筋疲力尽为止。这个人好像从来就没有那种所谓惊讶，疯狂，热情之类的东西，平静的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
　　于是蒋静夫也不会惊讶于他这种反应，自己趴在黑色天鹅绒的大床上抱着宠物狗玩的不亦乐唿。
　　看完那页后，邵棋用书签做了个标记后放下。转身，长腿一伸就把那只正用脑袋蹭着蒋静夫手心的宠物狗给一脚蹬飞。
　　看了一眼夹着尾巴躲在墙角的狗狗，蒋静夫伸手勾住邵棋的颈项吃吃的笑：“你该不会是吃那只狗的醋吧？”
　　邵棋没说话，轻轻抬起他的腿，手指滑到腰间。
　　邵棋解开他最后一颗扣子把他抱起来放到腿上，手在衬衫里向上游走，掌心还是凉凉的，可所过之处都像是在点火……
　　……
　　很难想象一个男人刚从床上滚下去，就能够安静婉约的像是某个书香世家出来整天只知道看书的尔雅书生。
　　一场激烈的欢爱过后，蒋静夫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可依然死撑着眼皮尽量张大眼睛，原因是他正前方不远的沙发上，那个一边品着红酒一边又抱着书看的人。
　　蒋静夫在心里感叹：真是天生的尤物，恐怕不止女人见到他流口水，就算是男人也很少不被吸引
　　尤其是这个男人身上只披了一件真丝的睡衣，被身上洗浴过后的水汽熏染得半湿，给橘黄色的灯光一晃，朦胧得半隐半显出里面秀美的身段。
　　男人比不上女人娇美，但绝对可以比女人妖艳。
　　长睫毛，挺鼻梁，流光化作的眸，丹艳染就的唇。慵懒惫怠的斜倚在沙发里，半干的头发随着他翻书的动作轻微的跳动。长腿一条曲起一条伸直，软软的布料随即顺着大腿根滑下，隐约的透出一丝春光。
　　要不是实在动不了，这男人怎么看怎么都让人很想调戏他一下。
　　一团黑煳煳的东西迎面砸来，随后是邵棋淡淡的声音：“管好你的东西，再接近我周围一米以内，你知道有什么后果。”
　　被四肢爪子在脸上签了个名，蒋静夫有气无力的哼哼了两声：“只怪你魅力太大了，连狗狗都被你瞬间秒杀。”
　　邵棋难得的蹙起眉尖，翻过一页书后才开口：“都说物似主人型，静夫你的狗跟你一样……”抬眼扫过又跑来他脚边转来转去的那只小狗：“不知进退。呆在自己该呆的地方不好吗？”
　　弯身把小狗抱到腿上，抽出尾戒里的一根细钢丝，慢慢绕过小狗的脖子。他的神情还是很温和，甚至绕钢丝的时候还顺便挠了挠小狗的下颌。
　　蒋静夫一点也不惊讶邵棋接下来会把那只狗怎么样，反正这个男人变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打了个哈欠，他懒洋洋的钻进被子里然后说：“邵棋，我一直都呆在我该呆的地方。除了你的身边，我想不出还有哪里是属于我的地方。”
　　邵棋收紧钢丝的动作停下来，看看那只还天真的仰头等着人给它瘙痒的小狗，第一次，以心狠手辣六亲不认闻名江湖的邵棋，居然微微抬了那么一下手，放过一个令他讨厌至极的活物。
　　脚步轻到没有声音，但是蒋静夫知道邵棋走过来了。
　　果然，几分钟后床的另一头陷下去一角，然后他被圈进一个算不上温暖但很坚实的怀抱里。
　　“睡吧。”
　　邵棋低沉的声音在关了灯后的黑暗里轻缓的响起，像夜色一样清冷。
　　蒋静夫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闭上眼睛。均匀的唿吸给寂静的空间填了些许的暖意，就像独自挂在天边的冷月旁总有一颗星星在闪耀，而让它显得没有那么孤独。
　　黑暗里，邵棋一向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的眼睛变得有些不大一样，像是有雾气弥漫，薄雾的后面隐藏了很多，悲伤的，欢喜的，无奈的，甚至当目光洒在蒋静夫身上的时候闪过了一种类似于眷恋的光。
　　可惜蒋静夫睡着了，不然一定会在心里偷偷的笑。
　　但当月光摇曳而过的时候，那些情绪混在一起以后，又好像什么也没有，他眼里那层水亮的光似乎是瞬间的错觉，平静淡漠的没有起伏。
第十二章嘲讽的笑
　　邵棋是个生活极有规律的人，即使头天晚上睡得再晚第二天依旧还是在7点钟的时候准时起床，吃过早餐后大概8点钟开始办公。
　　他的桌上的文件好像永远都签不完一样，偌大的书房只听得到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的声音。
　　邱风一直站在他的身后，邵棋在他第N次欲言又止后终于从成堆的文件里抬起头，扔下手中的笔向后倚进椅子里。
　　“你有话想跟我说吗？”
　　邱风从小就跟在他身边，自然对老大的脾气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尽管他知道不该多嘴，但在邵棋看向他的时候还是说：“老大，二少昨天好像很沮丧。你是不是对他太……”
　　邵棋挥手打断他的话：“风，下次我不止会打他，我还会杀了他。所以，你要做的是盯紧他，不要让我有这个机会，而不是跑来跟我说这些废话。”
　　邱风有些着急还有些不满，从小跟在老大身边的他还是头一次放肆的跟老大顶嘴：“老大，你在逼二少造反吗？虽然蒋先生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是二少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
　　剩下的话在邵棋半眯起眼睛的时候给噎回到肚子里，邱风咽了咽唾沫垂下头。
　　邵棋笑了笑并没有责怪他，对于这个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陪着他经历太多事情的属下，邵棋一向不会对他苛责太多。邱风大概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摸到老虎屁股还能全身而退的人，虽然他从来不敢摸，但这一点几乎所有人都清楚的很。
　　抬手揉了揉额心，邵棋考虑了一下才开口：“风，你说对了，我就是在逼他造反。呵，以他的个性大概会有不少人追随吧。”站起身拍了拍邱风的肩膀：“别妄图破坏我的计划。不然就算是他跪着求我，我也会把你跺成一块一块冲进下水道里。”
　　邱风抬头，对上邵棋的视线后几秒钟又飞速的转到别的地方：“老大，一定要这样吗？怎么说也是流着一样的血，二少狠心起来我想不会比你差多少。”
　　对邱风的担心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合上还未签好的文件，邵棋边朝外走边说：“你可以跟他走，我从来不会觉得少了你有什么不好。这世界上忠诚的人没几个，但是谄媚的狗有很多。”
　　邱风看着老大朝门口走过去的挺拔秀丽的身影，尽管他背后永远是一片漆黑的夜色，但是总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虔诚的膜拜。
　　握紧拳头在他身后大声的说：“我不会走！老大，你别想赶我走！”
　　邵棋未作停留，依然迈着优雅的脚步走了出去，只留轻轻的一声浅笑留在门里。
　　……
　　白旭辉最近特别的窝火，自从上次在蒋静夫的事情上犹豫了一下以后，他在蒋静夫眼里就彻底变成空气般的存在了。
　　就比如说现在，明明自己站在校门口对着迎面而来他微笑，可他却双眼直视前方就这么面无表情的从自己面前走过去了。
　　叹了口气，转身跟上蒋静夫的脚步，白旭辉轻轻的牵起他的手，说：“静夫，你要气我气到什么时候？”
　　蒋静夫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飞速的抽回手向旁边挪了一大步。
　　依然是目视前方：“这位同学，我跟你不熟好不好。随便牵个男生的手，就算我不怕别人说是同性恋，你白三公子就不怕闲话传你老子耳朵里去？”
　　蒋静夫的声音不算大，但是也足够走在他附近几米以内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不敢明目张胆的指指点点，可多少都偷偷多瞄他们一两眼。
　　白旭辉这次到变得坚决了很多，凑上去硬是拉住蒋静夫的手：“我看他们谁敢多嘴？”
　　还别说，白旭辉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但毕竟是在跺一跺脚地皮也会抖三抖的江湖家族长大，眼神凌厉起来到也有那么几分不怒自威的架势。
　　原本在他们周围缓慢移动的人在他用眼神四下扫射了一番后，都变成了武林高手，凌波微步走的那叫一个欢腾。
　　蒋静夫用力的甩了甩手居然没有挣脱，蹙起眉尖有些不大高兴。
　　有老师经过身边让他不好大声责骂，只好压低声音小声喝叱：“放手！白旭辉，我警告你，别当我是吃素的。”
　　白旭辉当然不可能放手，拉着他边朝不远的树林走过去边说：“静夫，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蒋静夫实在挣脱不开，不情不愿的被他拉着一路走过去。
　　因为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过，所以这片本来就很宁静的树林就更不可能会有人来。白旭辉把蒋静夫禁锢在一棵树和自己的双臂之间。
　　蒋静夫黑着脸，眼睛看向别处：“有话就快说。”
　　白旭辉咬了咬唇，颇伤感的说：“一定要这样吗？静夫，我不明白，我们以前不是相处的很好吗？为什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蒋静夫哼笑道：“你不明白？你比谁都明白才对。你看着我在你面前表演，是不是觉得很有趣？你喜欢看，我演给你看你又不高兴了。白三公子，我就算再贱也轮不到你来踩。”
　　白旭辉撞墙的心都有了，一拳砸在树干上咬牙说：“蒋静夫，我装不知道是不想你连最后一点本真的自己都没办法保留，你以为我看着就不难受吗？你真是自私。”
　　蒋静夫气的眼角都红了，点着头说：“对，我自私。我自私到主动给你上，我犯贱嘛。我自私的想让你把我买回去，我傻啊。我自私的都想不到，以你白三公子的家世背景当然会拔腿就跑啊……”
　　蒋静夫剩下的话都被柔软的嘴唇给堵在嘴里。白旭辉的吻跟他平时的个性完全不符，疯狂的像是要把他给咬碎了才甘心。
　　蒋静夫推不开他，气得在他后背乱捶一通。大概是因为他没练过什么拳脚，又加上本身就纤细得像个女孩子，那些拳头捶在白旭辉身上不止不疼，还看起来跟撒娇没什么区别。
　　随着白旭辉越加深入的吻，蒋静夫捶打他的力度越来越小，到最后变成展开手指回抱住他。这算是个鼓励吧，白旭辉扶在他腰际的手趁势钻进他的衣服里，贴着肌肤四下游移。
　　给人摸了，蒋静夫也不甘愿吃亏。
　　于是两个人你摸我我摸你，摸来摸去都有些失控，开始变成你扯我衣服，我拽你皮带。还好下课铃敲响，不然邵棋的绿帽子是带定了。
　　白旭辉给红着脸显得有些局促的蒋静夫整理好衣服，看着他的眼神简直是神情似海：“静夫，我轻易的退缩是我不对。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相信我好吗？”
　　蒋静夫像是新婚的小媳妇一样，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一直盯着地上的树叶。
　　似乎是考虑着白旭辉的话有多少可信程度，好一会儿才小声的说：“你不怕你们家老爷子知道了会骂你？有可能还会打你，甚至赶你出家门？”
　　白旭辉给了他一个颇悲壮的笑容：“不怕，我就算什么都没有了，也还有你。所以，静夫。原谅我这一次行吗？”
　　蒋静夫头垂得都快掉地上了，如果不是由鼻子里轻微的哼出个“嗯。”根本看不出他点没点头同意。
　　不过声音再小也足够了，白旭辉心花怒放的抱住他，刚想再亲昵些，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走过来。
　　蒋静夫慌忙推开他，跑出去几步后回头，笑容绽放：“中午一起吃饭，我等你。”
　　被那个笑容晃得一时有些愣神，直到一个人在他耳边不屑的说：“早知道这小子对大哥是虚情假意了。”才回神。
　　“他变成这样还不是你大哥的错。”
　　白旭辉倚在身后的树上，这时的他早就没有了往常那种温柔的表象，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邪佞的笑容。
　　站在他对面的人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膀：“白小三，你不就是想抢回他吗。我会帮你的，但是你要记住，把他给我带的远远的。”
　　白旭辉斜睨了一眼那个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你就不怕你大哥把你给撕了？”
　　对面的人明显的僵了一下，随后冷冷的回道：“那是我们兄弟间的事儿，就不劳你费心。”
第十三章暴风雨
　　“我才懒得管呢，就是有些意外而已。你不是一直把白家当仇人看的吗？”
　　“哼，你以为现在不是吗？”
　　“呦，那还真是难为你能够不计前嫌跟我们合作了。”
　　“各取所需罢了。”
　　一阵凉风吹过，天边涌起黑云。大大的太阳隐匿到乌云的后面时，隐隐有雷声滚动。
　　蒋静夫回到教室刚坐下，身边就有人挤过来：“喂，我哥让你明天去我家坐坐。”
　　转头，看到是赵文浩后点了点头：“好啊，反正我也正有事想请他帮忙。”
　　赵文浩则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没头没脑的接了一句：“要变天了呢。蒋静夫，你说是吧？”
　　蒋静夫心不在焉的翻着书，沉默了一下点头，说：“是啊，要变天了。来的还真快，看来是暴风雨了。”
　　……
　　下课的时候果然下起雨来。
　　先是黑云密布的天空偶尔有闪电掠过，就像是在黑布上扯出一道口子，然后倾盆的大雨接踵而至。
　　大雨死命的冲刷着城市的每个角落，打在房角屋檐上溅出大片大片的水花，也渐渐有白雾弥漫开来。
　　蒋静夫站在教学楼的门口，身边自然跟着刚刚跟他破镜重圆的白旭辉。
　　虽然被大雨耽搁在这里不能回家，但是两人似乎都觉得这雨来的恰到好处。
　　门口有很多学生因为下雨而滞留，白旭辉拉着蒋静夫站在一处角落。伸手把他围在双臂间免得被人挤到，尽管周遭乱哄哄的一片嬉闹声，两个人还是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小声的闲聊着。
　　“静夫，如果这雨永远都不会停的话就好了。”
　　“为什么？”
　　“那你就永远都在我怀里啦。”
　　“这么说，雨一停你就会把我一脚踹出去？”
　　“怎么可能，我呀……咦……”
　　闲聊被周围诡异的安静给打断，那种安静就像是看电视按到消音钮，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两个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后，不由自主的随着所有人的视线向外望过去。
　　漫天水雾让一切都看起来很朦胧，黑压压的乌云依旧在天上翻滚着像是要把一切光亮吞噬一样。
　　一道闪电过后，他们都看到了那道人影。
　　虽然身后有人给他撑着伞，但是因为雨太急风太大的关系，贴身的衣衫还是被淋湿了。因此更显出他挺拔清丽的身姿。
　　这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但是又好像早就站在哪里。
　　远远的看见他微微偏过头像是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他就朝这边走过来。缓慢慵懒的迈着一字步，那气质，优雅高贵到让人以为是某个城堡里走出来的贵族。
　　但是当闪电夹着雷声在他身后的黑幕上划下长长的一道裂缝时，带着淡淡浅笑的他又让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明明是只要站在哪里就可以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却在那一刻让你看到比翻滚的黑云更深的黑暗。
　　像是空气都静止不动了一般，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这个人走近些，再近些，最后就站在玻璃门外。
　　有人给他推开门，他就像皇帝临朝一样在众多仰望的视线中从容的走到蒋静夫面前。
　　然后他伸出手，说：“过来。”
　　他的声音就像是在夜色下流过的清泉，带着淡淡的水汽似的柔和。
　　蒋静夫却在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朝角落里缩得更深，呐呐的开口说道：“邵先生，我……我能单方面解约吗？违约金我会还给你的。”
　　柔弱的声音跟他的外表一样让人忍不住很想保护他，而蒋静夫此时用水汪汪的眼睛哀求的看着这个人，更给人一种可怜到不行的印象。
　　邵棋没有收回手，又说了一次：“过来。”
　　声音像远古的暮钟一样悠扬，似乎能幻惑人的心魂。蒋静夫看上去显得有些无奈，迟疑的慢慢伸出手去。
　　一只手伸出来把他拉回身后，白旭辉坚定的挡在他面前。
　　大概已经拿出了最大的勇气，所以这个举动过后他没多余的勇气来直视邵棋的眼睛。声音很大，但明显的有些气虚。
　　“他的钱我替他还。”
　　邵棋的视线越过他，看向缩在他身后的蒋静夫：“静夫，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三次。”
　　蒋静夫的脸上一下子褪尽血色，慢慢的从白旭辉身后蹭出来。伸出手搭在邵棋一直没有收回去的手上，指尖刚一相触就被紧紧的攥住，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前扑进邵棋的怀里。
　　白旭辉张了张嘴，最后咬牙垂下头没有吭声。
　　邵棋这个名字他每天都会听到，但真正见过这个人的次数三根手指头就数得出来。一次是小的时候父亲带他去邵家做客。
　　当时他看到站在二楼的一个少年，用恬淡的眸光俯看着大厅的喧闹。他站的很随意，甚至懒散得有些惫怠。但是很多人都会时不时的瞄过去一两眼，看看那个高高在上清月一样的少年。
　　第二次是在白家大宅，邵棋来给他自己的父亲收尸。
　　其实说收尸也不对，毕竟连骨头都给砸碎的人哪有尸首给他呢，只剩一身染满了血的衣服而已。
　　那个时候邵棋18岁，而且他是一个人到白家来的。一身素白的长衫没有任何点缀，他挪歩的时候衣摆会随着轻轻飘动，折射着太阳的光，流金一样光辉夺目。
　　他记得那时候邵棋的神情很淡，就像死的那个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接过父亲的衣物时甚至还说了声谢谢。
　　本来白家是不打算让他轻易走出大门的，但就那一声淡淡的谢谢，让白起这个老江湖竟然也忍不住额角流下冷汗。
　　今天是他第三次看到邵棋。
　　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近的看过他，但等到真的站在他眼前的时候，只是看了那么一眼他就明白父亲当时为什么会流冷汗了。
　　就只是那么站着，压迫感便铺天盖地一样填满了所有角落，大雨在他身后漫洒，扬起的水雾就像千年不灭的烟云。而他似乎坐于云端之上，在他清浅的微笑，平静的眸光里，浓浓的黑暗无边无际。
　　白旭辉只顾着低头，所以没看见蒋静夫离开的时候眼里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脚步声走远，周遭的人还是半天都没有声响。
　　“怎么想到来接我下课？”
　　坐进车里，身上已经湿了大半。蒋静夫接过邱风递过来的干毛巾，边忙碌的给邵棋擦去发梢上的水渍边好奇的问。
　　邵棋看着车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淡淡的回了一句：“你没带雨伞。”
　　蒋静夫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毛巾搭在邵棋的颈项上，把他拉向自己。
　　快速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笑得有些捉狭：“吃醋了？”
　　邵棋轻哼了一声，微扬的鼻音有点小孩子耍脾气的意思。
　　蒋静夫愣了一下，心脏跳动的速度忽然快了一倍似的乱蹦。
　　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刚才肯定是眼花了，这个男人怎么会有那种俏皮的神情？！
　　果然再看的时候，眼前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连微笑都没有一丝热度。
　　……
　　尔蓝毓下楼的时候没有看见大哥。随意的吃了晚餐，看了一会儿报纸，拆装了几只手枪。窗外的雨下得有些让人心烦，就又跑上楼去敲书房的门。
　　他知道这种天气大哥是不会出门的，大概是小的时候那次被母亲罚跪在雨里得了肺炎差点死掉的缘故，大哥在雨天的时候不管有重要的事情也只会呆在房里。
　　“二少，老大出门了。”
　　手还没挨到门板，就有属下殷勤的给他报告。
　　尔蓝毓刚听到的时候也没在意，耸耸肩膀嘀咕着：“真奇怪，二十来年的习惯今天居然转了性。”刚走出两步，又回头叫住那个正欲离开的下属：“他说出去干什么了吗？”
　　那个手下摇了摇头，说：“二少也知道老大的脾气，我们怎么敢去问呢。”
第十四章叛逃
　　尔蓝毓想想也是，别说这些手下的兄弟了，就连他这个亲弟弟也不敢过问大哥的行踪。挥手让那个属下走人，自己则走去客厅看电视。
　　电视里正演着综艺节目，热闹得像是过年一样。尔蓝毓眼睛看着电视，脑袋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记得大哥小时候是很顽皮的，而且很喜欢笑。每次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弯得像一弯弦月温柔的能醉死人。
　　那个时候他很喜欢跟在大哥后面做跟屁虫，而大哥在他每次被其他小朋友嫌弃的时候，宁可带着他独自到别处去玩，也不会把他赶回家。
　　他不知道大哥是因为什么被母亲罚的，但是自从那次以后大哥就变了，虽然还是会笑，可他再也不敢拽着大哥的衣角任性。
　　也是从那天开始，大哥十分讨厌雨天。上次有人黑吃黑赶了个下雨天，就因为当时大哥死也不出门，任那些人扬长而去。不过第二天晴好，于是在码头出现了好几具浮尸。
　　所以对于大哥今天异常的举动，尔蓝毓不仅惊讶还有些忧虑。
　　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看着门口走进来的几个人，尔蓝毓的脸色变得相当的不好看。
　　邱风看到他的神情，不用邵棋吩咐，自然是直接拉着蒋静夫上楼去了。
　　剩下兄弟两个的客厅有些冷清，尔蓝毓关掉电视斜眼看着自己的大哥：“大哥，你最近总是不断的让我惊奇呢。这么烂的天气居然也能让你出门，究竟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了？”
　　邵棋脱掉外套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才转身笑道：“没什么，出去走走顺便接静夫下课。”
　　尔蓝毓轻哼了一声：“说反了吧哥，是接那小子下课顺便出去走走对吗？”
　　邵棋倚在吧台上，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淡淡回道：“你要想这么解释，我也不反对。”
　　尔蓝毓再也坐不住了，几步走到大哥面前：“你都从来没接过我下课！哥，那小子比我这个弟弟还重要吗？！”
　　邵棋偏头看了看他，有些好笑的说：“蓝毓，你有恋兄癖吗？”见尔蓝毓一下愣住了，又接着说：“你凭什么觉得你比我的恋人重要呢？”
　　尔蓝毓的下巴掉到地上了，瞪大眼睛看着他，结结巴巴的说：“恋恋恋恋恋人？哥哥哥哥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邵棋被弟弟逗得笑弯了眼睛，一只手扣着酒杯，一只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蓝毓，你的反应我能理解为惊喜吗？很高兴你能接受悠然，我还一直以为你会不高兴呢。”
　　尔蓝毓挥开哥哥的手，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差：“我这不是惊喜，是惊吓！哥，我不同意也不可能接受。”
　　邵棋看了看自己被挥开的那只手，莞尔一笑，说：“蓝毓，我并没有要征求你认可的意思。你接受和不接受对我来说都没区别，我决定的事情不是你能改变的。”
　　尔蓝毓被他的话给堵得哑口无言，他太清楚大哥的性子了。在邵家，大哥的话就跟皇帝的圣旨一样，从无戏言。一旦出口，就绝对会说到做到。
　　赌气的也给自己倒了杯酒，闷声不响的一口灌下去。兄弟两个都不说话，屋子里一时只听得到雨打窗棂的声音。低气压在两人之间逐渐累积，似乎是在寻找某个点好一下爆发出来。
　　这时候蒋静夫从楼上走下来，看见邵棋手里的酒杯皱了下眉头。
　　快步走过去抢过来，说：“淋了雨还喝酒？我已经放好洗澡水了，你上去泡一会吧。”
　　蒋静夫出现的还真不是时候，尔蓝毓已经处在临界点的不满和怒气一下有了宣泄的出口。
　　把手里的酒一滴不漏的泼到那张碍眼的脸上：“滚！你什么东西，我们兄弟聊天也敢过来插一脚？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别以为上了我大哥的床就成半个老大了，我大哥再怎么宠着你，你也不过是个卖屁股的MB而已。要不是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我早一刀剁了你喂狗了。”
　　邵棋瞥了一眼有些狼狈的蒋静夫，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以后竟然什么都没说。
　　跟尔蓝毓的激动比起来，蒋静夫这个挨骂的反而更像是骂人的。
　　抬手擦去脸上的酒水，向后倚进邵棋怀里，笑面如花的回道：“你说的对，我就是MB。可是没办法，你就算再怎么看我不顺眼，我还是站在这，只怪这里不是你当家。你有本事就现在剁了我，没本事的话就闭嘴吧。”
　　尔蓝毓长这么大，除了自己大哥以外就没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在被蒋静夫抢白，肯定是把他的火气都给挑起来了。
　　扬手一巴掌甩下来，嘴里骂道：“男人贱到你这种程度还真是少见！”
　　一只白皙的手拦下他的巴掌，邵棋不悦的说道：“够了蓝毓，怎么越大越没教养了。”
　　啪~~一巴掌拍过来，尔蓝毓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兄弟俩一起看着那个拍了拍手没事人似的蒋静夫，尔蓝毓的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蒋静夫下巴一扬，懒懒的说道：“不高兴被我这个贱人打啊，那你打回来啊。”
　　尔蓝毓气得手都抖了，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哥：“哥，把手拿开。”
　　邵棋蹙起眉尖看着他，轻声的说：“蓝毓，回房去冷静一下。”
　　尔蓝毓的声音有些微微发抖：“哥，你放开手。”
　　一八几的大男人看起来就像即将被人丢掉的小狗一样有些可怜兮兮的。
　　“回房去。”
　　邵棋对弟弟的红眼眶视而不见，温和的语气也变得没有了温度。
　　“哥，你早晚会因为他变得一无所有。”
　　看了大哥好一会儿，尔蓝毓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
　　邵家老二反了。一夜之间，邵家兄弟因为一个MB反目成仇的新闻成了混在江湖的人最为津津乐道的笑话。
　　不管传闻是真是假，反正邵家老二是带走了将近一半的兄弟。邵家的势力一分为二，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好事情。一些人开始忙起来，一大块肥肉摆在眼前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蒋静夫这两天也变得很忙碌，说是快考试了在学校的图书馆复习。一向很少出门的邵棋也是整天不见人影，偌大的屋子里时常都是悄悄的。有什么正在酝酿，只是谁也不提及。
　　蒋静夫揉了揉还在发疼的颈项，看看四周的环境忍不住笑了。一个人一生被绑架一次就够倒霉的了，没想到他还能再赶上第二拨。
　　不过这次比上次好了一些，起码没给绑起来，也没有几个猥亵男的脸在他眼前晃。手向后撑在床上，两条腿无聊的晃来晃去等着那个把他弄来这里的人出现。
　　如果没猜错的话，肯定是他没错。
　　砰！被人一脚踹开的门砸在墙上发出很大的声响，蒋静夫还没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就被人拉起来用力朝外面拽。
　　等他跟着跑出门，看到外面的情景差点笑出来，这算什么？江湖帮派火拼吗？
　　“趴下！”
　　白旭辉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随后他就被扑到在草丛里。
　　四周围都是枪声，偶尔都能感觉到子弹飞过头顶时冲开气流的嘶嘶声。
　　“你还笑！这不是闹着玩的！”虽然是责骂，但是白旭辉的声音真是柔软到不行。
　　蒋静夫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忘形竟然真的笑出声，赶紧以最快的速度调整面部神经变回一脸的惊吓。
　　拽了拽白旭辉的衣袖小声的问：“怎么回事啊？”
　　白旭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记得自己被人打晕了？不会是失忆了吧？！”
　　蒋静夫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茫然：“被打晕了？”低头想了一下又说：“我就记得走出校门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嘴，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旭辉松了一口气，摸摸他的头说：“不知道很正常，你被人用手刀砍在颈动脉上，不昏过去才是奇怪了。”
第十五章手下留情
　　蒋静夫吃惊的张大眼睛，凑近白旭辉怯怯的说：“难道我被人绑架了吗？”又挨近了一些，满是感激的看着白旭辉：“谢谢你救了我，不然像我这种瘦到没肉的肉票，肯定会被撕票的。”
　　白旭辉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心疼的说：“你呀，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你可怎么办啊”
　　蒋静夫像小猫一样，偏头蹭蹭了他的脸：“呵，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不管我的。”
　　因为蒋静夫本身就很安静的缘故，他的身上很少出汗，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种清爽的类似沐浴露的香味。两个人几乎是紧紧挨在一起，所以这种淡淡的青草香白旭辉立刻就闻到了。
　　原本搂住他是为了怕他乱动，现在被这股香味引得手上的触感特别明显，手掌下隔着薄薄布料的肌肤传来的热度一点点烧到他的脸上。悄悄的挪开一点距离。
　　白旭辉佯装生气的说：“我又不是你的保姆，时刻都会看着你。下次一定要小心，不然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蒋静夫笑嘻嘻扭了扭身体，不经意间的蹭到他的身上。
　　白旭辉蹭的一下站起来又闷哼一声跪下去。
　　枪声已经停了，白旭辉带来的人是死的死伤的伤。
　　捂着腿上的枪伤，一手把蒋静夫扯到身后。白旭辉看着慢慢朝他走过来的人，有些气愤的说：“尔蓝毓，你是不是男人？竟然说话不算话！”
　　尔蓝毓扫了一眼狼狈的白旭辉，哼笑道：“白小三，你还是担心你担心你吧。”
　　轻挥了下手，有人上去把蒋静夫拽出来。
　　尔蓝毓笑得十分畅快，伸手扣住他的下巴说：“小子，现在是我当家了。”
　　尔蓝毓微扬起下巴的样子跟邵棋很像，但总是因为少了一些沉稳而不像邵棋那样给人一种清远桀骜的感觉，反到更像是任性的小孩。
　　蒋静夫觉得下颌骨要给他捏碎了一样疼，但是看到尔蓝毓的表情又忍不住笑出声。
　　“啊……是啊，你当家了。你是要把我清蒸呢，还是红烧？油炸也行，别忘了少加些盐。你大哥口味很淡的。”
　　尔蓝毓的表情一下从得意到呆傻，蒋静夫脸上的浅笑从容得竟然让他有种大哥就站在眼前的错觉，甚至还有些想掉头就跑的冲动。
　　白旭辉更是惊讶的连腿上的伤都忘记了，微张着嘴怔怔的看着蒋静夫满是浅笑的脸。他看蒋静夫的笑容看过无数次，不管是腼腆还是温柔，甜美或者忧伤，总是透着泉水一样的清亮。但是现在，蒋静夫的笑看起来很邪气，邪气的让人忍不住寒毛都竖起来。
　　尔蓝毓晃了晃脑袋一把甩开他，有些烦躁的对身后的手下吩咐：“两个都不留，完事以后扔到海里。”
　　惊慌的不是蒋静夫，反而是从小就见惯了腥风血雨的白旭辉。
　　看见朝他们走过的人，一张脸白得像纸，慌张的叫喊道：“尔蓝毓你敢！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
　　尔蓝毓一脚踹过去，正踹到他的伤口上。看他疼得冷汗直流，才开口说道：“白小三，你做梦那。估计这会儿我大哥早把你家老不死的给塞到绞肉机里绞碎了，等他来找我算账，下辈子吧。”
　　白旭辉激动的大喊：“不会的！你胡说，你胡说！”
　　蒋静夫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托腮，一手闲闲的扇着风，凉凉的说道：“白旭辉，人总是要死的，你激动什么。有我陪着你不好吗？这样我们才算是永不分离呢。”
　　蒋静夫太过冷静让尔蓝毓心里更焦躁，干脆一把抢过手下的枪。子弹入膛的声音很清晰，只需要勾动扳机，蒋静夫就一定会死。
　　“二少！”
　　紧急的刹车声夹杂着邱风焦急的声音冲到耳朵里，眨眼就停在跟前。
　　车门打开，邵棋清越的说话声飘出来：“蓝毓，上车。”
　　尔蓝毓看了看蒋静夫，最后淬了一声转身匆匆的上了车。跟来时一样，车子开得眨眼就不见了。剩下一片狼藉的打斗现场，摸着冷汗的白旭辉，和松了一口气神情却有些怅然的蒋静夫。
　　……
　　邱风开车的技术是一流的，就算是飞驰在山路上也依然平稳，但是尔蓝毓打从上车起，心情就忽上忽下的起伏不平。
　　低着头等着听大哥的训话，邵棋却一直没有开口，这让虽然很宽敞的车厢充斥着让人慌乱的沉闷。
　　车子进入市区的时候，尔蓝毓终于沉不住气的先开口：“哥，你要骂就骂。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早晚把那小子灭了。”
　　邵棋没开口，前面开车的邱风语气沉重的说道：“二少，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尔蓝毓没一枪灭了蒋静夫本来就窝火，现在邱风用近乎喝斥的语气跟他说话就更觉得委屈。勐的抬起一直低着的头想骂他几句，却在看到大哥苍白的脸色时惊住了。
　　视线下移，看到大哥的手正紧压着胸口偏右的地方。白色的唐装上早就殷红了一大片。
　　尔蓝毓的第一个反应是：自己肯定眼花了！他大哥怎么可能会受伤呢？！第二个反应是：手握着车门蹭的一下蹦起来，要不是头撞到车顶上又跌回座位上去，估计现在大街上的行人就能有幸看到什么叫惊险跳车。
　　扑棱扑棱撞得有些晕的脑袋，尔蓝毓命令邱风：“停车，我要下去。”
　　邱风压根就不鸟他，甚至连车门都锁了。
　　尔蓝毓气得边用脚踹边骂他：“邱风，你混蛋！快点开门，不然就算我大哥在这，我也照样废了你的爪子！”
　　“蓝毓，不想我生气的话你最好安静点。”
　　要不是气息微弱了些，没人相信邵棋现在受了伤，而且还是要命的枪伤。
　　平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没有一丝波动。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时，还是让人胆寒的不敢直视。
　　尔蓝毓乖乖的坐好闭上嘴，一直到了私家医院也没再开口说一个字。下车的时候眼眶红的厉害，那个时候邵棋已经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了。
　　等待着手术结束的时间里，尔蓝毓叫过邱风：“怎么回事？白家老不死干的？大哥没能干掉他？”
　　邱风摇摇头：“不是，是叶夏。”看尔蓝毓一时有些发懵，邱风又接着说：“我们去的时候白起已经死了。
　　你知道，白家老三能搬动的人也只有他们老宅的那些，老大本想找出蒋威就走，毕竟目前我们还不能跟白家硬碰硬。谁知道去的时候叶夏已经带着人到了，白起大概当时正在老宅里吧。
　　叶夏的背景本来就不简单，想必是有什么把柄落在白起手里。所以他把白起当场击毙也不稀奇。如果当时老大不是执意要抢回蒋威，叶夏大概会当作没看到我们。
　　结果蒋威虽然是抢回来了，老大也中枪了。跟帝空绯寒一样快的枪法居然射偏了，叶夏是手下留情了吧。”
　　尔蓝毓咬牙说道：“大哥这条命迟早搭会搭在这小子身上，我刚才就不该听大哥的话，灭了他就干净了。”
　　邱风看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说：“二少，老大不是也利用了他。我们兄弟也试过很多次，都是没办法把人给找出来。要不是这次白旭辉把老宅的人带走了很大一部分，叶夏也未必进得去。”
　　尔蓝毓哼道：“那是他活该。要不是你私下告诉我，这小子还真是差点害的我们兄弟……”
　　邱风连忙捂住他的嘴急道：“二少小点声，这话可不能让老大知道，不然老大一定会剁了我。”
　　尔蓝毓脸有些红，慌乱的拍开他的手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说：“知道了，不跟他说行了吧。”想了一下，又有些奇怪的问：“大哥干嘛不告诉我？如果我知道也不至于让兄弟不和的传言在外面传的那么凶。”
　　邱风回道：“二少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兄弟每次去白家找人都会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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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内鬼
　　尔蓝毓立刻就明白了，只是多少都有些惊讶：“你是说有内鬼？”
　　邱风点头：“所以老大才不告诉你，其实主要是想演场好戏给别人看。另外，因为这次的传言，有些社团想趁机吞了我们的地盘，这正好给老大除去他们找了个好借口。我告诉你是怕你真的惹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恐怕老大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尔蓝毓看着邱风一脸严肃的说着这些，忍不住想笑的说：“我终于明白大哥那句：没有借口也要创造借口杀一儆百的话了。”随后看了一眼手术室的大门，眼眶又有些发红的咬牙问道：“那内鬼找了吗？”
　　邱风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神里带出一些杀气：“你带走的人肯定都没有问题，我想跑不出老大身边的那些人，稍后我会去查的。”
　　尔蓝毓心里还有些疑问，不过手术室的门已经打开了，两个人的谈话也随即终止。
　　邵棋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昏迷中，不止是因为麻药，失血也是造成他昏迷的一个原因。好在医生说：因为老大中枪后一直尽量减慢心跳的频率才不至于失血过多无法抢救。
　　两个人刚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都很平静，一旦真的放下心了，才发现其实腿早就发软的走不动路。互相看了一眼，都被对方软趴趴的样子给逗笑了。
　　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目送着医生把邵棋推去病房。不急于一时，虽然他看起来很虚弱，但好歹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
　　蒋静夫站在白旭辉的卧室里透过窗子向下看着，底下忙忙碌碌好些的人进出，但没有一个上来问一问白旭辉的伤势。
　　这也可以理解，白家主事的死了，大家伤心在所难免。不过好笑的是，这些人不是来奔丧的，而是白旭辉那两个哥哥调过来准备给自己抢到大权的筹码。
　　人嘛，果然都是自私的。所以被邵棋丢在荒郊野外也不奇怪，大家都是互相利用，利用完了就一拍两散也没什么不对是吧。
　　“哎，这个时候老大死了，那邵家还不趁机对咱们下手吗。还开什么会，赶紧收拾收拾跑路吧。”
　　“你不知道吗？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邵家那小子也中枪了。说是没什么生命危险了，但是病房不准任何人探视。哼，我看八成也快不行了吧。”
　　“那也比咱们这边好，起码人家老二也是个厉害的角色。看咱们这边，哼……都是烂泥扶不上墙。”
　　“嘘，你小心被大少的人听见，现在这种时候我们还是……”
　　门外的说话声越来越远，蒋静夫木然的转身用力的瞪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他明明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就是高兴不起来？用尽力气也无法扯出一个微笑。
　　脚步无意识的朝门口走过去，越来越快，打开门的时候几乎是冲出去的。
　　……
　　蒋静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宠物狗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偶尔会用脑袋蹭蹭他。
　　屋子里还有淡淡的红酒香气，像是那天晚上邵棋倚在沙发里看书的时候一样。只是这次无论狗狗如何跟他亲近，也不会有人来一脚把它给踹飞了。
　　晃晃脑袋抛开这种可笑的想法。除非邵棋是个酒鬼，不然几天了，再醇的酒香也早就散尽了。邵棋是酒鬼吗？答案肯定是：不是。
　　但就算他明知道不可能，就算他甩的脑袋都成拨浪鼓了，那股醇厚的酒香还是隐隐飘于鼻端挥之不去。
　　蒋静夫翻身抱过宠物狗，脸埋在它柔软的皮毛里闷闷的问：“你说……是不是我嗅觉出了什么毛病？”蹭了两下又一把推开它，蹙紧眉尖气道：“怎么连你身上都有这种味道？”
　　宠物狗当然是不可能回答他的，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有些烦躁的主人。
　　蒋静夫确实很烦躁，不止是因为一直没有停止的不尖锐但足够让他难挨的心脏绞痛，还是因为一直无法得知邵棋情况的不安。
　　想想自己当时还真是呆，邵棋是什么人，不管是不是枪伤都不可能去大医院就诊的，而自己居然翻遍了整个城市的各家医院才想到这一点。
　　无奈的只好先回来别墅，想从这里的人嘴里打听到那男人所住的医院，谁知道这些人见到他礼貌依旧，就是死也不肯开口说一个字儿！
　　光着脚下床朝对面的酒柜走过去，在里面一排的红酒里随便捡了一瓶打开仰着头直接灌下去。
　　蒋静夫入行这么多年，酒量肯定不是一般的好。一瓶酒三两下就喝光了，不过瘾的又开一瓶，接着仰头灌下去。
　　红酒这种东西虽然说跟伏特加那种烈酒没法比，但是一口气喝下三四瓶不醉的人也不多见。
　　歪歪斜斜的靠着墙滑坐到地上，手脚不大灵活的摸起脚边的一个空酒瓶子，朝着一直蹲在他跟前的宠物狗砸过去。
　　打了个酒嗝，嘴里嚷嚷着：“你看什么看！别以为我是借酒浇愁，我才不愁呢。我是高兴！高兴懂不懂？！那家伙快死了，我当然高兴啊。”举起酒瓶撞了撞另一只手里的，露出个大大的笑脸高喊：“为庆祝世界上即将消失一个混蛋，干杯！”
　　酒不停的灌进嘴巴，涌进喉管一路走下去的时候，原本没什么刺激性的液体却辛辣得仿佛在体内燃了一把火，烧得五脏六腑就都难受。
　　身体软的连坐的力气都没有了，蒋静夫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松木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就算是睡在地上都不会觉得冷。
　　这是因为他刚搬过来的时候，邵棋不习惯有人睡在身边，所以常常是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睡在地上的。因为一次着凉感冒了以后，邵棋当天就叫人在地板上铺了这个地毯。
　　现在虽然是不会再被踹下床，但是因为他老是习惯光着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所以地毯就一直没有撤掉。
　　“我才不是喜欢他，肯定不是。”
　　蒋静夫的脸埋在地毯里半天都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偶尔有几句含煳不清的话飘出来会以为他早就醉死了。整间别墅都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因此就算极细微的抽泣声也很清晰。
　　再见到邵棋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后的事情。
　　那天蒋静夫跟每天一样厚着脸皮回到别墅，尽管难免会看到尔蓝毓想拍死他的脸，尽管每天别墅里的人都当他是空气，他还是忍不住一下课就往回赶。
　　虽然推开房门总看不到他所期望看到的，不过这房间里残留着邵棋的气息，哪怕只是微弱得一丝，都让他觉得像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
　　今天和往常有些不同，别墅里的人显得很小心。门口停着的车除了尔蓝毓的，还有一辆是邱风经常开的。蒋静夫的心跳勐的停了一下，然后跳得像他的脚步一样快得有些凌乱。
　　“下课了？时候还早，怎么不跟同学出去玩呢？”
　　推开门的时候，坐在沙发上正看书的人抬起头。依然还是浅浅的微笑着，说着以前经常说的话，就像这一个多月以来从没有离开过一样。
　　蒋静夫深深的吸了口气，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眼睛眨也不眨的直直朝着他走过去，直到指尖触摸到他微凉的肌肤，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花眼。
　　“你瘦了不少哦。”
　　潮湿的声音飘在空气里的时候，似乎连跳跃在阳光中的尘埃都因为里面压抑的心疼抖得厉害。
　　蒋静夫觉得眼前的脸变得有些模煳，连忙去揉眼睛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居然掉了眼泪。
　　“还好。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大好，吃了少了点吧。”邵棋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回道。
　　微微上扬的嘴角勾勒出的微笑很完美，但是又跟以往不同，总有些说不出的什么东西在里面。虽然时低着头在看书，却又好像心思根本没在书上。就连翻过书页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蒋静夫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的说：“就算不能告诉我你在哪里，但是你总该给我打个电话。”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声音轻下来：“我很担心你。”
第十七章美好时光
　　邵棋啪的一下合上书，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他这个略显烦躁的动作正相反：“谢谢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是个很礼貌的微笑，但就算他眼里总是没什么情绪波动，可弯起眼睛的样子真的很漂亮，总是让人联想到雪山上千年的白狐。
　　这次轮到蒋静夫低头了，盯着自己的脚尖迟疑了一下开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邵棋轻轻应了一声：“嗯。”
　　蒋静夫知道不该问，但还是开口说：“是不是这屋子里的人，只有我不知道你在哪？”
　　邵棋没说话，手不自觉的抚上还隐隐有些疼的伤口。
　　蒋静夫退了一步，点点头：“我等下就搬走，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其实答案他早就知道，只是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才发现那些他以为是假装出来的感情，其实都是真的。
　　不过好像也只有他是这样认为的。
　　喜欢这样的男人本来就够蠢的了，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曾经是他恨之入骨的人。这个玩笑开大了，他除了落荒而逃好像也没别的选择。
　　“需要的话，可以让邱风开车送你。”
　　邵棋依然还是微笑着，优雅得就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人，除了没什么感情的眼神之外，谁能说这个男人不温柔。
　　蒋静夫扬起头，然后回以同样的微笑：“谢谢，不用了。”
　　一转身的时候，发觉鼻子有些酸，眼眶湿湿的。
　　然后在他走出门的时候，他听见尔蓝枢大提琴一样美妙的声音：“风。一个小时之内，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换掉。”
　　……
　　光线明亮的房间里，蒋威静静的躺在床上。
　　没想过还能活着走出白家老宅，所以就算躺在这里一个多月了，他还是有点怀疑在做梦。
　　因为神智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所以他不清楚是谁把他带出来的。不过对于这点他也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反正最多不过是被换个地方囚禁而已。
　　门打开有人走进来。
　　在黑暗中呆得太久，视力早就给破坏了，只能模煳的看到些影像。
　　这个人的脚步很轻，几乎是没有声音。但是这个人的气息在推开门的一霎那就灌满整个房间，水一样的柔和，也冰一样的冷漠。
　　进来的人拉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然后淡淡的开口：“很久不见了。”
　　蒋威听到这个声音后勐的从床上坐起来，急切的伸出手想拉住这个人的衣袖：“明赐！你……你还活着！我以为……以为你……”
　　不管白起怎么虐打他都没有掉眼泪的蒋威，在一只手扶住他的时候哭了。
　　瘦得只剩一层皮的身体抖得好像连骨骼相互撞击的声音都听得见，干枯的面容上依稀还能看见他年轻时的神采飞扬，只是现在更多的是心酸沧桑。
　　这人像是也被他的激动传染了一样，有些迫不及待的把他拉到怀里。
　　下巴抵在他削瘦的肩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怎么会丢下你呢。等了这么长时间，你恨我吗？”
　　一个多月的修养，虽然让蒋威身上那些溃烂的伤口好了很多，但是被紧紧抱在怀里的时候还是浑身都疼。咬着牙不吭声，蒋威只是轻轻的摇摇了头。伸出手用力的回抱住这个人，就算是疼也不想放开。
　　一只手探进他宽松的T恤里，蒋威有些慌乱的推拒：“明赐，不行。”
　　那只手没有停下，反而愈发的揉搓着他的胸口。
　　低沉的声音夹着温热的唿吸吹进他耳朵里：“嗯？不行吗？”
　　扶着他腰际的手下滑，蒋威憔悴的脸竟也因为蹿起了一抹淡淡红色亮了许多，清秀的轮廓和蒋静夫十分的相似。
　　半推半就中衣服被褪了下去，凉的空气扫过身体时，蒋威瑟缩了一下慌乱的摸索着被子，想把自己身上那些丑陋的伤痕遮起来。
　　下一秒钟像是世界都被颠覆，蒋威趴在冰凉的地上时，好一会儿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头顶上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让人心颤，就像是情人的低语：“呵，随便就给人脱掉衣服，要是我父亲看见了会怎么样呢？”
　　最残酷的刑罚也莫过如此，蒋威的表情死灰一样苍白。眼前模煳的人影有着他贪恋的轮廓，熟悉的声音，就连懒散却优雅的坐姿都一模一样。
　　但是他知道这个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慢慢爬起来穿好衣服，蒋威的表情平静的像一滩死水：“如果他能看到……”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骤然绽开一抹微笑：“应该会跟我说：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怎么都可以不计较。”
　　无神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人，眼神却似乎穿过一道厚重的墙，顺着时间的脉络追忆着一些过往的，别人所不知道的美好时光。
　　对面的人有些笑不可仰的说：“那我父亲还真是愚蠢，被人出卖也就不足为奇了。”
　　听到这样的话蒋威的反应超乎寻常的冷静，偏着头看向说话人的方向：“如果你是明赐的儿子，你就该知道你父亲有多精明。我要是会出卖他，他怎么会允许我呆在他身边。”
　　他承袭了父亲的一切当然知道父亲有多聪明。
　　邵棋微微的蹙了下眉头，随即笑道：“事实上你确实呆在他身边，我父亲的判断力显然因为你所谓的爱情下降了。”
　　蒋威平静的表情有些波动，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回道：“即使被人打死，我也不会出卖他，信不信随你。不过你要是这么想就舒服点，那你可以当作是我害死他的，来报仇好了。”
　　邵棋看到蒋威眉宇间经过岁月累积的思念，深沉得让人有些难以负荷。
　　他不为所动的依然淡笑道：“那么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那个时候为什么约我父亲去码头吗？”
　　“我约他是因为……因为……总之不是因为想白起那个混蛋抓到他才约他去的。”
　　蒋威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不打算把事实说出来，最后只含煳其辞的解释了一下。
　　邵棋哑然失笑：“你这算不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收起笑容，饶有兴味的看着低头不语的蒋威：“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蒋威还是沉默，只有从他纂得发白的拳头上能看出追悔莫及的痛楚：“虽然我不知道，但是以白起的手段应该不会让明赐毫无痛苦的死掉。”
　　邵棋点头，浅笑道：“我很赞同你的说法。我去给父亲收尸的时候顺便带回了一卷录影带，想不想知道内容？”
　　不等蒋威回答，邵棋就接着说：“录像带的内容很有趣。一个男人被扒光了扔在手术台上，有人在他身上浇了几遍的开水，然后拿着一把铁刷子一下一下把他身上的肉抓梳下来，每一刷过一次就有一寸骨头露出来。
　　不知道是太有骨气了，还是疼得喊不出来，这人由始至终都没有哼一声呦。
　　呵，你抖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也觉得疼了是吗？我要说他被人砸碎骨头，到最后连灰都找不到你该怎么办呢？”
　　邵棋的语气始终平淡的像在说着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没人会相信他口里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蒋威紧紧抱着身体抖成一团，艰难的恳求他：“不要说了，我求你不要说了。”
　　轻笑出声，邵棋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痛苦不已的男人，嘴角边的笑容恬淡而悠远：“那么，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我会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
　　什么是事实，什么又是谎言？对邵棋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从小到大他看过太多人言不由衷的表演，也清楚的知道真实未必就好过欺骗。
　　如果换了其他人，他大可不必废话的直接叫人处理掉就算了。
　　也不知道蒋威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偏偏他是蒋静夫的父亲，同时也是邵棋父亲的情人。
　　对着始终低头不语的蒋威，邵棋闲聊似的说：“为什么不说话？有难言之隐？还是没想好怎么说？”
第十八章永远寂寞
　　邵棋可以说是最冷漠的人，但耐性却出奇的好。
　　倚在椅子里，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松松的垂下，一只手端着一杯红茶小口小口的啜饮。那气氛，就像是他正跟某个多年不见的朋友聊天一样。
　　蒋威眉宇间的哀伤更浓了，脸上仅有的一点刚毅都消失殆尽：“你杀了我吧，是我对不起他。”
　　邵棋轻轻的放下茶杯，轻轻的笑道：“真是个混账的男人。你既然要跟我父亲私奔，又何必管你的家人？”
　　蒋威惊愕的抬起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邵棋眨了眨眼睛，笑得有些俏皮：“我不止知道你们商量私奔，我还知道我母亲跟白起滚在床上的时候说……”
　　顿了一下，邵棋清了清嗓子学着母亲的声音：“我可以让蒋太太对蒋威说家里放了炸弹。以蒋威对他儿子的宝贝程度看，他肯定会回家。到时候你只要抓了蒋威，邵明赐肯定会去救他。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就是我要蒋威亲眼看见他儿子是怎么死的！”
　　邵棋连母亲脸上狠厉的表情，毒辣的眼神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俯视着傻了一样的男人，邵棋笑不可仰的接着说：“很有趣是不是？我父亲计划着带你远走高飞的时候，我母亲正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算计着他。而你的妻子似乎也乐在其中的参与了计划。”
　　蒋威颓然的垮下身躯，摇着头不敢相信的自语：“不可能的，她不会骗我。她从来都没有骗过我，不会是她，一定不会是她。”
　　邵棋屈指顶了顶秀挺的鼻梁，颇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那女人早就死了，否则你的话肯定会让她感动的痛哭流涕。”
　　蒋威听到他的话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连滚带爬的扑到邵棋脚下：“她死了？！那……那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样了？！求求你告诉我！”
　　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邵棋微微蹙了下眉头。抬脚踹在蒋威的心口上：“虽然你没有资格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没死……”见蒋威松了口气似的软下身体。嘴角微微扬起，接着说：“不过，跟你不同。你只给一个男人上，蒋静夫是给一群男人上。”
　　蒋威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力气。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本来就模煳的视线现在早就什么都看不到了。那个虽然沉默寡言，但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小男孩——他的宝贝蒋静夫，怎么能堕落到这个地步呢？！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静夫现在的悲惨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邵棋的视线越过这个趴在地上自责不已的男人，看着窗外一片灿烂阳光淡淡的说：“你不配做父亲，你们都不配。”
　　蒋威睁开眼睛，有些怨恨的看着他：“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你父亲。你是他儿子，就这么看着他去送死！”
　　邵棋扯了扯自己的袖口，垂眸看着上面的花纹，嘴角勾起的笑容有些似笑非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他？我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找到一个理由，那么你来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冒着被母亲除掉的危险，去拯救即将背弃我们兄弟的父亲？”
　　蒋威咬牙淬了一口：“想不到明赐会有你这种冷血自私的儿子！”
　　“呵……哈哈哈……”邵棋像是听了什么笑话，笑得微微弯了腰。
　　好一会儿才收住笑声站起身，眸光轻蔑扫过脚下气愤不已的男人：“我是冷血又自私。很多人都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那又怎么样？这世界就是这样，要么你就坏的彻底，连心灵都腐烂。要么你就安分的演好自己的角色，别妄图篡改剧本。蒋威，害死我父亲的是谁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到什么时候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
　　蒋威觉得被一道闪电噼中，尖锐得利剑一样从头顶一直贯穿到脚底。
　　难以符合心脏的阵阵绞痛让他嘶哑着声音哀求：“你杀了我吧，是我害死你父亲的，你杀我来报仇啊！”
　　邵棋摇头微笑，淡淡的唤了一声：“风，你进来。”
　　邱风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听从老大的吩咐走房间：“老大，我觉得蒋威他……”
　　邵棋挥手打断他的话：“给我好好招待这位客人，满足他的一切要求。除了走出这扇门以外，他想干什么都随他的便。”偏头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像是恶作剧的孩子一样露出顽皮的笑容：“这里你应该会很熟悉吧，父亲的卧室可是一直都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祝你在这里能找到关于我父亲的所有回忆。”
　　邱风有些诧异于老大的决定，但是也没有多嘴的去问。点了头说：“是。”后就跟着邵棋的脚步离开了房间。
　　回身关门的时候，从快要阖上的缝隙里，邱风看到蒋威毫无生气的倒在地板上。
　　曾听人说过：回忆是一座桥，却是通往寂寞的牢。寂寞是什么？寂寞就是他存在，但是他不在。邱风有些同情蒋威，寂寞的活着比死亡更可怕。
　　邵棋倚着落地窗，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身上。暖暖的金黄色，却让他秀丽的脸庞多了一些寂寥。
　　“风，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他吧？”
　　“老大想说的话，我愿意听。”
　　邵棋转身，背光的关系看不清他的表情：“呵，你还真是不懂得讨人欢心。想守着蓝毓一辈子，这样可不行。”
　　邱风的脸一下子红的像番茄，结结巴巴的辩解：“老老老老大，我对二少没没没没没没有非分之想的。光是看着他，就就就满足了。”
　　“慌什么，我又不会反对。即使我反对，你能做的就是要么干脆放弃，要么就绝不放手。”
　　“那老大为什么要放走蒋静夫？”
　　“我没放啊，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爱而已。”
　　……
　　一个半月前忽然消失，一个半月后又忽然出现，手里还提着行李。
　　没有了父亲，白旭辉当然就理所应当的收留了据说是无家可归的蒋静夫，两个人的关系也理所当然的从朋友发展成情侣了。
　　但是白旭辉总觉得这关系好像只有他自己一相情愿的这么认为。
　　越来越不清楚自己在蒋静夫眼里究竟算什么。
　　每晚在床上的时候，蒋静夫热情的索求会让他热得像是整个人都能烧起来。
　　可是天一亮，那双夜里还情深意浓的眼睛睁开时，他竟然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而且他发现以前喜欢赖床的蒋静夫最近居然养成了一个好习惯，每天都会起的很早去锻炼身体。不管晚上玩的有多疯，早上五点都会准时睁开眼睛。
　　偏头看看在身边熟睡的人，轻手轻脚的起身。今天起的有些迟了，蒋静夫着急得差点连运动裤都差点穿反。
　　心里有事情的人总是睡不踏实，所以蒋静夫就算放轻动作，白旭辉还是醒了。揉揉眼睛坐起来，还没有完全从昨晚的欢爱里清醒过来。
　　伸手从后面搂住正在穿衣服的人，脸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静夫，今天不是没课吗？再多睡一会儿吧。”
　　蒋静夫轻柔的挣开他的手臂，边穿上运动服边说：“你如果困的话就多睡一会儿，不用管我。”
　　怀里失去了温度，白旭辉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垂头看着凌乱的床褥，语气里有些微的苦涩：“如果能不管的话早就不管了。”随后又挂上个温柔的笑容，抬起头期待的问：“那等你回来一起吃早餐好吗？”
　　蒋静夫抓起桌上的钥匙随意的“嗯”了一声后就脚步匆忙的走出去，连给白旭辉再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留。
　　白旭辉的腿因为中了枪还不太方便，跛着脚走到窗前的时候，蒋静夫已经出了大门，只留一个背影还在跳上脚踏车的时候飞快的远去了。
　　顺着落地的玻璃窗滑坐到地上，白旭辉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静夫，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抓得住你？”
　　回应他的除了早晨微凉的风再没有其它。
第十九章翩翩佳公子
　　离市区不太远的地方有座山，因为不可能搬走的缘故，现在被建成了一个公园。如果骑脚踏车的话大概只要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到，不过今天蒋静夫把脚踏车蹬得都能快飞起来，所以只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就到达了这个公园。
　　沿着小路朝半山处走，由于心急就忽略脚下。踩到一个不算小的坑里，蒋静夫摔倒的时候扭到了脚。
　　“该死！”抱着脚坐在草地上，也不知道是骂这个土坑还是在骂自己。
　　“你挡了我的路，能不能坐旁边一点？”
　　正低着头懊恼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但是说出话还真是没人性。
　　猜都不用猜这个人是谁，蒋静夫咬着牙向旁边挪了挪屁股。一双白球鞋从眼前走过去，一丁点迟疑都没有。
　　然后他听见有人说：“老大，蒋先生好像扭到了脚了。”
　　“风，你什么时候变得爱管别人的闲事了？”
　　“咳咳……老大就当我是心血来潮吧，我去送他回去。”
　　“他能上来就能下去，谁要你多事。”
　　哈，他在期待什么？早知道这男人冷血了。
　　脚步声渐远，说话声也听不见了，蒋静夫才费力的站起来。
　　一边朝山下走，一边撅着嘴嘟嘟囔囔：“蒋静夫，你还真是犯贱。你应该剥他的皮喝他的血都不解恨的，现在居然为了看他一眼大清早的跑来这里找罪受。看到你这副狼狈相，他肯定要笑死了。”脚步颠簸了一下，伸手朝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你没的救了。”
　　也许是扭到的脚真的很疼，蒋静夫的脚步越来越踉跄，最后干脆腿软的一脚踩空。身体失去平衡的时候，他的惨叫足可以响彻整个公园。本能的双手护住头部，认命的闭上眼睛等着一路滚到山下去。
　　滚了没两下被人踢皮球一样一脚踹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下，虽然疼的有点岔气，毕竟比摔断手脚或者撞成白痴的要好。
　　“谢谢你，多亏……呃？！你没走吗？！”
　　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道谢，在一双穿着白球鞋的脚出现在视线里以后，蒋静夫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邵棋虽然还是浅笑如常，但明显的能让发现他现在的心情不算很好。
　　挑了下眉尖，似乎是有些厌烦的扫了还趴在地上的人：“蒋静夫，你越来越没出息了。”
　　一早上的怨气，或许是一个多月以来的怨气就因为这句话爆发。蒋静夫索性就趴在地上不起来了，小孩子一样哭得惨兮兮。
　　说实话，就连他小时候都没有这么哭过。身上已经不疼了，但是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就是忍不住想掉眼泪。
　　这跟爱不爱没关系，每次看那双没情绪的眼睛时，他都觉得心脏被一根极韧的丝线捆住，越收越紧的以至于让他的眼泪连控制都不能够就流下来。
　　邵棋眉宇间的痕迹更深了一些，叹了口气蹲下来：“哭什么？疼吗？”
　　他侧过头去看蒋静夫扭到的那只脚，长长的睫毛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更显得浓密。淡色的唇微微扯出一个优雅的弧度，使脸部线条看起来很柔和。
　　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蒋静夫就被他无法挑剔的秀美外表迷惑过。这些年过去，他发现只要每次凝视这男人的脸还依然会被迷惑。
　　傻傻的摇摇头：“不疼。”又用力的点点头：“很疼。”
　　邵棋扑哧笑出声：“那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蒋静夫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不是疼，是很疼。”
　　邵棋伸出手勾住他的腰际和腿弯把他抱起来朝山下走：“今天怎么来迟了？”
　　蒋静夫很自然的搂住他的颈项，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一点也不惊讶的说：“起的晚了。”
　　“昨晚被累到了？”
　　“还好了。就是最近要写论文答辩，所以不怎么够睡。”
　　跟在身后的邱风很无语。如果这话是情侣间的对话就再正常不过，可是现在老大抱着喜欢的人问他跟别的男人睡得好不好，这话怎么听怎么诡异。
　　……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蒋静夫虽然倒霉的扭到了脚，不过也争取到了和邵棋同处一室的好处作为补偿。
　　这次被带来回的地方又换了，整幢别墅都是用上好的木材搭建起来的，颇有些日式风。
　　经过和室客厅，四下打量了一下，蒋静夫疑惑的问：“你到底有多少房产？多少天换一次地方住？”
　　邵棋愣了一下，随后浅笑道：“这要问我的律师，他比我更清楚我的财产状况。如果没有意外情况的话，我只会在市区的那间公寓休息。这里不过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一句话就撇清了两个人的关系，蒋静夫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
　　点点头装作不在意的调笑道：“你对客人还挺周到，这种清净的地方还真是很难被人打搅到。”
　　邵棋忍住笑回道：“嗯，有些事情总要避开多余的人才行。”
　　这句话的弦外之音蒋静夫怎么会听不出来，太过分了！现在他连客人都不是，是多余的人！
　　嘴角的笑容快维持不下去了，垂下头有些阴阳怪气的哼道：“那你最好在另找个地方招待客人，不然那个多余的人随时都可能出来坏你的好事。”
　　邵棋恍然道：“啊，可不是。谢谢提醒。”
　　蒋静夫要吐血了！
　　站在门口的邱风都忍不住想翻白眼，他家老大最近怎么越来越变态？
　　你说他不爱蒋静夫吧，刚才不准他去送人回家，明明就是占有欲极强的表现。可你要说他爱蒋静夫吧，怎么说出来的话都能噎得人摔个跟头。邱风的白眼还没来得及翻上去，卧室里就传出一阵厮打声。
　　流氓！蒋静夫总算见识到什么叫高档次的流氓了！请参照邵棋坐对比！
　　一字步走的那叫一个婀娜，丝绸的唐装穿在他身上怎是一个飘逸了得。但是为什么看起来像是翩翩佳公子的人，会动手不动嘴的扒别人衣服！
　　“你干什么！”
　　蒋静夫被摔在床上还有些懵的时候，身上的运动服已经被剥下去。晃晃脑袋，赶紧死死的抓住裤子红着脸愤愤的叫嚷。
　　邵棋笑得有些邪气：“做一些让你和我都舒服的事情。”
　　动作利落的把他翻了个身，用膝盖压住挣扎不已的人，迅速的把他的裤子也扒下去。至于里面贴身的内衣裤直接就是用撕的，三秒钟搞定，蒋静夫身上连丝布条都找不到了。
　　流氓！这就是职业的流氓！
　　“风，按他的尺寸，从里到外都买套新的回来……算了，我自己去吧。”
　　蒋静夫被扔进浴室的时候听见邵棋在外面这么说，他有种想挠墙的冲动。虽然他刚才是表现的很气愤，但也不过是装装样子。脱都脱了，要做的怎么就只是洗澡？！
　　邵棋从外面回来了好一会儿，蒋静夫还闷在浴室里没有出来。
　　像是等待的有些无聊，随手拿起桌边的骰子：“风，进来。”
　　守在门口的邱风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站在他眼前了，看着老大手里的骰子，眼睛一亮。
　　“老大，很久没看你动它了。”
　　邵棋十几岁的时候，赌技就已经是一流的。到了二十来岁的时候就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只是很少人知道他会赌，更少人知道他各项赌技中骰子是最厉害的。
　　微扬起下颌朝旁边的座位示意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退步。你知道，很多东西一旦放的太久，有可能会全都忘记了。”
　　邵棋的手指很漂亮。瘦瘦长长的。握住骰盅的姿势也不见一般赌徒那种孤注一掷似的用力，反倒是懒散得像是太过随便。
　　事实上他也确实不是一般的赌徒，或许喜欢赌，但肯定不沉迷。蒋静夫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男人坐在那猜点数。
　　“风，你又猜错了。今晚就由你陪蓝毓出席酒会。”
　　
第二十章不能说的秘密
　　邱风刚喝到嘴里的茶差一点都喷出来：“老大！你知道二少喝了酒以后就……就……。”
　　邵棋莞尔，拍了拍涨红着脸支支唔唔的属下：“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我可以去拜托韩彬陪他出……”
　　“不行！那个……老大怎么可以跟别人低头呢，我去就是了。”
　　邱风怕邵棋反悔一样，以最快的语速说完后，颌首示意了一下迅速闪人。
　　邱风离开后，邵棋朝蒋静夫招招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蒋静夫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大概是里面什么都没穿没有安全感，双手紧紧的抓住浴袍的衣襟。
　　邵棋不在意的笑了笑，偏头看着在身边慢慢坐下的人：“想不想玩儿？猜对了有奖励。”
　　蒋静夫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不想玩。”斜着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他又说：“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招待了太多客人，以至于某方面极度需要休息？”
　　邵棋伸手钳住他的下颌，微微倾身使两个人的脸进得几乎鼻尖擦到鼻尖。这个姿势看起来跟要接吻一样，不过也只是看起来像而已。
　　“蒋静夫，男人在床上的时候的确是很容易泄露秘密。但你要知道，能被说出来的秘密就不可能是秘密。”指尖擦过他蜜色的唇，邵棋接着说：“再给你一个机会。要不要玩？还是说，白家的那个孩子没办法满足你，所以这只是你想要跟我上床的借口？”
　　蒋静夫挥开那只手，垂眸的时候掩饰过里面一丝委屈：“玩就玩，我要是赢了你就要把我父亲的下落告诉我。”
　　邵棋一点也不惊讶他会知道这件事情，就算韩彬不说，叶夏也会告诉他。所以他也不会对每天偷偷摸摸试图跟踪他的人，有任何期待或者失望。
　　他说过：蒋静夫不需要去爱人，只要被爱就可以了。
　　用指尖勾起一颗骰子，那颗骰子就好像有条线牵着一样，在他的指尖上无论怎么旋转跳跃就是不会掉下来。
　　“可以。不过要是你输了的话，就不要再试图跟踪我。否则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蒋静夫看着邵棋，仔细认真的看着。在那张脸上他始终找不到一丝破绽，但这样明显给人钻空子的话又实在不像他能说出来的。
　　他总觉得邵棋是会让他赢的，但是心里某处他似乎真的不是很想赢了这个游戏。
　　所以他回答的有些迟疑：“好……就按你说吧。”
　　……
　　蒋静夫走的很匆忙，出门的时候还差点撞到邱风。
　　身后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但是他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儿的朝前走。走到公路上的时候，才发现这间别墅不止远离市区，还根本没有公车会通到这儿。
　　辨别了一下方向，顺着公路往市区步行。
　　好几次想停下来，他总会在下一秒厉声对自己唿喝：“蒋静夫你不准转身！你不能再见他了懂不懂？！”
　　脚步很沉重，每迈出一步，他就离那间别墅远一点，离那个男人远一点。
　　渐渐的，发现视线有些模煳，不知不觉的时候，眼泪就掉下来。他明明就不觉得难过啊，只是心底某一处似乎被抽空了一样。不疼，只是空得让人发慌。
　　身后传来汽车驶进的声音，蒋静夫胡乱的抹了一把脸转身。伸出手，四指握紧竖起拇指做了个搭车的手势，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车停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连忙走过去弯下身腼腆的对车里的人说道：“嗨，你好。真是不好意思，麻烦我能不能搭你的车回……”
　　降下去的车窗让他后面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邵棋看着像见到鬼一样，迅速向后退了几步的人。清浅的笑声溢出唇畔：“上车吧，送你回去。”
　　蒋静夫本想拒绝，但是双脚就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在他开口前，已经走了过去。
　　车子开得不算慢，不过到市区还是需要花一些时间。两个人各占了座位的一头，蒋静夫一直看着车窗外面，明显的不想和另外一边的人说话。
　　车窗上忽明忽暗的光线变换着，让上面映出的秀丽身影也跟着时明时暗。蒋静夫并不是真的不想和邵棋说话，只是这个男人除了爱爱睡觉以外，所有的时间都被成堆的文件占据了。
　　指尖轻触冰凉的玻璃窗，里面的人正微微偏着头，手指轻揉着太阳穴。遇到麻烦了吧，不然眉尖怎么会蹙得这样深呢。
　　没察觉的，手指轻搓着玻璃窗上那人的眉心。
　　“蒋先生，前面再走十几米就到白家老宅了。我们不方便过去，所以停在这里可以吗？”
　　邱风礼貌的问话就像一根鞭子，抽得蒋静夫手缩回去的时候觉得火辣辣的疼。
　　“好的，我就在这里下车。”有些慌乱的推开车门，一只脚迈下去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我走了。”
　　邵棋抬头，像是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似的眨了下眼睛。几秒钟后，嘴角勾起那个习惯性的浅笑。
　　“嗯，去吧。”
　　没有挽留，也没有说再见。
　　蒋静夫一秒钟都没有再停留，直接甩上车门走了。
　　回去的时候，邱风问邵棋：“老大，你为什么放他走？”
　　邵棋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然后淡淡的说：“因为他想走。”
　　邱风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如果你开口的话，他应该会留下来。看得出来，他确实是爱上你了。不过因为你们之间的一些恩怨，大概是还下不了决心。其实他在等你给他做决定吧。”
　　邵棋合上文件，向后靠在椅背上：“风，你太小看他了。别忘了，他是哪一行出身。虚情假意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算是本色演出。我相信，用不了几天，我们就会再见面。”
　　邱风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他，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老大，如果是真的呢？你会不会后悔？”
　　邵棋弯起眼睛，笑着摇了摇头：“不会。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当那是假的。不然……”抬手用手背撑着下巴看向窗外：“我可能会亲手杀了他也说不定。”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只是没有温度的让前面开车的邱风忍不住嵴背发凉。叹了口气，邱风对自家老大的变态相当无奈。
　　“老大，这样做只会让你自己痛苦而已。你就算不想他为难，也不必虐待自己。”
　　邵棋垂眸的时候，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里面的光。也许里面有一种忧伤，不遮住就会宣泄出来。又或许是一种感动，感动于这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知己一样的属下。但是他闭上眼睛了，所以这些都没人会知道。
　　悠扬的声音晨钟一样清远，只是也同样平淡的没有起伏：“我难过总好过他难过，也好过我看着他难过。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给他拿自己来跟我赌的机会。”
　　邱风不大明白老大的意思，也许这算是那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没有开口再问什么，老大重新翻开文件，就代表话题告一段落。
　　后来的某一天，蒋静夫替老大挡了那一枪的时候，邱风才知道，老大所谓的：“拿他自己来赌。”是什么意思。
　　蒋静夫慢悠悠的走进白家，站在门口的那些人除了对他投以鄙视的目光，到也没拦阻。这种眼神他见得多了，最开始会难堪，会躲避，如今入行七八年，哪里还会对他造成影响。
　　昂头挺胸，趾高气扬的从这些人身边走过去，那架势比主人还更主人。
　　虽说白旭辉是白家公认的最没势力的一个，但毕竟下面要叫他一声三少爷，太过分的事情还是不敢做的，免得被他那两个忙着争权的哥哥找个以下犯上的借口当炮灰轰。所以也只能咬咬牙，当这个狐假虎威的人是透明的。
　　刚走到楼梯的转角，迎面下来的人眼光停在他颈项上，手搓着下巴，笑得一脸猥亵的说：“怎么，我弟弟满足不了你？所以一大早的就出去打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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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他的恋人
　　蒋静夫下意识的伸手覆上颈项遮住上面的吻痕，他的皮肤太过白皙细腻，所以那些痕迹总是很难在短时间消失。
　　站在高处的人又往下走了两步，直到站在高过他一个的台阶上。伸出手钳住他的下颌：“是不是做MB的都很欠干？”
　　蒋静夫本想挥开他的手，但是眼角瞄到从正从餐厅走出来的人后改变了主意。
　　伸出手，顺着那人的手臂轻缓的摩挲。发现他明显的松了手劲儿后，轻易的挣脱了他的钳制。
　　不过不是转身就走，而是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扭动着身体，手指趁机钻进他的衣襟里。
　　然后，蒋静夫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他的耳蜗，说：“那白大少想不想来一次试试，我保证你回味无穷。”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腰就被一双手臂圈住，然后连抱带拖的给带进二楼距楼梯最近的那间杂物房。
　　白旭辉每天都是7点钟吃早餐，但是今天迟了两个小时。直到肚子饿得实在难受，才满是失望的吃了一顿一个人的早餐。食不知味的吃完，心事重重的从餐厅走出来就看见一直等待的人，心情立刻好转。
　　“静夫！你今天怎么……”
　　高兴的走过去，话在看到大哥搂着蒋静夫消失在转角的时候卡住了。
　　……
　　最近几天的头版头条都围绕着一个话题三个人转。
　　财经版是：白氏兄弟内讧，江山到底谁主！
　　末尾那个大大的惊叹号还特意用朱红色凸显了一下惊讶的效果。
　　其实从白起死了以后，白家兄弟内讧的传闻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算真的是被记者拍到两兄弟大打出手也不稀奇。
　　只是这次上了财经版的不是白家老二，而是一直置身事外的老三。他站在哪一边，直接决定了白家这场内讧要比原来惨烈多少倍。
　　除了白家兄弟，另外一个导致内讧升级的人物也就备受关注。
　　于是娱乐版头条是：白氏兄弟争风吃醋，秘密情人居然是一男子！！
　　末尾那两个惊叹号更是弄得彩虹一样绚丽夺目。这下白家不止丢面子，连里子也丢得干净。
　　白旭明，白家的老二在看到报纸以后当场掀了桌子。
　　手指着白起那副还没来得及摘下去的照片，厉声的质问坐在对面的白旭阳：“大哥，爆出这种丑闻你对得起咱们父亲吗！”见白旭阳不说话，又冷笑着说：“默认了吗？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争，你这样的人就算争到了，底下的兄弟有几个会服气你。”
　　白旭阳还没说话，一直坐在一边喝茶的蒋静夫连忙放下茶杯，好心的上前安抚：“白二哥，有话好好说。兄弟之间何苦为我一个外人翻脸呢。”
　　蒋静夫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白旭明的火就再也压不住了。一脚踹过去，重重的踹到他的小腹上。
　　“滚蛋，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看过贱的，就没看过你这么贱的。靠上床混饭吃，你也配当男人！”
　　白旭明这一脚踹的很恰到好处，正好把蒋静夫给踹到白旭阳怀里。看着怀里脸色惨白，额头冒汗，疼得直咬牙的人，白旭阳再也沉默不下去了。
　　“老二！你有火冲着我发，为难他干什么！”
　　当然，坐在另一边的白旭辉就更不可能不心疼。从沙发上跳起来蹭的一下蹿过去：“静夫，你怎么样？”看见蒋静夫疼得只顾着咬牙，话都说不出来。转头狠狠的看着白旭明：“他要是有什么事，别怪我不认你这个二哥！”
　　白旭明本来想教训一下这个混账弟弟，但是看到两个一起瞪着他的人，忽然意识到这样下去只会让那两个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于是，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有时间担心他，还不如想想怎么善后。”
　　说完就招唿手下，转身走出大门。看来他要做最坏的打算，万一大哥和弟弟真的联合起来，他会麻烦得多。
　　其实白旭明这种担心根本就没必要，如果真要选边站，白旭辉绝对不会站在大哥那一边。
　　伸手要把蒋静夫抱回来：“我送他回房间。”
　　白旭阳是那种一旦看上什么东西，哪怕并不是十分喜欢，但只要有人跟他抢，他就会死咬住不放的人。这个特性在这种时候表现的尤为明显，原本都要放开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你不是还要去上课吗，我送他就行了。”
　　白旭辉就更不可能退让，抓住蒋静夫的手用力朝自己怀里带：“他是我的恋人，当然是由我来照顾！”
　　白旭阳冷笑一声：“恋人？如果上过床就算恋人，那他的恋人恐怕十个手指头都数不清。老三，他跟着我要比跟着你好，起码我不会让他无法满足的到外面找野男人。”
　　白旭辉气的浑身发抖，手上更用力的往回拽人：“不准你这么说他！他是最好的，比谁都好！”
　　蒋静夫被两个人快扯成两半了，用力咬了咬牙，挣扎着甩开两个人的手站起来。
　　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说：“我自己回房。你们两个慢慢讨论。”
　　大概是近墨者黑的关系，蒋静夫身上竟也有了邵棋那种慑人阴沉。两个人一时被震住，直到他走上楼梯拐了弯，两个人才回过神。
　　……
　　宁静的午后，太阳热情的放送着它的高温。偶尔有丝风吹过，带来的也是热烘烘的气流。这种时候，很多人都选择午睡片刻来缓解一下热得发晕的大脑。
　　“老大，你不歇歇吗？”
　　邱风推门进来时，就看见坐在宽大的写字台后面的邵棋还在翻看着上面的文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断他。
　　邵棋没抬头，眼睛还是专注的浏览着手上的文件。只是他好像头顶也有眼睛一样，淡淡的说：“风，有事情就说，我在听。”
　　邱风得到老大的肯定回复，马上把刚才手下汇报的事情说出来：“老大，有兄弟说蒋先生被白老二踹了一脚，看起来好像内伤了。”
　　邵棋哼笑了一声，问：“然后呢？白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邱风虽然不明白老大为什么笑，但还是如实回答：“传话的兄弟说，白家现在乱得很。本来的二虎相争，变成现在的三足鼎立。”想起白旭辉那个外表温文的人，语气有些感叹的接着说：“真想不到，那个一直最不让人看好的白家老三现在站出来，居然也会有很多人愿意为他效命。”
　　邵棋终于抬起头，眼角眉梢的笑意都透着难掩的骄傲：“风，即使是他是只兔子，想要在那样的家庭生存，就不可能不变成狼，差别不过在于是把獠牙露出来还是藏起来。很显然，蒋静夫比你看得清楚。”
　　邱风迟疑的猜测道：“老大的意思，蒋先生应该是假装的？但万一是真的怎么办？毕竟，传话回来的兄弟说，当时蒋先生确实脸色很不好看。”
　　邵棋屈指顶着秀挺的鼻梁，浅笑道：“如果是真的，他应该在医院里。没猜错的话，他现在正躲在房间里看热闹。挑起战争，再寻一个恰当的时机抽身。风，他是一个相当优秀且聪明的演员，这点我早就体会过了。”
　　邱风看着老大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这种让兴奋展现在眼睛里的时候并不多见。忍不住开口问：“老大，在你眼里，蒋先生是敌人还是爱人？”
　　邵棋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过外露，垂眸掩住眼里的光，淡然道：“他是我的敌人不代表我不能爱他，风，这两者并没有冲突。反正爱与不爱是我的事情而已，跟他没什么关系。”
　　到今天，邱风才觉得老大和蒋静夫很般配。两个人的爱情似乎都很扭曲，一边可以相互撕咬，一边还可以不断累积心底的感情。
　　对他们两个邱风已经彻底无语，于是转开话题：“老大，晚上的酒会要不要去？”
　　邵棋已经从又专注于手边的文件，没抬头的回了一句：“去，相信会遇到很有趣的事情。”
　　……
第二十二章魔咒
　　如果有钱人无聊了会做什么？
　　答案肯定就是办一场舞会或是酒会，把一大堆无聊的人聚集到一起就变得有聊了。
　　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面具，周旋在同样虚假的人群里，想想看，那是一出多精彩的戏码。
　　蒋静夫端着酒杯找到一处算是安静的地方。
　　会来这种场合，完全是因为白旭辉不想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
　　倚着栏杆轻抿了一小口酒，看着挂在杯壁上的金黄色液体低低的笑出声。与其说不想，应该是不敢吧。
　　抬眼看着被一些人围住的白旭辉，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呢。谁能看得出来，那个傲然挺立在人群里的家伙，居然就是在学校里被公认的最温柔，最具亲和力，最没有脾气的人？
　　“还真是巧。有没有找到合你胃口的男人？没有的话，我很乐意尝尝你的味道。”
　　正在看戏的蒋静夫被打断，耳边传来的话语相当的具有羞辱性。
　　蒋静夫偏头看了看来人，是韩彬，而且他旁边还站着一位相当出色的男人。唇角上扬，露出一个很是妩媚的微笑，伸手勾住他的手臂身体贴上去。
　　轻吐了口气，还带着淡淡的酒香，更是惑人：“韩先生，我可是来者不拒的哦。就不怕你身边这位美人不高兴吗？我可声明，上床可以，善后请自行回家去处理。”
　　韩彬用力想要抽回手臂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人笑着开口：“没关系，你不用在意我的。”
　　韩彬总算是从蒋静夫怀里抽出手，毫不停留的一拳挥过去：“周子豪，你赶紧给我去死一死。就没见过你这么狗屎的朋友。”
　　叫周子豪的人帅气的一个擒拿手，挡开了韩彬的拳头。笑得更愉悦：“是你自己要去鬼混，我体贴的不想坏你好事，你反到怨我？”
　　韩彬哼了一声，看也没再看蒋静夫一眼，一转身带着周子豪朝一些熟人那边走过去。透过嘈杂的声音，他的话隐隐约约的还是传到蒋静夫的耳朵里。
　　“那你也别怪我不够朋友。如果老师真的会来，我也不会介绍给你认识。”
　　蒋静夫扣住酒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指尖摩擦过杯身发出细微的声响，就像拨动了心底的某一跟弦。
　　“你还好吗？如果不习惯的话，我们先回去也没有关系。”
　　白旭辉的声音出现的很适时，心底那根崩得快要断裂的弦慢慢的松了下来。
　　不被察觉的吐了口气，蒋静夫摇摇头，笑着举起酒杯：“没什么，如果你以后都要这样的话，我应该尽快适应才对。”
　　白旭辉眼睛一亮，轻轻跟他碰了碰杯：“静夫，谢谢你。其实我也还需要适应，幸好有你陪着我。”
　　两个人相视而笑，给人的感觉到也相当的亲昵。不过这个时候没人会注意他们，门口的骚动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
　　跟在场的这些人比起来，门口走进来的人穿得相当随意。
　　素白的唐装，只在袖口的地方加了几朵红梅做点缀。帆布的黑色裤子也是在裤脚卷起的边缘上，用金线拉出几朵梅花。
　　以这样的衣着参加一个算得上是比较盛大的酒会，显得有些失礼。不过穿在这个人身上，除了华贵以外竟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
　　他的优雅不需要过多的修饰，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让人无以言语的华丽。
　　“邵先生，真想不到你会来！”
　　主人家兴奋的声音里难掩的一丝虚荣，虽然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
　　跟主人家比起来，邵棋这个客人到更像是主人。对着迎面不断传来的谄媚问候和赞美言词，只是微微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转身对一直在他身边亦步亦趋的主人说：“去忙你的吧，不用特别招唿我。”
　　主人家虽然有些不情愿，能见到这个男人的机会很少，不趁机巴结巴结实在不划算。但是看到邵棋眼睛不到一秒，就立刻匆匆点了点头走开了。
　　“老师！您真的来啦。”
　　能这样跟邵棋说话的，除了韩彬肯定不会有别人了。平时也让人见到就怕的韩彬，现在就跟个孩子一样，隔着人群就开始大唿小叫的冲着他勐挥手。
　　周围的人除了羡慕，嫉妒，到没人会觉得好笑。如果换成他们，恐怕比他还要兴奋。
　　邵棋笑着站在原地，等他走过来，转头的时候眼光若有似无的在某处停顿了一下。
　　“老师，很久没见了。”
　　邵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如果有长尾巴，那应该是在快速兴奋的摇晃着。
　　忍不住笑出声，温和的回道：“韩彬，好久不见。”
　　两个人走到阳台上，韩彬开始像以前一样，把自己烦恼的高兴的，工作上的，生活上的事情都讲给老师听，邵棋一直静静的听着。
　　说了好一会儿，韩彬才想到这次来的目的：“老师，我介绍一个人给您认识。”眼光在大厅里搜索了一圈，挠了挠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老师，您等等，我去找一下。”
　　邵棋懒散的倚在窗边，眼睛毫无目标的看着窗外。像是真的在等韩彬回来，也像是正在想些什么。
　　“你好，我叫周子豪。”
　　旁边递过来一杯红酒，一个年轻的声音随着响起。
　　邵棋像是想得入了神没有听到他的话，依然看着远处动都没动一下。
　　就这样过了二十分钟，邵棋偏过头轻笑：“周子豪是吧，想不到你还真有耐性。有事求我的话，你应该听韩彬说过，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交易。”
　　周子豪点头：“我知道。无论什么条件，我都接受。”
　　邵棋想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周子豪一直没收回去的手上那杯红酒：“如果我说我想上你，你觉得呢？”
　　周子豪果断的轻碰了一下他的酒杯：“成交。”
　　韩彬没有找到周子豪，再回来的时候老师也不见了。正纳闷的看着大厅，打算仔细找一下的时候，看见白旭辉正左顾右盼的在人群里穿梭。忽然眼前一亮似的，冲着楼梯的方向走过去。
　　不巧的是，走到半路就被几个人拦住寒暄。一时无法脱身，礼貌的微笑渐渐挂不住的显露出些许焦急。
　　韩彬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到蒋静夫消失在二楼转角的背影。
　　……
　　从邵棋进门的那刻起，蒋静夫就觉得四周纷绰的人影渐渐变得模煳。
　　即使隔着人群，他的眼睛始终追随着那个浅笑顾盼间散尽极致妍丽的人。
　　理不清自己胸口翻腾的是什么，像是一种本能，视线攫住那道身影后就再也不肯放开。
　　白旭辉的视线也是一直定在邵棋身上，只是里面都是警惕和不安。
　　尤其是注意到蒋静夫的眼神是看向他时从来没有的认真，忍不住口气有些怀疑和发酸的说：“听说这个男人从来不会参加这种应酬，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静夫，你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出现吗？”
　　魔咒被解除一样蓦然惊醒，蒋静夫喝了口酒来掩饰微微慌乱的心跳。
　　借此机会调整了一下唿吸，然后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回道：“我跟他已经没有主雇关系了，所以不大清楚。反正这男人总是神出鬼没，谁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来的。”
　　白旭辉看了他一会，蹙起的眉尖慢慢舒展。然后开玩笑的说：“也许是他对你旧情难忘呢，打听到你会来才出现的。你呀，还真是到处留情。”
　　蒋静夫白了他一眼：“请不要用肺说话，谢谢。”
　　白旭辉楞了一下：“用肺说话？你看我像有特异功能的人吗？”
　　蒋静夫笑骂：“少给我装傻。用肺说出的话等于废话，你二哥经常骂下面人的话你会不知道。”
　　白旭辉屈指弹了一下他的鼻尖，佯装生气的说：“还学会拐弯抹角骂人了。”
　　蒋静夫蹙眉，孩子气的抓住他的手，笑得狡黠：“我从来不骂人，我只咬人！”
　　
第二十三章爱与哀愁
　　作势欲咬的时候，嵴背忽然被刺了一下似的寒毛都竖起来。
　　迅速转头的时候，正好和掠过的一道视线对上。
　　空气中无声的相撞，虽然只是短短数秒，却好像经历了一场缠绵。
　　察觉到他的异样，白旭辉也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门口的人群已经散了，那个引人注目的人正含笑的看着另一个朝他走过去漂亮男人。白旭辉压在胸口的窒闷，在这一刻悄然散得干净。
　　蒋静夫收回视线，神色自若的说：“没什么，好像有人叫我的名字。不过也可能是我听错了，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总是怕遇到认识的客人，神经有点紧张。”
　　白旭辉本来要带着他过去认识些朋友，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提。
　　想着留下陪他，刚好有几个认识的人过来跟他打招唿。怕蒋静夫会不自在，在那几个人没过来的时候就迎了上去。
　　蒋静夫喘了口气，但是闷得阵阵发慌的心反而开始轻微的泛疼。咬住唇忍了一下，不见好转的迹象。叹了口气，脚步缓慢但没迟疑的朝微敞着门的阳台走过去。
　　“如果我说我想上你，你觉得如何？”
　　“成交。”
　　里面传出来的对话让蒋静夫手里的酒杯哗啦碎掉，惹得旁边的人投来惊奇的目光。他耸耸肩，把碎片扔出窗外，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开。
　　站在厚重的窗帘后面，阴暗隐匿了他脸上的表情，急促的唿吸声在强行静止以后慢慢回复平稳，
　　他可以当作没听到那样的话，一定可以的。
　　不过，当他看见从阳台走出来的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朝楼梯走过去的的时候，无论再怎么压抑，都被心底疯狂滋长的某种东西烧得浑身发疼。
　　慢慢的蹲下来，把脸埋在双膝间。
　　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
　　耳边有人说话：蒋静夫，你不需要爱谁，你只要被爱就可以了。
　　勐的抬起头，嘴角上扬的弧度在看到眼前空无一人的时候僵住。
　　大厅还是一样喧闹，只是他以为会站在眼前的人已经找不到了。
　　忽然有种被割离遗弃的感觉，孤独静静的慢慢的一点一滴侵蚀着身体。尖锐的刺痛随着血液往心脏的方向汇集，最后如刀一样插进最深处。
　　颓然的靠着墙壁坐下来，手指间的湿润告诉他刚才确实哭过。
　　他一直小心的不让自己陷进去，甚至上次在别墅察觉自己的感情后，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要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够梦到这个人。
　　看着通往二楼的阶梯，蒋静夫缓缓站起身走过去。
　　看一眼，去看一眼，看一眼就能够死心了。
　　二楼的某个房间门口，邱风站在那。
　　蒋静夫走过去，脚步急促的有些踉跄。
　　这扇门只需要他一抬手就能推开，但是站在门口的邱风拦住了他：“蒋先生请等一等吧，老大现在不方便跟你见面。”
　　无视他脸上有些尴尬的神情，蒋静夫吸了口气，然后笑着说：“我想见他，就现在。”
　　邱风眼神闪烁的瞄了一眼那扇门，最后叹了口气，说：“那请您稍等，我去跟老大说一声。”
　　蒋静夫发现，能在任何时候都把微笑挂脸上，真的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半开的门里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门开的时候，低沉的喘息声和隐忍的呻吟声都说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他告诉自己应该走了，他似乎都听到了心脏破裂的声音。破都破了，应该是死心了吧。可是脚像被钉子钉在了地板上，没有办法，或许应该说是没有力气抬起来。
　　于是他听见邱风的声音：“老大，蒋先生想见你”
　　里面没有半晌都没有回应，只有沙发像是承受不住什么似的发出更大的吱呀声。
　　激烈的喘息声逐渐平息，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说了什么蒋静夫没听清，但是那个温柔的声音柔软的让人心颤，就像以前每次做完的时候，他也会在自己耳边低语一样。
　　而后那个陌生的男人走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似乎看了他一眼。蒋静夫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因为他根本没有勇气抬头去看。
　　跟在男人身后走出来的是邱风，他说：“蒋先生，老大请你进去”
　　……
　　最近一段时间邵家不管是已经漂白的生意，还是道上走私军火毒品交易的买卖，都都进行的不太顺利。虽然那股暗中作祟的势力不足为惧，但也确实给邵家带来不少的麻烦。
　　邵棋扣在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他没发觉的又送到唇边：“嗯？”
　　看着空酒杯眨了眨眼睛，大脑好像还一时有些发懵。
　　邱风忍不住笑出声，还是第一次见老大有这种孩子气的，呆呆的表情。
　　被邱风的笑声拉回了思绪，邵棋放下酒杯丝毫不脸红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老大，货又被劫了。”
　　邱风看着心不在焉的邵棋，很有耐心的重复十分钟以前的话。
　　不在意的笑了笑，邵棋比较关心另一件事情：“兄弟们怎么样？有人受伤吗？”
　　邱风自傲的扬起下巴：“没有。”
　　邵棋点点头，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后说：“去换药吧，记得明天去医院复诊。”
　　邱风看了看自己还缠着绷带的左手，忍不住问道：“老大能告诉我，那天为什么不把蒋先生带回来？”
　　邱风一向对邵棋的每个决定都不曾质疑过，老大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因为他觉得这个男人值得他去忠诚。
　　但是那天以后，他竟也开始怀疑起自己一直固守的信仰。
　　他必须要知道原因，一个可以让他继续追随老大的原因。否则，在他不能跟以前一样一心一意保护老大的时候，危险一旦发生就可能是致命的。
　　邵棋没说话，眼睛看着桌上空了的酒杯。阳光折射在酒杯上，光怪陆离的变换着颜色，邱风的话让他又陷入了关于那天的思绪里。
　　“我想跟着你，不行吗？”那天蒋静夫扑到他怀里红着眼睛问了这句话。
　　而他当时是笑着说：“不行。”
　　从12岁那年被母亲责罚，当他了解，就算哭也没人会救你的时候，他就知道那还不如微笑的好。
　　后来他成了老大，几千的兄弟在他手下混饭吃，山一样的责任压下来。年轻时他还可以在晚上没人的时候，躺在床上偷偷的忧郁软弱一下。时间久了，在众人仰慕的倚赖的视线中麻木了，他除了微笑，其他的表情也就遗忘了。
　　所以，就算他心疼没的有办法推开蒋静夫，但还是可以笑着说：“不行。”
　　蒋静夫狠狠的咬了他一口，狠到血透过布料渗了出来：“为了什么？为什么不行？”
　　给他扣好扣子，邵棋摸了摸他的头发：“就只是不行，没有理由。”
　　手被挥开，蒋静夫没有再看他一眼。朝白旭辉走过去：“你还要我吗？要的话就把我带走。”
　　白旭辉机械的转了转眼珠，视线落到蒋静夫脸上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串模煳的音阶。然后一把把蒋静夫搂进怀里，狠狠的，用力的点着头。
　　蒋静夫临走的那一眼，让他痛得几乎连微笑的面具都碎裂。可当他垂眸看着光亮的地板时，他看到自己的嘴角依然上扬着，比任何时候都来得真实。
　　看到邵棋又开始恍惚，邱风有些着急，这也是他一定要要知道答案的原因。
　　如果一个决策者已经不能正确作出决定，那整个社团也就岌岌可危了。尤其是邵棋做事从不留余地，仇家敌人可以说数都数不过来。任何一点谨小慎微的疏漏，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从跟了邵棋以来，邱风第一次对自己的老大流露出不满，用吼的说：“老大！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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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彼岸花
　　回答他的不是邵棋，而是正冒着烟的枪口。几乎在邱风话落的瞬间，一颗子弹准确的射入他的右腿膝盖
　　“以下犯上。风，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邱风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但是他不敢吭一声。老大手里那把枪只用过两次，一次是用来杀了他自己的母亲，一次是用来杀他自己。算上这一次是第三次，很显然，老大是手下留情了。
　　枪声惊动了整栋别墅，纷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门被人慌乱的一脚踹开，几乎可以听见木板破裂的声音。
　　“大哥！你没……。”最先闯进来的尔蓝毓看到好端端坐在那的大哥松了一口气，可刚松了一半又倒吸了口凉气差点把自己呛死：“邱风！你个木头，又怎么惹大哥生气了？！”
　　嘴上虽然责怪着，但是脚步很快的走到邱风身把他整个人都挡住。他可不保证大哥会不会再补一枪，直接要了邱风的命。
　　邵棋站起身转头看着窗外：“出去。”
　　淡淡的一句话，让站了满屋子的人争先恐后往外跑。
　　尔蓝毓扶起邱风正要跟着那些人后面悄悄的离开，邵棋有些寂寥的声音响起：“风，什么是爱？”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邱风不迟疑的说：“保护他，给他幸福，看着他幸福。”
　　邵棋点点头，转回身时，上扬的嘴角和他清冷的目光很不相符：“风，我有我必须要承担的责任，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你觉得这个答案满意吗？”
　　邱风低头，不让人看见有些发红的眼角，声音有些不平稳的回道：“满意了，以后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也不会再问这种傻问题。老大，之前的无礼请你原谅。”
　　邵棋不在意的挥挥手：“没什么，去看医生吧。”
　　尔蓝毓扶着邱风走出来的时候，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刚才这两个人明明没有说什么，但他就是觉得被某些东西压得唿吸都有些困难。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开口问道：“邱风，老实给我说出来，你刚才跟我大哥打的什么哑谜？”
　　邱风摇摇头，声音有些潮气：“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明显的敷衍让尔蓝毓很气恼，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是扶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你少给我放屁，随便聊聊我哥会气得用枪指着你！”
　　邱风知道尔蓝毓是担心他，心情稍稍有些好转。抬起头，勉强的笑了笑：“是我踩到雷区了。”
　　邱风指的雷区尔蓝毓当然知道是什么，哼了一声，说：“又是那个姓蒋的小子，早晚有一天我大哥会死在他手上。你给我赶快好起来，我大哥要是有事，我第一个先灭了你。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我大哥不喜欢有人管他的事还非……”
　　尔蓝毓一路念叨着，虽然口气有些恶劣，但是里面的担心不言而喻。
　　走到转角的时候，邱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书房。紧闭的房门里，关住的是一个属于领导者的无奈与寂寞。
　　想起一句话：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其实最远的距离不是站在某个人面前，那个人却不知道正被人爱着。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是想到痛彻心扉却只能深埋心底、是明明爱着却要装作毫不在意。
　　因为他是邵棋，而他是蒋静夫。
　　风中有花香散开，彼岸花开在园中。彼岸花，传说是开在黄泉的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就想站在彼岸的蒋静夫，站在此岸的邵棋。
　　……
　　被人抓奸在床应该是很尴尬的事情。
　　跟白旭阳的慌乱比起来，最应该藏起来的人反而一脸被打扰的不悦。
　　能在家族中培植自己的势力，白旭阳也不可能是个等闲之辈。
　　初时的慌乱经过几秒钟的调整已经完全看不到了，眼睛始终看着弟弟，露出一个相当恶劣的笑容：“老三，你的情人我拿来用用，你不会介意吧？”
　　白旭辉没理会大哥的话，看着蒋静夫的眼睛红得都快滴出血来。握紧拳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哽咽。
　　“静夫，我在房间等你回来。”
　　转身时扯动了腰部的伤口，踉跄的差点摔倒。
　　但是身后的蒋静夫没有功夫看他一眼，妩媚酥骨的哼吟就像是另一把刀，在他的伤口上重复的，不断的划下去。
　　怎么走回房间的他自己也不大清楚，躺在床上的时候整个人虚脱了一样，连难过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静静的看着天花板，脑袋里一片的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又或者更久一点也说不定。轻轻的推门声惊醒了他，转头看去的时候，蒋静夫正擦着湿湿的头发走进来。
　　看了一眼白旭辉，把手里的毛巾扔到沙发上。蒋静夫转身给自己到了杯红酒，然后走过来靠着床头坐下。
　　舒服的伸了伸腿，偏头过头笑道：“还没睡吗？那要不要做？”
　　白旭辉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一口气喝干杯里的酒。
　　温热醇厚的液体流进嘴里的时候，白旭辉才醒悟到他正在跟自己接吻。红酒顺着食道流进胃里，胸口立刻好像有团火在烧一样灼热，而他的身体却冷得不住的颤抖。
　　用力的扯开搂住他颈项的手臂，白旭辉狠狠的甩了蒋静夫一个耳光：“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好像这一巴掌打到的不是他，蒋静夫笑嘻嘻的又凑过去。伸出舌尖舔了舔顺着他嘴角流下来的红酒。
　　“你真的不想看见我了？我可是你的静夫，我相信不止你的心会想念我，就连你的身体也一样会想念我的。”
　　几乎是用扯的，把蒋静夫从身上拉开甩到床下，随后白旭辉发狂了一样扑上去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
　　“你不是静夫，不是不是不是！”
　　他的然温柔、善良、容易害羞、而且单纯得美好，绝对不会是这个让他一次又一次看到在别人的床上的男人，绝对不是！
　　眼里迸发出的恨意几乎可以把一切都烧成灰，手上不断的用力再用力：“把我的静夫还给我！你把我的静夫藏到哪里去了！还给我！”
　　窒息让胸口要炸裂一样痛苦，蒋静夫咬牙憋住一口气，用力向上屈腿用膝盖狠命的撞向白旭辉受伤的腰部。
　　伤口崩裂，剧痛让白旭辉的手使不上力气。
　　蒋静夫推开身上的人，深深唿吸了几次才缓和下有些缺氧的大脑。
　　坐起身看着卷缩着身体疼的满脸是汗的人，伸出手轻柔的给他抹掉额头的水渍：“白旭辉，你没事吧？”
　　白旭辉失神的看着他，抚上他脸庞的指尖抖的厉害：“静夫，到底要我怎么做？怎么做你才能跟以前一样，只对着我笑，只对我一个人好？”
　　蒋静夫轻轻的抬手挥开他的手：“白旭辉，蒋静夫就是这样。你喜欢的蒋静夫本来就不存在，你如果接受不了的话，我们分手。”
　　白旭辉楞了好半天，直到蒋静夫已经站起来走到床边准备睡觉了，他才好像刚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爱他？你想回到他身边？”
　　白旭辉的声音很平静，所以蒋静夫点点头，说：“嗯，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我更爱他了。就算他羞辱我，抛弃我，让我痛苦难过，可我还是爱他。
　　这爱好像生来就流在骨血里，挖不掉，抹不去。
　　我很想不爱他，但这好像不是我说了算的。
　　其实他除了长的漂亮，身上没一样可以让人去爱的东西。冷漠，凶残，魔鬼一样叫人战栗。可每当他在人群里看向我时，即使只是短短的一秒钟，我都会觉得很幸福。
　　他脾气其实不算好，惹他生气的下场肯定是生不如死。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就算语气再温柔，都会让我莫名的紧张，就怕惹恼了他。但是后来我发现，实际上他永远不会对我生气。
第二十五章死了都要爱
　　他纵容我很多坏毛病，因此在他面前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好，因为就算在烂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他都会笑着跟我说：没关系，你喜欢就好。
　　在他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应该是这样的，没什么不对。所以他告诉我：人生真正的意义是不用说抱歉。他给了我最大限度的自由，随心所欲的生活。”
　　蒋静夫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有些颤抖：“但是我不会回去他身边，因为我更恨他。恨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恨他放纵我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白旭辉的声音很空洞，似乎都能听得见回音一样：“静夫，我不跟你分手，死也不会。”
　　……
　　凌晨5点，邵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站起身。一夜没睡，脸上有些微的疲惫。最近常常失眠到天亮，有些东西正慢慢的开始失控。他知道，但是没有办法改善一点，这让他的头痛更厉害了一点。
　　有人推门进来，是暂时代替邱风的尔蓝毓。因为除了邱风他不信任任何人，所以自己亲自来看着大哥。
　　“有事？”
　　邵棋没转身，眼睛依旧看着窗外。从弟弟的脚步声听得出，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情，急促又沉重。
　　“哥，白小三自杀了。”
　　“哦，死了？”
　　“嗯，死了……”顿了一下又说：“听说因为是死在蒋静夫身上，所以他被吓的精神失常了。”
　　……
　　狭小黑暗的房间，蒋静夫卷缩在角落里。四周围很静，所以能很清楚的听得到他牙齿打着颤发出咯咯咯咯的声响。
　　被关在这里多久了他不知道，而且他也没心思去想知道。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枯了，但是铁锈一样的味道好像越来越浓。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有人问：“干什么？”
　　“老大叫把人带过去。”
　　“听说大少和二少都很难过？真看不出来，平时斗得那么凶我还以为他们高兴都来……”
　　“嘘……你想死啊。怎么说都是亲兄弟，我看里面那小子这次死定了。”
　　门打开，走进几个人把毫无反应的蒋静夫拽起来，推推搡搡的带出去。蒋静夫就好像灵魂被抽离了一样，眼神呆滞，木然的朝前走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死了人，所以白家老宅会显得格外阴森，还是因为它原本就很阴森，所以死了人以后就格外的让人毛骨悚然。
　　长长的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投射下人的影子。走在木质地板上，脚下穿来的咯吱声就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空旷。
　　墙壁两边挂着一排巨幅的画像，严肃的表情被灯光晃过后显得有些狰狞。几个压着蒋静夫的人都觉得嵴背有些毛毛的，像是有双眼睛正在暗处紧紧盯着他们，如影随形的怎样都甩不掉。
　　沉闷的空气没有流动，粘在人身上一样。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伸手推着前面走得缓慢的人，把恐慌造成的焦躁发泄在他身上。
　　“你他妈快点！”
　　前面的人踉跄了一下摔到地上，老旧的地板也跟他作对，选择在这个时候断裂。接缝处露出的钉子刚好扎进手掌心，趴在地上的人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少他妈的装死。”
　　有人嘴里骂咧咧的踹了他几脚，见他没有动，不耐烦的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架起来。
　　一直都处于木然状态人忽然发疯一样挣扎：“放开我！白旭辉！救我！我知道你在，你快点出来救我！”
　　钉子拔出手掌的时候比扎进去还要疼，但是让他拼命挣扎的不是疼痛，而是血蹿出来的时候瞬间散开的血腥味儿。
　　忽然爆发的力量差点让几个人抓不住他，而白旭辉这个名字一出口，走廊的灯居然闪了几下。这些人就觉得刺骨的凉气从脚底一直贯穿到头顶。
　　把人死死的按在墙上，拳头朝他的腹部狠狠的砸过去：“该死的，再叫把你舌头割下来！”
　　被压制在墙上的人因为腹部的痛楚勐烈的咳了几声，有血丝从嘴角溢出来。然后他全身就僵住了，剧烈起伏的胸口似乎在费力的压抑着什么，下一秒就狂吐起来。
　　“靠！你他妈有没有脑子啊！打得这么用力，万一打死了我们不是要背黑锅。”
　　“我怎么知道这小子不禁打。”
　　“你脑袋灌大便啦！他是张开大腿等人上的贱货，能跟我们比吗？”
　　几个人本想躲开，但又怕他跑掉，只好黑着脸在一旁边互相埋怨边等。
　　想说就算他们拳头再狠也不至于打死人，吐个几下就该没事了。直到蒋静夫连胆汁都吐出来还是没有停止的迹象，苍白的脸都憋得开始发青，几个人忽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对身边的慌乱一无所觉，如果可以，他真想把五脏六腑都吐出去，这样就能把几个小时前的那个画面忘掉吧？
　　几个小时前，他因为觉得不舒服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被绑在床上。白旭辉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呆呆的看着他。
　　皱了下眉头，他懒懒的问道：“白旭辉，你在干嘛？”
　　白旭辉迟钝的转了转眼珠，对上他的眼睛后忽然笑了笑：“静夫，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蒋静夫翻了个白眼，敷衍的点头：“哦，知道了。你快点把我放开。”
　　白旭辉咧开嘴角，雪白的牙齿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尖利：“不行，你会逃跑的。”
　　看着他的笑容，蒋静夫忽然觉得心底慢慢升起一丝恐惧。
　　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的轻声说：“除了你身边我还能呆在哪里呢？我喜欢你啊，所以白旭辉你放心吧，我不会走的。”
　　白旭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然后笑着说：“你骗人。”伸手开始去脱他身上的衣服：“静夫，你骗过我很多次了。我什么都肯为你做，你让我去跟邵棋作对我就去，你让我把他的东西抢过来，我就抢。可是不管我怎么做，你好像都不领情呢。静夫，这次我不会相信你了，我要让你记住我，永远的记住我。挖也挖不掉，抹也抹不去。”
　　蒋静夫停止挣扎闭上眼睛，最坏也不过就是被强暴，这样的事情他早在很久之前就经历过了，所以他反到不觉得惊慌。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白旭辉把他的衣服都脱光了之后，并没有跟他预期的一样扑上来如何如何。
　　温热的液体洒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忍不住睁开眼睛。然后他看到了如白旭辉所说的，这辈子都会如影随形的跟着他，挖也挖不掉，抹也抹不去的情景。
　　大片大片的血花落在他身上，从白旭辉手腕上割得很深的伤口里落到他身上，满眼的炫目把月光都衬成妖异的红色。
　　蒋静夫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白旭辉……你……你疯了吗？”
　　白旭辉呵呵笑着伸出手，把那些血涂抹在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粘稠的血液像是一个诅咒，烙铁一样好像冒着烟，似乎烫烂了他的皮肤。蒋静夫挣扎着，床头被扯得咔咔作响。但无论他怎么用力，就算手腕上的皮肤已经裂开，还是没办法挣脱绑住他的绳子。
　　白旭辉的笑容越来越大，神经的让人觉得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笑容。嘴里始终念叨着：“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伸手嵌住蒋静夫的颌骨，迫使他张开嘴。腥咸的血液大股大股的涌入他的喉咙，顺着喉管流下去的时候，蒋静夫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扔到油锅里炸一样。
　　那已经不是痛苦所能形容的了，是种灵魂被烙印捆绑，紧紧勒住的绝望。
　　……
　　如果佳士得拍卖会是世界上最着名的拍卖会，那么此刻在这个豪华别墅进行的一场拍卖也可以说很着名。
　　只不过它的名声只流传在江湖上。
　　就算它不是在博物馆一样的拍卖厅进行，但是价值不菲的文物珠宝一点也不会逊色。而且，他比佳士得拍卖会的范畴更广，更不受限制。
第二十六章上帝的杰作
　　“各位！”负责拍卖的人用小木槌敲了敲桌子：“接下来是最后一件商品，绝对让尊贵的各位有意想不到的惊喜！这件可以说是人间极品了，保证买到的贵宾会觉得物超所值。他能带给你飞上天堂一样的极上快乐，是你梦寐以求的宝物。”
　　为了制造神秘气氛，全场的大灯全部熄灭，一束光打到场地中间。主持拍卖的人指着身边被黑布遮住的一只箱子一样的物体卖力的宣传。
　　主持人的口若悬河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很多人都因为好奇变得不耐烦，于是有人催促道：“少他妈的啰嗦，快点把东西拿出来。”
　　主持人拽住黑布的一角，清了清嗓子：“咳咳……。各位贵宾，这件商品是……”眼睛环视了一周，看到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这里，主持人用力扯下黑布，高声宣布：“中国娃娃！”
　　黑布落下，铁笼子里一个男孩趴在里面。
　　灯光照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折射着淡淡的光，黑亮的头发柔顺的贴服在额前，让他显得很乖巧。
　　长而翘的睫毛让那双惊恐的眼睛看起来水亮的惹人怜爱。
　　消瘦的双肩有些单薄，但也更突出了他的清丽。纤细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连那双脚也像是经过雕刻家细心雕琢一样精致的让人浮想联翩。
　　这个男孩从头到脚都是上帝的杰作，就算他的性别为“男”依旧可以挑动起男人的火。
　　围在四周的人沉寂了十几分钟，眼睛都舍不得离开这个天生的尤物。
　　伸手穿过铁笼的栏杆用力在男孩**的臀部抓捏着叫喊道：“我出五十万！”
　　五十万对这些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买一个人也算是至今为止最高的开价了。
　　有人开了头，顷刻间很多只手都伸了过去。无论男孩怎么闪躲，在狭小的空间里都无法躲开身体被玩弄的情况。
　　“六十万！”
　　“七十！”
　　“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比以往拍卖任何一件商品的场面都火爆。
　　在笼子里困兽一样徒劳躲闪的男孩，彻底的勾起了他们心底凌虐的欲望。围在周围的人抓住男孩的手和脚，蜷缩的身体被迫打开。
　　如果不是有铁笼子阻隔，怕是很多人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他……
　　男孩的身体不停的发抖，眼神从惊慌到绝望，从绝望到茫然。
　　楼下的争夺越来越激烈，空气中似乎都有火花噼啪作响。能来这个黑市拍卖会的人都是道上叫得出名号的人，这个男孩固然吸引他们，但正重要的是谁也不想输给其他人。
　　透过玻璃窗看着楼下的人烦躁的踱着步子，在看到有人把手伸到男孩的身上肆意抚摸，而男孩扭动着身体似是抗拒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转身朝门口走过。
　　“大哥想把扔出去的东西再捡回来？咱们不说老三是不是尸骨未寒，就说底下这些人，他们可没有一个是吃斋念佛的，这种坏规矩的事情一旦发生，对我们白家可没好处。你是真打算把位置让给我了？那你尽管下去，我不拦着。”
　　白旭阳发热的头脑被白旭明泼了盆凉水后冷静下来，转了脚步走到沙发那坐下，来个眼不见为净好了。
　　虽然对于弟弟的死是有些难过，但是会把蒋静夫送到这个拍卖会上，主要的还是不想底下的兄弟对他这个大哥有什么微词。
　　“咦？！”还站在窗边的白旭明看着楼下有些惊讶，忍不住叫出声。
　　“怎么了？”
　　“好像是他来了。”
　　“他？”
　　白旭阳对二弟的话有些煳涂，但是下一刻马上想到什么似的，跳起来冲到窗前。
　　几乎是在这个人出现在门口的瞬间，所有的声音在同一时刻消失，原本还在持续升温的火爆场面降到零度以下被冻结了一样。
　　门口走进来的人脚步很轻柔，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都没有一点声响。他走路的时候，双手摆动的幅度很小，姿势高贵之极。他很少穿西装，但穿了西装的他少了些沉静婉约，多了一份凌厉霸气。
　　他怡然自得的坐下，翘起腿斜斜的歪在沙发里。然后黑丝绒一样华丽的声音从他勾起完美弧度的双唇中倾泻出来：“叫到多少了？”
　　全场还是一片肃静，凌乱的唿吸声都清晰可闻。没人回答他的话，眼神闪躲着他的。就算在场很大一部分人都想要他的命，但没人愿意斗胆和他作对，至少目前是不敢的。
　　他微微蹙眉，嘴角的笑意却慢慢扩大。偏头看向站在身后的人：“风，黑市拍卖的规矩是什么？有可以对商品上下其手这一条吗？”
　　站在他身后的人还真是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说：“没有。”
　　他的视线看向笼子里的男孩，几只手还粘在男孩的身上没来得及抽回来。他露齿一笑，笑容如拂晓的明星。
　　“废了。”
　　在所有人都还不了解他的意思时，站在他身后的人已经朝铁笼那边走过去。
　　第一个人的惨叫声响起的时候，其他人的手像被鞭子抽到一样迅速的缩了回去。
　　不幸被挑中第一个下手的倒霉蛋抱着自己的手恨恨的看着已经走回到那人身边的人一眼，这一刀比起外科医生的手术刀都还不逊色，很精准的切断了他的手筋。
　　转回视线，很不服气的看向沙发上的人：“就算没有这条规矩，也没规定不能这样做。你凭什么？！”
　　他低头拉了拉袖口，抬头时笑得有些邪气：“就凭我高兴。”
　　其实按正常逻辑讲，两个人对上几十个人，怎么看都是邵棋这边弱势很多。如果在这里被人杀了倒也没什么可意外的，毕竟这么好的机会可算是千载难逢了。
　　但是王就是王，即使孤身处在狼群里，也没人胆敢上去咬他一口。
　　邵棋微微扬起下颌，笑着看向那个被断了手筋的人：“不甘心？”
　　咔咔的咬牙声很清晰，几乎让人以为这个人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
　　但是咬了半天的牙，在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低下头：“没有。”
　　邵棋轻笑：“风，我不喜欢说谎的人。”
　　邱风点头：“明白。”
　　再次朝那个人走过去，脚步声不急促，但就是踩得人心慌。
　　求救的看向周围的人，大家一脸冷漠的看着他。眼神里都传达着同样的讯息：别看我，跟你不熟的好不好。
　　也许是知道怎么样也躲不过去，这人到也一时破罐子破摔起来。梗着脖子大骂道“邵棋！干你祖宗！来啊，来杀老子啊！我告诉你，老子也不是吃素的，你他妈的别欺人太甚！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的勇气不止没有人喝彩，反而招来一些嘲讽的眼光。谁都知道邵棋这个人做事向来都是滴水不漏的，没有足够的把握也不可能一个人来了。
　　没人说话，就只有邱风走路的声音，步、步、紧、逼。
　　勇气来得快，去得更快。被逼得退到墙角无路可退时，也是无数人会叫他老大的人扑通跪下去。人到了生死关头，尊严这种东西早就没了价值。
　　眼泪鼻涕一起流，哭得岂是一个惨字了得：“邵先生，我混蛋，我不是人，我他妈的是杂碎。但是我老婆儿子都等着我养呢，我死了她们也没法活了，求您放过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退出江湖，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了。”
　　邵棋忍俊不已，好笑的看着他：“我本来也没打算杀你。”
　　这人听到楞了一下，随后虚脱了一样整个人瘫软下来：“谢谢邵先生。”
　　邵棋笑了笑：“不用谢。”眼睛扫过人群，笑容添几分：“风，砍了他的双手送给他妻子，人就给我带到狗场去。我很想知道，这么容易就硬起来的人，被狗上的时候会不会更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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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拍卖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皎洁如月的秀美脸庞上，那抹笑容艳丽得晃人眼睛。
　　话音刚落，人们连震惊的表情都还没来得及露出来，惨叫声已经响起。
　　一双手掌切口整齐的掉在地板上，手指还轻颤着。
　　血腥的味道迅速蔓延，笼子里一直很安静的蜷缩着的男孩忽然疯了一样用头撞向铁质的栏杆。被反弹回去以后又撞向另一边，嘴里啊啊的唿喊着不成句的话，极度的不安让他陷入一种崩溃的状态。
　　邵棋坛跟那些人一样，只是看着。唯一不同的是，那些人很惊讶，而他依然在微笑。
　　毕竟是血肉之躯，男孩狠撞了几下就晕过去了。但是虽然额头的肌肤已经裂开，血流过他的眼角在脸上蜿蜒出一条红线，可他昏过去的刹那竟然也是微笑的，眉宇间似乎摆脱了什么一样舒展。
　　被砍了双手的人还在翻滚，即使他想眼睛一翻昏过去，邱风也不可能允许他这么做。这些人才明白，不是自己幸运的没被挑中，而是根本打一开始邵棋要惩罚的人就是他。
　　就因为他是第一个把手伸出去，也是第一个开口叫价的人。
　　邵棋调整了一下坐姿，懒懒的扫视了一眼全场：“大家继续吧。”又看向主持拍卖的人：“叫到多少了？”
　　几乎所有人都是立刻先后退了几大步，尽量让自己远离那个铁笼子。
　　继续？他说的多轻巧。
　　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血迹斑驳，在那个人的惨叫声已经由大至小微弱得只剩喘息声时，谁还会不要命的继续？
　　被点到头上主持人差点哭出来，结结巴巴的回道：“叫叫叫……叫到五……。五百万……万了。”
　　邵棋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能让人怕，在他看来不是件坏事。
　　手指轻叩着桌面，像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五百万零一块。”
　　他好像开玩笑的报出自己的叫价，但是谁都知道那不是开玩笑。
　　一块钱而已，最小的差距也是对这些人最大的轻蔑。
　　主持人还有些发懵，好半天都没反应。
　　邵棋虽然轻蹙起眉尖，但还是很有耐心的又说了一次。
　　主持人如梦初醒一样擦着额头的冷汗，连忙举起手了的小木槌，抖着嗓子叫喊道：“五百万零一块，一次。”
　　没人吭声，就算这一块钱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羞辱，还是没人愿意为了面子就跟邵棋翻脸。毕竟邵棋这个人虽然六亲不认，但只要不招惹他，他也没兴趣把你往绝路上逼。
　　“五百万零一块，三次……。”松了一口气，主持人手里的锤子落下去：“成……”
　　“不好意思，我忽然不想卖了。”
　　楼梯的方向有人说话，打断了即将成交的买卖。
　　主持人这个恨啊，刚才为什么就不快点说完呢。现在这两个人对上，搞不好会连累到他把小命丢在这里。
　　邵棋看向楼上走下来的人，不问为什么，只问：“你要怎么才想卖？”
　　白旭阳眼角瞄了一眼铁笼的方向，勾起嘴角笑道：“那要看你是不是很有诚意的想把他买回去。”
　　邵棋淡淡的笑了：“不知道阁下认为怎么才算是有诚意？”
　　两个人就好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都是笑容满面语气轻松的好似闲聊。
　　但是紧张的气氛开始蔓延，仿佛都能看到有根弦紧紧崩住。
　　灯光照射下，空气中的灰尘不安的跳跃着，谁都不知道白旭阳会说出什么样的话，但谁都知道，这句话出口，很可能会激怒邵棋。
　　脚步都悄悄的开始向门口移动，逃跑这种事情虽然丢脸，但总比被搅和在这场风暴里来的好。
　　白旭阳的脚步停在第一格的楼梯处，斜倚着楼梯的扶手，到也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扬起下巴，脸上的笑容恶劣至极：“你跪下求我啊，或许我会考虑一下。”
　　白旭阳的话无疑是挑衅。
　　虽然这并不是聪明的做法，但他似乎胸有成竹似的，一点也不担心邵棋会作何反应。
　　原来那些想先悄悄熘走的人都改变想法了，反正当矛头不会指向自己的时候，这种热闹看看也无妨。
　　而且，如果白家和邵家真的对上，不管哪边输，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邵棋并没有如人预期的恼怒或者羞愤，他平静的眸光还是丝毫没有一点波动，就连嘴角的微笑也还是完美的叫人嫉妒，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仿佛正在慢慢凝结成霜停止了流动。
　　时间的流逝这时候显得特别缓慢，就算邵棋并没有看一眼他们，这些人仍然觉得冷汗已经顺着嵴背流下来。
　　就在有人的神经都快要被扯断的时候，邵棋轻轻的鼓起掌来：“白旭阳，你比你的父亲要勇敢得多。”
　　听不出他这话是赞赏还是嘲讽，白旭阳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邵棋站起身，脚步轻缓的朝着他走过去，灯光晃过他的眼睛时，有人似乎看到那双眼睛好像变成红色的了，血一样浓稠的红色。
　　白旭阳不明白，明明自己就占着上风，为什么转眼间形势就逆转了？看着走得越来越近的人，他竟然有种转身欲逃的冲动。
　　邵棋停下脚步，看着已经不由自主退到楼梯第二格的人，倏然一笑：“要我下跪？可以。只要你死给我看，我就跪给你看如何？”
　　如何？当然是不如何了！怎么算都是赔本的买卖啊。
　　明显的戏耍，让很多人都暗暗笑在心里。
　　“老大。”
　　邱风对老大这种恶劣的个性实在是言语不能，只好无奈的提醒他，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不过提醒了以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或许就是因为老大偶尔出现的一丝孩子气，在他眼里老大才只是让人心疼而非害怕吧。
　　像是游戏被人打断有些扫兴，邵棋垂头轻叹了口气。再抬头时还是笑得很优雅，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想怎么死？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淡淡的话语跟身上迸发出来的浓烈杀气形成强烈的对比，让白旭阳想的时间都没有，本能的伸手拔枪。
　　“呵，你父亲没告诉过你吗？就算是帝空绯寒，也不会跟我比拔枪的速度。”
　　白旭阳的手刚伸到腰间，一把枪已经顶在他太阳穴上。
　　“邵先生，抱歉。请你不要当真，我大哥只是跟你说笑的。你要是喜欢这件商品，我们就送给你。怎么说我们两家也算得上是世交，提钱就太伤感情了。”
　　就在白旭阳正在后悔一时冲动说话没经过考虑的时候，白旭明从楼上走下来。不紧不慢的脚步，温文尔雅的气度，得体大方的话，一下把个白旭阳给比了下去。
　　邵棋笑着回道：“没有关系的。”继而笑容邪佞让人看了寒毛都竖起来：“反正我也没打算原谅他。”
　　食指扣动扳机，白旭阳连辩解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跟这个世界Saygood-bye了。
　　枪是装了消音器的，所以枪声并不是很刺耳。白旭阳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不可置信的瞪得很大。
　　邵棋收起枪，自在得好像刚才杀的不是人而只是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一样。
　　“风，带上人，我们走。”
　　一张支票轻飘的落在白旭阳的尸体上，邵棋吩咐完邱风后，脚步闲适的朝门口走过去。
　　邱风脱了身上的衣服走过去，打开铁笼的门盖在男孩的身上，然后伸出手把他抱出来背在身后。跟着老大朝外走，还相当神勇的腾出一只手拽着地上那个已经昏过去的人。
　　大厅里没人说话，就算是唿吸声都听不到。连白旭明都好像傻了一样，只看着大哥的尸体发愣。
　　其实他除了发愣也没别的可以做，总不能跟他大哥一样蠢得去送死吧。就算他父亲还在的全盛时代，白家都不敢轻易的招惹这个男人，他这个笨蛋大哥脑袋里是不是除了**什么都没装？
第二十八章煎熬
　　直到邵棋的身影消失了很久，才有人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这场拍卖会搞成这样，谁也没心思多留，转眼间，只留下好像很伤心的抱着大哥尸体发呆的白旭明，其他人走的一干二净，连关怀安慰一下都吝啬。
　　“哥，你疯啦！就为这个小子，你就一个人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邵棋刚进家门，迎面就一个人影扑上来，声音大得足可以把房顶给掀开。
　　邱风连忙安抚：“二少，老大做什么肯定都是心中有数的。你不用太担心，更何况还有我跟着呢。”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尔蓝毓更是气得头顶都可以看见黑烟：“你还有脸说！不拦着就算了，还跟着胡闹！早知道就叫大哥直接把你这条腿废了！”
　　被弟弟的大嗓门嚷的头疼，邵棋轻声喝叱：“蓝毓，给我闭嘴。”转身对邱风说：“风，把人送到客房去，然后请心理医生过来一下。”
　　尔蓝毓有些委屈，跟在大哥身后小声的念叨：“我又不是不让你去救人，但你起码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带着兄弟们接应你一下。你说都不说一声就跑过去，那里等着要你命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后悔都来不及。”
　　邵棋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为什么要后悔？就算我死了，邵家还有你。但是你该知道，要是他不见，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蓝毓，可以替代的东西没必要在意。人生总有一样东西是你死也不愿放手的，不能失去的，懂吗？”
　　“我不懂！”
　　尔蓝毓这回是真的急了，吼完一句后转身就朝客房走过去。
　　不是不懂大哥的话，是自己不愿意懂。什么叫可以替代的东西没必要在意？这小子比他的命还重要？真是笑话！
　　邵棋并不急着上去拦住他，只对着他的背影淡淡说道：“蓝毓，你可以杀了他。同样的，我也会杀了邱风。就算他跟了我多年，我一样下得去手。”
　　尔蓝毓推门的手顿住，然后像给烙铁烫到一样，迅速的收了回来。兄弟两个隔着长长的走廊对望，最后尔蓝毓放弃似的垂下头。
　　“哥，你已经被他逼得走火入魔了。”
　　……
　　邵棋把蒋静夫带回来以后，第二天就搬到清岚雅阁去住。
　　尽管尔蓝毓表示不同意，却也丝毫影响不了邵棋的决定，最后也只得跟着一起回去。
　　兄弟俩其实都不怎么喜欢住这里，就算它雕梁画栋，清雅得好像一副水墨画，但有些回忆也同样深深刻在每一砖一瓦上。
　　只是以现在蒋静夫的情况看，医生建议最好是静养。说到静养，没有地方会比清岚雅阁更清静的了，所以考虑都没考虑一下，邵棋就把人给带过来。
　　暖气十足的房间里，几个人不停的擦着头上的汗。别误会，这不是热的。站在这个男人面前，会有几个人不流冷汗的呢？
　　就算他只是轻蹙着秀气的眉尖，懒洋洋的坐在那，可身上散发的无形压迫感还是让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还是吃不下吗？”
　　看着手上的文件，邵棋似乎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手上的笔圈圈点点，语气平和得像是闲聊，谁也猜不出他现在的心情是好还是不好。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主治医生硬着头皮陪着笑说：“好……好一点了。”
　　啪，文件夹轻轻合上的声音，几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邵棋似笑非笑的眯起眼睛看向说话的人：“好一点？你所谓的好一点的程度是什么？我不喜欢听到这种模煳的答案，明白吗？”
　　礼貌的问话任谁也不会觉得这是在威胁，但是不巧的是，他就是在威胁医生。
　　已经一个星期了，躺在床上的蒋静夫虚弱的连睁开眼睛都很费力。
　　他不是故意闹脾气不吃饭，相反的他很乖。不管你给他端来什么，他都会安静的，一口一口吃光，只是吃过之后不到十分钟就肯定会全部吐出来。要不是靠营养液来维持，恐怕他现在早就死了。
　　主治医生觉得脖子后面凉气直冒，头上的汗流得更畅快。结结巴巴的回道：“邵……邵先生，我已经尽……尽力了。蒋先生的身体状况没有任何异常，心心心……心理上的问题我就就就就无能为力了。”
　　站在他身边的心理医生很想扑上去掐死他！
　　邵棋看了一眼恨不得把自己缩得最好能消失的人，说：“我没兴趣知道究竟是谁的责任，我只想看到结果。”
　　心理医生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结果？除非白家老三活过来，不然这辈子也别想有结果了。”
　　他用催眠术探知了蒋静夫内心的恐惧，在蒋静夫讲述事情经过后，他这个做医生的都有了心理障碍。每次只要见到番茄汁一类的红色食物，都也会忍不住想吐。
　　只听就这样，那在亲身经历的蒋静夫的心里，早就被划下无法挣脱的枷锁了。
　　他拒绝和任何人说话，也抗拒别人挑破用绝望掩盖的溃烂伤口。
　　这样的病人，十年八年都不见得走出阴影，更别说什么短时间内会有任何起色了。
　　可能是声音真的很小，所以邵棋没听到？手上把玩着一把切纸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开口，这些人也不敢走。对着这么一个琢磨不透的人，就感觉有把刀时刻架在脖子上一样让人惴惴不安的惶恐。每一分一秒，似乎都成了煎熬。
　　风破开空气的声音，心理医生扑通一下坐到地上，脸上划出一道不算浅的伤口。刚才还在邵棋手上的那把切纸刀，此刻正钉在几个人身后的窗格上。
　　邵棋说：“相信各位身为专业的医护人员，应该很清楚他的情况。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以后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答案。各位如果不想陪着他死的话，就请尽力吧。”
　　他的声音礼貌且温和，就算是说话的内容很冷酷，但用那张笑脸，那样的语气说出来却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邵棋推门走出去的时候，心理医生还摊在地上爬不起来。伤口火辣辣的疼，心跳失速的快要蹦出喉咙一样，但是他不敢出声，甚至连惊恐的大口喘气都不敢。
　　他发誓，如果能活着完成这次的工作，出去以后绝对绝对要改行！
　　空气中弥漫的浓浓的血腥味道，蒋静夫在黑暗里睁大眼睛却依然什么也看不见。
　　伸出手，触摸到得是冰凉的液体，胸口窒闷的要炸开一样。他掉进水了吗？
　　雾一样的黑暗中透出一点光亮，渐渐的越来越亮，让他可以看清楚周围。
　　满目红得炫目的颜色，粘稠的液体有生命一样正紧紧的裹在他身上。
　　他惊恐，挣扎，奋力的想朝光亮的地方奔跑。然而一切都是徒劳，铺天盖地的红色紧紧跟着他的脚步，他越退就越逼近。
　　脚下踩空，从高处跌落似的感觉。闭起眼睛，心情却在这个时候放松下来。会死吧，那就死了吧。
　　一双手接住了他，耳边响起让他熟悉也让他战栗惊悚的声音：“静夫，你要去哪里呢？”
　　身体在一瞬间冷得僵硬，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白旭辉那张白皙的脸庞。眼神还想以前一样温柔，笑容还是带着满满的疼惜。
　　是梦吗？到底哪一个才是梦？
　　蒋静夫伸出手迟疑的碰了碰他的脸：“你没死吗？”
　　白旭辉温柔的笑容瞬间变得暗淡：“静夫，你希望我死是不是？那好吧……”血慢慢从他的脸上，手上，身体上渗出来。他笑着问：“这样可以了吗？静夫，我这么做你就不会离开我了是吧？”
　　蒋静夫想叫喊却发不出声音，想逃离却无法移动脚步。
　　白旭辉已经变成了血人，伸出手抚上他的脸，粘腻的血液滴进他的眼睛里，烧得他浑身都疼得发抖。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脱开他的手，踉跄着转身要跑。一双血红的手拽住他的衣角。
　　静夫，你又想逃了吗？你真的要扔下我不管了吗？
　　静夫，来啊！我在这里等着你呢。你身体里有我的血，我们早就分不开了。
第二十九章血的颜色
　　血，鲜红的。惨烈压抑，到处都是。就像那个声音，怎样都摆脱不了。
　　静夫，你身上有我的血，不管你逃到哪里都会带着我的颜色。
　　静夫，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头好疼，疼得要爆炸一样。谁来把他拉出这场噩梦？！
　　……
　　几乎所有给蒋静夫看过病的医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孩是自己从医以来遇到过最乖病人，却也是最让人头疼的病人。
　　早上来换班的医生看到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的病人有些惊喜，毕竟之前这个男孩整天整天的昏睡，就算被人扶起来喂水喂饭，也只是机械的张开嘴而已。
　　但很快的，这份惊喜就变成了更无力的沮丧。
　　“为什么不睡觉？”
　　看着蒋静夫满是血丝的眼睛，眼神迷惘灰暗的没有一点生气。医生不止为他担心，更为自己担心。
　　足足有十几分钟，医生耐心的等着他回答时，惊愕的发现他连眨一眨眼睛的动作都没有。如果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着，他绝对会以为床上躺的不过是具尸体。
　　慌里慌张的按下床头的急救铃，刚回去休息的几个人又匆匆忙忙跑回来。
　　衣服穿一半脱一半的医生鞋跑的都快掉了，一进门就直接奔到床头。
　　抖着声音问：“怎么回事？！”
　　先前接班的医生连话都说的不是很清楚：“不不不不知道……完了。我跟老婆说话要去旅行的，还有我儿子……。我儿子的毕业典礼我还没参加呢。”
　　“不止你，也许连你儿子也没办法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
　　恐慌是会传染的，尤其是门口有个人用一把好听的嗓音，把残酷的话说得比唱歌还好听的时候。
　　邵棋的脚步依然很优雅，闲适得像是在散步一样。脸上也没有任何焦急担心的迹象，但是没人会以为他刚才的话是玩笑话。
　　压抑的抽泣声立刻响起，围在床边的那两个医生，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走到床边，俯视了一下床上的人。
　　邵棋伸出手：“刀。”
　　这个字听在几个如惊弓之鸟的人耳朵里，无疑就跟死字划等号。别说动，有人干脆直接昏过去了。
　　说来好笑，其实邵棋根本就不是在跟他们说话。
　　邱风抽出自己惯用的柳叶刀，迟疑的递了过去：“老大，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二少如果知道，会发狂的。”
　　邵棋看向床上的人，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说：“风，这是他的，也是我的，最后的一线生机。我一定，也必须要赌一次。”
　　邱风不赞同的摇摇头：“但是老大，这种做法万一要是把他逼得崩溃了怎么办？”
　　邵棋挑眉，指尖擦过刀锋，血珠在圆润的指尖上滚动：“就算他碎了，我也可以把他重新粘好。但是……”垂眸遮住眼里的光：“要是他碎不了怎么办？”
　　邱风揉了揉眼睛，是错觉吗？刚刚老大低头时，眼里闪过的是什么？脆弱，害怕？
　　邱风找不到答案，因为邵棋抬起头的时候，依然还是让人只能仰望膜拜，高高在上。
　　邵棋这一刀狠得像是在割别人的血管一样，下手果断的不留余地。
　　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汇成一线，滴在蒋静夫干裂的唇上，苍白的颜色被覆盖。
　　没有昏过去的人看到这一幕，看着邵棋那张浅笑如常的脸，看着这个男人的血不间断的流入蒋静夫嘴里，震惊得只能拼命大口喘气。
　　这是什么世界？！这是什么人？！疯狂得让人心惊胆战！
　　时间一分一秒跳过，血凝固了，就再来一刀，如此反复，邵棋脸上的笑容竟然没有丝毫的改变，完美得让人炫目。
　　“老大！放弃吧！”
　　邱风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人，急得顾不得会不会被骂，直接上去拉他的手。
　　已经半个小时了，蒋静夫没有任何反应，老大也没有收手的打算。再这么下去，躺在那的人没怎么样，老大就有可能危险了。
　　邵棋挣了一下，发现邱风握得很紧。微蹙了下眉尖：“手拿开。”
　　邱风坚定的摇摇头：“不行。”
　　邵棋挑了挑眉尖。说：“你不要以为我现在就杀不了你。”
　　邱风的手握得更紧：“你能，但是我不能放开。”
　　邵棋轻笑，捡起扔在桌子上的那把刀：“现在，我让你放开。”
　　薄薄的刀刃划破细致的肌肤，在用力一些，颈动脉就会被割断。
　　邱风的手不情愿的松开，他没本事跟老大赌。因为他是邵棋，狠得连自己都不会放过的人。
　　是什么流进他的身体？火烧一样的疼痛会因此慢慢平息。
　　有一种颜色，比红色更浓郁的压下来，遮天蔽日的把四周围得再看不见一丁点的光亮。
　　静夫，不要站在那里！快，快跟我走！
　　一直如影随形的声音淡得像是遥远的唿唤，就要消失的惊恐参杂其中。
　　蒋静夫挪动脚步，朝着声音的方向抬起脚。
　　“蒋静夫，过来。”
　　清清淡淡的声音，不容抗拒的骄傲。
　　蒋静夫本能的转身看向身后的，看见夜一样的男子站在黑色的荆棘中微笑。
　　他知道，如果向着男子走过去，自己会被路上的棘刺扎得遍体鳞伤，可他依然踏上那条会让他鲜血淋的路。
　　静夫！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谁也抹不去我留给你的烙印，不能！
　　身后的声音飘渺得虚假，在最后的叫嚣里慢慢消失殆尽。
　　抹不去吗？棘刺深深的扎进皮肉，像是刮骨的痛在蔓延。
　　但是，好舒服，从没有过的舒服，原来会痛也是这么幸福，因为证明自己还在活着。
　　“哥！你就真的那么喜欢他？！喜欢到把自己都忘了？”门口传来尔蓝毓暗哑的声音，像是失望又像是心疼。
　　邵棋没回头，指尖滑过蒋静夫冰凉的脸：“不止是喜欢而已。蓝毓，如果我只是喜欢那么简单该多好，你说是吧。”
　　没有如邱风预料到的那样暴怒或者狂乱，尔蓝毓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平静。除了这样他还能做什么？
　　当他的大哥连肩膀上的责任都卸下的时候，他知道，说什么，怎么做，都是白费力气。
　　尔蓝毓说：“哥，你早晚会因为他变得一无所有。”
　　邵棋点头：“嗯，我知道。”
　　尔蓝毓笑了，眼神却很悲伤：“哥，我想你幸福。”
　　邵棋还是点点头，嘴角勾起的弧度不再那么完美：“幸福这种东西我从来就不需要。所以蓝毓，你用不着难过。”
　　……
　　清岚雅阁中有一个房间是不准擅入的，这个房间就是邵棋的书房。即使他人在外面住的时候，这里的守备也不会松懈半点。
　　尤其是每星期一次在这里的例行会议时，除了几个社团的重要人物，其他企图接近这个房间的人，不问理由，一律都会被当做卧底处理掉。
　　原因很简单，邵家所有军火走私，毒品交易的暗帐都藏在这里。
　　只是今天例会的气氛有些不寻常。几个重量级的元老面沉似水，站在他们身后的人也都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唯一自在的人，除了邵棋，还有在沙发熟睡的那个男孩。
　　讨论了一些社团琐事后，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以往负责做汇报的人，此刻正垂着头一声不吭。
　　邵棋看着对面这些人明显的无声抗议笑得相当愉悦，挥了挥手说：“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散会吧。”
　　没料到他会这么不把社团的责任当做一回事，几个元老身后的人有些不安的开始小声议论。
　　虽然心里同样有些慌神，但是表面上还是威严十足，清咳了两声掩饰被轻视的窘迫。
　　几个人依仗自己的资历傲慢的开口：“邵先生，我们要求你把这个人……”说话的人轻蔑的扫了一眼沙发上的人：“赶出去。你把他放在清岚雅阁本来就是不明智的决定，现在还把他带到例会上来，我们一致反对你这样的做法。”
第三十章温柔背后
　　邵棋看向说话的人没出声，直到那个刚才还昂着头的人渐渐的把头低下去。
　　然后他说：“反对？我就算把邵家送给他，你们也没有说不得权利。”
　　几个元老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几乎是同时开口：“邵先生，这个江山不是你一个人的！想当初我们跟你父亲可是……”
　　啪~！一个巴掌甩在叫得声音最大的人脸上，也活该他倒霉，坐得离邵棋最近。
　　不可置信的愣愣看着他，被甩了巴掌的人右半边脸已经肿起来，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血丝：“你太过分了！我到底是你的长辈，你竟然因为个外人朝我甩巴掌！”
　　邵棋睨了他一眼，哼笑道：“打你？下次我会杀了你。”
　　他的眼神平和，笑容舒缓，甚至眼角眉梢都透着极致的温柔。但是所有人，包括邱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愤怒总是会蒙蔽人的眼睛，所有人都看到温柔背后绝不容情的杀机，只有他没看见。
　　拍着桌子站起来：“邵棋，别以为做了老大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只要我一声召唤，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兄弟会跟着我。跟我扯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声音因为颈动脉被割断而断了一下，等到他勉强把话说完，血已经染透了半边身体。
　　“我当然知道，所以当然会以绝后患。”邵棋懒散的歪在椅子里，对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人笑道。
　　邱风面无表情的收起刀，依旧静静的站在他身后。
　　气氛一下紧张的有些压抑，就像酝酿着暴雨的乌云一样，低得发闷。
　　幸好这个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进行到哪里……咦？”
　　尔蓝毓看到地上的尸体后除了一点惊奇外没有其他反应，走过去用脚尖把人勾起翻了过来，看清是谁时笑出来：“活该，早就该死了。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总是搬出父亲来倚老卖老。”
　　两个元老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站起身：“很抱歉，邵先生。我们身体不大舒服，想先回去休息。”
　　邵棋摆摆手：“请便。”
　　经过这个插曲以后，会议的气氛虽然沉闷，但是进行的很顺利。直到最后一个人走出书房，尔蓝毓一直维持在脸上的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再也挂不住了。
　　“哥，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什么后果！叶夏一直有在试图跟他们接触，你不笼络他们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跟他们闹翻了？！哥，你越来越不理智了。”
　　邵棋拉了拉袖口，遮住还缠着绷带的手腕：“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尔蓝毓愕然，他大哥居然会任性的开始耍无赖。
　　“哥，你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不是在跟你闹脾气。这件事情真的很严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邵棋把手里的酒带杯子扔出去，红酒在尔蓝毓的身上泼出一片浅淡的颜色，酒杯摔得粉碎。
　　他这个举动应该是在泄愤，但他的表情实在不像是在恼怒，很平淡：“出去。”
　　尔蓝毓还想再说什么，看到邱风的眼色后忍了下去。
　　转身朝外走的时候，看到沙发上的人还在熟睡。
　　舒展着四肢，毫无防备的安稳，嘴角微扬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惬意惫怠得让人想狠狠的踹他一脚。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差别在于踹的沙发而不是人。
　　熟睡的人一哆嗦，迅速睁开眼睛，眼神还很迷懵的时候就开始四下慌张的找寻什么。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像是被惊吓后的小孩，委屈，害怕，还有一些惶恐。
　　邱风对这两兄弟偶尔的幼稚真是很无奈，对邵棋点头示意一下，追着心满意足晃出门口的人走出去。门轻轻的阖上，偌大的房间只留给那两个人。
　　视线扫到坐在那的淡雅身影时，所有的不安都平复了。蒋静夫揉了揉眼睛，把差点流出来的眼泪擦干净。
　　脸上的笑容纯净而灿烂，朝着邵棋伸出双手：“我睡着了吗？”
　　邵棋起身，走过来抱住他，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轻笑道：“是啊。睡得还好吗？”
　　蒋静夫偎在他怀里蹭了蹭：“很好，因为有你在这里。”
　　……
　　邱风陪着一直仰头看向二楼的某个窗口的人，整整一个小时，尔蓝毓的这个姿势一直没有变过。直到阳光照在玻璃窗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才叹了口气收回视线。
　　“邱风，看紧我大哥。我不希望他出任何事。”
　　邱风点头：“二少放心，我会保护好老大的。”
　　尔蓝毓又叹了口气。放心？叫他怎么放心得起来。
　　当完美得人不再完美，当目空一切的人忽然有了牵挂，那么他还能站在巅峰多久？
　　……
　　“邵棋！我害怕一个人，所以你能永远不离开我吗？”
　　“邵棋，你能发誓，不管去哪里都要带着我吗？”
　　“邵棋，我可以一直牵着你的手吗？”
　　“邵棋，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类似这样的问题蒋静夫每天都会问很多遍，邵棋总会不厌其烦一遍一遍的回应他。
　　所有人都觉得他不止是喜欢蒋静夫，简直到了迷恋得不能自拔的地步。
　　他就好像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看见清凉的水就迫不及待的跑过去，虽然明知道那也许是海市蜃楼，可依然阻止不了自己向着那些虚假的希望飞奔。
　　尔蓝毓看了一眼远处凉亭里正缠着大哥陪他下棋的人，转头问坐在身边的邱风：“你有没有注意到他跟什么人联络过？”
　　邱风仔细想了想：“除了老大不准我跟的时候，其他时间里没发现。”
　　尔蓝毓揉了揉额角，心情复杂的深深吐出一口气：“那应该不是他了。”
　　有些失望，如果是他的话，自己就有借口除掉他。又有些庆幸，还好不是他，尽管大哥说不需要，但他还是希望大哥也可以幸福的。
　　邱风伸手想把他搂进怀里安慰一下，但是最终碍于身份，也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少放心吧，老大心里有数的。”
　　尔蓝扫了一眼他收回去的手，咬牙骂道：“笨蛋！”
　　邱风愣了一下，不明白二少为什么最近总是喜怒无常的，转而又了然的笑了笑。
　　可能是连续几次的军火交易被警方查获，再加上社团内部开始出现些小的动荡，以至于二少焦躁得导致肝火过盛吧。
　　尔蓝毓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跟自己想的完全是两码事。不禁有些懊恼自己没能沉住气，拍掉还搭在肩头的手。
　　站起身：“赶快把内鬼给我揪出来，明天的交易暂停。”
　　邱风跟着站起身，有些为难的说：“二少，内鬼的事情我会尽快查明，但是明天的交易，老大要亲自去的，恐怕是停不了。”
　　尔蓝毓抬起的脚又放下，霍然转身惊讶的问道：“亲自？！对方是谁？”
　　“是以前张广义搭的那条线，因为他现在死了，对方又不信任其他人，所以要求老大亲自出面。”
　　尔蓝毓啐了一口：“那老家伙死的还真不是时候，要是我那天早点到就好了。”又怒瞪了一眼邱风：“不分轻重的笨蛋，我大哥的话是圣旨吗？他让你杀你就杀啊？”
　　邱风点头：“是。”
　　对于邱风这根木头，尔蓝毓也拿他无可奈何。而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至少是在内鬼还没有揪出来的时候。
　　神情变得郑重，尔蓝毓信任的看着他：“邱风，明天一定要确保我大哥的安全。”
　　“二少，我会的。”
　　不需要再说什么，有的男人或许会巧言令色的让你心花怒放，但他永远不会有所谓的忠诚。而邱风，他不会说，只会做，永远是可以让你把背后交给他去守护的人。
　　蒋静夫曾经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男人，但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第三十一章刺骨的寒冷
　　他不清楚邵棋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无论对任何事情都反应平淡得不像是个人。任何人都知道，情绪不外露人有多可怕。
　　“邵先生，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现在所说的每句话，将来都会作为口供被递到法庭上。”
　　叶夏没有拔枪，他知道邵棋也不是那种你可以用枪去指着他的人。
　　邵棋看了一眼站在叶夏身后的人，转头对邱风说：“告诉蓝毓，不准为难他。”
　　叶夏随即挥手，让下属们给邱风让出一条路。
　　两个人很有默契一样，都知道对方要的是个什么结果。
　　邵棋上了警车，蒋静夫透过车窗看见他浅笑着在跟叶夏说些什么。这样的情形跟他预期得完全不一样，莫名的，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蒋静夫，你要高兴，你成功的报仇了。
　　他会被关在监狱里，里面有他数不清的敌人。
　　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他会比当初的你更惨，更狼狈。
　　他扬起嘴角笑着，但是为什么会嘴里会有咸涩的味道？
　　他就站在车窗外，但那个男人没有看他一眼。车子里，邵棋微侧着头，正认真的听着叶夏说话。就像每次他任性的时候，这个男人总会安静的听他发牢骚一样。
　　他觉得邵棋在笑，温柔的，低低浅浅的轻笑声他都听得到。
　　伸手想去拍打车窗，想把那道专注的视线拉回到自己身上。警车这个时候却开了出去，指尖只来得及划过映在玻璃窗上邵棋的侧脸。
　　尔蓝毓看着报纸上占了整版的新闻：警方昨日破获一起特大毒品案！社会名流邵棋涉嫌此案！
　　几把把报纸撕得粉碎：“邱风，你怎么答应我的，哈？！没用的东西！你还有脸滚回来！”
　　邱风一声不吭的任由他发狠的拳头雨点一样落在身上，躲都没有躲。
　　门在这个时候开了，走进来的人是应该躲得远远的蒋静夫。无视已经被砸得破烂不堪的大厅，从两个呆住的人身边经过，直接朝楼梯走过去。
　　又做恶梦了，又梦见白旭辉血淋淋的出现在眼前。
　　这次没人会在他发抖的时候搂住他，没人会告诉他：不是你的错，用不着说抱歉。
　　失眠了一个晚上，恍惚的在街上走了大半天，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清岚雅阁的门口。
　　他想，如果现在进去的话会被里面那些人打死，或者会被尔蓝毓咬死吧。但他还是走进来了，趴在那张熟悉的大床上，香醇的红酒味道就钻进鼻子里。
　　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痛苦的反而是自己？
　　指尖摩挲着放在床头的酒杯，里面还有小半杯的琴酒。
　　从他清醒以后，邵棋就再也没喝过红酒，大概是怕那种颜色会刺激到他吧。
　　楼下又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还有邱风极力劝说着某人的说话声和乱糟糟的脚步声。可他觉得好安静，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
　　孤伶伶的站在荒原上，寂寞的风吹过，带起刺骨的寒冷。
　　……
　　再次见到邵棋的时候是在拘留室，隔着单面玻璃看着他。
　　还是一贯散漫的坐姿，半眯着眼睛，慵懒得神态跟在家里时没两样。素白的长衫有些褶皱，但丝毫不影响他优雅高贵的气质。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眼神却淡漠得让你心寒。
　　蒋静夫站在那看了他有几个钟头，他就一直静静的坐着，动都没动一下。
　　这个人有最凶残的手段，最冷漠的性格，提到这个男人的名字，都会让人忍不住竖起寒毛。但是这个男人却有一张美艳至极的脸和一张温柔至极的面具。
　　手忍不住贴上玻璃，沿着他优美的脸部线条描画，似乎这样就可以触摸到遥不可及的他。
　　直到叶夏走过来说：“静夫，我的同事快换班了。”
　　蒋静夫像被人从梦中摇醒一样，眼神迷茫的看着叶夏。好一会，才晃晃脑袋说：“我想和他说几句话，可以吗？”
　　叶夏想了想，最后点头：“好吧，我去问问他愿不愿意见你。”
　　蒋静夫看着叶夏走进去，倚着桌子微微倾身跟他说话。
　　邵棋先是蹙了一下眉头，随后看向玻璃窗。明知道他看不见，蒋静夫还是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心跳出奇的快，有种快要被捏碎的感觉。
　　之后叶夏走出来，说：“进去吧，我只能给你们十五分钟的时间。毕竟这么做事违反纪律的，我也只能最大限度的帮到这里。”
　　这个拘留室很安静，或者说因为这个男人才如此的安静。蒋静夫想好了第一句话要说什么，但真的面对他时，发现一切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让人心慌。
　　“你不想问我为什么吗？”
　　最后他能说的好像只有这一句。
　　邵棋习惯性的拉了拉袖口，遮住手腕上那道还有些发红的伤疤。
　　“如果你能放弃报仇，你就不是蒋静夫对吗？”
　　蒋静夫沉默了，是啊，他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报仇吗。
　　这个男人教会了他什么叫不择手段，所以就算会做恶梦，他也要逼得白旭辉自杀，好让自己趁此机会回到这男人身边。可以偷偷的吃催吐药，好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可以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贱得对着那些厌恶眼光还笑得出来，为了就是挑起社团内部的矛盾。
　　他苦心导演了一出戏，看着它完美得落幕。他该是欢唿胜利，举杯庆祝，而不是站在这里看着这个男人掉眼泪。
　　咦？他哭了吗？
　　指尖擦过脸颊，湿湿的。他才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张大眼睛，邵棋的脸都越来越模煳。
　　“蒋静夫，你不该爱上我的。”冰凉的手指摸上他的颈项，轻轻的一声喟叹后收紧：“我应该说过，你不需要去爱谁。为什么不听话？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不能唿吸应该是很痛苦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他除了心脏阵阵抽搐外，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想起以前跟白旭辉说的话：世界上再没有人比我更爱他。他以为只是一句台词而已，其实不是的，原来真的不是台词而已。
　　意识开始涣散，但脑袋里却很清晰的播放着两个人初遇时的画面。
　　那时自己匍匐在他脚下，抬头的瞬间，被他惊世的风华迷离了自己的眼睛。
　　此后的光阴里，他用心的拼命的去记住这个人，一颦一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以为那个叫做恨，现在才知道，其实那叫做思念。
　　全世界都知道他在思念一个人，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再次有了意识的时候，熟悉得红酒香让他从床上弹起来。
　　为什么会在邵棋的房间？之前的是梦吗？
　　光着脚走到镜子前，脖子上深红的痕迹告诉他不是梦。
　　蒋静夫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正在笑，嘴角微微裂开，像尖刀挑开旧伤疤，就要流出死黑的血。
　　邪恶，诡异。
　　邵棋，原来我并没有输的彻底呢。
　　如果憎恨可以理解为思念，同样的，思念也可以扭曲成刻骨的憎恨。
　　漆黑的海面像要把一切都吞噬似的可怕，几个人站在码头上，等着远处微弱的亮点慢慢靠近。
　　蒋静夫不意外邵棋会越狱，即使他并不惧怕里面的那些敌人，但是尔蓝毓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哥哥坐牢。
　　船靠近了，居然还是豪华游艇。蒋静夫忍不住感叹，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跑路都这么有排场。
　　邵棋牵着他的手朝那艘船走过去，就好像那天的事情真的只是蒋静夫的一个梦。
　　昨天所有人都反对邵棋带上他的时候，他问这个男人：“你就不怕我再出卖你一回？”
　　邵棋没回答，只牵过他的手告诉反对的那些人：“我会带他走。”
　　蒋静夫笑得开怀，但他却听到邵棋说：“不要皱眉，会让你的微笑看起来更像哭。”
第三十二章面具碎了
　　蒋静夫用力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一些。
　　邵棋却好像更不满意，自己反而皱起眉头说：“你再这么笑，我真的会生气了。”
　　蒋静夫看见，在那双幽深平静得海一样的眼眸里，自己眉宇间抚不平的痕迹。眸子在灯光下闪动，破碎的繁星一样。
　　有的时候，有些路，你踏上去了就无法回头。走一步，身后的路就消失一步。明知道这样下去会更加痛苦，但还是得一直朝前走。
　　思绪被迎面吹来的咸湿的海风吹散，倚着船舷看黑得无边无际的海面。
　　他最近常在想，如果和邵棋换种方式相遇的话，会不会结局就会好一点？或者说，如果他放弃报仇的话，是不是两个人就能在一起？
　　没有答案，因为这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如果”这两个字。
　　远处有船驶过来，不是追捕的警察，而是那些兴奋的，雀跃的前来打破神话的人们。
　　邵棋，江湖人的神话。
　　从他十八岁到二十八岁这十年里，压迫得他们几乎无法喘息。
　　现在他失势了，再不是那个可以唿风唤雨的大人物，他们当然会落井下石。
　　场面很混乱，枪声叫喊声划破了寂静的海面，蒋静夫看着站在船头的人笑了。
　　没错，这次他又把这个男人给卖了。
　　邵棋并不惊讶，他知道自己输了，从他松开卡住蒋静夫喉咙的那只手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会输。
　　所以当蒋静夫扑过来挡住射向他的子弹时，他笑着伸出手接住倒在怀里的人。
　　蒋静夫伸手，指尖擦过他的眼角：“你哭了？呵，我赢了。”有血从他嘴里冒出来，但是他笑着说：“邵棋，我赢了。你毁我的一生，我绝你一世的爱恋。”
　　抱着渐渐闭上眼睛的人，邵棋轻声说：“嗯，你赢了。”
　　微笑的面具终于碎了，宣泄而出的绝望让人惊悚得像是亲身感受那种心脏被绞碎揉烂的痛楚。
　　他教过蒋静夫：报复一个人不是要杀了他，而是让他痛苦的活着。
　　蒋静夫是个好学生，学会了他教给的一切。
　　……
　　邵棋，曾经这个名字代表着一股可以把整个江湖中人踩在脚下的力量。
　　凶暴、冷漠、狠毒、残佞，总之一切形容邪恶的词汇统统放到这个名字低下准没错。
　　就算很多人恨他入骨，可真的见到他时，都会不自觉的抬头仰望他。
　　不过，前面有“曾经”两个字。
　　哪怕从他十八岁做社团老大开始，到他二十八岁离开这个城市，十年的时间，没人胆敢向他挑衅。可当那天，有人看到他抱着一个男人的尸体嚎啕大哭时，除了震惊外，更多的是惊喜。
　　高高坐在王位上的那个男人，从那天起将会失去他所有的荣耀与尊崇。
　　时间转回到一年后，镜头拉到某个不知名的小岛上。咦？这里的房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莫非是镜头拉错方向了？
　　转回去再转回来，竟然真的和清岚雅阁一模一样！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陈设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纱织的白色幔帐罩着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床，里面隐约可以看见有人在熟睡。
　　风吹过的时候轻轻卷起纱帐，也吹拂着熟睡的人那头已经长过耳际的发丝。
　　睡在床上的人叫蒋静夫，也就是卖了邵棋不止一次的那个男孩。
　　你可不要小看这个一脸腼腆，模样秀气的男孩。想当年他可是水之风里身价最高的顶级MB。
　　而且他还做过一件最了不得的事情，就是一脚把邵棋从王座上踢下去，还让他不能喊冤。
　　按常理来说，出卖别人的家伙都没什么好下场才对。可你看看他，分明就没人比他过的更舒服。
　　上好丝绸做得睡衣衬着他白皙的肌肤，不太服帖的头发还散发着淡淡得洗发乳的香气。蜜色的唇微微勾起，泛起的满足笑意让人嫉妒得眼红。看看，居然还有专人给他修剪指甲。
　　坐在床边的男人轻轻握着他的手，小心仔细得就像是在做一件艺术品。
　　啧啧，曾经叱咤风云，掌握命运主宰结局的邵棋居然沦落到给人剪手指甲。
　　等等，不是说抱着尸体哭吗？难道说邵棋手里有什么科技秘密，已经发达到保存尸体一年，不腐烂就算了，居然还跟活着的时候没分别？
　　镜头再拉近，微微起伏的胸口，淡淡得鼻息，说明这个人还活着。
　　“哥。”门外有人走进来，是尔蓝毓。
　　“嘘，小声点，我听得到的。”邵棋轻柔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又怕他着凉一样掖了掖被角后才站起身。
　　他脸上不再有微笑，眉宇间化不开的忧伤让那张脸少了以往的淡漠。
　　两个人走出房间，尔蓝毓才又开口：“哥，你还不放弃吗？已经一年了，说不定他永远也不会醒。”
　　不知道是不是蒋静夫的运气太好还是太不好，当初那颗子弹只擦过他的心脏，虽然造成了大量的内出血，所幸的是还能保住小命。只是这一年来，他从没有睁开过眼睛，就只是维持着这个表情，静静的睡着。
　　邵棋侧过脸，夕阳的余晖中窄挺得鼻梁特别漂亮：“不会的，他只是不愿意醒过来而已。”
　　尔蓝毓吸了口气，很有耐性的又说：“哥，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不能挽回什么了，不是吗？”
　　邵棋的笑容昙花一现，但却是从没有过的单纯，像是初恋的少年与人谈起心爱的人时，那种青涩腼腆的微笑。
　　“我不难受的。”他的侧脸很好看，长长的睫毛扇动时，有光在跳跃：“我每天都可以对他说：我爱你。不会担心是不是会造成他的负担，不会怕他是不是承受不起。”
　　尔蓝毓很想揍他一拳，但最后也只是无奈的说：“哥，你接受事实好吗？他不会醒，更听不见。”
　　手里的红酒洒出一点，落在白的袖口上染了些粉红色：“我没不接受现实，我知道他听不见。”邵棋晃着动手里的酒杯，看它涂满整个杯壁又滑落下去：“他小的时候就是这副倔脾气，有人欺负他。就算他会被打断骨头，也还会死咬着对方不撒嘴。他很小气，记仇记得厉害。有一次家里的小狗咬了他，不管多喜欢它，这孩子都直接把它从楼上扔了下去。很冷血是吧？可是冷血并不是无情，只是避免自己受到更大伤害的一种方法。”
　　尔蓝毓忘了本来找大哥谈话的目的，好奇的问：“小时候？你很早就认识他了吗？”
　　邵棋点头，说：“大概在他这么大得时候。”用手在腿侧比了一下：“他那个时候刚会走路没多久吧，他看我的时候两只眼睛亮亮的，露出乳牙的时候还流口水，又脏又恶心。”
　　尔蓝毓眉头抽搐了一下，想象不出蒋静夫流口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而且就大哥的说法，这种小孩子躲都来不及了。
　　忍不住打断他问：“哥，你不是很讨厌这样的小孩吗？”
　　邵棋说：“嗯，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我很讨厌他。这个小孩真是又脏又恶心。”
　　第二次强调，可见蒋静夫给他的第一印象糟糕极了。
　　可他接着又说：“但是，我却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喜欢上他。一天比一天喜欢，只是看着他就觉得很满足。”
　　尔蓝毓的好奇心被全部挑起来，问道：“是什么话？”
　　“你记得那个变态的女人吧？”邵棋不答反问。
　　尔蓝毓点点头：“记得，怎么说也是叫她一声母亲，不可能忘的。”
　　对大哥的用词丝毫不觉得不妥，母亲这个词在兄弟俩的记忆里确实等同于变态。
　　这女人曾经逼着两个人在她眼前做哪事，拍下来给他们的父亲看。曾经把邵棋放在真空的大气球里，真空的世界没有一点声响，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寂静得让人崩溃。
第三十三章地狱成天堂
　　如此事情还有很多，原因只有一个，她憎恨他们的父亲，连带着憎恨邵明赐身边所有的一切。直到十八岁那年，邵棋亲手开枪射杀了她，这样的噩梦才算结束。
　　邵棋说：“那次，那个女人把我关在黑屋子里，放了一只狼进来。我知道哭或者叫喊都没有用，就只能等着它把我一口一口撕碎。其实死亡并不可怕，但是等待死亡的滋味很可怕。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但是当他站在我面前，用还不标准的发音笑着跟我说：别怕，我来保护你的时候，我就真的不害怕了。”
　　“就是这句话？”
　　“嗯，就是这句话。”
　　我透过高脚杯看他的脸，红色的液体渲染了眼眸，哭过一样的红。
　　什么？你问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看得见一切过去，和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但却看不到我自己。
　　我很好奇，按邵棋的说法，他应该很早就爱上蒋静夫了。那么为什么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亲手把自己的爱人送入地狱，还是在明知道这孩子很会记仇的情况下。
　　莫非这个男人是受虐狂？非要找个恨他的人来爱才过瘾？
　　“哥，既然你那么早就开始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让兄弟们轮暴他？你该知道，他会恨你一辈子的。”
　　尔蓝毓！我第一次发现你是个很可爱的人呢！真想扑过去亲你一口，因为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咦？为什么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又不是蒋静夫。
　　那我到底是谁？全世界的东西我都能看见，偏偏就是看不见我自己。
　　邵棋晃动着高脚杯，却始终没有喝一口酒。像是透过摇摆不定的液体看着什么：“是啊，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我不喜欢那双眼睛看到我时，陌生得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场梦一样。就算我们八年不见，但他应该也一定要记住我。我要在他眼里，心里狠狠的刻上我的名字，哪怕那是因为恨而不是爱。”
　　尔蓝毓呆住，我也呆住，我猜他跟我有一样的想法。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我想我是不该再听下去了，因为我真的快要气爆了。但是看到邵棋那双空灵的眼睛时，我又忍不住留了下来。
　　是什么样的悲伤，会让他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连唿吸都刺痛人心。
　　尔蓝毓憋了半天，最终下的结论是：“哥，你的爱情真是让人承受不起。”
　　尔蓝毓，你的说法太客气了。
　　要我说，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心理极度扭曲！
　　邵棋的眼神在夕阳变换的光线中显得冷清悠远：“蓝毓，你不明白的。从小到大，我都站在你前面。我不让自己害怕，即使身体在发抖，我依然还会笑着告诉自己，我不害怕。
　　因为我知道，就算害怕也没人会来救我们。我能做的，就是习惯的挡在你前面，把那些你承担不了的痛苦，在落到你身上之前挡下来。我想，至少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能活下来。
　　我一直以为生活本该如此，我的责任就是保护你。直到他对我说：别怕，我来保护你。我才知道，原来我也需要人来救赎，原来不是我不想倒下，而是没人准许我倒下。
　　蓝毓，你知道吗？当有人跟你在地狱仰望着同一片天空时，地狱也成天堂。”
　　尔蓝毓咬紧牙，低头看着自己握紧的手：“哥，对不起。”
　　是什么卡在我的胸口？让我无法唿吸。
　　我忽然有些讨厌那个蒋静夫，他可恶的带给这个男人希望又装作无辜的打碎它。
　　这个男人，明知道活着只会痛苦绝望，可依然咬着牙挣扎，不过就为那一句话而已。
　　可再见面时，蒋静夫忘记他了。
　　邵棋放下酒杯，指尖摩挲着手腕上一条痕迹浅淡的疤痕：“你没做错任何事，是他不该再遇到我。”
　　尔蓝毓沉默了一下说：“哥，你跟他不会有结果的。放弃好吗？我不想看着你爱得这么辛苦。”
　　邵棋看他一眼，说：“我不辛苦的。现在不管我怎么表达我的感情，他都只有接受的份儿。所以，我不辛苦。”
　　尔蓝毓说：“哥，你神智还清楚吗？他听不见的，就算你每天在他耳边说你如何如何爱他，他都不会回应你，连恨都吝啬给你了，这样有意思吗？”
　　邵棋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去爱他。所以他醒着和睡着又有什么分别？”
　　尔蓝毓紧锁着眉头，看着邵棋没说话。我想对着这个走火入魔的男人，他也确实是无话好说吧。
　　邵棋站起身，代表着谈话就此结束，他说：“蓝毓你现在该关心的是社团的事情，我把权力交给你，并不是要你安于现状。懂吗？”
　　我抖，迫人的气势依旧。
　　只要不谈论关于蒋静夫的事情，谁敢说这个男人是疯子。
　　尔蓝毓有些疲惫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但是大哥，我最后再说一句行吗？”
　　邵棋微扬下颚，骄矜的神情丝毫未变：“说。”
　　是谁说这个男人被踢下王座，我看他现在分明就是太上皇才对。
　　尔蓝毓垮下肩膀，苦着脸说：“大哥，当老大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我现在才知道，你以前扛得有多累。”
　　邵棋弯起眼睛，神情有些孩子气：“别想用苦肉，我不会上当的。现在，我要回去陪他了。”
　　咳咳，好吧，我为刚才的话道歉。这个男人现在看起来，确实是个居家男人，一点王者之风都没有了。
　　我跟在他身后。长长的回廊里，他秀丽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尽管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对他低下头，恭敬得一如既往。但他的肩头，似乎真的再扛不起这些信赖和崇敬。
　　傍晚的时候下起雨，气压沉闷得让人心情也跟着沉闷。
　　我在邵棋的房间晃荡着，反正也没人看的到我。
　　他很安静的在看书，书页翻动时的细小声响被敲打在玻璃上的雨声盖住。但是他的动作还是一轻再轻，怕惊醒那个熟睡的人一样。
　　记忆中浮现一个画面，一个人在看书，一个人在床上自顾自的逗弄着一只黑色的小狗。
　　外面开始打雷了，撕裂天幕一样的巨大雷声好像震得房间都跟着颤动一样。一团的黑色物体从他脚边跑出来蹿床上，贴着那个始终睡得香甜的人磨蹭着。
　　原来真的有一只黑色的小狗！
　　大概是一只趴在他脚边，所以我没有注意到。
　　我还在愣神的时候，邵棋已经站起身。放下手里的书，脚步轻柔的走到床边：“谁准你上来的？”
　　他还说别人记仇！这男人更是小肚鸡肠。不就是蹭了你那个蒋静夫两下，你至于在外面下着大雨的时候要把他丢出去吗？
　　咦？没有丢啊？
　　邵棋欲推开窗子的手收了回去，那只小狗呜咽着跑开。
　　他的脸映在玻璃窗上，雨滴打在窗上，水珠顺着他的脸颊落下，玻璃上的他在微笑，可脸上却都是眼泪。
　　莫名的，觉得心里很难受。
　　我很想问问他，那张脸的表情是你现在的心情吗？你背对着我的脸上，是不是也流下了泪？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整整一年，我在邵棋身边游荡着。
　　看着这个男人每一天都做同样的事情，不断的在蒋静夫耳边说着：“我爱你。”我总觉得他像是饥饿的人终于得到食物一样，非要一次补足之前的量。
　　蒋静夫被照顾的很好，连身上的衣服也总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而且还是那种贵得要命的名家设计师的作品。
　　他脸色红润，皮肤细腻，头发总是有淡淡的洗发精的香气。
　　除了他没有睁开眼睛过，两个人之间可以用甜蜜来形容了。
　　只是，我总觉得很感伤，越是看到他满足的笑意我就越感伤。
　　今天又是一个月一次的例行检查，蒋静夫的床边站了七八个医生。
第三十四章同一片天空
　　我很佩服邵棋，就算是现在，依然会有人愿意为他效命。只需要一声召唤，这些人多远都会跑来。要是什么样的气度，可以让他们甘心折服？
　　相比邵棋，曾经不止一次很想灭了蒋静夫的尔蓝毓到更心急。医生刚检查完，他就连忙问：“怎么样？有没有苏醒的可能性？”
　　几位医生也不隐瞒，说：“二少，邵先生。目前看来病人还没有要苏醒的任何征兆。身体各项机能完全正常，关键还是他潜意识里不愿意醒过来造成的。”
　　虽然邵棋淡淡的说：“我知道了。”但是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还是被我看到。
　　送走了那些医生，邵棋把一直跟在身后的弟弟关在门外。
　　还好我不受空间的限制，所以可以跟进去。
　　我看见邵棋靠在门上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要把什么压抑下去。然后他走到床边，脱了鞋上床。
　　轻轻的把蒋静夫抱进怀里，贴着他温热的脸颊说：“我很久没有听到你说话了，一句就可以，好不好？”
　　时钟滴答走过的声音显得格外空旷。
　　邵棋的指尖擦过他的嘴角：“不然你笑一下，一下就好。”
　　风吹过，叹息似的轻柔。
　　邵棋抱他在怀里轻摇着，说：“或者你摆个生气的表情给我看，我不会介意的。乖，眼睛张开一下，嗯？”
　　蒋静夫的手无力的垂着，丝质的睡衣衣角，随着轻微的摇晃摆动飘起来再落下。他安静的沉睡在自己的世界，丝毫不为这个男人的忧郁感动。
　　邵棋抱他躺下，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你是想再次把我忘了吗？”声音有些暗哑潮湿，几近哭泣：“那好吧，只要你跟我说一句话，我就准许你把我忘了。”
　　蒋静夫没有醒，微微勾起的嘴角这时候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嘲讽。
　　我在猜测，邵棋是不是在后悔，如果能重新相遇，他还会选择用这种方式让蒋静夫记住他吗？
　　没有如果，邵棋不在说话。
　　眼睛有些湿润，鼻尖微微发红。
　　我如果有脚的话，一定上去踹他一脚。他可是邵棋，为了儿女私情竟然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实在是丢脸。
　　但是心里唾弃的同时，我却难过得很想掉眼泪。
　　总记得有那么一个人，他令很多人胆战心寒，他坐于云端，用微笑掩饰站在高处的寂寞。
　　他总是站在我遥不可及的地方看着我，可我知道，实际上只是我不愿意伸出手而已。
　　他很有耐性，即使我一次次惹得他不爽，但他从来都不会对我生气。
　　他放纵我的一切恶劣行为，还告诉我说人生的真正意义就是不用说抱歉，于是，对他我从不说抱歉。
　　总记得有那么一个人，我宁愿看着他带微笑的面具，也不想看他脸上的孤独寂寞。
　　我记得他的笑，却不记得他的脸。
　　想问问他，现在是否过得幸福？
　　很想告诉他，千千万万不要像这个男人一样，不然我会很难受。
　　我不知道一个人的耐性有多长久，但是我知道有两个人的耐性没人能比的上。
　　我呆在邵棋身边快三年了，他每天都会花很长的时间跟蒋静夫聊天，而床上的人，始终连睫毛都没有动过一下
　　“今天的天气很好，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不想动？那我抱着你好吗？”
　　“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我汗，蒋静夫肯定是不会回答吧，这个男人真狡猾。
　　可是我每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一个男人永远得不到回应的自说自话，我就觉得心里有些东西在发酵，酸得我眼睛湿湿的，尽管我知道自己没有眼泪。
　　我看着邵棋弯身抱起床上的蒋静夫，然后脚步轻缓的走出房间。
　　我很奇怪，这男人明明是越来越瘦了，腰线在合身的衬衫下更显得纤细，但是他的力气却好像越来越大。
　　难道是经常抱着蒋静夫逛花园的原因？
　　看着蒋静夫淡淡的小麦肤色，健康得根本不像是病人。
　　好吧，可能确实是这个原因。
　　他抱着蒋静夫在凉亭里坐下来，这里很凉快，但风也相对的大了一些。
　　蒋静夫软软的倚在他怀里，薄薄的衬衫衣角随着风飘动。
　　“冷吗？我抱紧一些好不好？不说话？那摇头就是不好，不摇头就是好。”
　　于是邵棋收紧手臂，把他搂的更紧一点。
　　“我想亲亲你，可以吗？摇头就是不可以，不摇头就是可以。”
　　于是邵棋轻轻的吻上他始终微扬的嘴角。
　　我狂汗，又是这招！这男人的个性真不是一般的恶劣，连病人都欺负。
　　然而我以为邵棋会趁机做的更多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入侵，就只是安静的停留在他的唇上。
　　四周围有花香飘散，馥郁馨甜，却也浓烈得像在宣泄什么。
　　而我觉得，嘴里有咸涩的味道散开。
　　我讨厌蒋静夫！再次的，无比肯定的讨厌他！即使他现在看起来是被欺负的那个，但我还是很讨厌他。
　　邵棋离开蒋静夫双唇的时候，我看见他眼角红红的，还有些潮气未褪，他的笑容在那双眼睛的映衬下显得很淡。
　　抱蒋静夫坐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和他朝着同一个方向注视着天上不断变换的白云。
　　不再说话，就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时间在他身边似乎都已经停顿。
　　记得也曾有过这样的画面，不记得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只记得曾经和一个人，依偎在一起，共同抬头看着同一片天空。
　　……
　　我知道，像邵棋这样的男人，不会真的就这么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
　　他才31岁，男人的黄金时期才刚刚开始，怎么可能就此打住呢。
　　最近他变得忙碌起来，经常是凌晨才会回到房间。
　　像是以前经常听到他和属下开会时的内容，我下意识的不想听这些。
　　于是我不再跟着他，而是整天呆在蒋静夫身边。
　　喂，你能不能醒过来？我这样很无聊啊。
　　蒋静夫，你就那么恨他？难道你不知道，恨得反面就是爱，你有多恨他就有多爱他。
　　切，你和他还真是天生一对，都执着的要命。只要有一方稍稍让步，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
　　喂，你起来说说话啊，我快闷死了。
　　我蹲在床边，试着跟他沟通。或许是站着也说不定，反正我看不到自己，一切全凭想象。
　　回答我的是那两个坐在一边的小护士，因为邵棋最近非常忙，不得不找了专业的护士来照顾蒋静夫。
　　其实她们也不是回答我，因为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听不到，何况是她们。
　　“他今天有对我笑哦。”
　　“那有什么啊，他昨天还跟我说：你辛苦了。你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好听成什么样儿。我就感觉有电流经过一样，从头到脚都酥酥的。”
　　酥你个头！猜都不用猜，这两个女人在讲的肯定是邵棋，而且还是当着蒋静夫的面讨论，我火大的很想咬人！蒋静夫，你还不醒过来？！你老公正在被别人惦记！
　　“你说，如果我主动一点，他会不会被我吸引？”
　　“不如我们试试啊！我听说他在床上更性感迷人呢。”
　　我要吐血了！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放得开吗？就算邵棋床上的功夫确实了得，但他是GAY，是同志！要上也不会上你们！
　　哎？等一下，我怎么知道他那方面很厉害？
　　“试试？我不敢。你没发现吗，他虽然笑得很好看，但是总让人心里发寒。”
　　哼，算你还识相。要勾引他，恐怕你会死的很惨。
　　“不会啊，他对这个病人笑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快要给融化了一样。”
　　喂喂，你能跟蒋静夫比吗？那个是他爱人，你是什么东西。
　　融化？你是想被泼硫酸吧！
第三十五章一点温情
　　“那我们试试看？说好了，不管他选谁，对方都不准翻脸。”
　　这个时候我第一次对自己可以看见听见却偏偏不能说话的这种状况感到懊恼，我叫喊的再大声，这两个女人都听不到，自顾自的讨论着她们的计划。
　　我不是对邵棋没信心，毕竟他为蒋静夫做的那些我都看到了。
　　我是对男人的欲望没信心，怎么说他也禁欲了将近三年，没憋爆就已经很神奇了。
　　开门的声音，被谈论的人走进来。
　　他今天回来的早些，但是眉宇间的疲惫反而更深了。
　　他走到床边，伸手理了理蒋静夫的头发，没转身，只说：“辛苦了，你们可以下去休息了。”
　　身后没人回答，邵棋转头看着她们：“有话要说？”
　　呃，这两个女人的眼神好奇特，小狗看到肉包子一样兴奋。我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邵棋！领口给我开那么低，你在勾引谁！
　　可能因为真的很累，邵棋看起来懒懒的，让他整个人柔和了很多。
　　他双手向后撑在床上，衬衫的领口扯开得更大了，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的。
　　微扬着尖尖的下巴，半眯着眼睛偏头看着两个女人。
　　灯光下，眼眸流光溢彩得幻惑人心。
　　别说女人了，就连我都很想扑上去！
　　“邵先生。”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女人走过去，手搭上他的肩膀：“看样子你很劳累，不如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邵棋，她在勾引你红杏出墙耶！别给我客气，甩她巴掌！踹她，虐她！
　　我如果有形体的话，现在应该是正在跳着脚怒吼。
　　邵棋却依然只是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只是嘴角勾起的笑容，莫名的让我有些发毛，尽管那笑容温柔的找不出一丝破绽。
　　那女人见他没出声也没推开她，胆子就更大了。身体几乎全部贴在他身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顺着优美的肩部线条慢慢滑进衬衫。
　　邵棋伸手握住女人的颈项，把她的头拉低，脸慢慢凑上去。
　　要接吻了要接吻了！先不管邵棋这枝大红杏，蒋静夫，你赶紧给我醒过来！你老公正在偷吃，你再不醒，绿帽子就带定了！
　　床上的蒋静夫还在睡，嘴角还是轻扬着，很满足的样子。
　　尽管我知道他听不到也看不到，但是看他的笑容，我就是感觉到一种信任藏在里面。
　　我看着邵棋轻吻着女人的颈项，舌尖舔过颈侧动脉时，女人忍不住轻轻扭动着身体。
　　我很想笑，蒋静夫，你凭什么肯定，这个男人会一直爱你？
　　心里憋得难受，有身体要碎裂的感觉。
　　可我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惨叫声是那么突兀，突兀到我以为是错觉，是幻听。
　　蒋静夫的身边，两个人还纠缠在一起。
　　邵棋的手勾着那女人的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偏着头，唇还停留在她的颈项间。
　　怎么看，这副画面都是一场情欲的表演。
　　直到血红的颜色低落到白色的长毛地毯上，扎眼得不能忽略，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一个人的颈动脉断了并不恐怖，但是如果是被人硬咬断的会怎么样？
　　血顺着邵棋的嘴角流下，而他微弯的眼睛还是笑意满满的。
　　他怀里的女人挣扎着，眼睛瞪得快要突出来，手指不停的抓着他的后背。
　　她越是挣扎，血流得就越快。
　　我仿佛可以看见，邵棋尖利的牙齿深深嵌进她的皮肉里，然后一点一点撕碎她的血管。
　　她脚下的地毯很快就红了一片。
　　哎，我只是叫你抽她，踹她，虐她，没叫你咬死她呀。
　　血腥的味道让我很想吐，我无奈的看着这个恶魔一样残忍，却独独只对某一个人手下留过情的男人。
　　他只是让我无奈，我一点都不觉得惊讶或者是气愤。
　　蒋静夫，你赢了呢。
　　原来这男人只会容忍你的一切，对其他人都还是一样冷酷。
　　……
　　世界上总是有些人，生来就是让人嫉妒的。
　　就比如说邵棋，不过三年而已，他又回到了原来的城市，而且势力居然比走的时候还要大。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或许这该归功于他的鸿运当头？
　　再比如说这个叫郑恺的男人，明明都已经这么惨了，为什么还不肯低头？
　　我在邵棋旁边，看着房间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他，我想他肯定一点也不喜欢天太早亮起来吧。
　　每天的每天，折磨都从没有间断过，从太阳升起到太阳落下。
　　我很难想象一个人需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够面对这些伤害时不崩溃。
　　我嫉妒他的坚韧，因为这是我最最缺乏的。
　　邱风似乎是忍耐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给那个叫郑恺的男人求情：“老大，放过他吧。你以前可从不会迁怒到无辜的人头上，为什么这次就要例外呢？再怎么说，他跟韩彬也算是有些交情的。你不看周子豪，看韩彬也适可而止好不好？”
　　邵棋没说话一脚踹过去，邱风扑通一下跪到地上。邵棋半眯着眼睛，稍稍遮住了眼里的煞气：“风，再为他求情，我连你一起罚。”
　　邱风虽然跪在地上，但是很明显的，他不服气。梗着脖子，豁出去一样大声问道：“为什么？！老大，给我理由。”
　　我以前总觉得邵棋这个人挺冷血的，唯一的一点温情也都给了蒋静夫。
　　所以邱风今天用这种以下犯上的态度跟这个男人说话，我理所当然的就为他捏了把汗。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或者说我大概一直也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这个男人。
　　我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眼里杀机毕露。但是最终也只是蹙紧眉尖，无声的吐了口气。
　　“风，我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蒋静夫，你明白吗？”
　　一个简单的理由，堵得邱风无话可说。
　　没人会相信，这个一向喜怒不形色的冷静男人，在听到周子豪和韩彬踏上美国那块土地的时候，慌得会忘记推开那扇玻璃门而直接撞上去。
　　那个画面很好笑，真的很好笑。第一次见到老大狼狈得坐在地上，傻傻的看着那扇玻璃门发愣。
　　可是他笑不出来，当看见那个优雅从容的男人生平仅有的一次出糗时，他却只想掉眼泪。
　　还记得当初回来的时候，老大要把蒋静夫送去美国。当时他真的不懂，明明是那么喜欢，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珍惜这个人。
　　现在他才知道，老大不是不想把蒋静夫带在身边，而是就算蒋静夫不能说话不能动，也依然能左右他的情绪。
　　他是领导者，不能够冷静客观的分析事情，就会给整个社团带来灭顶的灾难。
　　他有他的责任要扛，即使想念令他夜不能寐，他也只能每晚望着天空的尽头去想念。
　　这个男人活得好累，都说他最无情，其实是他的感情只能藏着掖着却不能够任性的，畅快的挥洒一次。
　　（飞飞的话：
　　第一，我不会为虐而去虐，我只是在讲故事。讲两个需要被彼此救赎的，两个男人的故事。大概很多亲都不明白，那个“我”是怎么出现的。其实我本想让你们慢慢体会，但是或许是我想太多了吧。那个“我”可以说是另一个蒋静夫，也可以说是一种意识游离状态。把他的爱和恨分开来写，让他跳脱自己的身份，来感受自己对枢是爱的多，还是恨更多。
　　第二，我既然写了这么一个邵棋，就不可能让他中途改变性格。所以因为过于强势，不管什么事情放到他身上，都没什么效果。对他，我是真的虐不动。
　　我希望你们看到的是一个讲述爱情的故事，而不是为了看主角如何凄惨。最主要的，我是想让亲们看到两个人感情的另一面。）
第三十六章疯狂的报复
　　谁叫他是邵棋，谁叫他是成百成千人的老大。
　　邵棋伸出手，把跪在地上的邱风拉起来。
　　他的手很漂亮，指甲像樱花的花瓣一样，淡淡的粉色圆润饱满，手指是属于艺术家该有的那种纤细修长。
　　我想，如果他不是邵棋的话，应该是个享誉海外的音乐家，因为我从来没有听过有其他人的古琴弹得跟他一样的好。
　　“风，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不介意别人拿我的弱点来威胁我，但是我介意别人拿蒋静夫来跟我讨价还价。什么人可以碰，什么人不该碰，我要他们牢牢的记住这一点。”
　　他是邵棋，所以就算他古琴弹得再好，他的手还是握枪的时候最灵活。
　　那些人当然记住了，而且是记得相当刻骨铭心。
　　我冷眼看着那个叫周子豪的男人，看他痛苦得无法唿吸，看他心疼的不住流着眼泪。
　　我看那个叫韩彬的男人，他用失望的眼光看着他曾经最敬爱的老师。
　　我还看那个和郑恺有着一模一样脸孔的男人，看他难过得，丧失理智一样疯狂的踢打着周子豪。
　　他们的悲伤，心痛，憎恨都淋漓尽致的表达出来。
　　我想很多人感受到这样凝重巨大的感伤，都会跟着一起掉眼泪吧。不然，那个木头一样的邱风怎么也会眼角发红呢。
　　但是我没有，我只是冷眼看着。
　　他们不会知道，微笑着坐在那里的男人，他的身上有多少自己划下去的伤痕。
　　每当他快要被内心沉寂的那些痛苦逼疯的时候，他就会狠狠的给自己划上一刀。
　　即便那些伤痕不断的在累加，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但是他却舍不得责骂那个造成他如此痛苦的蒋静夫，连一根头发都舍不得去碰。
　　他们还可以发泄，还可以毫无顾忌的把伤痛宣泄出来。
　　但是邵棋不可以，他只能在房门关上的时候，一个人孤单的承受。
　　全世界的人都认为他不会痛，只有我知道，他只是不能痛而已。
　　因此，就算他流着血，但他还是在笑。
　　而我知道，我看到的那些不是血，是他的眼泪。
　　我不敢再继续看着这个男人，所以在蒋静夫被送去美国的时候，我选择跟着一起走了。
　　我害怕，呆在邵棋身边的时间越久，我就觉得自己越快要消失了。
　　我想我是爱上这个男人了，情愿即使看不见也可以让自己还能继续想念。
　　“老师，你竟然给他注射毒品！太卑鄙了！”
　　那个叫韩彬的男人，那个曾经在人群里朝着他挥手，用崇拜的眼神看他的男人声色俱厉的指责着他。
　　所有人都看到他在残忍的伤害着别人，却没有人看到他受伤。
　　是啊，他怎么可能给人看到，因为他是邵棋呀。所以他笑着说：“韩彬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难道不清楚我一直都是这么卑鄙的人吗？”
　　我摇头，我想我应该摇得很大力，不然怎么会觉得晕眩。
　　不要再指责他了，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看看他的伤口。
　　假如你们不曾试图拿走他最珍爱的东西，他又怎么会疯狂的报复？
　　为什么都要把过错归咎到他的头上？就因为他看起来永远不会受伤吗？
　　没人能听到我说话，因为他们都忙着去诅咒责骂邵棋。
　　而我，只能看着他微笑着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不给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
　　……
　　我很奇怪，叫郑恺的男人为什么还会对那个周子豪流露出眷恋的眼神。伤害他，遗弃他的不正是这个男人吗？
　　可就算他嘴里不断的怒骂着周子豪，眼光却丝毫没有一点的憎恨。
　　正当我努力的想从郑恺眼里找到和蒋静夫身上一样的东西时，门外有个声音响起：“呵，宝宝看起来很精神嘛。应该可以自己走出去吧？”
　　我猜这男人一定很温柔，因为他的声音就像叶片上拂过的风，暖暖的，柔柔的。
　　最先走进来的人很漂亮，连女人都没有他漂亮。
　　但是走在他身后的人却吸引了我全部的视线，他的手上抱着的是……蒋静夫！
　　我勐的看向邵棋，看他把颤抖得不太明显的手插进口袋里。
　　他昂着头，笑容依然骄矜：“那么，井大少想怎么样？”
　　我骂他笨蛋，白痴，傻瓜！要不是骂人的词汇有限，我还会骂得更难听。
　　他的这句话说出来，就等于是承认了井柏谦手上的筹码足可以用来砸死他！
　　形势的转变时理所当然的，一碰到和蒋静夫有关的事情，这男人就毫没有理智可言，哪怕他表现的再风轻云淡。
　　而我也看见了那个叫井柏谦的男人，那双黝黑眼睛里洞察一切的锐利光芒。
　　我就在他旁边叫喊着，怒骂着，却依然无法阻止那些乳白色的液体流进他的血管。
　　我看着他慢慢解开自己的衬衫，朝那群蠢蠢欲动的人走过去，脚步依然从容。
　　衬衫滑落的时候，那些疤痕再也无从掩藏。
　　或许很多人都认为他活该，活该被注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活该被那群男人上。因为他是坏人，好人怎么对付坏人都是理所当然。
　　但是，什么是好？什么又是坏？我眼中的好人未必不是别人眼中的坏人。
　　我看着地上那个依旧睡得香甜的蒋静夫，看着为了这个人可以把自己都卖了的邵棋。
　　视线模煳了，像是有眼泪流下来。
　　我笑，怎么可能有眼泪，我连让他听我说句话都办不到。
　　有什么正撕扯着我，被四分五裂一样疼痛。
　　救救我吧，我朝着那个看起来分外孤独的背影叫喊。
　　就算你看不到我，我也还是不想留下你一个人！
　　但是他听不到，他的眼光最终只落在蒋静夫的身上。
　　而我看到，蒋静夫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好难受！无数的画面在眼前旋转，刀一样切割着我的神经。
　　这一瞬间我想起了很多事，却与这些痛苦都没有关系。
　　想起了满是米奇和米妮的奇怪窗帘；想起了那个大雨中走向我的男人；想起了我任性的时候，会有个男人安静的包容着我的一切；想起了我难过得时候，会有副肩膀永远给我靠。
　　想起了那张微笑的脸，那双温柔的眼。
　　超越了时间，穿越了空间。
　　原来，所有感伤，总会留下一丝快乐的线索。所有遗憾，总会留下一处完美的角落。
　　想起郑恺看向周子豪的眼神，或许有过刻骨铭心的怨恨，或许发过誓要永远都不原谅你。可现在终于明白了，你给的爱，也是无可取代，不能抹去的存在。
　　眼前的一切慢慢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我知道我就要消失了，或者说，其实我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的唿喊，尽管没人能够听的见，但我还是想要对他说：“邵棋，现在说重新开始会太迟吗？！”
　　第一缕阳光爬上蒋静夫的脸上时，他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两下。就像是落在花瓣上的蝴蝶，小心的，慢慢的扇动着翅膀。
　　细长的眼睛张开，不太适应的又马上闭上。最后嵌开一道缝隙，眼光慢慢移到床边的人身上。
　　没人注意到这个细小的变化，邵棋正斜倚着床头批阅手上的文件。
　　右手写字的时候，露出袖口的那一小节白皙肌肤，上面浅浅的一道红色疤痕就像是在手腕上绑了根红线一样。
　　“老大，你休息一下吧。医生不是说，你体内的硫酸镁还没有完全排掉吗？”
　　邱风端着药在一边劝说，蒋静夫这才发现，他握笔的手有一点点的发抖。
　　邵棋没抬头，只笑了笑说：“不要紧，我想尽快看完陪陪他。这两天忙的没时间跟他说说话，他该闷坏了吧。”
第三十七章恋爱中的人
　　邱风欲言又止，握着托盘边缘的手，指节都有些泛白。
　　看来，他忍得很辛苦。
　　邵棋放下笔，揉了揉额角，无奈的看向他：“风，你有什么话就说。不要老是等我来问，我要是不问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把自己憋死？”
　　邱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声的问：“老大，韩彬说的是真的吗？”
　　邵棋垂眸，不答反问：“你认为呢？”
　　邱风立刻大声的说：“我相信老大！”
　　邵棋失笑，伸出长腿轻轻的踹了他一下：“你这算什么答案。跟着蓝毓久了，居然也学会说这种滑头的话了。”
　　邱风有些急，脸微微的发红：“老大，我是真的相信，你不会拿蒋先生来设局。”
　　邵棋偏头看了他一眼：“哦？那你为什么要问？”
　　邱风叹了口气，说：“是二少让我问的。”
　　话刚说完，后脑就被一只球鞋砸中，一直躲在门外的尔蓝毓光着脚走进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扭头看向大哥，不满的说：“既然并非像韩彬说的那样，你为什么不解释？！哥，你要委屈自己到什么时候！”
　　邵棋不在意的笑了笑：“委屈什么呢？我并不需要谁来了解我的想法。蓝毓，有天你会明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不会觉得委屈。”
　　尔蓝毓咬牙，说：“你就不怕韩彬反过来咬你一口，你教出来的学生你应该很清楚！”
　　邵棋淡淡道：“每个人做事都有他自己的理由，我只是让这个理由合理化一些。他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能给他的东西不多。唯一能给的，也就只是让他可以交到真心的朋友。
　　江湖这条路不好走，我不希望他跟我一样，越是站在高处就越寂寞孤独。现在，那些人应该会真心的待他吧，不管他站得多高，总会有人愿意听他说说真心的话。”
　　尔蓝毓知道多说也没有用，有些担心的问：“再遇到的时候，你会手下留情吗？”
　　微弱的，底气明显不足的声音代替邵棋说道：“哼，怎么可能。”
　　“哎呦。”
　　“嗯哼。”
　　“……”
　　虽然表现的不大相同，但是都因为转头太勐扭到了脖子。几个人的动作很一致，屏住唿吸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床上的人。
　　蒋静夫醒了吗？
　　……
　　邵棋伸出手，指尖滑过那双灵动的眼睛。
　　感觉到抖动的睫毛擦着指腹，痒痒的，却也是刺痛的。
　　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蒋静夫，不自觉的的问：“你醒了？”
　　蒋静夫笑，拉过他的手指，狠狠的一口咬下去：“嗯，我醒了。现在相信了吗？”
　　邵棋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尽管弯起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但是声音却梗在喉咙里。
　　没有回应的日子过得太久，没有流出的眼泪悄然滑落。
　　蒋静夫有些慌，习惯性的低下头不安的说：“对不起，很疼吗？”细微的哽咽声让他更不敢抬头，咽了口唾沫小声的问：“那个……我咬的没……没那么用力吧？”
　　白皙的手指上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泛着血丝。
　　但是尔蓝毓打死也不相信，混了十几年江湖，经历过许多次刀来枪往，没有数过身上留下多少个伤疤的大哥，是被蒋静夫这一口给咬哭的！
　　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蒋静夫看到一双黝黑得炫目的眼睛。
　　邵棋摇头，说：“不用说对不起。你对着我，永远都不需要说对不起。蒋静夫，你懂吗？”
　　蒋静夫唇角勾起的笑容妩媚得惑人，伸手圈住他的颈项。
　　他觉得，任何言语在这个时候都是多余的。
　　柔软的唇慢慢覆上邵棋的，手指顺着底摆滑入衣中。
　　“嗯哼……邵棋，你到底想怎样！”
　　暧昧的气氛给咔哒一声牙齿相撞的声音撞得粉碎，蒋静夫捂着嘴皱着眉，气恼的叫道。
　　邵棋难得会有腼腆的神情，白皙的脸颊上晕开淡淡的一抹粉红色。只是说出来的话，依然叫人想吐血。
　　“不好意思，太久没有哪个生活了，所以技术有些生疏。”
　　“噗……”
　　邱风实在忍不住的笑出来，只有他们老大能用这种淡淡的语气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但是蒋静夫笑不出来，伸手抚上他此刻看起来艳丽无比的那张脸孔，指尖在他的眉眼间流连。
　　“邵棋，我除了不能回应你。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听得到，你做的每件事，我都看得……”
　　后面的话全都被封在嘴里，邵棋脑中那根叫理智的弦给那根手指扯断。
　　亲吻用咬的，衣服用撕的。完全忘了如何调节气氛，如何技巧的接吻。
　　探入过后，就再也不能离开。
　　唇舌纠缠中夹杂着细细浅浅的哼吟，分外煽情。
　　肌肤一旦贴在一起，摩擦出的情欲是惊人的。
　　两个人都有些迫不及待似的蛮横的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尽量让身体的每寸肌肤都碰触到对方的。
　　邱风早就把头扭到一边，但是嘴唇亲吻肌肤发出湿哒哒的情色声音，还是让他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拉着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尔蓝毓，结结巴巴的说了句：“那个……老……老大，没别的事……事情，我们先出去了。”就朝外走。
　　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蒋静夫喘息的说话声：“加油。”
　　砰，邱风捂着额头，仓皇的跑得没了影。
　　尔蓝毓也连带着，被扯得跌跌撞撞的连另一只脚上的鞋也留在在那个房间里。
　　那天究竟两个人做到何种程度，做了多久，没人知晓，只是刚醒过来的蒋静夫再次昏睡了两天。
　　然后邵棋因为被紧急招来的医生说：“邵先生请放心，他只是累得睡着了。不过，我想提醒您。纵欲过度是不好的生活习惯，更何况病人才刚醒，不该做的这么激烈。”时，第二次脸红了。
　　日子似乎过得很平顺，两个人给大家的感觉就跟多数恋爱中的人一样，几乎达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邵棋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蒋静夫，即使开会的时候不能照顾到他，两个人也会在偶尔的目光交汇时，眉来眼去一番。
　　所有人都觉得老大变了，变得让人有了一些容易接近的感觉。
　　蒋静夫也变了，看向邵棋的眼神再也无法掩饰里面的爱恋。
　　尔蓝毓虽然见到蒋静夫的时候，基本都会直接无视他。
　　但也正是这样，邱风才放心的不再时刻注意他的举动。他知道，二少只是拉不下脸来，实际上已经是默认了蒋静夫的存在。
　　一切都很完美，故事似乎也应该到此落幕了。
　　但是邵棋知道，那只是表面而已。
　　“在看什么？”
　　从成堆的文件里抬起头，邵棋不意外的看到蒋静夫望着窗外发呆的眼神。
　　两个人，或者是他独处的时候，他经常会这样。像是把自己的脑袋完全放空，连眼神都是没有目标的游离。
　　但是轻锁的眉尖，和他紧抿的唇又显示他正在努力的想着什么。
　　蒋静夫回神，习惯性的露出柔美的笑容，回答得相当流利：“在想你啊。”
　　邵棋轻哼了一声，从又看回手上的文件。
　　过了好一会，才不冷不热的说：“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让你见他的。”
　　蒋静夫没有追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没有答案。躺回到沙发上，换成看着天花板发呆。
　　“蒋静夫，你已经死过一回，不要老想着以前……”
　　“啊，我饿了。你要不要吃东西？我做给你。”
　　打断邵棋的话，蒋静夫从沙发上跳下来，边朝门口快步走过去，边语气轻快的说着。
　　就是这样了，绝口不提从前。
　　每次都会在这种时候，找各种借口离开。
第三十八章最幸福的人
　　邵棋看着轻轻阖上的房门叹了口气，他明白，放下怨恨真的很不容易。
　　两个人不管是身体还是之间的关系，都是亲密得无可挑剔。
　　但是两个人的心，却始终无法跳出相同的频率。
　　清岚雅阁有一个树林，树林的另一边有一栋二层的小楼。全部用檀香木搭建，样式很古朴典雅。
　　蒋威站在窗口，看着林外池塘边坐着的年轻人。
　　其实就算有人时刻监管这栋楼，但是以蒋威的本事要逃走也并不困难。
　　怎么说，当年他也是邵明赐的左右手。
　　只是他不想走，因为这里有关于邵明赐的所有回忆。
　　他想，那个看起来忧郁又有些彷徨的青年应该跟他有一样的想法，或许他们的经历不同，却都被一个字困在了这里。
　　……
　　“蒋静夫，放学一起去KTV呀！”
　　“对呀，今天可是我们系花的生日，我好不容易请到她的呢，你就捧捧场啦”
　　下课铃声刚响过，几个大男孩连忙蹿到蒋静夫的座位那。生怕晚一步，这个能帮助他们约到女生的男孩子就走掉了。
　　蒋静夫边收拾书包，边摇头轻声的拒绝：“不好意思，我等下还有事情要做。反正也不差我一个，你们玩的开心点吧。”
　　几个人翻了个白眼，不服气那些女生怎么会喜欢这种老实到无趣的男生。
　　其中一个男生不放弃的继续游说：“别这样了，你总是独来独往的，难道都不打算交朋友吗？”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蒋静夫，你不觉得你的生活很单调吗？整天就是上学，读书，放学，回家。OMG，一点都不像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蒋静夫咬了咬唇没吭声，依然低头收拾自己的书包。
　　修学了三年，如今重返校园。教室还是当初的教室，同学却早就换成了陌生的一群人，而蒋静夫也不在是以前的蒋静夫。
　　眼角扫到自己旁边的那张桌子，依稀还可看到一个温柔的男孩，正把自己带来的好吃的东西递给旁边的男生。
　　“静夫，这个给你。”
　　“静夫，回家的时候不要走小路，太危险。”
　　“静夫，要不要我去接你？”
　　轻轻的叹了口气，原来忘记并没有那么容易。
　　绝口不提从前又能怎么样？刺一旦扎进心里，就算忽略它带来的痛楚，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告别了那几个看起来有些扫兴的男生，蒋静夫跳上公车。
　　公车上的人很少，因为这条线路是他复学以后，邵棋专门给他开的一条公交线。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很溺爱他，假如能够不会每天晚上梦到那些以前发生过的事情，那他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柔和的风吹到脸上痒痒的。不禁让他想起邵棋昨晚抱着他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也是这种感觉。
　　“唉……”
　　烦躁的耙了耙头发，连他自己都讨厌自己这种太过偏执的个性。
　　想爱，放不开从前。
　　想恨，同样放不开从前。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
　　“小美人，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喝杯东西呀？”
　　耳边有人油腔滑调的对他说话，搭在他肩膀的那只手还不老实的揉来捏去的吃豆腐。
　　蒋静夫皱了皱眉头，拍掉那只企图钻进他衣服的手：“先生，我是男人，请看好对象再进行骚扰。”
　　公车色狼嘿嘿一笑，变本加厉的整个人贴上来：“本少爷就喜欢男人，尤其是你这种纤细美少年。来亲一……”
　　公车色狼嘟起嘴巴准备一亲芳泽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拎住了他的后衣领。
　　好事被人破坏，公车色狼扭头怒骂道：“井柏谦！你给我滚开！”
　　被骂的人眯起眼睛，笑容满面的说：“郑晨，我保证你未来一个星期都下不了床。”
　　叫郑晨的公车色狼一反刚才的咬牙切齿，两眼放光的说：“谦哥哥，你可要说话算话哦。少一个钟头我都不依你。”
　　这么暧昧的对话，蒋静夫想假装听不懂都不行。除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外，还有些疑惑。井柏谦，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请不要在意，我家老婆个性比较孩子气，他没恶意的。”
　　老……老婆？！蒋静夫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不要太惊讶，但是眉尖还是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看着这个叫井柏谦的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天生的贵气，根本就不像坐公车的人。
　　再看扒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这个叫郑晨的人，虽然妖冶的不像个男人，但眼角眉梢都透着狡黠。
　　蒋静夫嘴里说着：“没什么。”垂下的眼眸却遮住眼里戒备的光。直觉告诉他，他们的相遇不是巧合。
　　“喂，别这么冷淡嘛。蒋-静-夫。”
　　郑晨眨着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像是刚才骚扰别人的不是他。
　　蒋静夫低着头没吭声，郑晨忍不住凑过去拽了拽他的衣袖：“我真是开玩笑的，你该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一把瑞士军刀已经紧紧抵在他的喉咙上。蒋静夫的冷冷的问：“你们是谁？”
　　郑晨伸手戳了戳锐利的刀锋，噗嗤笑出声：“呵，看来还真是近墨者黑呢。”
　　“少废话。说，你们到底是谁？”
　　蒋静夫觉得手心里湿湿的，这两个人好像都笃定他不会下死手一样，虽然事实上确实如此。
　　郑晨委屈的噘着嘴回道：“我们是邵棋的朋友啊，不然怎么会知道你？”
　　“哼，朋友？他会有朋友？笑死人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手却不自觉的松了下来。
　　井柏谦趁机把郑晨拉过来护在身后，温和的说：“其实邵棋大学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
　　“哦？那他大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个性？”话说完才察觉自己过分的热心，咬了咬唇低下头：“算了，反正我跟他……呃……也不是很……呃……熟……”
　　井柏谦了然的笑了笑，说：“邵棋十六岁上大学……”
　　话被两声惊唿打断。
　　“十六岁？！”
　　“不会吧？”
　　蒋静夫和郑晨都忍不住叫出声，尤其是郑晨。
　　十六岁的时候他才上高中，那个变态居然跑去上大学！而且他知道，井柏谦大学是在剑桥读的，那就是说……难道真是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井柏谦并不意外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当初他见到那个少年的时候也很惊讶，惊讶于他与年龄不符的淡漠眼神。
　　“他那个时候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角落。只是偶尔想起什么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温柔明亮得会吸引所有人视线。
　　他虽然跟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但是同学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也会不声不响的给予帮助。
　　可能是在同一个寝室的关系，我还可以跟邵棋说上几句话。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帮助那些人。他告诉我说，在他最难熬的日子里，有人也帮助过他。虽然他已经很久没见到那个人了，但是他相信，那个人如果知道他这么做的话，也会觉得很开心。”
　　郑晨掏了掏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不禁哼道：“谦哥哥，你确定你说的不是雷锋叔叔？”
　　井柏谦被他逗得轻笑道：“我确定。”随后又有些感叹的接着说：“不过从他十八岁休学以后，整个人就变了。”
　　蒋静夫心里一动，十八岁，不就是他和邵棋最初相遇的那时候吗？
　　……
　　美艳高贵的妇人坐在宽大的沙发里，指间袅袅飘忽的烟雾跟她的心情一样，凌乱，焦躁。
　　她一直盯着的紧闭的大门打开，走进来的人手里捧着带血的衣服。
　　美艳妇人眼中闪过一丝痛快的欢畅，随后又陷入一种接近疯狂的痛苦中。
第三十九章救赎
　　“母亲，我把父亲接回来了？”
　　饶是他习惯了用淡漠得表情掩饰一切，黑亮的眼睛里还是免不了的盛满了不叫外人看到的哀伤。
　　美艳妇人看着儿子递到眼前的衣物，上面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褐色，就像那个人的生命，已经永远的干枯消逝了一样。
　　久久没有伸手去接，像是不敢相信叫她日夜煎熬的人终于不在了。
　　直到儿子把衣服轻轻的放到她的手上，说：“母亲，你剩下的就只有这件衣服了。”
　　抬起头，看见儿子正用怜悯忧伤的眼神看着她。
　　和那人酷似的脸，酷似的表情让她想都没想，拿起手边的烟灰缸砸过去：“邵明赐！你以为你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吗？！你休想！”
　　报复过后的极度空虚扭曲了她的脸，原本艳丽不可方物的女人，丑陋得如同地底深处的魔鬼。
　　血顺着额角流下来，刺痛了眼睛。
　　但是他已经习惯忍住眼泪，习惯了承受永无止境的黑暗。
　　他告诉自己，没有关系的。他不害怕，也不难过。
　　毕竟还有多年前残存在心底的那一线温暖告诉他，还有个人为他心疼，还愿意贴近这样的他。
　　想起那个稚嫩的身影，对他微笑时，连冰冷的月光都被渲染成淡淡的暖黄色。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嘿嘿，你不是最宝贝那个蒋威吗？我要让你看看他，怎么痛苦的活着，如何被罪恶感逼疯。邵明赐！你等着瞧，我不会就让你这么安心的去死！”
　　女人边恶毒的咒骂，变把手边的花瓶，台灯，相框……凡是能扔得动的东西全都砸到男孩身上。
　　身上的伤痕在累加，男孩始终动都没动一下的任由母亲打骂。
　　微扬的嘴角，悠远目光，他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邱风！你给我滚进来！”妇人气喘吁吁的坐回沙发里，冲着门外高声叫道。
　　“大少爷！”
　　邱风进门的时候，看到满身伤痕的少爷占在一地碎玻璃中。想都没想，直接冲到他身边。
　　一声枪响，打穿了邱风脚下的地板：“哼！邱风，认错主人的狗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
　　邱风转头，一脸平静的说：“夫人，我只认大少爷一个。从我进到邵家那天，就只有他一个，也只会保护他一个人。”
　　女人没生气反而笑了，看向自己的儿子：“邵棋，他不听妈妈的话怎么办？我是不是该杀了他？你知道，妈妈讨厌不听话的孩子。”
　　邵棋迅速的把邱风扯到身后，直直的给母亲跪下：“请您不要生气。风跟我一起长大，难免会多一些个人的感情。”
　　地上的碎玻璃扎进膝盖，邵棋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没有起伏。只有从他紧握得已经泛白的拳头上，才能看得出一些痛的痕迹。
　　邱风红着眼睛跪在邵棋的身边：“夫人，刚才是我一时混蛋。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会照做的。”
　　似乎很满意两个人的臣服，女人并没有过多的为难邱风。睨着跪在脚下的人，说：“邱风，去把蒋威的儿子给我带过来。”
　　邵棋勐的抬头，眼睛里有些来不及掩饰的惊慌：“母亲，父亲已经死了，一切都该到此为止了吧！你难道连无关的人也不放过吗？！”
　　一向淡然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来质问她？女人玩味的勾起嘴角，恶劣的笑容让人看了直起鸡皮疙瘩。
　　“邵棋，没听过一句古语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
　　看到母亲闪烁刺探的视线，邵棋费力的平复了激动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的问：“那母亲，你想把那个孩子如何处置？”
　　女人很享受的看着儿子在恐惧里挣扎，慢慢的，以折磨人的语速说道：“如何处置吗？我要在蒋威的面前砍断他儿子的手脚；挖掉他儿子的眼睛”割了他儿子的舌头。把他儿子放在大坛子里煮啊煮，直到熟透了，煮烂了，再喂他亲口吃下去。你说，是不是很精彩。啊，我都等不及想看看蒋威那张脸会扭曲成什么样……”
　　还在畅想的时候，一把枪顶在了她的头上。
　　女人并不惊慌，斜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邵棋，你是不是想我把你皮一刀刀剥下来，嗯？”
　　从小到大的调教，让她深深的相信儿子是不敢有任何一点反抗的。
　　“求求你了母亲，别逼我。你想把我怎么样都行，但是别动那个孩子可以吗？”
　　邵棋握枪的手有些抖，她有再多的不是也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他可以面不改色的从白家拿回父亲的遗物，可以从容的面对任何危险，却不可能无动于衷的杀了自己的母亲。
　　所以他恳求着母亲，不仅是放过蒋静夫，也放过她自己。
　　女人不屑的啐了一口，说：“跟你爸爸一样贱骨头！那对父子有什么好？哈？！你以为你这副德行那小子会喜欢你？做梦吧！
　　你就像地沟里的老鼠，肮脏，龌龊，一辈子见不得光！那小子见到你只会跑得远远的，站在一边唾弃你！没用的东西！有胆就开枪，想我放过他，门儿都没有！
　　我不止让他死，还要让他死得很惨。邵明赐不会心疼了，但是你会。哈哈哈……”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的枪，但是子弹穿过头骨发出的细微声响，他很久以后都还记得。
　　“大……大少爷！”邱风不可置信的看着倒下去的女人，凝固着笑容的脸诡异得惊悚。
　　“风。”邵棋怔怔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枪：“我杀了她了？为了一个或许都不记得我是谁的人，我杀了她？”
　　邱风心疼把这个承受太多痛苦的男孩搂进怀里，安抚的拍着他的背说：“他一定记得你的，大少爷，他不可能不记得你。”
　　……
　　“请问找谁？”
　　纤细的少年跟童年的时候有了很大的差别，但还是被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站在少年家的巷子口，他笑着迎上前，但是少年却说：请问你找谁？
　　他想，可能是少年认不出他的模样，毕竟过了八年，他也从少年长成了青年。
　　于是他伸出手，依旧微笑的说：“我叫邵棋。”
　　少年露出防备的眼神，向后退了一步“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
　　月光穿过薄薄的白纱窗帘朦胧的洒进房间，恬静，安详。缓慢的摇曳而过，映衬着窗外的树影婆娑。被风吹动的枝桠通过月光的反衬轻柔的扫过睡得不安的人，像是再给予他安慰。
　　“不要！”
　　床上的人大叫着睁开眼睛，急促起伏的胸口似乎是压抑着无法宣泄的恐慌。
　　怔怔的看着灰暗的天花板半晌，直到唿吸慢慢平稳。
　　邵棋用手遮住洒落脸上的光，隐藏下那些不欲人知脆弱。
　　又梦到了母亲，又听到了子弹穿透头骨的声音，还有少年那陌生得眼神。
　　还记得那天太阳很大，晒得人汗流浃背的。
　　他站在火热的太阳光下，心情跟它一样的火热。
　　谁说他要一辈子躲在阴暗的角落？看着迎面而来的少年，他露出真心的笑容。
　　蒋静夫，这个名字刻在他血肉里已经多年。今天终于再次的重逢，只要你一个微笑的肯定，我便会获得救赎。
　　可是……少年说：“请问，你找谁？”
　　邵棋，到妈妈这来，只有这里才适合你。
　　邵棋，没人会喜欢你的，因为你太脏了，谁会喜欢脏东西呢？
　　邵棋，他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哈哈哈……你就为了一个不记得你的人亲手杀了你的妈妈，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怪物！你已经变成了怪物！
　　他在心里拼命的呐喊：“不！我不是怪物！我不是！他记得我的，一定会记得我的！”
　　（本文还有几章节就要完结了，谢谢亲们的支持，爱你们！）
第四十章流失的岁月
　　他甩开母亲伸过来的手，努力的微笑着把手伸向那个少年：“我叫邵棋。”
　　他满怀希翼的看着少年：求你，记得我！
　　然而……“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当你挣扎着爬向光明，却眼睁睁看着那道光在你面前消失，无边无际的黑暗涌进你的血液里时，当一切的坚持都失去了意义，当再也没有人会伸出手把你从烈焰翻滚的地狱拉出去的时候，绝望会带来什么样的痛苦？
　　他永远记得，被母亲拖入血红色的泥沼时，血液里的黑暗如何疯狂的啃噬着他的灵魂，打下了再也无法抹去的烙印。
　　于是他笑着伸出手，把对面的少年拉入地狱。
　　如果不能一起站在太阳下，那就一起堕入黑暗中吧。
　　不是没有后悔过，当他发现自己沉迷于虚假的表象中时，当他一次次推开这个男孩时，他后悔过。
　　然而他知道，如果一切从来，他还是会那样去做。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放不开，舍不得失去最后活着的理由。
　　“你怎么了？！”
　　蒋静夫揉着眼睛，迷迷煳煳的看向邵棋。
　　发现他即使躲在黑暗的角落，身体都无法掩饰的在微微颤抖后，惊讶的连忙翻身坐起来，点亮了床头的灯。
　　邵棋没有放下手臂，声音因而显得有些沉闷：“没什么，做了个梦而已。”
　　蒋静夫轻轻拉下他挡住脸孔的手，意外的看到他眼角还没来得及擦去的潮湿。
　　指尖触及时像是被什么扎到一样，疼到了心里：“梦到什么？能告诉我吗？我可是会解梦的，当初在水之风人人都叫我蒋半仙。”
　　他语调有些不稳的开着玩笑。
　　邵棋眨着水润的眼睛看着他，那个唿风唤雨的大人物现在看起来就像打翻了主人花瓶的猫咪一样，竟然有些胆怯的缩缩头。
　　“没什么，就是梦到了……咳咳……那年夏天我们相遇的时候。”
　　蒋静夫故作沉思的想了一下，然后笑弯了眼睛：“好梦啊。”
　　邵棋狐疑的看着他：“好梦？”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蒋静夫，你生病了吗？”
　　拍开他的手，蒋静夫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才有病呢。人家不都是说，梦是相反的吗。那说明以后我们都会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邵棋眨眼睛……
　　再眨眼睛……
　　依旧眨眼睛……
　　蒋静夫第一次看到他呆呆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不相信我的话？”
　　邵棋起身，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冰凉的指尖有些微颤抖得滑过他的脸庞：“蒋静夫，我是谁？”
　　这个问题很傻，但是蒋静夫知道他在问什么。
　　伸手覆上他的手，脸颊磨蹭着他的掌心，感觉着手掌纹理的变化。
　　这是曾经推他进黑暗的手，但此刻他却感激命运能够让他们再相遇，才能够让他堕入黑暗，经历过他的挣扎，他的痛苦，他的绝望。
　　才明白，这世界上谁都可以不爱他，只有自己不能。
　　认真的，以无比郑重的口吻，他说：“你是邵棋，是我十四岁时遇到的邵棋，是我6岁时想要保护的邵棋。”
　　吻来得如此激烈，像是要把他撕碎了吞进去一样。
　　分不清是谁的眼泪滑落唇边，被狂乱的舌尖卷入齿间。
　　涩涩的，咸咸的，就像他们曾经流失的岁月一样。
　　然而当它流入喉管，涌进心底的时候，又火热甜美的让人痴迷。
　　就像这个男人的感情，藏得深，酿得纯，有醉人的疯狂……
　　“喂……邵棋？邵棋！”
　　接吻接到一半，男主角居然睡着了！蒋静夫抱着贴在他怀里的男人，气得牙痒痒。
　　“原来你记得我啊，真好……真好……”
　　梦呓的低语浇熄了他心头的火，想起邱风给他说过的这个男人的从前，湿了眼眶。
　　垂头，轻轻的一吻落在这个男人看起来疲惫不堪的脸上：“忘了你，对不起。”
　　不管井柏谦出于什么目的，自己都感谢他。
　　不过……蒋静夫勾起嘴角：“这么侮辱我的魅力，我要报仇哦。”
　　……
　　邵棋坐在宽大的写字台后，揉着额角看了看眼前的人：“井大少，你是不是太闲了？”
　　被老大批了一天的邱风，顶着一张万紫千红的脸给井柏谦端上一杯咖啡。
　　伸手接过来，慢慢的品了几口，井柏谦才笑着开口：“邵棋，不是我太闲，是你太忙了。我只是给你机会让你休息一下。”
　　邵棋闻言，眉尖轻挑了一下。休息？他快被榨干了好不好！
　　就算两个人冰释前嫌的恋爱甜蜜的无可挑剔，但是每晚面对太过热情的恋人，他还是有些吃不消了。
　　面对井柏谦这么一个心思缜密的人，邵棋也只能无奈，谁叫他的死穴被对方一指戳破了呢。
　　拿起手边的文件递了过去：“这是井氏海运的合约，你该回去查一查，井氏的内部究竟出了什么纰漏，会让这种合约流到外面。”又抽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的合作企划书，井大少回去跟你的律师团商量一下。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可以再商量。”
　　井柏谦点头：“我会的。”指尖摩挲的杯身，他问：“真的要漂白吗？毕竟邵家在江湖上有百年的根基，丢了不是太可惜？”
　　邵棋笑道：“柏谦，你不用再试探我的决心。之前你不肯跟我合作，不就是怕邵家不见得光的生意连累到井家吗？”
　　井柏谦看着邵棋由心底泛出的笑容，伸出手：“那就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了。”
　　双手交握得时候，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
　　井柏谦微笑，然后说：“邵棋，祝你幸福。”
　　后来的一天，郑晨看着他桌上放着的那张俗到不行的大红喜帖，不满意的问：“谦哥哥，这就是你的回敬？哼，也太便宜邵棋那家伙了吧？”
　　井柏谦看着上面遒劲有力的字迹笑道：“当神话不再是神话，当站在高处的人有了致命的弱点。郑晨，你说这是不是最好的回敬？”
　　郑晨想了一下，说：“理论上是，但实际上我总觉得你是帮了他一个很大的忙。”
　　井柏谦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在这个世界上，你用眼睛看到的不是全部，还有着不为人知的东西。能知道那种东西是种幸福，不管它甜蜜也好，苦涩也罢，每个人都有只属于自己的幸福。”
　　……
　　“加油……”
　　“蒋静夫，你越来越贪得无厌了。”
　　“嘻嘻，你可以不给……啊……看来你还是很有体力的吗。再来。”
　　剧烈摇晃的床终于因为其中一个体力严重透支而得到暂时的喘息，邵棋放松了四肢懒散的躺在床在再也不肯动一下。
　　“喂，你很不争气耶。再坚持一下拉，乖，听话，站起来。”
　　邵棋无奈又宠溺的把人抓过来，新一轮进攻又敲响战鼓。
　　他严重怀疑，蒋静夫是不是换了报仇的方式，总有一天，他不是阳痿早泄，也会精尽人亡。
　　在蒋静夫终于满意的放过他的时候，邵棋搂他在怀里，轻声的问道：“想不想见你的父亲？”
　　蒋静夫半眯着眼睛，慵懒的倚着身后坚实温暖的胸膛，笑着摇了摇头：“不了，他有他的世界，就像我有你一样。我想，他的世界跟我的一样，都容不下多一个人的位置。见与不见没那么重要。”
　　寂静的天空，圆圆的月亮挂在天边。轻柔的银辉洒满了房间，照着床上两个相拥而眠的人。
　　“活该！问你你就说！这种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随便就告诉那个蒋静夫？！哼，怎么我大哥没把你打死！”
　　月光公平的照射着世界的每个角落，当然也不例外的照射着另一间宽大卧室里的两个人。
　　“你没问我啊？”
　　“没问你就不说啊！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邱风！我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二少，我……唔……。嗯……”
　　月亮拽了飘过身边的一朵云彩遮住了脸，床上的两个人才正要开始迤逦的梦。
　　幸福其实很简单。
大结局.上初次邂逅
　　对于住高层的人来说，最倒霉的事莫过于停电。十楼，不算高但也绝不矮。六楼的缓步台上，两个大包小裹从超市满载而归的人望楼梯兴叹。
　　郑恺靠在墙上喘着气恨恨的说：“哎，老子真是不比年轻的时候了。早几年，就算我背着你爬十楼都不在话下。”
　　“早叫你搬去我那里住，你偏不听。这个小区一个星期能停一个礼拜的电，治安又不好。拿来给我吧。”周子豪边说边接过郑恺手里的东西：“知道的是咱们这当锻炼身体了，不知道的还当我周子豪连自己老婆的都养活不好呢。”
　　要说周子豪的公寓可是在全市数一数二的黄金地段，环境优雅不说配套设施更是一流的。哪像郑恺住的小区，感冒挂个点滴也要跑出十万八千里。可郑恺就是死活不去，周子豪只好放着百多坪的公寓不住，跑来这里陪他爬楼梯。
　　其实住哪里是不重要的，就算每天都爬楼梯，只要这个人在身边，爬楼梯也变成了一种享受。只是这楼梯爬一天两天可以，可成年累月这么个爬法他到无所谓，就是心疼他家宝贝。
　　不过郑恺可不领他的情，手上的东西抡圆了就噼头盖脸砸过去：“滚，谁他妈的是你老婆！老子我堂堂七寸男儿用得着你养活？！你当老子是吃软饭的啊！不高兴爬楼梯可以滚蛋，老子我求着你爬了是怎么着！”
　　周子豪自知失言，连忙满脸赔笑的安抚：“我是你老婆还不行吗，我求着你跟你爬楼梯，我是吃软饭的。你可别给我张牙舞爪的了，小心摔下去。”紧张的扯住他胳膊带到身边，就差那么一点，他家宝贝就一脚踏空滚下去了。
　　“哼！”重重的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恶气，郑恺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塞到他怀里：“看你认罪态度还不错，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开玩笑，生气归生气，免费劳工还是不能放过滴。
　　周子豪看着怀里的东西笑了，他家宝贝这一百年不变的火爆脾气虽然燥了点，但是雨过就总会天晴。不也正是因为这点，自己才会不知不觉喜欢上了。
　　在一起有六年了吧，没有厌倦，只有一天比一天更喜欢。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他闭上眼睛都能描绘出来。可当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那样纯真清澈发自内心最本真的东西是光凭想象无论如何也描绘不出来的。
　　拎着东西往楼上走，身后的脚步声合着他的，沉稳，坚定。周子豪忍不住笑道：“宝贝，你刚才说错了。是七尺男儿，不是七寸男儿。”
　　身后传来恼怒的声音：“老子说七寸就七寸，你有意见？！”
　　周子豪的笑容更大，连连摇头：“没意见，没意见。你要真是七寸男儿，我就可以把你放在兜里，走哪带到哪，永远不会把你弄丢了。”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下说：“周子豪，你知道我第一次遇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周子豪理所当然的答道：“6年前我们大学同学聚会呗。怎么宝贝，你连我们的初次邂逅都忘了啊，我好伤心啊。”
　　身后的人说：“不是你的同学聚会。我比我哥更早遇见你。”
　　脚下一滑，险些摔了个跟头。回头惊讶的看着他：“怎么可能？！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黄昏的太阳斜射下来，看不清楚背着光的郑恺的表情。
　　“高一那年，我去我哥学校……看我干什么，继续走。”
　　“哦。”
　　前面的人听话的一步一步向上爬着楼梯，郑恺摸摸有些发热的脸继续说：“高一开学的那天，我哥却……”
　　“哥，你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扯着被子，郑恺无奈的叫着缩在被窝里的家伙。
　　通宵玩游戏的人勉强撑起眼皮：“可是，我好困哦。”
　　郑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活该，都提醒你今天开学了你还抱着那个白痴游戏玩通宵。”
　　被骂的人萎靡不振的又朝被窝里缩了缩：“人家第一次可以这么轻松的过暑假，兴奋的过了头嘛。其实那游戏是挺无聊的，不过我在里面很威风哦。级别最高，装备最好，谁都打不过我呢。”说完砸吧砸吧嘴，眼皮又吧嗒一下合上了。
　　郑恺有些心疼的顺了顺他哥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头乱发。
　　谁都知道他哥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了这所全省重点高中，也都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应该的，没人会怀疑这样一个品学兼优，年年期末考试第一的孩子有什么理由会考不上，因为他哥是天生做好学生的料。
　　只是他们不知道，每每凌晨两三点钟才熄灭的灯下是谁埋首做着一堆堆的测试题，当郑恺肆无忌惮的在外面撒野时，他哥连去楼下散步都成了一种奢侈。当人们用嫉妒的眼光看着他一次次拿回全校第一的成绩单，用羡慕的口气恭喜着他的父母有这么一个好儿子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他哥目送他出门时那种艳羡的眼神。
　　也许别的孩子玩那些网络游戏玩到早已经玩到腻了，可他家老哥的电脑里还是第一次有了那个叫做“传奇”的早已经过了时的游戏。
　　不过，就算他再不忍心，还是扯开被子拽起他哥说：“可是哥，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你那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考上这所学校吗？”
　　那年他十六岁，却已经知道，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得到的同时就会失去。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尽情玩乐，可他也没有机会走入那个他一直向往的大门。只因为，家里优秀的人一个就足够了。
　　飞鸟羡慕着鱼的自由，却不知道鱼其实很羡慕它的翅膀。
　　“反正连咱爸咱妈都分不清咱俩，你替我去报到吧。”郑晨含煳不清嘟囔着，倒头又睡过去。
　　“哈？你没毛病吧，这种事怎么可以代替呢！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啊，你居然这么草率的对待这件事？你他妈的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郑恺有些生气的朝他哥吼着。书桌上那张入学通知书他昨晚睡觉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看了好几眼，可他哥竟然用这么不在乎的口气说出：你替我去报到。的话
　　郑晨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他，直到他不自在的别过头不再吭声才说：“宝宝，我们是双胞胎的兄弟，本来就是一体的。你替我体验着年少的轻狂是怎样的自由自在，我同样也替你完成你的梦想。所以，请替我去报到吧。虽然只有这一次的机会你可以走进那所校园，但是我想你也拥有被所有人注视的荣耀。”
　　“那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垂下头，不叫他哥看见他红了的眼框：“我恣意挥霍时间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你，真的。”
　　郑晨笑了：“笨蛋宝宝，怎么没有啊。你每次跟我说起你在外面打架啊，又跟谁谁谁去什么地方偷偷抽烟啊，和某某某飙车的时候，我也能体会到那种胡作非为的快乐。”
　　涨红了脸，小声反驳：“什么胡作非为，我那叫神采飞扬。”
　　郑晨敷衍的点头：“是是是。别在这废话了，赶紧替我报到去，要是耽误了我大好前程我为你是问。”
　　郑恺无奈的起身，拿起书桌上的通知书，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心底的窃喜。小心的折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出门的时候无声的说了句：“谢谢你，哥。”
　　这就是他哥，那么的光芒耀眼，让他只能躲在光的背后默默的跟随。可也总不会丢下他一个人在角落里，一路牵着他的手从不曾放开过。
　　所以，他甘心只做个影子。只为，这个人是他引以为傲的自豪。
　　听着轻轻合上的关门声，郑晨叹了口气：“傻宝宝，你明明可以超越我的。月亮会发光是因为太阳在背后的照耀，而你这个笨蛋弟弟就是我的太阳啊。”
　　琉璃瓦，青砖墙，高耸的大门，古典的雅致。这就是无数莘莘学子挤破头想要挤进来的高等学府——省重点高中。
　　郑恺站在门口仰望着横楣上刚劲有力的篆刻匾额，心底的激荡油然而生。
　　“嗨，优等生，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吧。”迈步正要走进那扇大门，几个人把围住了。其中一个，还色迷迷的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
大结局.中一眼千年
　　郑恺皱了皱眉，眼前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学生中所谓的渣子生，仗着拉帮结伙人多势众专门欺负老实学生的痞子。
　　换做平时，郑恺肯定会二话不说上拳头。不过今天不行，他可不想老哥因为他的一时冲动就背上人生中第一个污点。
　　破天荒的，郑恺没有出手，转身朝另个方向走，打算绕开这些人。
　　妈的，老子我忍了。
　　郑恺是觉得自己不战而跑的忍气吞声已经窝囊到家了，可他这样目不斜视的屁都不放一个转身就走的行为，看在那几个人眼里，简直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蔑视和挑衅。
　　小痞子横过一步拦住他：“我操！你什么东西啊，装什么乖宝宝好学生，你跟井柏谦早就上床了吧，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护着你。”
　　说他什么他都能忍，说他老哥就是找死！
　　“老子让你他妈的乱放屁！”郑恺一拳头轰过去，直接把那个小痞子打的满地找牙。
　　“嗷~你敢打我？！别以为有井大少罩着我就不敢动你。兄弟们，给我揍死他！”掉了几颗大板牙的小痞子喷着血沫子嗷嗷叫。
　　这些在学校里横行的家伙其实根本没什么能耐，跟郑恺这个真正在不良帮派混的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本来郑恺打算几下解决掉这几个苍蝇一样招人烦的家伙，可是手刚抬起来就看见远远的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正朝这边跑。也听到有人喊：校长，主任，门口有人打架！
　　妈的，老子又不是没挨过打，认了。
　　护住后脑，任那几个人的拳脚雨点一样往他身上招唿。
　　“我操，还挺禁打。”掉了牙的那个见同伙连打带踹愣是没把人给打趴下，一口恶气憋得他眼红的捡起地上的砖头就冲过去。
　　“啊~~打死人了！”
　　“呜呜呜，好可怕！”
　　“怎么办，我们上去劝一劝吧。”
　　“你傻啊，那些人随便一拳头都能把你揍晕了。”
　　“报警吧，我们报警吧！”
　　血流进眼睛里一阵刺痛，脑袋也疼的厉害，周围这些乱七八糟的惊叫更是让他烦躁。
　　操，叫个屁啊。要不是你们乱叫把校长招来，老子也不至于这么被动。那个该死的校长是七老了还是八十了，怎么还没到？！
　　“住手。”有人挡在他身前。勉强睁开被血煳住的眼睛，看见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
　　“走开，用不着你多管闲事。”郑恺伸手想要推开他。
　　清透的身影，浓浓的书卷气，这个少年一看就知道跟他老哥是同类人。这些人虽然不是什么狠角色，但要打趴下这样的书呆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脑袋被连拍了几砖头，就算铜头铁臂也被砸出个坑了更何况是他。没被拍死已经很幸运了，头晕目眩是在所难免的。
　　所以他这一推不止没推动人，还一头倒到人家身上。
　　那人转身接住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的。”
　　自信的笑容、明亮的眼神、坚定的声音、温热的气息，这个少年……怎么就一下子让他觉得很安心了呢？
　　郑恺晕过去的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
　　明明他们的年纪相仿，却莫名的让人对他有了一种超出年龄的信赖。如果这是一场出生入死的战斗，他想，在那刻他也愿意把命托付到这个少年的手里。
　　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学校的医务室，脑袋还是疼不过已经不晕了校医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放他离开了。
　　走出医务室，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这个时候报到处已经没人了吧？郑恺站在那琢磨了一下，决定直接去找校长报到。不管怎么说，老哥入学的事情可不能耽误。
　　校长是个很严肃的小老头，板着一张脸上下打量了郑恺半天也不出声。
　　“校长，今天的事情……”郑恺硬着头皮开口，还没说完就被校长打断。
　　“郑晨，你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来的，校方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可是，开学第一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当众在校门口斗殴，这会给学校带来多坏的影响你知道吗？”
　　郑恺这个憋屈。明明是别人来找麻烦，他连动都没动一下的光挨打了，怎么就落了个当众斗殴。
　　不过这时候他也不敢开口辩解，已经因为一时冲动给老哥惹了麻烦，难道还要让老哥在校长心里留下个顽劣不化的印象吗。
　　老哥，我的确被所有人注视了，不过这个注视貌似跟你期望的大相径庭，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做好孩子啊。老哥，对不起。
　　郑恺在心里胡思乱想，校长拉拉杂杂说了一堆什么校纪校风之类的话他根本没听见。
　　直到校长说：“不过周子豪已经把责任都揽过去了，只记他一个人大过就算了。至于你，我们也就不追究你的错误行为给学校名誉带来的损害。”
　　“可是就算他是真动手了，那也算正当防卫吧！”
　　郑恺有些急，这事怎么就都能怪在那个叫周子豪的人头上呢。学校的领导难道都是瞎子？就算他们是瞎子，那群围观的学生也能证明吧！
　　校长挥挥手，又一次打断他的话：“没什么可是，不管是不是对方故意挑衅难道学校不会处理吗。竟然擅自在校门口斗殴，给学校名誉带了恶劣影响。做事不动脑子的学生，不给点处罚是不能让他受到教育的。”
　　我靠，这什么烂学校啊。为了自己的面子，就可以不问青红皂白处罚学生。我呸！幸好我考不上，真要考进来我还不得憋屈死。
　　不管郑恺怎么想解释，校长一句：“校方已经决定了，你回去吧。”就给他扫出来了。
　　结果就是周子豪入学第一天被记了个大过，回家被他爸爸胖揍了一顿。而郑恺打那天起，路过一高的大门都忍不住恶寒的想吐，更别说再进去一步了。
　　不过，那次邂逅让郑恺一直在心底念叨着周子豪这个名字，总想着哪天有机会再见到，跟他说声抱歉。
　　“对不起，子豪。那次是我连累你了。”多年前的一句对不起，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口。
　　一只大手伸过来牵住他的：“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我差点把你弄丢了。”
　　看着爱人迷惑的眼神，他有些羞愧。
　　“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挡在你面前吗？因为你眼睛里倔强的坚持让我心疼，为了坚守自己珍爱的东西而无所畏惧的勇气让我震撼。我当时就想，如果谁有幸站在你身边，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我，想得到这样的幸福。可是当我真正拥有的时候，我却没能好好珍惜，差点就害得你……”
　　未说完的话被一个温柔的吻堵在喉咙里，唇齿间是熟悉的烟草气息。细腻的情感随着唇舌的缠绵灌进心底，就犹如辗转于唇边的轻语。
　　“还好，我们又再相遇。”
　　“还好，我们没有错过彼此。”
　　“还好，那一眼你记住了我。”
　　“还好，我们终于在一起。”
　　那天回到家，周子豪边往冰箱里放东西边开玩笑的说：“宝贝，如果那天对你酒后乱性的不是我，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追杀那个人？”
　　郑恺淡淡的说：“如果不是你，我没可能被别人酒后乱性。”
　　周子豪的手抖了一下，声音不察觉得有些颤：“你回来这里是为了再遇到我？”
　　郑恺点头：“我回来这里是为了再遇到你。”
　　“宝贝，我爱你。”
　　“子豪，我饿了”
　　周子豪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再想：他和郑恺究竟是谁拐了谁呢？
　　看着他家宝贝吃饱喝足，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的时候，他又想：管是谁拐了谁，他们现在很幸福不是吗。
　　周子豪问郑恺：下辈子，你还会找到我吗？
　　郑恺指尖滑过他的脸庞：会的，那一眼我已经把你刻进心里。
　　灯光熄灭了，月亮升起了，两颗心重叠在一起了。
　　一眼千年，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们都会在人海之中寻觅到彼此，然后一起牵手走过春夏秋冬。
　　……
大结局.下迷乱的色彩
　　邵家有两个小少爷，大少爷今年8岁小少爷5岁。
　　“邵棋，我们去踢球吧。”
　　“邵棋，不要跟他们玩，我带你去捉迷藏。”
　　不管是小男生还是小女生，都喜欢抢着跟这个漂亮又温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还露出两个浅浅酒窝的叫邵棋的男孩子玩。
　　“我也要去踢球。”
　　“走开啦，小不点。”
　　“那，那我跟你们玩捉迷藏。”
　　“走开啦，跟屁虫。”
　　不管是小男生还是小女生，都不喜欢跟这个流着鼻涕，哭起来嗓门大的吓人还总是要人照顾的叫尔蓝毓的男孩子玩。
　　看着一群小孩子用抢玩具一样渴望的眼神盯着他做决定的时候，邵棋总会笑的很灿烂，然后干脆的拒绝两边的邀请。
　　“不了。我不会踢球，而且我很笨，捉迷藏也找不到你们，总是害你们缩在角落里一等就是好久。”拉起弟弟的手，由口袋里拿出叠得方方正正的手绢擦干净弟弟的脸：“蓝毓，我们去清岚雅阁找爸爸好不好？”
　　小男孩噘着点点头：“哦，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于是邵棋拉着这个整天黏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尾巴，一步一步远远离开了那群失望的小朋友。两只紧紧相牵的小手，此后一路都没有放开过。别人或许会觉得这个弟弟很烦很累赘，可邵棋很高兴拥有这个弟弟。一起踢球的小朋友，一起玩捉迷藏的小朋友，和他们一起玩的再开心，天黑的时候大家还是各走各路。而这个弟弟，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回头就能看得见。
　　清岚雅阁是按照苏州园林的建筑风格建造的一座古典园艺建筑，画梁雕栋小桥流水的景致犹如一幅泼墨的中国画，美到了极致。
　　可是邵太太不喜欢住这里，因为这里的一切也古朴的不掺杂半点现代元素。没有空调、没有电视、没有电话……没有大千世界的灯红酒绿。
　　不过邵家的男主人喜欢这里，他说这里清静、他说这里恬淡、他说这里平和……因为这个地方就如同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隔绝了一切外界的嘈杂喧嚣。
　　于是夫妻俩一个在长居市区，一个驻留这一方宁静天地。邵棋从懂事起就在父母长期分居的环境下生活，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他认得爸爸妈妈的时候他的父母就是这种奇怪的相处模式。
　　清岚雅阁的后院有一片树林，树林的后面有栋二层木质小楼，那是父亲居住的地方。邵棋却总是拉着弟弟绕过那片树林，朝着木楼相反的方向走。
　　穿过一片繁茂的草地，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引进来的小河就出现在眼前。小河的旁边有几个大树，枝叶像一把大伞投下大片的阴凉，这里是两个小孩子的秘密花园。
　　说是来找爸爸，其实他们每次来清岚雅阁都只为躲开在他们眼里可以称之为恐怖的妈妈。手牵手躺在凉爽的树荫下，闻着野花香听着河水流，透过枝叶的缝隙看斑驳的蓝天。他们会觉得，其实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邵棋知道，不管是妈妈还是爸爸，没有一个人是喜欢他们兄弟俩的。妈妈看他们的眼神是憎恨，爸爸看他们的眼神是淡漠，所以他的世界只有和他形影不离的弟弟。
　　“邵棋，这是你蒋叔叔的小孩。”那天，父亲微笑着把一个小男孩交到他的手上。
　　邵棋从没有见过父亲这么温柔的表情，清浅的笑被阳光渡上了一层亮金色的暖意。那个叫蒋静夫的小孩软软的倚在父亲怀里，父亲抱着他的动作小心得好像怀里是抱着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走开，不要跟着我。”父亲转身离去后，邵棋多一秒钟都不愿意等的甩开蒋静夫的手。那时候他还不懂，这种没来由的厌恶是为了什么。他只知道，蒋静夫倚在父亲怀里时的样子，相当的刺眼。
　　“我哥都叫你不要跟着我们了，讨厌！”尔蓝毓推了蒋静夫一把，跑到哥哥身边扬着下巴说道。
　　小小的身子被推得摔在草地上，蒋静夫爬起来后迈着两条小短腿，张着小手又朝邵棋跑过去。
　　“苏……苏……苏苏……”不大清晰的吐字，声音带着哽咽。
　　不管兄弟俩怎么疾言厉色，甚至尔蓝毓挥着小拳头揍了他一顿，蒋静夫爬起来的时候依然还是跟在邵棋身后“苏苏，苏苏”的叫着。
　　“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邵棋想到甩开这小子的办法了，主动拉过他的手。
　　蒋静夫仰着头，黑亮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后咧开嘴笑着点头。
　　“哥，他找不到我们会不会哭？”
　　“那你去陪他玩好了。”
　　“不要，我要跟哥哥在一起。”
　　邵棋满意的拉着弟弟朝那栋小木楼走过去，却在走进木楼的时候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小小的身影乖乖的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孤单的有些可怜。
　　“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视线被弟弟疑惑的声音拉回来。仔细听，楼上确实有细微的声响传来，一种类似痛苦的呻吟声。
　　拉着弟弟飞快的朝楼上跑：“好像是爸爸的声音，我们快去看看是不是爸爸生病了。”
　　二楼尽头的房间，越来越清晰地声音从微敞的门缝里毫无顾忌的泄露出来。
　　“嗯……啊哈……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以下……嗯哼……以下犯上，想死吗？”
　　“呵，死在你身上，我这辈子就没遗憾了。”
　　“你慢点，想……想要我的命啊！”
　　“没办法，忍太久了，一时控制不住。”
　　“你是不是……是不是……啊……一直没碰过你老婆？”
　　“是啊，谁叫我们家的明赐是个醋坛子呢。”
　　“不……不行了……你给我停下来。”
　　“不行了？可是我还没要够。只有你，我永远都要不够。”
　　和父亲目光相遇的刹那，邵棋看见父亲对他露出此生唯一的一次笑容。妖媚，艳丽，他白皙修长的双腿正紧紧缠绕在一个男人的腰上。
　　“蓝毓，我们走。”
　　“哥，爸爸被人欺负了，我们不去帮他吗？”
　　“爸爸那应该不是被人欺负吧。”
　　“不是吗？”
　　弟弟的问题他无从答起，因为他也不清楚那样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在做什么。只是直觉的拉着弟弟落荒而逃，那刻他有些明白，为什么父亲对自己的小孩会那么冷漠。似乎，父亲的热情已经给了别人吧。
　　很多年后，邵棋还记得那副景象。美丽得令人颤抖的父亲，眼中绽放的瑰丽色彩深深的映着一个男人的影子，再看不见别人。后来他知道那种让人迷乱的色彩叫做爱情，怎么会如此的爱一个人呢？他不明白。直到，十几年后再次的遇到叫蒋静夫的那个人。
　　蒋静夫4岁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叫邵棋的大哥哥，虽然那个哥哥看起来好像很不喜欢他的样子。
　　“静夫，回家了。”
　　“可系（是），我还没有找到苏苏。”
　　“苏苏是谁？”
　　“苏苏就是苏苏。”
　　“静夫乖，下次爸爸带你来，你再找好不好？”
　　“不行，我答应过苏苏要找到他的。”
　　“怎么这么不听话？爸爸要生气了哦”
　　“那你答应我，明天要再带我来这里找苏苏。”
　　“好。”
　　那天他一个人独自找遍了那片树林，也没有找到那个很好看很好看的大哥哥。而爸爸第二天趁他还没起床的时候就走了，所以答应的事情也没能兑现。
　　——————————————完结——————————————————
　　终于完结了！撒花，欢唿！不管亲们满意与否，我对这篇文还是放了很大的精力的。现在终于完结，多少有些空虚。像是每天陪着自己的朋友，终于离开了一样。
　　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
　　（喜欢飞飞文的亲，可以去看飞飞的新文《代上花轿嫁上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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